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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作者:美-罗伯特·拉德勒姆 当前章节:82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第三十二章

卡姆、莱斯莉和路德·康西戴恩回到位于辛温德的小旅馆后,在两人的套房里开会。

“伙计,”路德说,“猫呆在一个热铁皮屋顶上!他只是盯着墙,好像身上的气儿都给抽跑了。”

“我想头儿做的事儿跟它有关,”豪特罗斯说,“我说得对吗,奥比旺·肯奥比?”

“谁?”

“我忘了,你没去看电影。”

“是的,我打翻了他,不过他和别人不同。该死的,他吓坏了,如果我对他观察得准确,他还有别的什么事。闪现出几个懊悔,真正的懊悔。我对他说通用事业大老板福勒可能阻碍,而不是传达——”

“好策略,”中校插话,“分开,然后等着恐慌。”

“我想跟在基泽斯格拉奇特说得一样多。成功的记录要比大多数策略强得多。”

“懊悔怎么回事?”飞行员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只说了几句话,还有他说话的方式。关于范·德梅尔的消失,他耳语般地说,‘这么多年,工作,我们干了什么?’似乎他们干的事儿不合法。后来,谈到福勒,他说,‘他跟我一样虔诚,不过原因完全不同,我向你保证。’……‘原因完全不同,’这话让我们想起什么?”

“达到他们目的的不同方式?”莱斯莉主动说。

“我不这么认为。可能是目标本身,我不知道。但我确实知道他听起来不太损人利己,没有试图保护自身。其他人则不像他这样。”

“你想干什么?”

“像你会说的那样,滥用职权,中校。因为我在战地,我要给弗兰克·希尔兹打电话,给他下命令。我想要一份本杰明·沃伯格的有深度的档案,明天早上就拿到。”

早上来临了,密封的档案在七点一刻送到了斯科特·沃克那儿。

“凌晨五点钟飞机送来的。你不是朗利最有名的家伙,先生。”

“这让我伤心,斯科特,不过我得容忍这种痛苦。”

“你看起来像这样。我想你在流涎。”

“你说得对,沃克军官。我在流涎。”

“要我等回话吗?飞行员还在城里。”

“没必要。我要的就是这些。”

“你知道在哪儿和我联系,先生。我二十分钟就能来到这儿。”

普莱斯身穿短裤,撕开密封的信封,开始看了起来,莱斯莉还在睡觉。普莱斯的注意力显然十分集中。三十六分钟之后,莱斯莉出来了,还打着哈欠。他宣布道:“蒙特罗斯中校,我们可能已经找到了可以被打破的链索之间的链条。”

“什么?……”她挨着他坐在沙发上。

“沃伯格的档案,这可真妙。我们力大无比的银行家是一位激进左派分子的避难者。40年代晚期,他在胡佛的非美国人名单上,畅言无忌,濒临共产主义的边缘。

接下来,他消失了好几年,再露面时,就成了资本主义的真诚信仰者,成了他以前谴责的一切事物的积极倡导者。”

“他看到了光明?”

“也许,也许他在寻找另外一种方式,一种更为现实的方式来实施他年轻时探索的改革。”

“马塔利斯?”莱斯莉说,十分震惊。“这怎么可能?他们是垄断者,法西斯主义者,他们想控制一切!”

“社会主义的反面,”卡姆伦打断她的话,“富人和穷人同样的游戏场地,这是彻底的大鼻子,因为根本没这回事儿。肯尼迪说得好,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

的确如此,而且马塔利斯要把这个世界弄得更糟糕。也许沃伯格在开始明白这一点。”

“你打算怎么办?”

“给他一天时间跟我联系。他要不和我联系,我和他联系。”

斯科菲尔德和安东尼娅走在伦敦的大街上,这是他们新得到的自由。这个自由并不彻底,因为杰夫里·沃特斯坚持要一个两人保护小队跟着,一个人在他们前面几英尺的地方,另一个在他们身后。现在是一大早,他们正沿着圣詹姆斯公园的林荫路散步,这时一辆赛车在路边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军情五处的两位卫兵立刻朝大街跑去,拉出武器,站在汽车和斯科菲尔德夫妇之间。同样快,他们收起了武器,因为他们认出司机是自己人。

“紧急情况,伙计们!让他们上来。”

一旦匆匆上了车,第一位卫兵和布莱、托妮坐在后面,第二位卫兵坐在司机身旁,愤怒的斯科菲尔德开口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这从哪儿来?”

“你们一直没有走出我们的视线,先生,”司机回答说,“杰夫里爵士的命令。”

“他做得有点过头,不是吗?这两个家伙,外加一辆车。”

“车是防弹的,先生。”

“这是个快乐的想法。谁想开枪打死我?”

“沃特斯主任很有办法,他一切考虑得都非常周到。”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军情五处总部。”

“为什么?”

“不知道,先生。”

“哎呀,这真了不起。”

“老实些,布莱,”安东尼娅说。

杰夫里·沃特斯在军情五处这么多年,大家没见到他如此心烦意乱,中风是更为合适的描述。斯科菲尔德和安东尼娅被领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就给紧紧关上了。

沃特斯愤怒地在桌子后面踱来踱去。

“什么事这么烦?”布兰登问。

“你最不愿听到的,老朋友。咱们都坐下,我想这样大家都容易些。”

他们都坐了下来,斯科菲尔德夫妇坐在正对着桌子的那两把椅子上。

“什么事,杰夫?”托妮问。

“难以置信,难以接受。马塔莱森逃跑了。”

“什么?”布兰登咆哮着,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要是一个无聊的玩笑,那真是糟糕透顶!”

“不是玩笑,向上帝保证,我真希望这是玩笑。”

“到底怎么回事?你确实把他关在玻璃笼子里,而且一直有卫兵看守!”

“他不在这儿,布莱。”

“上帝,你让他一夜在城里寻欢作乐?”

“听杰夫说,布兰登。”

“谢谢,亲爱的,我不太好说。今天早上三点四十五分,我接到看管马塔莱森的卫兵打来的电话,说他咳嗽吐血了。据大夫说,血实际上从他嘴里喷出来,人昏迷不醒。我怕他性命有危险,就下令送他去医院,让值日卫兵一块跟去。就在这儿和紧急入口中间,只有十二分钟的时间,他一下子醒了过来。让我感到惊讶万分的是,他把两名身材魁梧的年轻军官打倒在地,杀掉一个,把另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家伙的衣服扒掉了。然后,他一定拿走了钱夹、现金和身份证,因为现场什么都没剩下。他撞开后门,跑进车流之中。”

“你的特工是谁?阳光涧农庄的丽贝卡,还有遇事总往好里想的东郭先生?”

“真是的,布莱!”安东尼啡生气了,“有个年轻人被杀害了。”

“对不起,不过——它是扯淡!”

“卡梅伦·普莱斯知道马塔莱森非凡的武艺,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呢。

当然,我们正把全城梳理一遍来找他,还发动了伦敦警察局,没向他们作解释。”

“你找不到他,”斯科菲尔德说,“他会有联系人把他隐藏起来,送他逃到境外。”

“我们可以这样假定,但我关注的主要不是这个,而是你和安东尼娅。我们现在说话的工夫,把你们从萨沃伊挪到里茨了。”

“为什么?”布莱抗议,“范·德梅尔不会在伦敦周围活动,纪德罗纳也死了,我不是目标。”

“这我们可不知道。”军情五处的安全主任坚持说,“我们不知道纪德罗纳是否和马塔莱森有联系,还有假如有联系的话,他对荷兰人讲了什么。纪德罗纳要进行他最后、最重要的杀戮。也许他从范·德梅尔那儿得到保险,如你称呼他的那样。”

“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斯科菲尔德反驳说,“我要是做我的工作,像往常一样,我会把纪德罗纳从基泽斯格拉奇特扯出来。”

“深表敬意,老伙计。我们谁也不知道别人在极大压力下会去做什么,这是一片不可预测的领域。”

“好吧,我们搬到里茨。”

“谢谢,布莱,”安东尼娅说。

沃特斯桌上的电话响了。“喂?”他很快拿起话筒说道,听了一两分钟后,就把电话挂了,看着斯科菲尔德夫妇。

“一辆巡逻车认为它看到了马塔莱森,就停下车。后者看到了那辆车,就跑进了地下道。他们现在正全力追击。”

“你怎么会觉得是他呢?”

“首先是衣服,显得极不合身;还有,把他阿姆斯特丹带回来时,我们还给他照了像,是根据照片上的一般特征认出来的。我们把照片分发到各处了。”

“说到阿姆斯特丹,那些计算机上有伦敦方面的数据吗?有没有什么接触或地下联络的情况?”

“没有,”杰夫里爵士回答,“我跟基泽斯格拉奇特的格林沃尔德核实过了,他发现的都是几个月前有关大街和纪念碑的内容,模糊不清。会面地早没了。”

电话铃又响了,杰夫里爵士猛地抓住听筒。“喂?”他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盯着玻璃压纸器。后来,电话那端的人不说话了,杰夫里眼睛闭了一会儿,一句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他们又失去了目标,”杰夫里说着又坐了下来。

“通知所有私人机场,”布莱说,“他必定会从其中一个出口出去。”

“他会去哪儿呢?”安东尼娅问道,“阿姆斯特丹已经完了。除了荷兰,难道他在其它地方还有财产?”

“即便有,也找不到。他通过控股公司和虚名公司进行操作,就像汽车服务中心和那个阿格斯集团那样。他知道自己的资金,无疑他有许多其它类似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文件痕迹,可我们现在没有。”

“他有律师吗?”托妮又问道,“一定有律师事务所为他服务。”

“或许在几十个国家有几十个律师。我们追溯阿格斯集团追到了马赛,办公室有两间房,一个卫生间。另外还有一名秘书,这人唯一的工作就是转递到巴塞罗那的邮件和电报,送给他们在米兰的一家货运总站。拿到照片了吗,伙计们?”

“三个方位,”斯科菲尔德承认说,“模糊不清,不好追踪,还躲躲闪闪。令人吃惊的是米兰中继线。这说明有人占据了帕拉瓦齐尼细胞,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这一点我也感到很奇怪,”沃特斯说,“要是真的,他们一定是匆匆忙忙重振旗鼓。”

“太匆忙了,”布兰登打断他的话,“这意味着有人身在其位,行使权威的尊严。”斯科菲尔德转向安东尼娅说,“去科莫湖度个短假怎么样,亲爱的?最好现在抓住这个机会,因为是猪屁股结账,我负不起。”

“我想我们已经给科莫湖结过账了,”沃特斯说。

“这包括无以媲美的西尔维奥·托加齐绅士提供的服务,可能现在大部分米兰,当然还有邮电联合,统统都是他的了。黑手党永远不会漠然视之的,无形的通讯太重要了。”

“货运总站?”

“一点不错。我肯定交易是以中继线的形式开展的。付给一个可怜的家伙几千里拉,让他把货送给另一个可怜的家伙,然后下一个,只到最后送到我们主要的角色手里。事情发生时,我们会在那儿。我想你不愿听我们打算使用的策略,它们可能会伤害你的敏感,不过我们会给你带来战利品的,保准会有。”

“这种情况下,伤害不了我的敏感。只是别给我带来一具尸体,尸体不会说话。”

拥挤的皮卡迪利广场。炎·范·德梅尔·马塔莱森正站在一个电话厅里,弓着身子,嘴里含着几团棉花,牙齿咬着,造成出血的假象。英吉利海峡那边,布鲁塞尔的一个电话响了。这时,他取下了棉团。

“你好,”比利时的声音说。

“是我。你得到消息了吗?是的话,多快能安排好?”

“得到了,你什么时候来信,什么时候安排好。”

“首先是消息。”

“私人高尔夫球场名叫飞舰木,在伦敦西北二十二英里处,使用快车道到达——”

“我知道那个地方,出租车把我送到那儿。安排?”

“一架小型飞机,塞斯娜螺旋桨,在十一洞和十二球座之间的跑道上降落,这个跑道最长、最平坦,离俱乐部也最远。大约四点四十五分左右到,那会儿光线最少,打高尔夫球光线太暗了。否则,每年的这个时候,人都很多。飞机把你送到苏格兰的一个机场,直升机在那儿等你。飞往马赛的计划将存在你的一个公司里,启程公开,已征得同意。一切按部就班。可以开始了吗?”

“马上。”

炎·范·德梅尔呆在电影室里消磨时光。三点钟的时候,马塔莱森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含糊不清地说去飞舰木高尔夫俱乐部。他们到达那儿是四点十分,因为车辆很多,范·德梅尔就让司机绕着高尔夫球场郊区开。十四分钟后,荷兰人看见了第十二洞的旗子,他马上让司机停下来,付了钱,走出汽车。车拐过弯就不见了,他这才往回走。

四点半的时候,范·德梅尔躺在第十一洞和第十二球座中间的草坪上,这是长满树木的障碍区。现在是黄昏时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四点三十九分,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空中飞机的轰鸣声。马塔莱森爬到如森林般茂密的障碍区边上,然后站在一颗树的巨大树干下面,从树枝缝里往外瞅。飞机已进入视线,开始在上空盘旋,每盘旋一圈飞得就低些。

突然,出现了一件出人意料、令人讨厌的事儿。突然冒出了一股水,瀑布式地喷落而下。原来是一位草坪管理工开着电车,拿着手电,在这个百年不遇的干旱季节检查这儿的洒水灭火系统呢。他在通道上迂回来去,正好就行驶在即将降落飞机的那条通道上。范·德梅尔大喊着跑了出来:“你到这儿!到这儿来。我摔倒了,受了点伤,一直昏迷不醒。”

草坪管理员调转车头,加速朝马塔莱森驶来。他们在平坦球道——飞机着陆的草地、跑道!——中央相遇了。范·德梅尔一下子抓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头朝着前栏撞去,然后从他手里一把抓过手电,便开始疯狂地挥动手电,光束呈圆环状。

似乎是在着落前的最后几分钟,飞机猛地一下向上攀升,机翼向左侧,试图再往下降落。马塔莱森使劲把头上浸满鲜血的尸体拽出车外,钻进车里,朝绿地边上驶去。

他关上发动机,扔掉钥匙,又跑回修剪过的草地上。现在手里挥舞的手电是短短的竖直光束,表明让飞机着陆。飞行员看明白了,于是小飞机向下,朝马塔莱森的光束滑行。

“我要换的衣服你带了吗?”爬上狭窄的后座,范·德梅尔生硬地问道。

“是的,先生,不过希望你现在别换。我想在这个地方完全浸湿、我们失去方向之前,赶快离开这儿。”

“那走!”

“另外,球场上满是开动着的车,我讨厌撞上一辆。”

“我说了走!”

飞机起飞。在驶向苏格兰边界的途中,马塔莱森脑海里又浮现出自他从被捕之后一直令他困惑不解的问题。他的自负说服他不管怎样得逃跑,这是免不了的。现在,真正的问题是他从何处运作,在何处建立马塔利斯的总部呢?他有许多居所,装备都很好,虽然没达到基泽斯格拉奇特的技术水平,但肯定都是计算机化,可以在全球范围进行通迅联系,这正是他所需要的。时间如此之短!就在火烧地中海——第一场灾难——之前的几天,各种世界危机导致经济混乱的前兆!

突然,炎·范·德姆尔·马塔莱森身上猛地萌发出一股镇静情绪。他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必须去哪儿了。

费城,下午三点三十八分。本杰明·沃伯格还没跟普莱斯联系。卡姆认为球在他的场地里,因此他给马塔利斯暗线的办公室打电话。

“对不起,先生,沃伯格先生今天没来办公室。”

“你有他家电话吗?”

“对不起,先生。不允许我们把他的电话随便给人。”

华盛顿的弗兰克·希尔兹有权力把本杰明·沃伯格的电话号码和住址给普莱斯,后者往沃伯格的住宅打电话,却没人接。于是普莱斯给斯科特·沃克打了个电话,两人驱车去沃伯格那幢华丽的宅第。他们按了好几次前门的门铃,没人来开门。最后,卡梅伦说:

“我相信这可叫做破门而入。不过,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考虑它,对吗?”

“考虑去做,”中情局军官回答说,“我带着国家安全侵犯程序卡呢。”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大多数当地人都认这个。在极端情况下,我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只要不威胁到人身安全,同时我们承认对此负责,允许我们拥有特殊的自由。”

“那太没有约束了。”

“这有瑕疵,”沃克承认道,“对这个行动,我确实没有很深入地了解。但是,如果你对我说涉及到国家安全方面,那你在圈子里,没人能与你争论。”

“国家安全涉及到的方式会令你诧异万分。”

“这个地方肯定装了警报器,咱们从天井或厨房的门穿进去,谁露面我就一枪把他撂倒。我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去说。”

“你从前干过这个——”

“我从前干过,”特工平静地说,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开始向楼房的侧面和后部走去,后面有玻璃围封的阳台,俯视着下面的网球场。“很好,”沃克接着说,然后检查一下装有纱门的玻璃格门。他拿出自动枪,抓住枪筒,穿破纱门,把靠近门柄的窗格子打碎了,伸进手去,打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沉寂令两人十分惊诧。

“没有警报器,”普莱斯说。

“这样一幢房子,不装警报很不一般。”

“咱们走。”

卡梅伦和中情局的军官穿过门厅,走进这幢宅第里面,这就是宅第。楼下的房间里摆满了最豪华的家具,最昂贵的壁纸上贴着著名的油画,闪光的银器多得能用来布置蒂法尼珠宝商店的展览室。

看样子这房子似乎无人居住。普莱斯喊道:“联邦政府,我们来和本杰明·沃伯格谈话。”他连喊了好几遍。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斯科特说,“真难听。”

“对不起,我忘了。”

两人迈步走上那显得很威严的宽宽的楼梯,普莱斯嘴里喊着“联邦政府”,却无人应声。他们上了二楼,检查各个房间和洗澡间,里面空无一人。最后他们来到主卧室,铁将军把门。卡梅伦敲了敲,最后使劲嗵嗵嗵砸起来。

“沃伯格先生,”他大喊,“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我们做得太过分了,”沃克说,“不妨试一下门铃。”

说着这话,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向前猛冲,强壮的身体朝门撞去。门裂开了,但没有打开。沃克又很到位地踹了几脚,门歪倒在地。两人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本杰明·沃伯格的尸体四肢伸开躺在床上,缎子被上浸满血和人的组织。银行家用一支38口径的手枪射进嘴里自杀了,枪还攥在手里。

“你可没见过这个,斯科特,”普莱斯说,“事实上,你根本没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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