处理完“家务事”,曹备权疲惫地走出来,身后那个女人呜呜地哭个不停。
他和四个人走到外面,说:“朕就不远送了,随时欢迎你们来作客,你们都是朕的恩人!”
“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米宁笑道。
龙卷风说:“我知道我这样说有点干涉你的家事,但谋杀未遂不是一件小事,最好还是听从警方的处理意见。”
曹备权摇头,“朕相信她不会再犯了,况且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娘家的亲戚在茶首势力很大,就算朕执意要送她进监狱,她娘家人也会拼命捞她,最后反目成仇何苦呢?不如现在就高抬一手,双方面子上都好看!”曹备权惆怅地看着天空,“再怎么说她也是朕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家庭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高尔基曾经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自家的不幸只能由自家来承担,人生哪有一劳永逸!”
“好吧,您一定要保重。”
曹备权微笑点头,同四人作别,管家小声地提醒道:“陛下,那句话不是高尔基说的。”
“嗯?”
“就是‘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这句。”
“嘶……”曹备权皱眉,“朕刚才出了洋相?”
“也不算吧,谁都有记错的时候。”
“给朕联系所有出版社,把这句话变成高尔基说的,等下……”曹备权紧张地摸了一下自已,他松了口气,看来纹身没有将这个行为判定为“给自已花钱”,“马上去办,朕不可能说错话,错的是印书的人!”
“有钱人……”龙卷风一边开车一边说,“看来也不是没有烦恼。”
“哟,新晋千万富翁感慨很多嘛!”米宁打趣道,歪在副驾驶上,用点烟器点了根烟。
“离开这片土地之前,我觉得我们仍然穷人!”龙卷风笑道。
“给俺也试试那个。”贺小七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
庞娟白他一眼,“拜托不要在车上抽这个,真的很呛。”
“你雪茄还没抽完吗?”米宁问。
“我从船上拿的。”贺小七拉开衣服,里面全是名贵的雪茄,“不算偷啦!反正是摆那给客人抽的,我就多拿几根喽,可惜酒都太重了,不好带。”
米宁脸颊抽搐着,“别干这种没品的事情。”
“拿都拿了,我还能还回去吗?”贺小七一脸不以为然,“对了宁哥,你干嘛不多挣一亿呀,你该不会清高到连钱都不想挣了吧?”
“拜托,我首先是个商人,挣钱肯定是第一位的!但专业性比挣钱更重要,我们提供全程服务,报酬已经收过了,二次收费很不专业!”
“我很同意!”龙卷风说。
“谢谢理解。”米宁笑道。
“哎哟!”贺小七痛心疾首,“一亿呀!你拉下脸收了又怎么样,人家在乎这个么,我的心好痛!”
米宁摇晃着手指,“别太在乎眼前的利益,以后有什么麻烦我们也可以找曹老板帮忙的,眼下我们补给充足,再多一亿也好十亿也罢,只是存款里面没用的数字罢了,况且明年我们还会来的。”
“我靠,你早说嘛!”贺小七开心地捶着座椅,“每年来薅一次,爽爆!”
米宁笑着看向龙卷风,“学到了吗?不靠卖纹身挣钱的办法!”
“嗯……以客户的需求为第一位,全心全意服务客户。”
“总结得很好,你回去再多想几个类似的策划案。”
“我现在有一个策划……晚上我们去吃烤鱼怎么样?”
庞娟说:“我就不去了,我回去还有工作。”
贺小七说:“我也不去了,我去找朋友。”
二人在不当电灯泡这件事情上面达成共识,米宁和龙卷风现在肯定很想单独相处吧,索性就成全他们。
终于驶离了曹家的地界,米宁指着前方说:“可以欢呼啦,我们是千万富翁,耶!”
隔日一早,龙卷风从住处醒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帐号,一千万RMB的数字实在是有点梦幻,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做点什么好呢?
买房子?
可是新闻上一会说房价要升,一会说要降,他拿不定主意,还是先观望着吧!
还是去趟银行存个定期吧,存个五百万,二十万就当日常的流动资金,剩下的给父亲。
不行不行,那么多钱父亲肯定会问的,还是给父亲二十万,就说是新单位发的奖金,下次父亲有什么需要再掏钱不迟。
当然,还得给米宁买一份礼物,可是能买啥呢,他能买得起的,米宁更买得起。
以前他总是送女生小饰品、巧克力,有一回送过一把精致的指甲刀,都是他能够负担得起,而且又能轻易讨得女孩子欢心的礼物。
也许可以送一束玫瑰花……
转念一想,米宁并不像是会喜欢这些东西的女生,她是如此特别,每当想到她,龙卷风的心中都会有一种刺痛般的甜蜜,在游艇上的夜晚,每一秒都像蜜糖一样甜美。
爱情像美酒一样令人沉醉,他们并不是那么的合拍,甚至不算一路人,米宁恣意洒脱,龙卷风认真严谨,他总会不自觉地迁就她的任性、吐槽她的奔放,并在这不知不觉的相处间,逐渐喜欢上了她。
他是这么喜欢她,以及她身后那整个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纹身世界,迫不及待想去了解更多她的秘密。
一边想着米宁,龙卷风一边起床,这个早晨很不顺遂,刷牙的时候忘了挤牙膏,刮胡子只刮了半边,鸡蛋也煎糊了,牛奶倒到了桌子上,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傻瓜一样的开心。
出了门,他坐上了11路公交,等过了一站才猛然想起,他得回家看望父亲,又急忙下车,去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父亲住在北城区,这一片从几年前进入大规模的老城改造计划,小时候上学放学经过的巷子,满墙都写着拆字,街坊邻居的闲谈中,“拆迁补偿款”、“回迁楼”、“公摊面积”之类的词汇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龙卷风买了父亲爱吃的几样卤菜和一瓶白酒,一路上见到不少以前的邻居,都笑着打招呼,闲聊几句。
回到家,父亲刚起床,一边吃稀饭一边看电视台重播的古装剧,龙卷风走进门,“爸,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