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幽暗凉爽,镶嵌着微微闪亮的花梨木,摆满了沉重的家具。宝石色调、带丝绸流苏的天鹅绒窗帘拉上了。墨修握住黛西的手,带着她穿过住所,来到后面的一个房间。
黛西踏入门槛,意识到这是他的卧室。她紧身胸衣底下的肌肤兴奋地酥麻。房间很小,散发着蜂腊和木头打亮的味道,阳光从奶油色蕾丝窗帘透进来。
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物品:梳子、牙刷、牙粉罐和肥皂,脸盆架上放着一把刮胡刀和磨刀的皮带。没有润发油、发腊、古龙水或面霜,没有领针或戒指。他绝对算不上纨绔子弟。
墨修关上门,转身面对她。狭小的房间把他衬托得异常魁伟,他宽阔的体格使文明的环境相形见绌。黛西凝视着他,变得口干舌燥。她想贴近他……与他裸裎相对、肌肤相亲。
你和兰德登是什么关系?他质问。
没什么关系,只是朋友。呃,对我来说。
对他来说呢?
我怀疑——呃,他似乎暗示他不反对——你知道。
是,我知道,他声音浊重地说。虽然我受不了那混账,但也难怪他想要你。你整个星期都在挑逗和勾引他。
如果你在暗示我像荡妇一样——
否认也没用。我见过你跟他调情的样子。你说话时倾身靠近他……朝他微笑,穿着引人犯罪的服装……
引人犯罪的服装?黛西困惑地问。
例如这件。
黛西低头打量端庄的白色长袍,她整个胸脯和大部分手臂都遮住了。连修女也挑不出它的毛病。她嘲讽地看向他。这几天我一直在努力让你嫉妒。如果你肯干脆地承认,可以帮我省下许多麻烦。
你故意让我嫉妒?他爆发。你见鬼的以为那有什么好处?抑或你最新的消遣就是揭我的底?
她倏然面红耳赤。我以为你对我有感觉……我希望逼你承认。
墨修的嘴色张开又合上,但似乎说不出话。黛西忐忑不安地纳闷他有何感觉。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倚到梳妆台上,仿佛需要支撑身体。
你在生气吗?她担忧地问。
他的声音古怪而沙哑。我有百分之十在生气。
其余百分之九十呢?
那部分只差一点点就要把你丢到那张床上,然后——墨修的话戛然而止,用力吞咽。黛西,你该死的太天真无邪,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我要用尽全部自制力,才没有碰你。别跟我玩游戏,甜心。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折磨我,我已经到达极限。回答你的疑问:我嫉妒每一个靠近你十英尺之内的男人。我嫉妒你的贴身衣物和你呼吸的空气。我嫉妒你在我视线范围外的分分秒秒。
黛西大吃一惊,低声说道:你……你完全没表现出任何迹象。
这么多年来,我收集了上千个关于你的记忆,你每看我一眼、每跟我说一个字,我都记在心底。我到你家拜访时,那些晚宴和假期——我都迫不及待想踏入大门见你。回首往事,他的唇角好笑地扬起。你在急躁鲁莽、固执任性的家人中间……我喜欢看你跟家人兵来将挡的样子。你一直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女人。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每一秒都想要你。
黛西心中充满痛苦懊悔。我甚至从未对你有过好脸色,她哀伤地说。
我很庆幸。如果你对我示好,我大概会当场起火燃烧。她举步上前,但墨修抬手阻止她。
不,别过来。我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娶你。那不会改变。但我依然情不自禁地想要你。他扫视她娇小的身躯,闪烁的眼眸宛如灼热的蓝宝石。天啊,我是多么想要你。他低声说。
黛西渴望扑进他怀里。我也想要你。很想很想,不能不明不白地放开你。
如果能解释原因,相信我,我早就说了。
黛西强迫自己问出最害怕的问题。你已经结婚了吗?
墨修的目光倏然转向她。天啊,没有。
如释重负的感觉涌遍她全身。那只要你把理由告诉我,其他一切都能解决。
如果你稍微世故一点,墨修阴郁地说,就不会说出“其他一切都能解决”这种话。他走到梳妆台另一边,让出往门口的路。
他沉默良久,仿佛在考虑重大的问题。
黛西静止不动,一言不发,注视着他的眼眸。她能付出的只有耐心。她默默等待,眼睛眨也不眨。
墨修转开头,表情冷淡疏离。他严酷的眼神失去光泽,犹如磨光的钴蓝色。很久以前,最后他开口,由于某个并非我过错的原因,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要与我为敌。迫于他的势力,我不得不离开波士顿。我很有理由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找我算账,这么多年来,我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剑。当剑落下时,我要你离我越远越好。
但一定有什么办法,黛西急切地说,决心用尽办法也要对抗不知名的敌人。如果你能解释得更详细,告诉我他的名字——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低语,她倏然安静下来。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黛西。希望你不会泄漏我的秘密。他指向门口。你该走了。
就那样?她困惑地说。你才告诉我这件事,就要我离开?
没错。小心别让人看见。
你说了你要说的话,却不让我说,这样不公平——
生命很少是公平的,他说。即使对柏家人来说。
黛西凝视着他冷硬的侧脸,思绪飞转。他这样不仅是固执,而且是拍板定案。他不容她分辩,不留商量的余地。
那我应该去找兰德登吗?她问,希望能激怒他。
是的。
黛西对他怒目而视。你口是心非。几分钟前你还准备将他碎尸万段。
如果你想要他,我无权反对。
如果你想要我,你绝对有权说话!黛西大步走向门口。大家总是说女人不讲理,其实男人不讲理的程度更高出百倍。他们先是想要一样东西,接着又不要了,然后根据不肯解释的秘密做出毫无道理的决定,还不许别人质疑,因为最后男人说了算数。
她朝门把伸手,看到插在门上的钥匙,手在半空中停下。
她看向墨修,他坚定地站在梳妆台另一边,跟她保持安全的距离。
黛西是柏家脾气最温和的一个,但绝不是懦夫。她不会不战而降。
你在逼我采取不顾一切的手段,她说。
他的回答非常轻柔。没有任何手段能改变我的决定。
他让她别无选择。
黛西锁上门,小心翼翼地抽出钥匙。
决定性的咔塔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黛西冷静地拉开紧身胸衣顶端,把钥匙拿到束紧的乳沟上方。
墨修瞪大眼睛,明白她的意图。住手。
他举步绕过梳妆台,黛西一松手,钥匙掉进紧身胸衣里,滑到束腹底下。她吸口气,胸口和小腹一缩,冰凉的金属滑到肚脐上。
该死!墨修飞快赶到她身前。他伸手碰触她,又猛然抽回手,仿佛刚摸到了火焰。
拿出来,他沉着脸下令,显得很生气。
我无能为力。
我是说真的,黛西!
掉得太深了。我必须脱掉衣服。
他显然想杀了她。但她也能感觉到他强烈的渴望。他的肺部犹如风箱般煽动,身体散发出灼烫的热度。
他的低语就像怒吼般凶猛。别这样对我。
黛西耐心等待。
先动的是他。
他转身背对她,隆起的肌肉绷紧了外套的接缝。他握紧拳头,奋力恢复自制。他颤抖地呼吸,再呼吸,声音浊重地开口,仿佛刚从沉睡中苏醒。
脱掉衣服。
黛西努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敌意,抱歉地回答。我一个人没法脱。钮扣在背后。
墨修低声咕哝了一句听起来非常粗俗的话。他沉默了好像有一万年,转身面对她。他的下颚冷硬如铁。我不会轻易垮掉。我能抵抗你的诱惑,黛西。我练习了很多年。转过身去。
黛西顺从地转身。她垂下头,感觉他扫视一排无穷无尽的珍珠钮扣。
你是怎么更衣的?他嘀咕。我从未见过哪件衣服有这么多该死的钮扣。
这样才时髦。
真荒谬。
你可以写信到《高第名媛杂志》抗议,她建议。
墨修轻蔑地哼了一声,动手对付顶端的钮扣。他努力想解开钮扣而不触碰她的身体。
比较方便的方法是把手指伸到开口下,黛西说。把钮扣从——
别说话,他厉声说。
她闭上嘴巴。
墨修又跟钮扣奋战了一分钟。他气急败坏地咕哝一声,听从她的建议,把两根手指伸到她的长袍与肌肤之间。她感觉他的指节拂过上方的脊梁,愉悦的战栗窜过背部。
他的进度极其缓慢,令人痛苦不堪。黛西感觉他一次又一次地与同一枚钮扣奋战。
我能坐下吗?她温和地问。我站累了。
没有地方可坐。
有。黛西丢下他,来到四柱大床前,努力爬上去。不幸的是,谢拉顿风格的古董床脚下有滚轮,为了避免冬季寒气,床造得很高。床垫表面与她的胸脯齐平。她撑起身体,肚子抵住床垫,努力把髋部挪上去。
重力打败了她。
这么高的床,黛西挣扎扭动着说,双脚在空中晃动,通常——她双手抓住床罩。——会有梯凳。她使劲用膝盖勾住床垫边缘,继续说道:天啊……如果有人晚上从床上掉下来……必死无疑。
她感觉墨修握住她的腰。床没有那么高,他说。他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举起,放上床垫。只是你身材娇小。
我不是娇小。我是……在高度上处于劣势。
好吧。坐起来。他的重量压低床垫,手回到她长袍背后。
黛西感觉肌肤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大胆地说:我从未受过高大的男人吸引。但你让我感觉——
你若不安静下来,他粗鲁地打断她,我就掐死你。
黛西沉默下来,听着他呼吸的节奏变得深沉紊乱。对照之下,他的动作坚定起来,解开一枚枚珍珠,松开她的长袍,衣袖从她肩上滑下。
在哪里?他问。
钥匙?
他露出想杀人的口吻。没错,黛西。钥匙。
掉进紧身胸衣里了。也就是说……我只好把胸衣也脱掉。
她的话没有引起任何反应,他默不吭声,文风不动。黛西扭身看向墨修。
他显得晕眩,面红耳赤,眼眸异常碧蓝。她意识到他心底在激烈交战,竭力不去碰她。
黛西害羞得全身发烫、刺麻,把衣袖全部拉下。她把长袍褪到臀部,扭动着褪下薄薄的白色长袍,布料滑到地上堆成一团。
墨修呆望着地上的长袍,仿佛那是陌生的异国事物。他的视线缓缓回到黛西身上,看到她动手解下束腹,他的喉咙发出支离破碎的抗议。
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感觉既害羞又淘气。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她每一寸新暴露的白皙肌肤,让她深受鼓舞。最后的金属扣解开,她把蕾丝胸衣抛到地上。她胸前只余下压绉的衬衣。
钥匙掉到她大腿上。她握住金属钥匙,鼓起勇气小心地看墨修一眼。
他双眼紧闭,前额蹙起痛苦又专注的皱纹。不可能有这种事,他自言自语。
黛西探身把钥匙放进他外套口袋。她握住衬衣边缘,拉过头顶脱掉。麻刺的电流窜过她赤裸的上身。她紧张得牙齿打颤。我刚脱掉了衬衣,她说。你不想看吗?
不想。
但他睁开眼睛,凝视着她娇小的胸部和粉红色的蓓蕾,咬紧牙关喘息。他动也不动地坐着,看着她解开他的领巾、背心和衬衫。她全身上下都羞成玫瑰色,但她固执地继续,跪起来把他的外套从肩膀上拉下。
他仿佛在作梦,缓缓从外套衣袖和背心中抽出手臂。
黛西笨拙而果断地拉开他的衬衫,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胸膛和身躯。他肌肤的光泽犹如厚重的绸缎,在大片肌肉上绷紧。她触摸他拱起的强健肋骨,指尖滑至他起伏紧绷的腹部。
墨修忽然抓住她的手,好像在犹豫要推开还是按紧。
她握住他的手指,看进他瞪大的蓝眸。墨修,她低语。我在这里,我是你的,我想做一切你幻想过跟我做的事。
他屏住呼吸,意志力轰然倒塌。霎时间,一切再也无关紧要,只剩下他克制了太久的需要。他沙哑地呻吟一声,向欲望臣服,把她抱到大腿上。热力渗透两人的衣物,陌生的坚硬抵住大腿之间的柔软,黛西惊喘一声。
墨修攫住她的唇瓣,迫不及待地爱抚她的胴体。他捧住她坚挺的胸脯,她血流狂奔,肌肉疼痛的渴望变得尖锐高涨。她摸索着,努力把双手伸到他的衬衫底下,想把它撕开。
墨修温柔地让她躺到床上,停下爱抚的动作,扯掉衬衫,露出令人叹为观止的胸膛和肩膀。他覆上她的胴体,她感觉到他赤裸的肌肤,发出愉悦的呻吟。他熟悉的味道围住她,她陶醉在干净男性肌肤浓郁的气息中。他性感无比地亲吻她的唇瓣,温柔地爱抚她半裸的胴体。他的拇指慵懒地在她的蓓蕾上打转,让它变得更坚实、颜色更深,她带着无助的恳求朝他拱身。
他明白她无言的哀求,弯腰含住她的蓓蕾。他轻柔地拉扯它,舌头带给她的肌肤阵阵新鲜的温暖。黛西在他怀中呜咽颤抖。他移向另一边的乳房,亲吻她的蓓蕾,使它胀成鲜艳的玫瑰色来,她的神经把狂野的信息传遍全身。
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她听见他沙哑地问。你明白我们若不停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明白。
墨修抬起头,狐疑地看她一眼。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天真,黛西认真地说。我看过很多书。
他别开脸,她感觉他在努力憋住微笑。而后他回头,带着深深的温柔注视她。柏黛西,他不稳地说,若能与你共度一小时,我愿意永生永世在地狱中度过。
那件事就是要这么久吗?一小时?
他懊恼地回答。甜心,现在我要能坚持一分钟就算是奇迹了。
她搂住他的颈项。你一定要跟我做爱,她告诉他。因为不然的话,我会没完没了地抱怨。
墨修搂住她的胴体,亲吻她的额头,沉默良久。正当她害怕他会拒绝,他温暖的手徐徐往下爱抚她的娇躯,她的心兴奋雀跃。他把她衬裤的带子缠在手指上,松开她的裤头。
她吃力地呼吸,腹部上下起伏,他的手滑到纤薄的布料下,害羞的感觉涌遍她全身。他爱抚她私密地带的毛发,碰触脆弱的隆起上压平的髻发。他戏弄着柔软的毛发,挑逗爱抚着她。他无名指指尖刷过异常敏感的部位,她惊讶地抽搐一下。墨修凝视着满面红霞的黛西,温柔地分开她紧闭的肌瓣。
黛西,吾爱,他低语,你真柔软……更迷人……我该碰你哪里好呢?这里?还是这里……
那里,他的手指滑到刚好的位置上,她呜咽道。是的……噢,那里……
他炽热的唇舌从她的喉咙亲吻到胸脯,同时,手指在她双腿之间滑得更深。他亲密地揉弄着她,她惊慌失措地发现私密地带涌出湿润。那出乎她意料之外。也许她不如自以为的见多识广。
她正要惊愕地开口,但感觉他的手指进入她的甬道,顿时哑然。那也出乎她的意料。
墨修从她的胸脯上抬头,眼眸充满催眠的热力。他以按摩的节奏轻柔地探索她的体内,视线不曾稍离她的脸庞,带给她无法承受的愉悦。她向上拱起身子,急切地呻吟,以无拘无束的热情回应他的亲吻。
喜欢那样吗?他耳语。
喜欢,我……她无助地喘息,奋力开口。我还以为……会痛。
这样还不会。他浮现淡淡的微笑。但稍后你可能会不舒服。他探索的手指感觉到她身体的悸动,脸上冒出微光闪烁的汗水。我不知道能否保持温柔,他嘶哑地说。我想要你太久了。
我信任你,她轻声细语。
墨修摇头,缓缓抽出手指。你的判断力太差。你跟世上最不该信任的男人待在床上,即将犯下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这是你的诱惑吗?
我觉得应该给你最后的警告。现在你在劫难逃了。
噢,很好。黛西抬起身体,方便他褪下她的衬裤和长袜。
她杏眼圆睁地看着他动手解开长裤的钮扣。她好奇但羞涩地伸手帮他。他感觉她清凉的小手伸进他长裤的开口,颤抖着逸出一声爱语。她小心翼翼地爱抚他,探索他的长度和坚硬,喜爱他全身颤抖的模样。我应该怎么碰你?她耳语。
墨修不稳地大笑着摇头。黛西……我倒希望你刚才没有碰我。
我做得不对吗?她不安地问。
不,不是——他把她搂在胸前,亲吻她的脸颊、耳朵和秀发。你做得太好了。
他灵巧地爱抚她的肌肤,让她靠在枕头上。他衣衫褪尽,覆上她的胴体,他美味的触感、毛发、平滑和温热都令她颤抖不已。太多事同时发生,她来不及一一体会。她的湿濡、他灼热的呼吸、他修长手指的诱哄、他的头发拂过她的胸部、她的小腹……
他丝滑的舌头在她肚脐中打转,令燎原之火蔓延至她全身血脉。她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他唇舌移动的位置,在他身下扭动。
墨修似乎浑然不知他在亲吻什么地方,继续往下,直到黛西含糊地惊叫一声,用力推他超过界限的头。
怎么了?他问,用手肘支起身体。
黛西害羞得全身排红,感到难以启齿。你太靠近我的……呃,你不小心……
她的声音逐渐减弱、消失,墨修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他迅速低头掩饰表情,肩膀开始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回答,依然不肯看她。那不是不小心。我是故意的。
黛西大吃一惊。但你正要亲吻我的——他迎上她的目光,笑意在蓝眸中跳动,她的话戛然而止。
他根本不是尴尬了他觉得好笑。
你不会觉得奇怪吧?他问。我以为你看过书上写的。
呃,没有人会写那种事。
他耸耸肩,眼眸闪闪发亮。你是文学权威。
你在取笑我,她说。
只取笑一点点,他低语,再度亲吻她的小腹。她双腿抽搐,但他握紧她的大腿。
他的唇舌游移到她的髋部,她开始紧张地喋喋不休。当然,我看过了……一些小说里有描写……他温柔地咬着她大腿内侧,她尖锐地倒吸一口气……但……写得都很委婉,我不是很……很明白……噢,求求你,不要那样——
这样呢?
绝对不要那样。她扭身要避开他。
但他用手勾着她的膝盖,固定住她分开的大腿,用舌头做着邪恶的事。他找到先前爱抚过的敏感地带,令她颤抖不已。他的唇舌柔软、灼热、需索,不断吮吸着她,把狂喜的感觉送遍她全身。她哀求他停下,但他愈发残酷地折磨她、舔舐她,把头埋得越来越深。霎时间,她体内的愉悦骤然崩散,她既眩晕又如释重负地哭喊出来。
良久之后,墨修上来抱住她。她用力搂住他,双腿缠在他身上。他来到她大张的双腿之间,因努力想放轻而全身颤抖。墨修分开她的肌瓣,推入她的甬道,贴着她的喉咙喃喃说着爱语,努力安抚她,同时推进得更深,占有她、搂住她。
等他们完全合为一体,他停下动作,努力不为她带来更多疼痛。黛西感觉在体内如石的坚硬,体会被占有的奇妙感受:她全然无助,但同时……他也彻底属于她。她知道他充满她身体的同时,她也占据了他全部心思。她想以相同的愉悦回应他,于是拱起臀部。
黛西……不要,等一下……
她一次又一次地拱身,竭力贴近他。他呻吟一声,开始以微妙的节奏律动。他攫住她的唇瓣,汹涌的高潮今他颤抖。
接下来几分钟,两人都一言不发,墨修抱住她,把她的头搂在肩上。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她体内,她出声抗议,但他轻轻嘘声要她安静下来。
让我来照顾你。
黛西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全身虚软,无力睁开眼睛,只能任由他离开床铺。他很快回来,俐落地用湿毛巾擦拭她香汗淋漓的胴体与大腿之间刺痛的肌肉。
等他躺回她身边,她钻进他怀里。他拉起被褥盖住两人,她愉悦地长叹一声,在他怀中挪动,耳朵贴上他有力的心跳。
把自己锁在他的卧室,命令他引诱她,应该让她感到羞耻,但黛西心中只有胜利的喜悦和奇异的不确定,仿佛这种新的亲密不只是身体交缠,而她正竭力保持平衡。
她想了解他的一切旦她从末对其他人有过这样贪婪的好奇。但也许她应该耐心一点,
等他们适应新的状况再说。
他们的体热在被褥下融合,排山倒海的睡意朝黛西涌来。静静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呼吸他的味道,受他的力量包围,美妙的感觉实在是她始料末及。
别睡着了,她听到他警告。我得带你出去。
我没睡。我只是……她停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合一下眼睛。
只能歇一会儿。他缓慢悠长地爱抚她的秀发和背脊。她舒服得立即陷入甜美、黑暗的酣睡。
黛西悠悠苏醒,听到雨点急速拍打屋顶,湿润的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汉普郡的天气心血来潮地决定为午后降降温上毫无预警地下起阵雨,这种两通常不到半小时就停,使土壤变得松软芬芳。
黛西眨着眼睛上 识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男性化的卧室……鲜明而奇异地感觉到身后肌肉结实的赤裸胴体,以及撩动她秀发的呼吸。她惊讶地绷紧全身,但静静躺着不动,猜测墨修有没有睡着。他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手臂逐渐滑到她身前,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胴体。
他温柔地让她躺靠在胸前,两人默默凝望窗外的雨。黛西努力回想她这辈子有没有尝过这么安全和心满意足的时光。没有,她决定。没什么比得上这个。
他的手臂感觉到她的微笑,墨修喃喃道:你喜欢下雨。
是的。她用脚趾探索他毛茸茸的长腿,他小腿的长度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下雨天某些事总是特别美好。例如读书,或者睡觉,或者这样。
跟我躺在床上?他带着笑意说道。
黛西点头。仿佛世上只有我们两人。
他画过她的锁骨和颈侧。我弄痛你了吗,黛西?他低声问。
嗯,你……的时候相当不舒服,她面红耳赤地省略了几个字。但我以前就知道了。好友告诉我,第一次以后就会渐入佳境。
他的指尖游移到她耳朵轮廓和火辣辣的脸颊曲线。他语带笑意地说,我会尽力实现这个预言。
你后悔了吗?她握紧拳头,紧张地等他回答。
天啊,没有。他把她小小的拳头送到唇边,亲吻到她张开手,把她的手掌平贴在脸上。这是我今生今世最想做的事。我曾以为唯一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我很惊讶,甚至震惊,但绝不后悔。
黛西转身偎向他怀里,双腿夹住他一条大腿。
雨点轻快地敲打着屋侧,从窗户吹进来。黛西想到离开床铺,微微颤抖,墨修把被褥拉上一点,盖住她赤裸的香肩。
黛西,他平静地问,那支该死的钥匙在哪里?
我放到你外套口袋里了,她好心地告诉他。难道你没看到?没有?……嗯,当时大概分了心。她抚摸他的胸膛,手掌拂过他的乳尖。我把我们锁在卧室里,你大概很气我
火冒三丈,他同意。我们结婚后,我坚持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做。
我们要结婚吗?黛西低声问,抬起头来。
他眼眸温暖,但语气毫无喜悦。是的,我们要结婚。虽然你大概总有一天会为此恨我。
我怎会……噢。黛西想起他说过,他的过去很可能总有一天会回来纠缠他。我永远不会恨你,她说。我也不害怕你的秘密,墨修。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不过你要知道,你丢出那样的话又不肯解释,是很气人的事。
他的胸口涌起突如其来的笑意。你觉得我还有很多气人的地方。
没错。她爬到他身上,像好奇的猫咪用鼻子爱抚他的胸膛。但气人的男人比好好先生更令我喜欢。
他黑色的双眉之间出现两个凹陷。例如兰德登?
没错,他的人比你好多了。黛西试探性地含住他的乳尖,用舌头舔舐。这对你的影响会像对我一样吗?
不会。但值得嘉奖。他捧起她的脸庞。兰德登吻过你吗?
她在他的双掌中间徐徐点头。只有一次。
他的语气中流露嫉妒。你喜欢吗?
我想喜欢,我努力喜欢,她合上眼睛,把脸颊偎入他掌中。但一点也不像你的亲吻。
黛西,他低声呼唤,再度翻身覆上她的胴体。我无意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指探索她脸庞脆弱的轮廓、她唇瓣微笑的曲线。但现在简直不能相信我抵抗了这么久。
她的心神已经满足,但他指尖的爱抚依然使她蠢蠢欲动。墨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你要跟我父亲说吗?
先不要。至少为了合于礼节,我会等到从布里斯托回来再找他谈。到时多数客人已经离开,家人间能比较私密地处理这件事。
父亲会欣喜若狂。但母亲会歇斯底里。至于莉琳……
她会暴跳如雷。
黛西长叹一声。我的三个哥哥也不太喜欢你。
真的啊?他故作惊讶地问。
黛西担忧地凝视着他背光的脸庞。万一你中途变卦呢?万一你回来告诉我你错了,你不想娶我——
不会的,墨修抚摸她蓬乱发曲的黑发。没有回头的路了。我已经占有了你的清白。我不会逃避我的责任。
他的措辞令她芳心不悦,黛丝蹙起柳眉。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你的措辞……你的责任……说得好像你铸下了大错,不得不作补偿。我们还在床上,这句话不太浪漫。
噢。墨修忽然露齿而笑。我不是浪漫的男人,甜心。你早就心中有数。他低头亲吻她的颈侧,轻咬她的耳朵。但你现在是我的责任了。他一路亲吻到她的香肩。我要负责你的安全……你的幸福……你的愉悦……我对责任可是非常认真……
他亲吻她的胸部,炙热的唇舌含住紧绷的蓓蕾。他分开她的大腿,手指在中间温柔地嬉戏。
她的喉咙逸出愉悦的呻吟,他露出微笑。你的声音真甜美,他低喃。发我这样碰你……还有这样……你为我达到高潮时的哭喊……
她的睑滚烫。她努力保持安静,但不消片刻,他又诱哄她发出无助的呻吟。
墨修……?他往下亲吻,舌头搔痒了她的肚脐,她的趾头蜷缩起来。
他头顶的被褥蒙住了他的声音。什么事,小话匣子?
你要做——他分开她的膝盖,她惊喘着停下,你刚才做过的事吗?
好像是。
但我们已经……他怎会想跟她连做两次的困惑突然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探索她的大腿和私处娇嫩的交接肌肤,亲吻她的大腿内侧,令她虚软无力。他温柔、巧妙地轻咬她……
他的舌头佣懒地爱抚……戏弄她酸痛的人口……徐徐往上,找到令她呜咽和呻吟的地方,啊,就在那里,啊……
他戏弄着她,灵巧的舌头能将人逼疯。他先是徐徐移开,又回来用温暖的舌头快速地轻弹……她在大腿之间摸索,固定住他的头,颤抖着拱起身体,因愉悦而悸动。
他一步步把她推向难以忍受的狂喜,升到暴风雨上方,升到天空上方……等她清醒过来,她躺在他怀中,绵绵春雨的细响抚平她如擂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