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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大地上是有黑暗的阴影，可是对比起来，光明是较为强烈的。
——《狄更斯评传》
他要拿个人来跟全人类对抗，拿他的晴雨计来跟气候对抗，拿他的自鸣
钟来跟时间对抗。
——《德鲁德疑案》
无论是哪个阶层的人，都不可能独占全部的荣誉，或全部的功劳，因为
这个例子说明双方都有高贵的品质，在大人物那方面有，在小人物那方面也
同样有。
——《荒凉山庄》
如果英美两国发生对抗，那就是这个星球上最可怕的灾难，与其如此，
还不如让地震将地球震裂，让慧星将它毁灭，让冰山将它覆没，让北极的狐
狸和熊将它任意蹂躏。
——《狄更斯传》
人世间的一切黑暗都是社会制度造成的。
——《圣诞故事集》
忘恩负义，卑鄙的嫉妒，利害关系，这一切都缠扰着社会上各阶层的人。
——《圣诞故事集》
世间的道路，总是崎岖不平的。
——《圣诞故事集》
他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吃公事饭的，但他在这个圈子里却找不到幸福。真
的，幸福只能在幸福的家庭里才能找到。
——《荒凉山庄》
天下的事情可能是这样安排的：某甲长着斗鸡眼，是为了让某乙感到自
己有一双正常的眼睛而高兴。或者说某丙安了一条木腿，是为了让某丁对自
己穿着丝袜的肉腿感到更心满意足。
——《荒凉山庄》
别外两个属于他的小席位，他就当作是次要的零售定单，只派人下去，
并对那些买卖人暗示，“请你们费心用这些材料制造两名议员，制成以后，
就把他们送回来。”
——《荒凉山庄》
在这个文明世界的大城市里，安插他这样一个人竟比安插一条丧家狗还
要困难。然而，事情虽怪，事实还是事实，困难也没有解决。
——《荒凉山庄》
他脸上沾满了本国的污垢，他肚子里受到本国的寄生虫的侵蚀，他身上
长着本国的脓疮，穿着本国的破烂衣衫；由于英国的乡土、气候造成的愚昧
无知，他那不朽的天性堕落到比那些已经灭绝的野兽更加低下的程度。
——《荒凉山庄》
为了保全一个家族的名声所采取的手段是直截了当的——它压倒一切，
既不偏左，也不偏右，对一切障碍都不考虑，谁也不放过，就是摧毁一切也
在所不惜。——《荒凉山庄》
谦虚是年轻姑娘的美德。只是世道不古，谦虚的人越来越少了。
——《荒凉山庄》
在这里，在这些死人的周围，活人正干着种种坏事，而在那些活人周围，
死人也在散发着种种的毒素。
——《荒凉山庄》
来吧，黑夜，来吧，黑暗的世界，因为在这样一个地方，你们无论来得
多快，也都不算快；无论呆得多长，也都不算长！
——《荒凉山庄》
这是一个很脏的地方..除了耗子之外就不能看见或听到任何活的东
西。所有的房间里，发霉的百叶窗紧紧关闭着，百叶窗上的闩子都用螺丝钉
旋牢在木头上。屋子里仅有的光线是从屋顶的圆孔里漏进来的，这反而使这
些房间显得更为阴森，并且布满着奇怪的影子。
——《狄更斯评传》
当我在夜间走进一个大城市里的时候，我有一种庄严的思虑！那些聚集
在黑暗中的家宅都各自包藏着它自己的秘密；每个家宅里的每个房间又各自
包藏着它自己的秘密；其中千百个胸腔里的每个跳动的心，在它的某种想象
中，甚至对于最亲近它的心也是一种神秘！
——《双城记》
这个世界经常做出很多不公道的事来，却往往用一种思想安慰它自己：
就是如果被虚伪和恶毒中伤的人是一个良心清白的人，他绝不会不能忍受折
磨，最后无论怎样也会得到平反..
——《老古玩店》
不公道的本身，对于每一个慷慨和心理正常的人就是一种伤害，是最不
堪，最痛苦，和最难忍受的事；正因为如此，许多清白的良心饮恨以死，许
多健全的心为之破碎，越是明白他们自己无罪，越足以增加他们的痛苦，越
使他们没法忍耐下去。
——《老古玩店》
飞蛾和各种各样丑陋的昆虫，一看见亮堂堂的蜡烛就要来团团转。你叫
蜡烛有什么办法？
——《远大前程》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过是个代理人，拿了别人的钱，遵照别人的意思
办事。尽管我认为当事人的意思并不高明，可是人家出了钱并不是来请我评
论他这种做法的好坏的。
——《远大前程》
明明知道大家的吹牛拍马之道都是彼此彼此，却又不肯相互道破。只因
谁要是一点穿别人是吹牛拍马之徒，那就无异不打自招，承认自己也是这么
个货色。
——《远大前程》
剥夺了生活中一切健康的优美文雅，把青年天真的乐趣压制，把壮年和
老年愉快的装饰毁灭，把人生弄成了一条只是走向坟墓的狭窄路径，这种做
法是最为恶劣，也是令人痛恨和憎恶的。
——《游美札记》
当我们最有权利期望这世界尽可能称心如意时，这是多么苦恼的一个世
界哟！
——《大卫·科波菲尔》
我并不能看透莫测的深渊，不过，当刹时的闪光照明了它里面的时候。
我曾经偶然看见过其中埋藏着的珍宝和沉渣。
——《双城记》
在无限空间中的这一地点上，任何事物都在受苦或毁灭；夜的暗影是广
大而深黑的。
——《双城记》
这是最好的时候，这是最坏的时候；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
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
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前面有着各样事物，人们前面一无所有；
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总之，那时和现代是这样相象，
以至那时声名最响的某些作家对于它的批评，说好说坏，都固执地只用最高
级的对比之词*。
——《双城记》
*指法国大革命年代。大意是说，有人肯定现状，有人否定现状，各自在
相反的立场上夸张其词。
在笼罩着这时代的疑惧和猜忌的黑暗之中，一切正常无害的生活方法都
改变了。
——《双城记》
在我们的一生之中，我们不是看着我们的姑嫂姊妹和她们的儿女怎样贫
穷、无衣、无食、害病受尽一切压迫和轻蔑么？
——《双城记》
饥饿统治着一切人，统治着一切。饥饿爬出了高房子的窗户，象可怜的
破衣布片那样在木棍上、绳索上飘扬；它用稻草、烂皮、木头和破纸堵塞墙
隙和窗口；它重新出现在人们悭吝地锯出来的一点点柴薪的每个碎片上；它
从不冒烟的烟窗上窥看着，从什么也找不着的——一点食物也没有的街道的
垃圾堆里窥看着；饥饿在面包铺的架子上出现，在最坏的质量的每一块小片
面包上出现，在出售用死狗肉做的小香肠的香肠铺里出现，饥饿在旋转的圆
筒里的烤栗子之中摇响它的枯骨，它从加进了一点用几滴橄榄油煎过的小块
马铃薯的每碗薄粥中蒸发，化为乌有..
——《狄更斯评传》
两者之间（法庭与上流社会）的差别并不那么显著，这儿那儿都是习俗
和墨守成规的王国。
——《狄更斯评传》
剧烈的政治斗争，能引起最使人难于置信的可耻后果。
——《游美札记》
当我们还躺在摇篮里的时候，给我们象样一点儿的住屋；当我们为谋生
而做工的时候，给我们象样一点儿食物；当我们走错了路的时候，给我们更
合乎人情的法律，帮助我们回到正路上去，不要使我们无论转向哪里，都碰
到监牢，监牢，监牢。在那时候，你们对劳工所施的每一件恩惠，他都会以
最情愿和感激的心情来接受的。因为他有一颗容忍、和平、情愿的心。
——《狄更斯评传》
时间是为了人的进步和改善，为了人能更有价值，能得到更大的幸福，
能过更好的生活；能向前达到时间所知道的所看到的目标，这个目标，在时
间和上帝存在的时候起，便已经树立了。一个一个的黑暗的、罪恶的、暴乱
的时代来了又去——千千万万数不尽的人受苦难，活着，死去——为了指出
人面前的路。谁要想叫人转回去，或者在他的进程中阻挠他，便等于想抓住
一个强大的机器，这机器会把干涉者击毙；而且在受了短时的阻挠后，会变
得更凶猛，更强悍！谁要在时间或时间的仆人的口里放进悼念的呼声，悼念
曾经经过试验并已失败了的、并且留下了瞎子也能看得见的深深的痕迹的时
代..谁要是这样做，谁就是犯错误。
——《狄更斯评传》
有朝一日，所有欺负和压迫我们的人都会象落叶一样被时代一扫而
光..
——《圣诞故事集》
一切商业交易中，信用第一
一切商业交易中，信用第一。
——《德鲁德疑案》
每当我看见做买卖的人在橱窗里摆出的东西太多的时候，我就对这铺子
里卖的货物的质量起了怀疑。
——《狄更斯评传》
我固然从未到过国外，年轻人，但外国却到我这儿来了。它们通过商业
方式呈现在我的眼前，使我长了不少见识。
——《德鲁德疑案》
这儿一定有数以千计的人恐怕只享受到与独立相
反的东西。他们得干他们所不喜欢干的事情
这儿一定有数以千计的人恐怕只享受到与独立相反的东西。他们得干他
们所不喜欢干的事情。
——《狄更斯评传》
一项决议：决定给某某制宪法官送一块奖牌，这位法官曾经用法官的职
位订定了这样一个高尚的原则：任何白种人可以成群结队去谋杀黑人，这样
做是不犯法的。决议还决定另外把一块同样价值的奖牌送给某某爱国人士，
这位爱国人士曾以立法议院高级成员的身份宣称，若遇着任何主张解放黑奴
者来访，他和他的朋友们会不经审判便把他绞死。剩下的钱，大家同意用来
促进自由与平等的法律的实行，这些自由与平等的法律，使得教一个黑人念
书认字，比在光天化日的街市上把他活活烤死更罪大万倍，危险万倍..
——《狄更斯评传》
他们使自己的国家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以致诚实的人都鄙视它，这样，
也就使得尚未创建的国家的权利也受到了威胁，甚至使人类的进步也受到了
威胁，可是他们却毫无知觉，即使有所知觉，也满不在乎，就象他们街上那
些烂泥里打滚的猪一样的没知觉和不在乎。
——《狄更斯评传》
我要把它*画得象只蝙蝠。因为它近视：画得象只矮脚公鸡，因为它好吹
牛；画得象只喜鹊，因为它太老实；画得象只孔雀，因为它爱虚荣；画的象
只鸵鸟，因为它把自己脑瓜子埋在土里，就以为没人看见它了。
——《狄更斯评传》
*指美国之鹰。
他怎么会跑到美国去的呢！为什么他不随便到一个野蛮人的国家去？—
—野蛮人吃起人来倒是很公道的，人人都有平等的机会！
——《狄更斯评传》
我在他们之中是否看到智慧与修养，看到真实、纯朴而爱国的美国之心
呢？这儿一点，那儿一滴，可以看到这颗心流露出来的一点儿鲜血和生命。
可是在这个向着利润和报酬奔去的不顾死活的冒险家的洪流里，这点儿血和
生命几乎完全被淹没了。
——《狄更斯评传》
我看见他们是一些推动机器的轮子。他们所推动的机器，本是纯洁的政
治机器，但却被拿来任意改装以作最卑鄙的用途，这机器是最罪恶的母机制
造出来的。选举时可鄙地舞弊；对公务员偷偷摸摸地行贿；对反对者藏头露
尾地攻击，攻击的时候，拿下流小报作挡箭牌，拿贿买来的笔杆作匕首..
对群众思想上产生的不良倾向，他们每每加以助长和怂恿，对群众中的好风
尚，他们则总是狡猾地加以压制。
——《狄更斯评传》
追求幸福的猎人是有多种多样的，他们的装备也各有不同。其中有些人
是享有不可剥夺的权利，可以随意追求他们自己的幸福的，他们用皮鞭和藤
条，脚枷和铁项圈来装配自己，可以在铁链的叮当声和鞭子抽裂皮肉的声音
的伴奏下高声呐喊（喊的永远是对自由的赞美）。
——《狄更斯评传》
舆论！是哪种人在社会上最有势力。能够在立法机构里代表舆论！是奴
隶主们。
——《狄更斯评传》
舆论把鞭子结起来，把烙铁烧热，把手枪装上子弹，并且保护着杀人
犯..舆论几年前在圣路易城用慢火把一个奴隶活活烧死，舆论还让那可敬
的法官保留职位直到今天，这位法官曾对那些被委任来审判凶手的陪审官
说，这桩最恐怖的行为反映了社会的舆论，因此不应受到法律的惩罚，法律
也不过是舆论所造成的罢了。舆论对法官这套理论大加喝彩，然后把凶手们
释放，让他们在城市中自由来往，他们仍然跟以前一样有名誉、势力和地位。
——《狄更斯评传》
把国民性里的缺点硬看作是使人大可骄傲的东西，把缺点加甚的情况硬
认为是道德或智慧的表现，这都是无数邪恶汩汩不断的泉源。
——《游美札记》
法律的胳膊是强大而长长的。
这就是我的看法。一只强大而长长的胳膊
法律的胳膊是强大而长长的。这就是我的看法。一只强大而长长的胳膊。
——《德鲁德疑案》
医生很少给自己处方，牧师也不是永远按照他们说教的道理办事，..
律师也害怕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诉诸法律，他们知道法律是一种锐利的工具，
运用起来没有把握，刮得连一根毛也不剩，但不一定刮对了人。
——《老古玩店》
正义单靠精神上相信是不够的，它得靠非精神方面的证实，也就是靠法
律的认可。
——《德鲁德疑案》
惩罚，除了给人精神上的痛苦以外，——这种痛苦的剧烈和可怕，会超
出一切想象——它还把人的心灵折磨成一种病态的、使人不能再在人类社会
中勇涉崎岖的道路，从事宏大的工作。
——《游美札记》
我无比喜悦，心头充满了引为骄傲的欣喜：在这堕落的时代里能活到亲
眼目睹这胜利的今天*，仿佛我自己是一位成就了大业的英雄！
——《意大利风光》
*指宗教裁判所的地牢透进的阳光。
如果这些精通法学的老爷能从他们抹在假发上的发粉种出蔷薇花来的
话，那我也会觉得惊奇！
——《荒凉山庄》
我看见大法官和他下边的全体律师，有时面面相觑，有时望着旁听者，
仿佛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名声在英国各地已经成为莫大的笑柄，引起了普
遍的恐惧、鄙视和痛恨；他们已经名誉扫地，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就不会
给任何人带来幸福。
——《荒凉山庄》
“大法官庭真是个人间地狱！”波依桑先生说。“只有在大法官庭开庭
期间，在它最忙碌的一天，在它下面埋上一个地雷，埋上一百多万磅炸药，
把它和它的全部记录、规章、判例，它那些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官员，从它
那管帐的儿子一直到它的魔鬼祖宗，把他们整个儿都炸成灰，也许能把它稍
稍改好一点！”
——《荒凉山庄》
不管怎么样，也不要跟大法官庭打交道。那就象在一个慢慢转动的磨子
里被碾成面粉；就象在用文火烤东西；就象被一只只的蜜蜂螫死；就象被一
滴滴的水淹死；就象常年累月一点一滴地发疯。
——《荒凉山庄》
公理总归是有的，但是一位认真负责、执法不苟的法官花了这许多年功
夫，竟然看不出公理属于哪一方，这简直是莫明其妙。
——《荒凉山庄》
各个郡里都有被它*弄得日渐破落的人家和荒芜了的土地；各个疯人院里
都有被它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精神病人，每块教堂墓地里都有被它冤死的人；
此外，还有被它弄得倾家荡产的起诉人——穿着塌根鞋和破衣烂衫，逢人不
是借债便是要钱；它给有钱有势的人以种种手段去欺压善良；它就这样耗尽
了人们的钱财和耐性，荡尽了人们的勇气和希望；它就这样使人心力交瘁、
肝肠寸断；因此，在这法院的辩护士当中，那些仁人君子少不了要这样对人
告诫——而且一直是这样告诫：“纵有天大的冤屈，还是忍受为上，千万不
要到这里来！”
——《荒凉山庄》
*指大法官庭
他还是对大法官庭寄托很大的希望，恋恋不舍，一直到最后才发现，他
周围充满欺诈和虚伪。
——《荒凉山庄》
那两样东西（指大法官的权标和大印）能把人拖垮..能使人坐立不安。
能使人容貌衰老。能使人自暴自弃。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两样东西弄得
我一夜也不得安眠。这简直是面目狰狞、心肠冷酷的魔鬼！
——《荒凉山庄》
我宁可让可怜的理克恢复原来的性格，而不愿继承起诉人死后留在法院
会计处的那些没人提取的钱；在大法官庭的重压下，起诉人身心都受了重伤，
但是那些钱，亲爱的，却多得可以铸造一座金字塔，来纪念大法官庭所造下
的滔天罪行。
——《荒凉山庄》
目前对吊死一个人比给人找个肥缺还要不起劲。他毫不怀疑，错杀一个
人比不杀人好得多。
——《荒凉山庄》
不管今天的雾怎么浓，垃圾堆积得怎么高，它们总不能跟最高法院在里
面彷徨和挣扎的黑暗和肮脏相比，最高法院是天地面前不知悔改的大罪人之
一。
——《狄更斯评传》
愿黑暗充满这个闪烁着烛光的大厅，愿大厅里的雾更加浓厚，永不消散。
愿昏暗的玻璃不让日光透进大厅里来，使得胆怯的新来者从玻璃门窥见大厅
以后，不敢进去；因为看见这个恐怖的世界，听见从庙堂深处传来的凄厉的
声音，他会毛骨悚然。这个庙堂的罩幕下面，以大法官为首的戴着假发的法
官们，象极可怕的幽灵似的在集会。
——《狄更斯评传》
贫富
世界上的成功者没有一个比我更
不重视有钱，也没有一个比我更不轻视缺钱
世界上的成功者没有一个比我更不重视有钱，也没有一个比我更不轻视
缺钱。
——《狄更斯评传》
我一生从我这笔金钱得到的只有忧虑和苦恼，而我死了以后，这笔金钱
会制造出更多的纠纷与仇恨..上天救救我们吧，我们造下了多少孽呀！啊，
自私！自私！自私！人人为自己，却没有人为我！
——《狄更斯评传》
说老实话，他们的谈话十分枯燥无味，而且谈话大都分的内容可以归结
为两个字：金元。所有他们的忧虑、希望、欢乐、感情、道德以及友谊，全
部都似乎熔化为金元了。他们的谈话象在慢火上烤着的一个锅，不管你往这
锅里投入些什么偶然的话，他们总会把锅内的液体煮成浊浆，铸成金元。他
们是用金元来评价人，用金元来衡量人的。生命的拍卖、估价、加价、减价
也全以金元为依据。
——《狄更斯评传》
除了金元本身以外，最令人尊敬的便是以获取金元为目的冒险行为。一
个人把自己的名誉与良心之船中的无价值的压舱货——荣誉与正直——抛弃
在大洋中，抛得越多，船中能装载金元的舱位也就越多。
——《狄更斯评传》
靠大谎言与大骗局来做生意，把国家的旗帜当作破布来作践，把旗上的
星星一颗一颗地涂污，横纹一道一道地撕去，就象从一个被贬黜的军人的臂
膀上撕下勋章一样，一切为了金元。对他们说来，一面旗子算得了什么！
——《狄更斯评传》
..钱倒是也曾经让人拿它来耀武扬威，可以理直气壮地夸它是个如意
钥匙，要去追求人间的富贵，享受世上的荣华，哪怕得过千万重铁郭铜关，
也都可以毫无阻拦。
——《马丁·瞿述伟》
葛雷德格来恩哲学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什么都得出钱来买。不通过买
卖关系，谁也决不应该给谁什么东西或者给谁帮忙。感谢之事应该废除，由
于感谢而产生的德行是不应该有的。人从生到死步步生活都得是一种柜台上
的现钱买卖关系。
——《狄更斯评传》
背信弃义，欺骗，阴谋；为了想得宠于我，对一切实在的或想象中的竞
争者都憎恨；卑鄙、虚伪、下流、奴颜婢膝；或者..几乎比这一切更坏的
是：装出一副诚实的独立的样子——这些就是我的财产所揭露出来的美德
了。互相仇视的兄弟，互相倾轧的父子，互相践踏的朋友，这些就是我在人
生路途上的旅伴。
——《狄更斯评传》
侯爵说：“压制是唯一不朽的哲学。”
压制是唯一不朽的哲学，侯爵说
——《双城记》
地和地上所有的都是我的，爵爷说。
——《双城记》
为了要使我赖以生活的制度得以永存，我愿意死。
——《双城记》
对于特殊公事，爵爷却有另一种确实高明的意见；一切必须遵行他的道
理——他自己的权力和钱包的道理。
——《双城记》
除了尽力掠夺和剥削而外好象什么也不干的人，监督。
——《双城记》
不让下层阶级享受同样的福利..要不这样，我们的特权表现在哪里
呢？
——《狄更斯评传》
压榨别人，免得自己受别人压榨。
——《狄更斯评传》
假如人人都同样饱暖，我们就会失去一种满足感，这种满足感是当我们
对某些阶级的人们忍受饥寒那种坚忍力觉得钦佩时所感到的。又假如我们不
比别人过得好，我们又怎会产生感恩之情呢？
——《狄更斯评传》
衣冠是当作保持品位和秩序的一种万应灵符
的。
——《双城记》
豪华的房间。在光天化日之下看来，它总不过是一座由浪费、糊涂、勒
索、放债、典当、压迫、饥饿、贫穷和苦恼所堆积起来的破塔。
——《双城记》
我们这些贱狗是隶属于贵族的——必须被他毫无怜悯地收租抽税，必须
替他作毫无报酬的工作，必须到他的磨房去磨我们的谷子，必须用我们的谷
子喂他的家禽，而不许我们自己养一只家禽，把我们掠夺到偶然有一点肉也
不敢吃的程度，关起门窗，唯恐他的人会看见，把它取去我们是这样被抢掠，
被猎捕，弄得这样贫穷，以至我们的父亲告诉我们说生儿育女是一件可怕的
事，他顶要祈祷的是我们的妇女不会怀孕，使我们这种可悲的族类消灭。
——《双城记》
他父亲当初简直是一只唯利是图的外壳坚硬的两腿蜘蛛，他织下了天罗
地网、来诱捕粗心大意的苍蝇。他平时就躲在网里，等它们落网了，才爬出
来，这个老异教徒所信奉的上帝，就是重利盘剥。
——《荒凉山庄》
大人物们照例都是最善于慷他人之慨。
—《马丁·瞿述伟》
权力（除非是智慧和美德的权力）历来对卑劣小人最具吸引力。
——《狄更斯传》
这些陆军军官并没有军事学识；海军将校不知道船舰；文官不懂政治；
无耻的教士们，最为恶俗，转动着淫邪的眼睛，播弄着放荡的舌头，过着更
为纵欲的生活；这些人全是不称职的，而全都摆出尽职的架子来滥用权威，
但是他们或多或少都听从爵爷的号令，因此混入一切公共机关，抓取任何事
物；这些事情是说不胜说的。另外还有一类人，与爵爷和公务并无直接关系，
而且和现实生活以及达到生活目的正道也同样毫无关系；这一类人并不在少
数。有些是医生，因为医治莫须有的疾病的美味补药而发了大财，微笑地诊
察着坐在爵爷客厅里的富贵病人。有些是策士，曾经发明过改良与国事有点
关系的小弊端的各种方案，而从来不曾认真作过一件根除祸害的事，正在爵
爷的招待会里把淆惑听闻的空谈吹进他们能够接近的任何人的耳朵里。有些
是什么也不相信而想用言语改造世界的哲学家，正在用纸牌建造巴别尔塔，
来观测天象，正在爵邸的奇妙的集会里对着留意点金术的化学家谈话。
——《双城记》
出身高门的人可能受他继承下来的厅堂土地，当做他本人的一部分——
当做他出生的势力的纪念品；他同这些事物的结合就是骄傲、财富和风光的
结合。
——《老古玩店》
穷人宣讲道德会比富人少得
多，而穷人的懿德嘉行，则比富人更鲜明
穷人宣讲道德会比富人少得多，而穷人的懿德嘉行，则比富人更鲜明。
——《游美札记》
穷人的贫困和堕落都是富人制造出来的。
——《圣诞故事集》
那两个学徒的父母和监护人对她很满意，因为他们觉得，她这个人没什
么危险，不可能使年轻人为她神魂颠倒；斯纳斯比太太也对她很满意，因为
她随时都可以挑她的错；斯纳斯比先生对她也很满意，因为他觉得，把她留
在家里，等于做了一件好事。
——《荒凉山庄》
这个女人除了每年拿五十个先令的工资，除了一个瘪瘪的小衣箱以外，
这个名字也可以说是她唯一的财产了。
——《荒凉山庄》
穷人对于他家庭的依恋是有一个更高尚的根，深深地扎在一块更纯洁的
土地里面。他的财神是血和肉造成，没有掺杂上银、金或者宝石；他没有什
么财产，只有藏在内心的感情..
——《老古玩店》
靠守护赚钱的陌生人，他们有空的时候便恶行恶状地聚集在一起，吃、
喝、笑笑闹闹；因为病与死乃是他们的财神。
——《老古玩店》
我恨当穷人，因为我们穷，人家就看不起我们，讨厌我们，可怜我们，
羞辱我们，把我们当牲畜一样对待。
——《狄更斯传》
人们简直不懂，他们把穷人丧失亲属冷冷淡淡地说成是死者脱离苦海，
生者减轻负担——我说他们简直不懂这种丧亡是何等的惨痛。
——《匹克威克外传》
爵爷，作为一个阶级，已经自绝于不赏识他的现实社会
爵爷，作为一个阶级，已经自绝于不赏识他的现实社会。
——《双城记》
自由、平等、博爱，否则死的共和国宣布不胜利毋宁死来武装反抗旧世
界。
——《双城记》
共和高于一切，人民至上。
——《双城记》
任何私人利害怎么能对抗这自由元年的洪水呢——这洪水*是从下面涌
起来，而不是从上面降下来的，而且天堂的窗户都关闭着，并未敞开！
*指革命
——《双城记》
总有一天这一切都必须报应的，那时我祈求上帝要你和你们这万恶的族
类来负起这一切罪责，一个不饶。
——《双城记》
不要这样自馁，时候一到，就放出猛虎和魔鬼；但是在期待期间要拴住
猛虎和魔鬼——毫不显露——可是也要时时准备。
——《双城记》
在那些咆哮之中我已经听见斧子落下了。
——《双城记》
如果您再试一试用这样的铁锤把人类打成残废，您将会看见人类残缺不
全的身体将形成同样的形状。
——《狄更斯评传》
如果您播种凶恶专横和压迫的种子，它们就会结出同样的果实。
——《狄更斯评传》
用蒸汽锤子大力地敲打会比实现我当初的主意所能收到的效果大二十倍
以至二万倍。
——《狄更斯评传》
朝廷的漂亮“牛眼”*都去掉了，否则就要成为人民的排枪的目标。
——《双城记》
*喻显贵
朝廷，从最内层以至那狡诈、腐败，文过饰非的最外围，全部完事了。
——《双城记》
我将要把它（指财富）交给更明白更能干的人们，使它慢慢地脱离那些
拖累它的重负，那么.那些不能离开它而且久已忍耐到最后限度的不幸的人
们，在下一代，或许少受一些痛苦。
——《双城记》
我将来也要在天国的永恒的法庭上，面对面地控诉每一个利用这种制度
来折磨我的人！
——《荒凉山庄》
把奴隶制说成是上帝的一种赐福、一种理所当然的事和一种令人向往的
事的人真是丧尽了理智，他们居然也来谈论什么无知和成见，简直荒谬绝伦，
不值一驳。
——《狄更斯传》
人
不到紧要关头，谁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蕴藏着多么强烈的情感
不到紧要关头，谁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蕴藏着
多么强烈的情感，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碰到这样的考验，让这些人去自
得其乐、自鸣得意吧..
——《狄更斯传》
人总是憋不住心里的感情的。
——《远大前程》
人在世上走南闯北，带着情感这宗货物可真是不方便呢。
——《马丁·瞿述伟》
如果家庭的感情和慈爱全是些优美的事物，那么它们在穷人家里才真够
得上优美。富人和阔人同家庭的关系可以在尘世上制造出来，但是穷人同他
那破锅破灶连结的链子才是一种更道地金属，上面还盖有天国的印鉴。
——《老古玩店》
不会有不曾犯过罪或者做过好事的人，死后被人遗忘了的。..一个在
襁褓中的婴儿，一个话说不全的娃娃，一旦火殇了，仍然活在他们亲人的心
里，并且还要通过亲人在世上做出些赎罪的事情，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烧成
灰烬或者丢在大海里沉没了。
——《老古玩店》
他长久以来就习惯于躲在人性的偏僻角落里搭窝造巢，而忘记人性还有
比较广阔和美好的天地。
——《荒凉山庄》
残忍行为和不负责地滥用权力是人性中的两个罪恶的欲望，对利益或毁
灭的考虑与这种欲望的满足并不相干。
——《狄更斯传》
人心不同，耳目的聪明也因人而异
人心不同，耳目的聪明也因人而异，一种人认为是浮夸之词，在另一种
人看来，就是不加粉饰的真情实理。
——《马丁·瞿述伟》
任何一个有价值的人如何能够容忍跻身下院的念头。
——《狄更斯传》
沃特是个勤劳的人，但受尽苦难，遭人凌辱。他与因他的失败而感到得
意洋洋的那些当时和往后的寄生虫相比，兴许品质更高尚得多，气概要英勇
得多。
——《狄更斯传》
人越是心高志大，就越少不了有种种的小弱点。
——《马丁·瞿述伟》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非常任性，坚持错误，不管什么人都会被他气死的！
你可以凭自己的力气，把发射四十八磅炮弹的大炮拿起来，扛在肩膀上，可
是，他这个人只要打定了主意，你就不能动他一动。
——《荒凉山庄》
我们知道他为人坦率、热情；他的力气象巨人那样大，可是心肠却象小
孩那样软；他看起来非常勇敢，可是又非常单纯、沉着。
——《荒凉山庄》
乐天知命，得过且过，绝不表示还想要更好的东西；同时，不论碰着什
么悲观的事情，她都抱着希望。
——《荒凉山庄》
我好比是一根杂草，要放在一个规规矩矩的花园里栽培，已经太晚了。
——《荒凉山庄》
你没有因为这些倒霉的事情，学聪明一点，还嚷嚷什么倒霉哩！
——《荒凉山庄》
浑身刻板死沉、满面阴惨抑郁的人，不论其生相如何，衣饰如何，都是
天上人间最坏的人。
——《游美札记》
在现实生活里，凡是具有几分幻想气质的人，开头引人注目的总是他那
些荒乎其唐的怪癖，除非我们进一步跟他搞熟了，我们才能透过这些表象去
了解他的主要的一面。
——《匹克威克外传》
这就是那些哲学家的狭小的眼界，他们满足于考察放在他们眼前的东
西，却不看藏在视线之外的真理。
——《匹克威克外传》
对于最愚昧无知的入，大自然的甜蜜的脸孔是欢乐的永不枯竭的源泉。
——《匹克威克外传》
人不过是血肉之躯；人类的勇气也只能支持到一定的限度啊。
——《狄更斯评传》
在他的态度中有一种潇洒的意味——那是一种愉快的优雅的态度，但不
是傲慢的——我依然相信，其中含有一种迷人的意味。由于这种态度，由于
他的蓬勃的精神，他的悦耳的声音，他的好看的脸和身材，就我所知道的来
说，也由于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我想很少人有这种力量），我依然相信
他身上具有一种魅力，屈服于这种魅力是天然的弱点，能拒绝这种魅力的人
并不很多。
——《大卫·科波菲尔》
他脸上极少表情，只是那几道生硬的线条有时变得深了一些，这使那张
相貌更加与雕像无异。他前额上有几条刻痕，仿佛大自然刚要赋于它们感觉
或精美的外形时，突然不耐烦地丢下了凿子，说道：“我实在不想把此人雕
琢完工了，让他就这么走进世界算了吧。”
——《德鲁德疑案》
世上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有各自的悲伤，他们大多数都有着委屈。
——《圣诞故事集》
悟性迟钝的人，对片言只语的暗示往往领会不了。
——《圣诞故事集》
专门包揽慈善事业的投机者，这种人卑鄙无耻，声名狼藉
他们的善心忽冷忽热，他们的善举只是装点门面，实际上他们都是专门
包揽慈善事业的投机者；这种人卑鄙无耻、声名狼藉，说起话来慷慨激昂，
做起事来手忙脚乱，虚有其表，对大人物则极尽奴颜婢膝之能事，彼此之间
更是互相吹捧，还使得那些喜欢不声不响地扶危济困，而不愿意给人帮了点
小忙就大肆吹嘘的人，感到难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