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传奇、历史、诗歌——如果他们不靠这个和这个的诱惑力，以及由于
这个而发生的战争与罪恶，它们依靠什么呢？他只赞成美。世界历史证明他
是对的。谁能否认这个呢？
——《“天才”》
女人在十八岁的生活多么烂漫啊！——在他看来，日光下没有什么别的
跟那一样的东西。它就像春天树木的萌芽；清晨盛开的花朵；玫瑰和露水的
清香，澄澈的水和晶莹的宝石的色泽。对这个，他不能不忠实。他无法逃避
开。它像个令人欣快的幻像一样，经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天才”》
老年和儿童之间常有一种不可索解的同情，就是一种可喜亦复
可悲的亲和力
老年和儿童之间常有一种不可索解的同情，就是一种可喜亦复可悲的亲
和力。
——《珍妮姑娘》
深彻的宗教感情要使他对孩子们非常严厉。凡是青年人在情欲上感到的
快乐和流露的弱点，他都用一种严密的眼光监视着。
——《珍妮姑娘》
年纪一天天的老了，处世的问题一天天的难以解释了，他就越发怀着焦
灼的感情而固执着那可以解决问题的教义。
——《珍妮姑娘》
对于儿童，对于这种富有想象力的天才，或者从未出过门的人，第一次
接近大城市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嘉莉妹妹》
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他实在已经退化成了自动的机器。生命在一个人的
衰年，散播着这么有趣而惨痛的残迹。
——《金融家》
年纪大了，青年人终于要代替他了。这是令人刺痛和伤心的。
——《巨人》
他年纪已经太大，思想太固执，对于一生中熟悉的周围事物又那么习以
为常，因此不会想到离开（家）。
——《先去了的菲碧》
他的眼睛在活动，闪射着微妙的、销魂蚀骨的火焰。这个人的
天性的全部精华都在他眼睛里透露了出来
他的面孔和身体保持着极端的镇定。只有他的眼睛在活动，闪射着微妙
的、销魂蚀骨的火焰。这个人的天性的全部精华都在他眼睛里透露了出来。
——《嘉莉妹妹》
赫斯渥的眼色就像情人倾吐的话一般富于魅力，而且更加迷人。
——《嘉莉妹妹》
他那对蓝蓝的眼睛穿过前面的空间，就像一股强烈的电光一样。
——《美国的悲剧》
他那一对蓝灰色的眼睛，卡区曼一见就深印在心里面，认为显然是一个
很精明的人心灵上的两面窗。
——《美国的悲剧》
他那深褐色的有力的眼睛看进她那浅碧色的大眼睛里。一阵催眠的，有
意义的，强固的闪电通过了两人之间。
——《珍妮姑娘》
她把整个心灵都从眼光中流露出来。她耍这个人，而她并不觉得让他看
出自己耍他为可羞。
——《珍妮姑娘》
一对骗人的眼睛，叫人看不透，但是对于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都一样有
诱惑力。
——《巨人》
情与爱
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她的美貌、她的机智、她的才艺，她可以卖给你——但是她的爱情却是
金钱买不到的无价之宝。
——《嘉莉妹妹》
他望着，望着，望的时间越长就越难于应付。这个小女工已越来越陷进
了深渊。他正让支撑着她的仅有的一些支往都被水冲走了。
——《嘉莉妹妹》
爱情就是女人所能给的一切。
——《嘉莉妹妹》
她觉得他每一句话的声音，都是倾心于她的表示。在他细致的表情和吐
露的语言中，包含着写一大部书也无法阐释的内容。
——《嘉莉妹妹》
恋爱是有命存乎其间的，就犹之乎战争。
——《珍妮姑娘》
这个资产上、教育上、地位上都比珍妮优越的男子，对于她那非常的人
品感着一种本能的兴味。所以被她吸引的地方，就是她那特别温柔的性情和
她那卓异的女性特质。
——《珍妮姑娘》
她所热望的乃是爱情。没有爱情，她就像一只没有舵的孤舟飘在无边的
大海上。
——《珍妮姑娘》
爱情是抵不上它引起的痛苦的。
——《“天才”》
建筑在二人互相同情、互相谅解的基础上的现代家庭是最美丽的组织，
这是用不着怀疑的。可是却不必因为这种事实而非难不幸得不到这么幸福的
结局的一切恋爱。
——《金融家》
她的爱情是这么洋溢——这么真诚。这是多么令人欣慰，同时又使人丧
失大丈夫气慨，因为他现在看得出又把他当作一个孩子了。这是他生平第一
次，某些不可解的神秘的魔术——有时很容易代替理智作用的盲目力量的人
体的秘密——使他丧失了自制力。
——《金融家》
只要他真的像她爱他那样爱她——或者只有一半，甚至只有极小的部分
——他又何必管她是谁，过去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或者她以往的行为如何？
——《锁链》
大多数男人对她都是忍无可忍的，尽管他本人委屈求全。但是为什么偏
偏他要委屈求全呢？为什么呢？是咯，因为他爱她，就是这个缘故。对于爱
情，你是无法解释的。
——《锁链》
不管她有什么缺点，只要她愿意，就能够使你享受到牧歌式的幸福。天
啦，爱情是多么不可思议！
——《锁链》
从她低垂的眼睛、游移的目光、迟疑的态度里看出了爱情初绽
的征兆
从她低垂的眼睛、游移的目光、迟疑的态度里看出了爱情初绽的征兆。
——《嘉莉妹妹》
她只顾沐浴在他感情的温煦之中，就像一个受寒的人得到了可喜的火
焰。赫斯渥被满腔激情弄得热情洋溢，他感情的热力早已把对方的种种疑虑
像蜡一般熔化了。
——《嘉莉妹妹》
爱情是爱情，两性中任何一方，那热恋的方式以及毁灭一切的恋情，并
不能跟普通的犯人相提并论。只要记住这么一点：我们也是从小伙子过来的。
你们中间成年的妇女，以前也是做过姑娘的，你们一定很了解——哦，了解
得多透彻啊——了解年轻人那一种在往后的实际生活中毫无一点儿用处的狂
热和断肠的滋味。
——《美国的悲剧》
他马上就忘记一切，只意识到她在身边这一伟大的事实。她毫无拘束的
谈着话，流露出一种温柔的处女的热情，使他感到不可抗拒的魅惑。
——《珍妮姑娘》
雷斯脱·甘曾经认识一切种类的女人，富的，贫的，他自己那个阶级的
高等女子，以及无产阶级的女儿，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理想的女子能够兼具
同情，温存，年轻，美貌四样特质。
——《珍妮姑娘》
我现在桌上放着一朵花，见花就要想起你——白皙，鲜嫩，美丽。你的
索回在我心曲的人品，简直就是一朵花。你是我所见过的一切美的精华。你
有能力散花在我的路上，只要你愿意的话。
——《珍妮姑娘》
只有跟珍妮在一起，他才有快乐，才能算是真正的生活着。她在他已属
必要的了；他离开她日子愈长，愈加要觉得少她不了。
——《珍妮姑娘》
一见钟情——而且爱的是一个打那时起就一直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痛苦的
女人——再说，当时她又是那样遍体鳞伤，快要死了！这真是不可思议。
——《锁链》
现在对他来说，她不是跟以往一样是个迷人的天使么？一点儿也没错。
是哟，爱情和迷恋实在可怕，简直无法控制。
——《锁链》
她对他的爱，乃是人类的脑子、人类的心最伟大的神秘，只有
一个气度宽宏的、对人信任的、能自我牺牲的灵魂才能这么爱
洛蓓达·阿尔顿以全部心灵爱着一个被告。她对他的那一种爱，乃是人
类的脑子、人类的心最伟大的神秘，就它坚强之点也好，就它软弱之点也好，
乃是超越了对羞耻的恐惧之心的，甚至还超越了对天上永恒的宝座的惩罚那
一种恐惧之心。她是一个真诚的、具有人性的、正派的、好心的姑娘——一
个热情而可爱的姑娘。而且她那一种爱，只有一个气度宽宏的、对人信任的、
能自我牺牲的灵魂才能这么爱。而且她是这么爱他，因此，到最后，不论哪
一个女性能给她所爱的男子的一切，她终于也给了他。
——《美国的悲剧》
不知怎的，只消他知道她还在卡西诺戏院演出，虽然从来不想去找她，
好像下意识里就有一种安慰。
——《嘉莉妹妹》
“你是好人，珍妮，现在还肯在我这里来。我是爱你的，现在还是爱你
的。你要知道我的心。我生平真正爱的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是应该永远不分
离的。”珍妮许久才转过一口气来。这几句话——这种爱的证据——是她等
了许多年了的。如今听了这番显示他们虽无肉体结合却有精神结合的供状，
她就觉得一切都可满意了。她现在可以称心如意的生活了。她是死也甘心了。
——《珍妮姑娘》
一个人狭窄的自私思想，将会在爱的广阔的思想中消失干净，这就给那
些神经质的人带来一种忘我的思想，因而也会带来健康。
——《斯多噶》
他断定她是他所认识的最妙的人儿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他显露出忘
我的爱情。从来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女人显得这么有勇气和眼光，能够这样直
截了当地实现自己的渴望。
——《“天才”》
因为她是真正爱他的，她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比她自己的幸福还要来
得重要。
——《堡垒》
肉体给精神生活和爱控制住的时候，苦痛就变成了欢乐
肉体给精神生活和爱控制住的时候，苦痛就变成了欢乐。
——《“天才”》
据记载上说，爱情是不朽的，但是对肉体并没有这样的记载，而且爱情
也跟狂热的欲念无关。
——《“天才”》
他的爱情会终止的——甚至现在都不是爱情这个词儿的本意了——一种
想得到她情意的热烈的精神欲望。他从来就没有当真为了她的心灵、为了她
思想的美妙而爱过她。在他沉思着的时候，他看出来，他始终没有在精神上
跟她情投意合。他们的关系是出于情感的、下意识的；一种自然的吸力把他
们牵引在一块儿；这显然不是出于理智和思想中的灵性，而是出于较粗鄙的
情感与欲念。肉欲也牵连在内——强烈、疯狂的、管束不住的肉欲。
——《“天才”》
猎奇的兴奋、两情缱绻的兴奋（就某种意义讲）、以及发现女性身上种
种秘密的兴奋——这些即使不是他的风流韵事的推动力，至少也是促成它们
的真正魅力。征服是旖旎的：不过本质上，它是一件理智的事情。看到自己
轻率的梦想在他渴望的那个女人献出她所具有的最后一点儿美妙之处上实现
了，这在幻想上，和在生理上一样，对他都是一件不可抗拒的事。可是这种
事情就像细银丝遮着一个无底的深渊一样，他只知道它的美
妙，而不知道它的危险。
——《“天才”》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可能有的精神上的结合，也是一样的。单就反
映宇宙的精神性理想来说——只是这样——这样不朽的。一切别的都是短时
间的幻影，在稀薄的空气里一会儿就消失了。
——《“天才”》
伟大的热情绝不是纯粹出于肉欲。那像灯光对于飞蛾一般吸引着她、迷
恋着她的，乃是他的风趣。他的眼睛透露着浪漫的光辉，无论如何加以控制，
加以压抑——对于她却具有指挥的力量，几乎是无穷的力量。
——《金融家》
他认为性这个东西，除非控制得适当，不然还是完全避开的好。
——《堡垒》
要调和人类天生的对立是多么愚蠢，志趣不投的结合是多么痛苦，默默
的分离又是多么有利。
——《锁链》
一个短短的别离，会带来一个微妙的、满意的重聚
一个短短的别离，会带来一个微妙的、满意的重聚。
——《斯多噶》
如果一个人听惯了晚上某种马车的轮声打门前石径上扎扎而来，如果一
个人惯在十一点、十二点、乃至一点钟的时候欣然自愿等听着某种脚步声音
打台阶上囊囊而上，那末这样的分离，这样的结局，其给人的痛苦一定是极
其厉害的。
——《珍妮姑娘》
车上放着雷斯脱——这就是用木头和布和银子装置起来的他的实体的最
后影子了。那搬运夫，他是为想不到这件东西就是代表一种丧失的痛苦的。
他并不知道她那时心里正把财富和地位两件东西看做一种大篱笆，一种使她
和她的爱人永远分离的大墙壁。
——《珍妮姑娘》
珍妮侍候了几天病，已经是心力俱悴，现在一悲恸，就更加不能自持。
原来雷斯脱一向是她思想感情的一部分，如今他一死，就仿佛她自己死去了
半个一般。她是专心一意爱他的，他也一径都有几分顾念她。她不能感觉那
用眼泪表现出来的情绪，只觉得一种沉痛，一种似乎使她失却痛苦知觉的麻
木。
——《珍妮姑娘》
离别是情人们在里面洗底片的暗室*。
——《“天才”》
*底片明暗相反，意谓离别是造成热情冷落的原因。
由于我们最近的疏远冷淡，由于生活本身的艰难困苦，由于这次重聚的
欢乐，他一时百感交集，哇的一声哭了。
——《我的哥哥保罗》
假装一种爱情，很自然地做出一种殷勤，或者毋宁说，这背后
并没有真正的热情
假装一种爱情，很自然地做出一种殷勤，或者毋宁说，这背后并没有真
正的热情。
——《巨人》
所有的男人——所有的女人也都是一样——都把这种关系看作是错误
的，并且在婚姻关系以外的这种关系，是不可原谅的——一种法律上的罪行。
——《美国的悲剧》
真情热恋的火焰是一种微妙的东西。它像鬼火一般燃烧着，向着快乐的
仙境跳跃前进。它像高炉一般轰鸣着。使它能熊熊燃烧的往往就是嫉妒啊。
——《嘉莉妹妹》
由爱情产生的嫉妒，并不随着爱情的消灭而消灭。
——《嘉莉妹妹》
在对她和对所有别人的态度上，他是傲慢的、优越的、谬为恭敬的。他
的夸张的话有时叫她生气，有时又叫她好笑；等最初的热情过去以后，她开
始看透了他的虚伪，直看到他的动机和行动，于是她变得很冷淡，然后简直
就厌倦了。理智上，她是一个很自负的女人，不乐意跟他多吵闹，对整个生
活又很淡漠，不会真正在意的。唯一热切盼望的，就是有一个某种样的理想
的情人。她在威尔逊身上既然彻底错误了，于是向外探望，不知道有没有一
个理想的男人。
——《“天才”》
爱情不是出于美德——真挚而敬慕的感情——而必须出自盲目的本能冲
动，真教人不敢想像！
——《锁链》
害怕被人遗弃是一种可怕的感情，特别是当你如此爱她的时候
孤独！害怕被人遗弃是一种可怕的感情，特别是当你如此爱她的时候。
——《锁链》
我实在太爱你啦。我看我这痴心是永远也改不了啦。再说，我实在决不
愿做什么足以叫你难过的事。真的，只要我做得到，我决不会。
——《美国的悲剧》
你看到了这封信，要是觉得我不讲情理，那还得请你别放在心上，克莱
特。只当作我是悲伤、耽心得发了疯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请你写封
信给我，克莱特。要是你知道我是多么迫切需要你的来信啊。
——《美国的悲剧》
克莱特，但愿我死了，那多好啊。这样就可以把这一切都解决了。在最
近，我曾经祈祷啊，祈祷啊，但愿我能一死了之。真的，我祈祷过的。因为，
事到如今，对我来说，生命已经不算什么了，远比不上我最初遇见你，你那
么爱我的时候。
——《美国的悲剧》
她现在看见他终于来了，她眼睛里原来浓重的阴影就给掀开了，原来向
下挂的嘴回复了原状。她虽然装得不认识他，可是脸色却开朗起来了。
——《美国的悲剧》
这是一天中静谧的时刻，晚祷的钟声如同祝福一般落在垂暮的天空。遥
远处，种种声音一齐柔和地响出，“自然”因她在倾听，似乎也已停止活动
了。..她把她的美手继续擎在空中，侧耳倾听着，一直听到那些柔和的声
调疏散稀微，使她的心不复能把捉为止。“啊”，她感觉到一阵诗的伤感，
捏紧了手指叹出这一声。随即有晶莹的眼泪从她眼睛里泛滥出来。她心里的
汪洋情海已经冲破它的堤岸了。
——《珍妮姑娘》
发觉自己在情感上给人这样抛弃掉——并不真给人家爱着，只是遭到人
家戏弄，当做个洋娃娃，当做个玩艺儿——这是够凄惨的。
——《“天才”》
恋爱的凄凉境地是痛苦无比的。
——《“天才”》
也许你自己想像过一个吃了败仗的将军的心情；一个忠实服务多年之后
被开除了的雇员的心情。当有情人的爱情不再有任何价值的时候，当发觉放
在爱情祭坛上的一切东西都只是白白的牺牲品的时候，生活对于有情人还有
什么意义呢？哲学吗？把它交给洋娃娃去玩吧。宗教？让它去找玄学家吧。
——《巨人》
无论谁，可别嘲笑单恋的可怕。它的触须像癌一样，它的手紧握着像死
一样冰冷。
——《巨人》
爱得非凡，痛苦得也最厉害
爱得非凡，痛苦得也最厉害。
——《金融家》
爱总是一样的，具有亡命之徒的火一般的胆量。
——《金融家》
世界会迷失在感情的许多出奇的歧路上。母亲对子女的爱是出众的，强
健的，自私的，又是公平的。这是集中的表现。丈夫对妻子的爱，或者情人
对情人的爱是情投意合的，甜蜜的束缚——在感情竞赛上的公道交易。父亲
对儿子或女儿的爱，倘使有爱的话，是广大的，慷慨的，认真的，深思远虑，
不求报答的给予，是对一个烦恼的旅客的欢呼和告别，要尽力保护他，对他
的弱点和力量作不偏不倚的判断，因为他的失败而抱恨，因为他的成功而骄
傲。
——《金融家》
促使这个阅历丰富的人一往情深，虽然还不能说是神魂颠倒的原因要比
单纯的欲望深得多。这是多少年来在已经干涸、几乎荒瘠的土壤里的枯萎了
的感情，现在又开了花。很可能嘉莉要比从前曾经吸引过他的女人更胜一筹。
——《嘉莉妹妹》
精神上的安慰——这是唯有真正爱我们的人才能供给的。
——《珍妮姑娘》
她爱他，其实不过像爱街头的路灯柱子，或者一双扔掉的破鞋。
——《锁链》
每一个人一生都有一度具有这种巍然如山的激情，但这往往是
青春时期的特性
几乎每一个人一生都有一度具有这种巍然如山的激情，但这往往是青春
时期的特性，有助于初恋的成功。
——《嘉莉妹妹》
语言无非是我们满腔心意的模糊的影子罢了。它们是些有声的小小链
环，把广大的无法出声的感情和意图串接在一起。这里有这么两个人，交换
着短短的语句，掏掏荷包，观看名片，而双方都觉察不到他们的真正感情是
多么难于用语言表达出来。
——《嘉莉妹妹》
一般人对于语言看得过重了些。他们有一种错觉，以为语言能产生极大
的效果。事实上，语言一般说来是整个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最浅显的部分。
它们只能模糊地表现隐藏在后面的巨大、激昂的感情与欲望。当喉舌的絮聒
过去以后，才能心心相印。倘使一个人的需求是属于感情世界的，金钱不久
就会表明它的无能。
——《嘉莉妹妹》
日渐增长的厌倦之感真是难挨啊。时光拖延着——把他的心泉都吸干
了。
——《嘉莉妹妹》
真正的热情是悄然无声的。
——《“天才”》
他从来不想说什么话，可是他心里却对这种庸俗的事情燃起了一种炽热
的反感，简直像一个已经熔开的隐蔽的火山口，有眼光的人都知道它时常不
祥地在冒烟。
——《“天才”》
热情的幻想！神妙莫测！危机四伏！在这个祭坛之上不是任性地摆上了
各色各样的牺牲吗？
——《金融家》
男女
一个朴实、耐心、平凡的女人；这种女人的生活多半是铺在牺
牲的道路上的
一个朴实、耐心、平凡的女人；这种女人的生活多半是铺在牺牲的道路
上的。
——《“天才”》
伟大的生殖过程的神秘可怕，为了延续这个万物在世界上的计划，它把
所有的女人都带到了坟墓的门口。
——《“天才”》
一个很好的女人，应该性情温和，心地善良。
——《金融家》
一个成年的女人，负有若干严肃的责任。
——《巨人》
女人的忠贞——不管是一种自然情况，还是
一种社会学发展的偶然现象——至少在这个民族的一部分人心目中一直
是这种主张。
——《巨人》
她坚决认为女子除了结婚以外，还有其他别的事业好做；她还认为凡是
为了种种原因而没有结婚的女子，除非她们有若干兴趣能够得到发展，便很
有厌倦人生的危险。
——《堡垒》
女人，在透明的云雾中浮动着
女人，在透明的云雾中浮动着。
——《巨人》
凡是曾经探索过女人的心灵深处的人，早晚会发现一种神秘之又神秘的
情况——衣着打扮对她心理上的重要性..不管她多么年轻，衣着打扮总是
她完全能理解的事情。在男人的服装方面，有一条不可言传的依稀的界线，
使她能区分哪些是值得她看上一眼，而哪些是不屑一顾的。
——《嘉莉妹妹》
但是女人，甚至最迟钝的女人，对于身上的穿戴打扮都特别敏感，年轻
的女子尤其如此。你们这种明眸皓齿、颜如桃李的姑娘啊，诗人可能会对她
如花的容貌和柔软而优美的体态赞叹不休，她却很可能对生活中毫无关联的
富有艺术气息和诗意的迹像毫不关注，可是不会缺乏对物质的欣赏能力。可
以说，她在这方面是从不示弱的。
——《嘉莉妹妹》
啊，女人学得那么快呀。总的说来，她们本能上是很狡猾的。赋予她们
以天生的丽质，她们就会在环境许可的条件下挑精拣肥。给她们看两个男人，
她们就能分辨出哪一个最能赏识女人。男人就并不掌握这种作比较的好方
法。这是女人世代继承的性格，由千百年的需要所培育的。
——《嘉莉妹妹》
当女人发现了一个男人的爱慕之情是非常明显而慷慨布施的，她对这人
的看法就会降低。她认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应备受恭维，那就是她自己。
——《嘉莉妹妹》
珍妮生就一种非常柔和的性情，用语言是形容不尽的。原来有一些人的
某一些性格，来也不解所以然，去也不分是何故。人生，当这种人还能忍受
的时候，便是一种奇异的国土，一件无限美好的东西，只要他们能够怀着惊
异的心情飘泊到里面去，那就简直是天堂一般。他们睁开了眼睛，便见一个
舒适而完美的世界。树呀，花呀，也有声音的世界，也有色彩的世界。这些，
就是他们国家的宝贵遗产。倘如没有人对于这些东西声明是“我的”，他们
就会喜气洋洋的飘泊而前，口中唱的歌儿是全地球的人都有一天希望听到
的。这就是善良之歌。
——《珍妮姑娘》
一般的女人，被热情所控制，死心塌地爱上了人，不会比一个只有牺牲
思想的小孩子高明多少的——只有给予的欲望。
——《金融家》
她是个彻头彻尾拘泥习俗的人，已满足于把自己的生活永远和她的丈夫
结合在一起，安心来过稳定宁静的生活。
——《金融家》
在所有的生物中，最怕的是女人，而且在所有的女人中，最怕的是又聪
明又美貌的女人。
——《巨人》
一个女人，无论她的处境是多么幸运，若是看出自己不知不觉地老了，
而爱情——那个唱着歌难以捉摸的东西——也渐渐消失在最后的黑暗里，那
对于她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巨人》
女人是怕羞的，不定的，在心情上像傻子似的前后矛盾的，哪怕是对于
她们心里最想念的事情。
——《巨人》
她会不失时机地给人家以或多或少的伤害，叫她的冤家吃点苦，却不让
他明白祸从何来。她是一个冷酷、自私自利的女人，心里自有各种盘算而不
透露出来，甚至连眼光里也不透露一些。
——《嘉莉妹妹》
在她高兴的时候，她能够屈从人意；在她气恼的时候，也是娇态迷人，
始终叫人六神无主！
——《锁莲》
她虽已不是妙龄，却仍旧动人得很，同时又是聪明，审慎，充满着友谊
和爱情的。
——《珍妮姑娘》
她是一个性情特别的女子。她是富于感情和情绪的。她并没有受过我们
心目中的那种教育，但她具有一种天生的文雅和才情。她是一个很好的管家。
她又是一个理想的母亲。她是天底下最多情的动物。她对于她的母亲和父亲
的爱是非言语能形容的。她对她的女儿的爱，也是完全无缺的。她并没有一
般漂亮社教女子那么的温雅。她跟人家对答并不怎么机灵。她不能跟人家对
答如流的谈话。她的思想是迟慢的。她有一部分重要的思想始终不会流露到
表面上来。可是你能感觉到她实有所思，实有所感。
——《珍妮姑娘》
好多女人在年纪大起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但她仍然是盛开的鲜花稍过
仲夏了，但还是盛开的鲜花。
——《巨人》
一个男孩子与一个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其中所包含的奇迹与
美，足以使得两方面都得到快适、宁静与力
一个男孩子与一个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其中所包含的奇迹与美，足以使得
两方面都得到快适，宁静与力的奇迹与美。
——《堡垒》
他是为了爱，为了静静的幸福而生的人，不是为了虚荣，为了炫耀而生
的人——因此他们便更爱她..
——《堡垒》
她能激起克莱特这么一种热烈而不顾一切的激情，觉得很得意。他是这
样不顾一切——她觉得，她一手点燃起来的火焰，现在烧得他这样火旺；不
过她自己也明白，她自己却并不能像他这样有这么强烈的感受——这种火
焰，不论是在他身上或是别的哪一个人身上，她过去还从没有见过。
——《美国的悲剧》
为了她对他高高兴兴地一笑，就激起了他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对她的情欲
——她的爱，她的同情，她的慷慨，她的勇敢。
——《美国的悲剧》
他不关心她，也不再着意对她献殷勤，这一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之
对对方的公开犯罪更其严重。
——《嘉莉妹妹》
当一个男人不管怎样不得已而成为妨碍女人满足欲望的障碍物的时候，
他就在她的眼中成为可厌的东西。
——《嘉莉妹妹》
一个温柔，随顺，不是自私自利的女子，男子们自然要向她蜂拥而来。
——《珍妮姑娘》
有一个人使他深深的动情。那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女性模型。这个女性
是不虚伪的，不是利己主义的，不会监守男人，也不会给男人设陷阱，而是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子，像花一般可爱的小女孩子。
——《珍妮姑娘》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居一起，应该出于自愿，否则就不应该同居。
——《珍妮姑娘》
我们所常热心研究以期探得其中神秘的那种男女间的关系，其最难处、
最苦痛的情境，当莫过于正当两情融洽美满的时候而忽遭一种全无关系的外
力无端的冲破。
——《珍妮姑娘》
他对她很有意思，并不完全是从容貌上出发（尽管她是很妩媚的），而
是因为留连在他心上的某种特别的气息，就像一种美味存在于味觉上一样。
他觉得她很年轻，而且认为她天真朴实，他就给她那种天真朴实的气息媚惑
住了。
——《“天才”》
一旦男女两方很近地呆在一块儿，两性间的吸引力不用多久就显露出来
了。
——《“天才”》
这真是个好姑娘，整洁、诚实、质朴、俏丽。最好的女人正该是这样—
—美好贞洁——不是像玛格兰那样热狂的火焰，也不是像丝泰拉那种不解风
趣、淡焉漠焉的美人。
——《“天才”》
世界是广大而不可捉摸的，而关于女人，他还有很多从来没有梦想到的
事情应该知道。
——《“天才”》
她的见解并不开通。她很漂亮，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他决不能叫她明
白他接受生活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的真实的性情，
而他也没有告诉她。他扮演了一个表面上很纯洁的罗密欧，作为这样一个角
色，从女人的观点来看，他是漂亮的，可以倾心的。在他心里，他看出来自
己是三心二意的，不过他还不愿意承认。
——《“天才”》
她盯着他的眼睛；他感觉到那股情感力量的冲击。每逢她接近他的时候，
这种力量就支配着她。在她本身的那种神秘作用中，有些东西把通常潜伏在
他的怜惜情绪里的那股力量激得炽热起来。
——《“天才”》
她的秀美的脸庞，滋养着他内心的幻想。他渴望永远有一个这样年轻的
人在他身旁。女人为什么不能青春常在呢？
——《“天才”》
佛黎妲表现出恋爱时的那种古怪的耐性，这是女人那样时常表现出而男
人绝对无法明白的。她可以等待她的情人上她那儿去——等他去找她；而他
带着男人在恋爱时所具有的那种古怪的热望。像旺盛的烈火那样热切地想看
见她。
——《“天才”》
他心里很明白，在他的生活以外，她就没有生活——没有私欲。她是他
的影子、他的另一个自我、他的仆从，随便什么他要她扮演的人。
——《“天才”》
一个男人很难于明确地了解女人的观点。
——《金融家》
这是关于一切男女结合的伤心语；除了那些如胶似漆的结合而外，那些
经常专为悲惨结局而开的殷的浪漫之花，是受不住那常常突然袭来的狂风暴
雨一般的灾祸的。
——《巨人》
男人是易动情感的，他们的诺言多么没有价值。
——《“天才”》
性的兴趣在一切强壮男人身上通常是到老不衰的，有时由一种禁欲思想
抑制着。
——《巨人》
他衡量的美人只是从色相来看的，躯壳的美丑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我的哥哥保罗》
家庭
真正的婚姻是一件更崇高的事，是优美的思想和优美的情绪的
结合
是不是由于他太接近他的理想，反而减弱了它的价值呢？是不是他拿了
一朵很好看的花，把它糟践在尘土里了呢？婚姻是不是只要有热情就美满
了？还是真正的婚姻是一件更崇高的事——是优美的思想和优美的情绪的结
合呢？
——《“天才”》
她是个深信她所理解的那套礼俗的可怜小人儿，始终还不打算相信，世
界上是充满了阴谋与反阴谋、陷阱、罗网和圈套的。结了婚的忠实而好心眼
的女人，态度应当朴实、随和。她不应当老给爱情的不坚定，脾气的不合适、
冷漠、荒唐等等烦扰着。
——《“天才”》
她从小就听说，婚姻是一件一成不变的事。她相信一生只有一次恋爱。
当你找着它的时候，一切其他没有促成恋爱的友谊就全部结束了。如果有了
孩子，很好；如果没有，那也好；无论怎样，婚姻总是永久的。如果你的婚
姻不幸福，你还是应当含辛茹苦地去承受存在着的那一点儿幸福。在这样一
个结合里，你或许会忍受极大的痛苦，可是破坏它是危险而可耻的。如果你
实在忍受不下去，你的一生就是一场失败。
——《“天才”》
婚姻是大自然的一出鬼把戏，凭着它，你就被迫执行她那套传宗接代的
计划。恋爱是诱惑物；欲念是一种顺便用来繁殖的方法。大自然，那个人种
精神，使唤着你，就跟你使唤一匹马去拖货物一般。在这件事里，那车货物
就是人种的进展，而人就是牺牲者。
——《“天才”》
婚姻被认为是神圣而始终不渝的唯一理由，是为了人类的幼儿需要长时
期的抚养。这时间非常之长，所以到儿女还没能踏进社会之前，父母就老了，
可以说是安安稳稳地老了。那末当然不用分开了。
——《“天才”》
除非两个人非常相爱，否则就不该结婚。
——《“天才”》
安琪拉是经过多年的克制，多年的伤心渴望这个也许永不会实现的婚
姻，才结婚的。在那些岁月里，她给夫妇关系带来了一种累积的、强烈的热
情。
——《“天才”》
大多数人的婚姻都是不美满的。在选择配偶上犯错误好像是人类的命
运。
——《“天才”》
要是有一个男子，一旦他确实打定了主意，认为他不能、也不愿再容忍
某一个女人，反过来，一个女人对某一个男人也是一样——跟她住在一起，
只能造成痛苦——你们要这个人怎么办呢？跟她结婚？为了什么目的啊？为
了让他们在这以后可以永远彼此仇恨，彼此轻视，彼此折磨么？你们能不能
老实说，说你们赞成把这一个当做一条规则、一种方法，或是一条法律。
——《美国的悲剧》
结婚是一件重大的事情，甚至是神圣的事情，在她眼睛里看起来，这一
些还是有声有色的事，是含有传奇的色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