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妲的婚姻》
要和她攀谈倒没有什么困难。她的天性——很直爽,没有保留也可以说
太没有保留了,她的世故太不够深了,不会装腔做势来保留一点什么,听了
几句甜言蜜语,便毫不勉强地回答了对方问她的一些话。
——《在西部的巡回裁判》
在她可爱的天性里潜藏着使人意想不到的聪明和热情,而正是由于这种
丰富的蕴藏,将使他摆脱了这个相当黯淡的前途。
——《在西部的巡回裁判》
一个人尽管怎样克制自己,也会给她这个可爱可怜的人吸引过去。
——《在西部的巡回裁判》
有一种老实人绝不让他们的脑子胡思乱想,例如作无聊的假定,和目前
不敢做而想像得如已实现的将来的幻影;还有一种老实人,他的道德观念停
留在他们头脑的外面,他会考虑第一种人所不敢设想的事。
——《同乡朋友》
至诚的事在我心中决不会可笑的。
——《同乡朋友》
漠然的确常常使人变成恶棍
漠然的确常常使人变成恶棍。
——《远离尘嚣》
把他所有的神学书和伦理学书,都扔在坑里把它们散开了,扔在火上面。
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伪君子、假道学了;这种感觉,使他心里得到
宁静。
——《无名的裘德》
要是他不顾别的,只顾用尽一切力量为他的爱作卫护,只顾勇往直前、
凶猛热烈地把对他的柔情坚持下去,那他就完全没有资格作世俗共认的道德
家;那他就无论在天性方面,也无论在社会地位方面,都很明显地不配阐述
世俗所接受的教条。
——《无名的裘德》
一个作丈夫的,听到了他太太作了所谓荒谬绝伦的要求以后,应该拒绝
她,把她锁在屋子里,也许还要把她的情人害死;大家公认,只有一样,才
是唯一正当、合理、体面的办法。我也跟别的男人一样,承认这是我的看法。
不过那究竟是正当、合理、体面的办法哪,还是实在是卑鄙可耻、自私自利
的办法哪?
——《无名的裘德》
我知道,我对于她这种心愿让步,在逻辑上,在宗教上,是没法辩护的。
这跟我一向受过的教育、熟悉的主义,也没法调和。但是可有一样事,我知
道得很清楚,那就是说:我心里头仿佛有什么在那儿对我说,如果我拒绝了
她,我就不对了。
——《无名的裘德》
自私心使我有了一种弯曲的眼光,即使它在转角的地方我也能看到。
——《贝妲的婚姻》
可怕的事情只要含有一点令人得意之处,即便最胆怯的女人有时也会趋
之若惊的。
——《远离尘嚣》
嫉妒是人们熟悉的一种热力,它能弄得你不成模样,开玩笑似地灼你一
下,使你觉得天昏地黑,像火烧锅子一般烧得一个人焦燥不安。
——《贝妲的婚姻》
人际
他们两个真是同气合德、东钟西应
一点不错,他们嘴里谈不相干的话那时候,像现在这样,他们心里也永
远在那儿谈另一番不必说出来而两心相通的话;因为他们两个真是同气合
德、东钟西应嘛。
——《无名的裘德》
淑的语音里每一种颤动,都是什么性质,裘德都了解;她的内心里每一
种活动,都是什么迹像,他都能看出来。
——《无名的裘德》
我的确曾有过一种希望、一个心愿,要鼓励一个人,叫他追求高尚的目
标。我看见了你以后,知道了你愿意作我的同志。
——《无名的裘德》
她表哥很使她感到兴趣,那种兴趣,好像一个人,自己逃出了迷宫,却
看着另一个人,在那儿不知所措地没法找路一样。
——《无名的裘德》
我这是饥寒的心灵追寻饱暖的心灵,..我一定得跟那个人谈一谈!
——《无名的裘德》
如果要在世界上找一个人把自己心里的话都对他说一说,这个乐谱家就
正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一定也有过痛苦,受过熬煎,憧憬过美好的事物。
——《无名的裘德》
只要我一不把你当我的丈夫看待,而只是把你当我旧日的老师看待,我
就喜欢起你来。
——《无名的裘德》
因为他们两个完全互相了解,所以他们只要看一眼,只要作一个动作,
就能很切实地把他们的灵犀互相传递,切实得像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一样。这
种互相了解的情况,使他们显得好像只是一个整体的两半。
——《无名的裘德》
他们极少谈到相互之间的感情;在经历了这样考验的朋友之间,温柔动
听的娓娓情话也许是不必要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一种牢不可破的钟爱之
情,当这两个走到一起的人最初开始了解到对方性格中不甚美好的一面时,
这种钟爱之情就产生了(如果确曾产生过这种钟爱之情的话),至于那最美
好的一面,那是以后才了解到的,是在毫无诗意的生活现实的缝隙中培养起
来的。
——《远离尘嚣》
这种融洽——这种志同道合者之间的情谊——通常是通过追求相同的目
标而产生的,不幸的是,它很少附和于两性之间的爱情之上,因为男人和女
人不是在他们的劳作中,而仅仅是在嬉戏玩乐中才发生交往的。然而,在欢
乐的环境允许其发展的地方,这种混然一体的情谊就会证明它是一种唯一的
像死一样坚强有力的爱情——这是大水扑不灭,洪涛淹不没的爱情,相比之
下,那通常被称之为情欲的东西就像蒸汽那样转瞬即逝了。
——《远离尘嚣》
人们往往受一些特别的影响下,把他们不愿向老朋友谈的话,反而向新
交的朋友倾吐出来。
——《卡斯特桥市长》
把深藏的事情讲给一个朋友听过后,就会觉得心里很舒服。
——《卡斯特桥市长》
如果她发生不幸,他会因为自己没有尽力帮助她而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的。
——《被迷惑的传教士》
人与人之间原无可憎之事,只有可以同情的可怜之事
人与人之间原无可憎之事,只有可以同情的可怜之事。
——《一支插曲罢了》
丧失童贞是可憎的,但是如果由于受人欺骗,那么就是值得同情的。
——《德伯家的苔丝》
他那么年轻,心里可罩上了那样一片云雾:这种情况我看着难过极了,
所以我真希望有一天我能使他拨开云雾而见青天!
——《无名的裘德》
仁慈往在把他那些机巧的、具有策略意义的打算撕得粉碎。
——《远离尘嚣》
如果在了解以前先就同情,可以免得判断的许多麻烦。
——《贝妲的婚姻》
知道有个同病相怜的人在另一个同样的环境里受苦,向来是一种很大的
安慰,也大大地减轻了觉得自己愚痴的那种想法..所以结过婚的男人要劝
别人结婚。
——《贝妲的婚姻》
不咎既往的一种善良的愿望会在所有的人们心里发挥力量的。
——《卡斯特桥市长》
处世
应该卑屈谦虚,应该刻苦自励
应该卑屈谦虚,应该刻苦自励。
——《无名的裘德》
立身处世注意两点:一点是随从自己的心意行动,如果有害,只害自己,
于别人无关;另一点是使我所最爱的人真正感到快乐。没有别的。
——《无名的裘德》
一个人总得慷慨一点,才配受人感谢。
——《贝妲的婚姻》
你总是在金钱和道德之间摇来摆去,严酷的是你必须作出抉择。
——《被迷惑的传教士》
我不能违反我的原则,不能拿我的职业开玩笑。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
我为你什么事都可以做,但这件事我是绝不能做的。
——《被迷惑的传教士》
一个处事谨慎的女人哪怕只是为了保持那么一点点信用,也非得小心谨
慎才成。
——《远离尘嚣》
不留神的事作的时候很容易,作了再替它辨白可就难了。
——《还乡》
她的光彩因为谨慎而降低了,不管前途多么光明,她还是怀着田鼠害怕
犁刀那样的恐惧,谨慎的人自幼受过贫穷和压迫、便常有这种情形。
——《卡斯特桥市长》
在某种情况下,谨慎就是无情。
──《贝妲的婚姻》
我除非鼓起像一个热带的雄狮那般的勇气,才能回去跟大家说,我不履
行我的诺言了。
——《一支插曲罢了》
没说得明明白白的诺言就像筛子一样到处是漏洞。
——《远离尘嚣》
以清醒冷静的头脑,来观察自己的前途
以清醒冷静的头脑,来观察自己的前途。
——《无名的裘德》
他应该不管环境好坏,把他的计划一概勇往直前地推动——应该管他看
到的世事怎样丑恶,避免病态的悲观。..高高兴兴地作好事。
——《无名的裘德》
执行计划而可不清楚要往哪儿去,也不知道目标是什么,那干脆还不如
不执行计划哪。
——《无名的裘德》
在清冷的晨光里,事物的面貌跟在夜里完全不同。
——《无名的裘德》
像我这样四海为家,跟哪一行人都打过交道的,听见些话,知道些事,
本是很自然的呀。
——《无名的裘德》
那种昙花一现的感情不会长久。
——《德伯家的苔丝》
他断然宣称世道险恶,并用坚忍的目光透过他的听众凝视着他心目中的
这样一个世界。
——《远离尘嚣》
在荒原上居住却不研究荒原的意义,就仿佛嫁给一个外国人却不学他的
语言一样。
——《还乡》
不知道的事叫我永远想起种种可怕的可能,就是我可以很有理由预料将
来快乐的时候,都是这样。
——《还乡》
用实事求是的眼光来看一切..
——《还乡》
有的人,批评起事物来,虽然对于事物的本身没有明了的观念,而对于
事物的关系却看得很清楚。
——《还乡》
一个人若是把一般的看法用到特殊的场合,即使毫无恶意,也可能发现
他自己立刻就碰壁。
——《贝妲的婚姻》
用任何手段了解真相,比死于疑虑不安,总好一些。
——《贝妲的婚姻》
门教森严的家园总使人猜想主人对于庄园产业还是新手,正如信教虔诚
意味着新近才皈依,夫妻恩爱说明结婚还不久。
——《贝妲的婚姻》
随便把名位送给你的人,他自己一定是个大坏蛋
随便把名位送给你的人,他自己一定是个大坏蛋!
——《贝妲的婚姻》
许多人由于传统的观念,认为只有世家后裔才可能具有这样的姿质,忘
记了狗熊也可以学会跳舞。
——《贝妲的婚姻》
如果对另一个人的生活只知道一半,那末,对那只被了解一半的生活,
就很可能有不公道的看法。
——《贝妲的婚姻》
我的情况,你知道得太多,所以不能尊重我,同时又知道得太少,所以
不能可怜我。
——《贝妲的婚姻》
写出热情洋溢的文字的人,有时候态度却是很冷的。
——《贝妲的婚姻》
根据一个人的著作来估计他的生活方式,我根据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来估
计他的收入,同样靠不住。
——《贝妲的婚姻》
一个狡猾的人装得不懂规矩,比完全不露神色,甚至是一副更好的假面
具。他多走一着,比较高明,因为他的心计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贝妲的婚姻》
外表的一贯忠诚和实际的三心二意,同样可恶。
——《贝妲的婚姻》
一个人眼里的神气和嘴里说的话完全一致,但是心里却又捉摸着别的事
情,和外面的表现完全相反,这种情形,在特定的环境中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德伯家的苔丝》
要使爱情理想化,这样倒大有俾益;偶尔远远地观看她一下,不与她进
行社交活动——眼睛里熟识,口头上陌生。这样,一个人的渺小处就不会被
窥见了。
——《远离尘嚣》
你骗了我了——不是用言语骗的,而是用外貌骗的,其实外貌比言语更
难叫人看得透。
——《还乡》
面部的轮廓,只能表示性格的一部分;面部的活动,才能表示性格的全
部。
——《还乡》
一旦发现漂亮外衣里面包藏了多么平凡多么粗俗的精神,是一件悲伤的
事。
——《卡斯特桥市长》
用一个无事可做的人的闲暇来理解忙人,比忙人理解自身还要清楚。
——《卡斯特侨市长》
他这人是深沉的,所有诚实的人都看不透他。
——《卡斯特桥市长》
变化多端的事情会在那一类活泼爱动的女性的脸上画了种种颜色和调
子,然而实际上却不能在她的面部找到这样的色调。她在年纪顶青的时候不
曾遭遇什么重大事故,所以也就像矿里的金属似地无从表露她内里藏着什
么;然而我们知道平静的水流总是很深的水流。
——《一支插曲罢了》
人们相处既久,虽不言语,但也很容易找出对方的思想活动于不言中的。
——《错过了的姻缘》
在人世里头,人家不是按照你的实际而是按照你的外表来评判你的
在人世里头,人家不是按照你的实际而是按照你的外表来评判你的。
——《卡斯特桥市长》
跳舞要跳得好,步伐怎样倒是其次,顶要紧的是感情。
——《卡斯特桥市长》
人是衣裳马是鞍。
——《德伯家的苔丝》
要是一个乡村女子,衣饰朴素,就能看得过去,那么,她要是穿上时髦
的服装,加上人工的修饰,她就一定会非常漂亮。
——《德伯家的苔丝》
世人的礼仪习俗,也有它可取之处。
——《无名的裘德》
女人惯有的弱点呈露在阳光下面,便蒙上了一层新颖鲜艳的色彩。
——《远离尘嚣》
服饰是女人容貌的一部分,衣装不整齐就等于是容貌不端正或有伤痕。
——《远离尘嚣》
我要振作起来!我不能叫别人看出来我在这儿受苦。我要在苦中行乐,
在笑骂中游戏,在嘲弄中大笑!我今天上青草地跳舞就是开端。
——《还乡》
对于假日,她的态度,就好像一匹马,自己工作完毕,在草地上吃草,
却喜欢看它的同类在大路上挣扎。别人都劳作的时候,她自己单独得到休息,
她才觉得休息可贵。
——《还乡》
爱情多的地方不讲客套,
没有爱情的地方是完全没有礼貌。
——《贝妲的婚姻》
一个浪子赌光了自己的前程,就是最麻烦的债务也得一个子儿不少
地如数清偿啊
一个浪子赌光了自己的前程,就是最麻烦的债务也得一个子儿不少地如
数清偿啊。
——《远离尘嚣》
自负如果流露的更明显些,就会成为虚荣;如果稍微含蓄点儿,那就是
庄重了。
——《远离尘嚣》
一颗受了迷惑的心灵很难认识到,迷惑者采取了偶然的情况启示他去采
取的行动,和采取了出自内心要求的行动,结果看来竟会是一样的。
——《远离尘嚣》
我四个月以前出这个门儿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不安好心?为什么不先警告我?
——《德伯家的苔丝》
把过去的不幸到处传扬了,那别的女孩子就都有所警戒,不至于再犯错
误了。
——《还乡》
有许多有出息的人,受了引诱,走上了没出自息的路子。
——《还乡》
咱们要是找别扭,当然一切都别扭了。
——《还乡》
一个陌生人的爱,作为一种幻想,大概毫无意义;作为逢场作戏,却肯
定是危险的。
——《贝妲的婚姻》
一个要在社会上混事的女人,思想上不得不准备被人当作社会公有的财
物来看待。
——《贝妲的婚姻》
你难道认为人心都是铁做的保险箱,因此你便假定我们能够永远保持这
个秘密吗?
——《两上野心家的共同悲剧》
经验不在年龄的大小,而在阅历的深浅
经验不在年龄的大小,而在阅历的深浅。苔丝肉体上过去一时所受的蹂
躏,就是她精神上现在丰富的收获。
——《德伯家的苔丝》
世界上的人,总是等到这种金石之言再不能于他们有益了的时候,才能
够完全觉悟其中的道理,要想早点儿觉悟,那是苔丝办不到的——也是无论
谁都办不到的事情。
——《德伯家的苔丝》
个人崇拜搞得太凶了,太厉害了,太不要命,太不顾一切了,人就会承
受不了。
——《德伯家的苔丝》
穷欢极乐必有凶终恶果。
——《德伯家的苔丝》
已经泼出去的水,还有什么办法能收回来呢?
——《德伯家的苔丝》
有时新来后到的人倒是看得远。
——《德伯家的苔丝》
一次被害,永远被害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德伯家的苔丝》
天地之间,有普遍的大狠心,从普遍的大狠心里又生出种种的小狠心。
所谓的大狠心,就像地位对于性格,办法对于目的,今天对于昨天,将来对
于现在,都是极不通融的情形。
——《德伯家的苔丝》
违反自然,有时会受到反噬。
——《无名的裘德》
有些事情,在理论上是对的,在实践上是错的。
——《无名的裘德》
为什么不顺水行舟,可偏要逆流而行哪?那有什么好处?
——《无名的裘德》
你要把缰绳勒紧了的时候,得一步一步、慢慢地来就是了。一开始不要
劲头太猛了。
——《无名的裘德》
借酒浇愁是那班没有出息的人在绝望的时候,经常、固定的办法啊。
——《无名的裘德》
谈论的问题很重要时,说话者无论怎样装腔作势以突出其重要性都必须
加以容忍。
——《远离尘嚣》
这种巧计表明,这女人凭着几分神秘的直觉抓住了那条似是而非的真
理:盲目比先见之明更加管用,鼠目寸光比高瞻远瞩更容易达到目的;奋力
一搏所需要的是观察局部而不是全局在胸。
——《远离尘嚣》
本能的猜测是很少与恰当的推理相一致的,..
——《远离尘嚣》
简言简语往往比夸夸其谈传达的情意更为丰富。
——《远离尘嚣》
中正平易的性情是不露特别的乖僻的;我们敢说,一个有这样性情的人,
决不会叫人家当作疯子把他拘禁,认为异端把他用酷刑拷打,看成亵渎神明
把他在十字架上钉死。
——《还乡》
不论什么,只要于你合适,那你就作好啦。
——《还乡》
好心必有好报。
——《卡斯特桥市长》
一个建议对某一个人有用,毫无疑问对别人也是有用的。
——《卡斯特桥市长》
结局好,就什么都好。
——《卡斯特桥市长》
一句格言,虽然从幼年就挂在嘴边上,而实际却不甚了解,直到有了成
熟的经验,才算真正懂得了它的意思。
——《卡斯特桥市长》
看到风的人不要播种。
——《卡斯特桥市长》
她的经验与其说是由一连串纯粹的失望,倒不如说是由一连串不顺心事
而构成的。她经常碰到这样的事,她所希望的,她得不到;她所得到的,却
不是她所希望的。
——《卡斯特桥市长》
人在睡眠里,一些暗藏的遗传上的实质、祖先的轮廓、已故的人们的特
征,都浮现到表面上来,而这在白天里由于生气勃勃的变幻都被隐藏和掩没
起来了。
——《卡斯特桥市长》
人们对于不能到手的东西总是想要,而到手以后就不觉得可贵了。
——《贝妲的婚姻》
我决不因一时的冲动而打乱一项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
——《贝妲的婚姻》
他们蜜吃得太多了,开始
讨厌甜味,甜味这种东西
稍微多一点就会嫌它实在太多的。
——《贝妲的婚姻》
对于这种世家子弟,彼此的不同之处可能产生一种同情心,使他因同情
她的身世而终成眷属;可是彼此情况相同所产生的反感,却无法消除。
——《贝妲的婚姻》
日趋消灭的历史残物使她体会到即使伟大的斗争也逃不了被时间冲淡,
这一点启发纠正了她对自己的问题过分重视那种表现的看法。
——《贝妲的婚姻》
一时的冲动本来没有定律。
——《贝妲的婚姻》
她们的幼年生活所受的坚苦的锻炼与其说是压垮了她们,不如说是把她
们提高,摆脱了个人的野心。她们很客观地考虑世界和世界上的事物,并且
她们自己的遭遇也只像似其余的人中间某些人的遭遇那样,在影响着她们,
这些人的苦痛,她们虽然未必亲自受到,却已体会到了。
——《一支插曲罢了》
延迟总比没有好。
——《错过了的姻缘》
俗语所谓等水滚最心焦,莫过于此时了。
——《错过了的姻缘》
这位机智、精明、文雅的哲学家,知道生活的不变原则就是变化,他看
出了一个女人在感情丰富的性情中决不会有什么事是坚定不移的。
——《蓓蒂》
已成的事是难更改的。
——《蓓蒂》
即使有好的出路,也要充分地作最坏的估计。
——《在黑暗中》
人生,作为一场实验,我希望在社会上成功;可是在心底里,我却
不在乎
有人说,人生是一场战役;可是这句话的意义,也只能像说下棋是打仗
那样——其中没有什么严重性;在任何不利的时候,只要你认输,马上就可
以结束,胡乱地哈哈一笑,将棋子收过完事。作为一场实验,我希望在社会
上成功;可是在心底里,我却不在乎。
——《贝妲的婚姻》
一句说得巧妙的聪明话,对我这枯萎的心,简直是圣诞节的炉火。
——《贝妲的婚姻》
由他猜想和让他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往往就是你自己胜利和失败
之间的区别。
——《贝妲的婚姻》
要保持像鸽子一样的天真善良,你必须像毒蛇一样的聪明狡猾。
——《贝妲的婚姻》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不可神经过敏,觉得难受。万一被人发觉的时候,
你一定会受到无情的打击,因为,即使阔人们没有理由说是有心打击你,他
们也会干你一下,然后说是闹着玩的。
——《贝妲的婚姻》
人们依靠外界使自己心情愉快,因为略微表示一点得意有这种好处:你
仍然和你感情所在的原来的阶级相好,并受到这个阶级的另眼看待。另一方
面,假使你过份自鸣得意,你的那些不知道你怎样发迹的新朋友就会讥笑你,
同时那些知道你底细的老朋友更会离开你,忘记你。
——《贝妲的婚姻》
保持你心情愉快的最好的策略,是将你自己的身份抬得略高于你的一些
老朋友,可是不能高得使他们巴结不上;这大有关系。
——《贝妲的婚姻》
人们一般希望生就一种本领,能在困难中假作镇静,而同时不表现出使
这样的态度显得自然与平易的那种冷酷,心里天生的像波涛那样动荡不安,
脸和手在外面却控制得不受影响。
——《贝妲的婚姻》
他看出来,想要把人们鄙视他那种冷酷无情、毫不仁慈的邪气压下去,
就非用花招儿不可。
——《无名的裘德》
沉默有时有一种惊人的力量,能自己表现为游离于驱壳之外的感情的灵
魂,这时它就比言辞更能动人心弦。
——《远离尘嚣》
那些有能力以沉默来表示责备的人也许会发现,沉默是一种比言辞更为
有效的方式。用眼不用口,其意分外明,苍白的嘴唇比送进耳朵的声音更说
明向题。心灵深处的情绪庄重而又沉痛,所以无需借助于言辞。
——《远离尘嚣》
对于已经配成了对儿的人,顶好就装出喜欢的样子来,因为你不喜欢,
也不能把人家拆开呀。
——《还乡》
如果你并不爱她,那么归根到底顶慈悲的办法,就是随着她去,不要再
去理她。那永远是顶好的办法。
——《还乡》
为个人的声名打算,应该在处世接物的能力方面比别人先进。有些成功
的宣传家所以成功的缘故,就是因为他们所宣传的主义,本是听的人已经感
觉了些时候而不能形之言词的。要是有一个人,只赞成高雅清逸,不赞成功
名利禄,那他的话大概只有一班在名利场中打过跟斗的人才听得懂。
——《还乡》
与其对抗着逆流,冒倾复的危险,不如顺着潮流找最好的机缘。
——《错过了的婚姻》
为了逃脱不可避免的死亡,就必须学会杂技团柔软体操演员的敏捷灵
巧。
——《早年的哈代》
男女
女人在随时遇到的地位上建立起生活来,就满足了;男人们却总想
创造一个地球,来适合他们的生活。
女人在随时遇到的地位上建立起生活来,就满足了;男人们却总想创造
一个地球,来适合他们的生活。
——《还乡》
为什么一个女人站在远处都看得见的情况,一个男人却近在跟前都看不
见呢?
——《还乡》
我认为,男人只从性别人上讲,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所以我不怕男
人,也不怕读男人写的书。
——《无名的裘德》
打击落到男人身上,使他感到沉重,为什么落到女人身上,可会变轻?
这个道理使人难明。
——《无名的裘德》
他这个人,就全体而论,情欲太多了,作牧师也作不好;他最高的希望
也不过是:在灵和肉不断在他内心斗争的时候,肉不要永远胜利而已。
——《无名的裘德》
如果安排一切的不是上帝,那就是女人。
——《无名的裘德》
男女之间,除了肉体之爱,还可以有别的感情。
——《无名的裘德》
女人是应该跟男人联合起来,去对付共同的敌人,对付环境的强制。
——《无名的裘德》
女人若比男人强,那就只有女人对此不自觉,男人才会不在乎。但是有
时候女人自觉高出男人,也会使占下风的男人感到高兴,因为这暗示着他有
可能俘获一个高出于他的妇女。
——《远离尘嚣》
进入了中年,男人的面貌在此后的十一、二年内会自然而然地不再发生
变化,而女人的面貌则是人为的不再发生变化。
——《远离尘嚣》
用语言来明确地把感情说明白,对女人来说是困难的,语言这东西主要
是为男人表达他们的感情用的。
——《远离尘嚣》
女人是些遥远的现象,是外貌、运动、恒性都那么飘忽不定的慧星
女人从来就不是必要的补充品,而是些遥远的现象——是外貌、运动、
恒性都那么飘忽不定的慧星。
——《远离尘嚣》
女人在异想天开的时候,她们平时那种直感或许会由于粗心大意,或许
会由于固有的缺陷。
——《远离尘嚣》
一个女人会欣然接受她觉得甜蜜的那种严酷,也会欣然接受她并不觉得
冒犯的那种粗鲁。
——《远离尘嚣》
所有的女人的内心世界都是相似的。
——《远离尘嚣》
吃亏的总是女人。
——《德伯家的苔丝》
天地间没有比好女子更纯正、更甜美、更贞洁了。
——《德伯家的苔丝》
一个女人的直觉,不但使她感到自己的辛酸与快乐,并且使她感到她的
丈夫、她的孩子们的辛酸与快乐。
——《德伯家的苔丝》
大多数妇女都习惯于把一时心里所想到的看法,当作词法锭不能更改的
事实。
——《德伯家的苔丝》
世界上的万物,很少有比没沾染上坏习气的乡下女子更纯洁的。
——《德伯家的苔丝》
完美的女人,只是一个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脑力,用自己的热心,
给别人做好事的女人。
——《德伯家的苔丝》
完美的女人,是操劳勤苦的女人;并不是好吃懒作的女人,阔绰优游的
贵妇人。
——《德伯家的苔丝》
有才有德的妇人不易得,因为好的价值比珠宝玉石都贵重得多。
——《德伯家的苔丝》
世界上,女人就是真理顶忠实的信徒,哪有信经典上福祸利害的话像信
她自己的子女那样的呢?
——《德伯家的苔丝》
女人决坏不过男人。
——《德伯家的苔丝》
她那样的敏感、灵活,使她显得好像她所作的任何事情,都是由于感情
而来。一种使她兴奋的思想,会催她一直往前走去,快得几乎连他都跟不上;
对于某些东西,她的感觉都敏锐得会让人误解成她过分卖弄。
——《无名的裘德》
她这个人,对人对事,如果经过考虑,就基本上是宽宏慷慨的,但是未
经考虑以前,也有妇女偏狭的脾气,往往受冲动支配,不过如果她不是这样,
那她也就不成其为女人了。
——《无名的裘德》
有些女人,接受别人的爱老没有满足的时候。
——《无名的裘德》
她那个人本来就是一张竖琴,别人的感情即便像极轻微的风那样一荡
漾,都能使她这张琴的弦立刻颤动,像受到剧烈的激动一样。
——《无名的裘德》
我所认识的女人里面,你绝对地是最空灵超脱,最没有肉欲,而同时,
可又并没有失去性别,并不是没有人味儿的。
——《无名的裘德》
我那时候,为你真受了一番罪,这是上天可以鉴临的。我现在又为你在
这儿受罪了!不过我受的罪也许还没有你受的厉害哪。闹到究竟,顶吃亏的
往往还是女人。
——《无名的裘德》
一个正常的女人,对于具体的东西,眼光是很敏锐的,但是现在淑却和
正常的女人不同,她在他们待的那个屋子里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对于她四周
的一切任何细处好像都辨不清。
——《无名的裘德》
一个女孩子脸上的红晕,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乡》
有些性情热烈的女人,平常总是为了爱情而自寻苦恼。
——《还乡》
一个女孩子只要一旦相信她自己会在某时某地和某人一见倾心,那么那
件事实际上就等于已经成功了。
——《还乡》
在世事人情的范围以内,禀有直觉这种天赋的,大半是女人;她们能提
磨她们自己向来没有见过的世界,能估量她们仅仅听人说过的力量。
——《还乡》
一个女人,一旦恨起另一个女人来,她就毫无慈悲了。
——《还乡》
女人用宛转曲折的行动去达到她的愿望。
——《还乡》
一个女人,固然重感情,但是她也并非就完全没有理性啊!
——《还乡》
倘如一个女孩子漂亮得很快,处境如意,又是生平第一次能够随意支配
金钱,那么她一定会专门在衣服上下功夫。
——《卡斯特桥市长》
高雅的女人要写细密的小字,正如女性的本身一样,是天生成的不可分
的一部分。
——《卡斯特桥市长》
时间越来越晚,又到了那种似梦似醉的时分,夫人小姐们在白天像摺扇
一般关闭着的幻想,重新活跃起来。
——《贝妲的婚姻》
由于她生就了那种奇妙的说不出一定形态的性格,使得崇拜她的人可以
各凭自己的爱好,各有各的看法,老头儿喜欢她,因为她小姑娘似的那么天
真;青年人喜欢她,因为她是温柔的女性;坏人喜欢她,因为在他们眼睛里
她是好人;好人喜欢她,因为在他们眼睛里她是坏人。
——《贝妲的婚姻》
女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她们把外表当作本质。
——《贝妲的婚姻》
女人具有一种超脱女性的判断力之可贵,和做一个失去女性的女人之可
悲,程度是一样的。
——《贝妲的婚姻》
她好像盼望他们都向她瞥一眼,又好像不惜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抬起头
来,以自己的目光去迎合那些望着她的目光,这时候,她的眼珠就显出是温
和的,棕色的,一往情深的,还带点凄惋的情绪。
——《儿子的否决权》
他以前从未仔细看过她,虽然他时常感到房间里她一来了便添上一股温
和。她是多么像只小猫,活泼而又温柔!
——《儿子的否决权》
一个能够吸引人的妇女总有机会去嫁给一个地位比自己高得许多的男
子。
——《让妻高兴》
如果我有福气,有个爱怜我的母亲,或是姊妹,或是女朋友,那我现在
的生活也许还有继续的价值。
——《富于想像的妇人》
追求终身的伴侣而用情不专,那就会很快损害一个女人的地位和名
誉
凡是追求一个终身的伴侣而用情不专,那就会很快损害一个女人的地位
和名誉,比你所料想的还要来得快。
——《一支插曲罢了》
他仍旧握着她的手臂,就好像她已成为他的一笔活动的财产,可以随意
拿起或者放下。
——《一支插曲罢了》
一个女人,能够有多大的劲儿?过分的压力是承受不了的。
——《德伯家的苔丝》
“你当然是一个快活的太太喽。”“当然。”她脸上有一种神气,表示
她刚才说的那番肯定的话不是真话,因为那几个字说得那样循规蹈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