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对他们有所裨益。一个被群众偶像化了的人，首先得是一个受难者。受
到可恶制度的迫害，就能为人民的领袖造成心理上的先决条件，随之而来的
是群众全心全意的支持。
——《异端的权利》
新秩序的报春花即将从这可怕的动乱中破土而出。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具有历史的正当理由及其建设性的目的。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由于人民已经开始觉醒，法国才出现了空前的竞相发表主张、公开针砭
时弊的热闹场面。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只有天才的预见力才能在目前的形势下发现解危救难的妙法；只有盖世
豪杰情急生智才能制服洪水猛兽般掩杀过来的造反大军。若有谁想卷拢风帆
作为应急的权宜之计，他必定不能安然渡过暴风雨的难关，因为这样做他的
航船就要听凭狂风巨浪的任意摆布。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在风云变幻的时代往往出现一种现象，即闹得最凶、叫得最响、最惹人
注目的并非就是最真诚、最杰出的人物。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把阶级、种族、信仰的平等载入法律，这已成为现代社会的传统；
革命将中世纪可耻的遗迹、酷刑、徭役、奴隶制度一扫而空。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领导一场伟大运动的人或是坚决反对一场伟大运动的人，往往是在对手
的刺激下才会才干倍增。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的大笔一挥，马上结束了平民长年被轻视、长年受屈辱的状态。巴
士底一类的监狱一个个被攻破，法国人民终于捣碎了国王们囚禁人民权利的
一座座大牢。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却必须不停地前进，否则就有搁浅的危险——因为一场革命必须是
一种运动，一种潮流。停滞就意味着穷途末路，倒退必然导致灭亡。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要自立自强，则须步步紧逼，迫使敌人节节退让；若想不被对方征服，
则须打倒对方。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旧政权的当权者们，君王及其捍卫者贵族老爷们酣然入睡了。但是革命
正值春秋鼎盛，青春的自由的热血在它的血管里奔流，它完全不需要休息。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因为路易十六和安托瓦内特返回首都的情景的确是个奇观！它同时既是
送葬的行列，又是庆典的队伍：它是君主制度的葬礼，又是民众的狂欢节。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这位民众代表此时的主导思想是以魔制魔、以鬼驱鬼，他认为革命若是
走上极端必然会自行消灭混乱。既然一时还无法扭转局势，就有必要采用他
著名的“险策”，故意让事态向更坏处发展——正象医生为了使病人早日康
复，有时须施加刺激，故意让病情加剧。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俘虏无法作战。若想进行有效的战斗，必须挣脱手上的绑绳，必须有牢
靠的立足之地。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正是因为看到危机四伏，前途凶险，我才甘愿在寻求生路的途中死去，
而不想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任人宰割。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在革命歌曲的旋律和无产者大军的包围之
中，这艘不幸的御舟行离了它刚才触上的那暗礁。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不管这些卑微的阴谋诡计如何独獗，新时代的狂飙在继续猛烈地席卷一
切。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就像来潮，每次大浪之后都有一次后退。表面看来，攻击的力量似
乎衰竭了，但退却后面却紧跟着一次又一次更带破坏性的进攻。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马赛曲..这是一位平日并无灵感的军官在一个启人灵感的时代为革
命谱写的颂歌。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的词义相当宽泛，包括从最崇高的理想到极端野蛮、从伟大到
残忍、从高尚到暴力这样一些不易察觉的过渡。它不断从各种人和环境中摄
取各种颜色，因此斑驳陆离，瞬息万变。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革命就象一只滚动着的球，谁要站上去想控制住它，就得不停顿地蹬下
去，以保持平衡，而休想阻止它运动，因为只有不停地前进，才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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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如果缺乏权力，自由就会退化为放纵，混乱随
之发生；除非济以自由，权力就会成为暴政
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时代，每一个有思想的人，都不得不多次确定自由
和权力间的界标。因为，如果缺乏权力，自由就会退化为放纵，混乱随之发
生；另一方面，除非济以自由，权力就会成为暴政。
——《异端的权力》
被缚住双脚的人难以主动出击。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初获生机的自由往往有如猛虎出笼，表现得异常狂暴。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不自由，毋宁死。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耸立着一座硕大的自由女神雕像，它比那扇死亡之门高大得多，雕像的
底座以前曾被用来支撑过路易十五的雕像。这座像是一尊可望而不可即的女
神，她头戴弗利吉亚帽，手持正义剑，茫然端坐，如梦如痴。她那白色的眼
睛越过扰攘的人群，越过那架杀人机，凝视着肉眼看不到的远方。这位令人
难以理解、永远可爱、有着梦幻一般的石头眼睛的女神根本不看那些芸芸众
生，既未见他们生，也未见他们死。她听不见那些恳求她的声音，不理会那
些放在她石头膝盖上的花圈，也看不见浸透在她脚下的鲜血。她是一个永恒
的理想，在人间而又超脱，默坐凝望着远方的虚空世界，注视着看不见的目
标。她既不过问、也不知道人们借她的名义正在做些什么事情。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任何形式的束缚都会束缚住心灵本身的力量，一个人只有在无拘无束的
时候才能显示他心智才具的本来面目。
——《爱与同情》
对我来说，脑力劳动是最纯粹的快乐，个人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
财富。
——《昨日的世界》
用我的躯体反对战争，用我的生命维护和平
用我的躯体反对战争，用我的生命维护和平。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译者的话》
与其重启战端，世代干戈不已，以致两败俱伤，反而让那帮暴发户从中
渔利，莫如双方维持和平，岂不更好。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瓜分本来就是不公正的，而且只能给我们带来损害。..是对没有自卫
能力、没有过错的人民的掠夺行为。我们有什么权利去掠夺无辜的人民？而
我们却还一直自夸是在保护他们。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在某些战争之后，胜利者领教了对手的力量，他会为自己的成功惶惶不
安，他会开始想知道自己主动撤离战场、倡议和平是不是更明智些。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我们两个君主国只需要安定，这样就能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如果我们
紧紧携起手来，谁也不能干涉我们，欧洲将享受到平静的幸福。其他所有国
家也就会和我们一样幸福。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战争的发生往往是由于玩弄了危险的词句，由于刺激了民族的热情。
——《一个政治家的肖像》
我应与之斗争的敌人是宁可把别人送去受苦丧命的伪英雄主义，没良心
的政治和军事预言家们廉价的乐观主义，他们无耻地预言胜利，延长屠杀，
在他们背后是雇佣来的合唱队，“战争的代言人”..谁若是有顾虑，谁就
被目为破坏了他们的爱国交易；谁若是发出警告，谁就被嘲笑为悲观分子；
谁若是反对这场并不使他们自己受罪的战争，谁就被加上叛徒的罪名。
——《昨日的世界》
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数字，号码，工具和炮灰，可是我却感到你
是活生生的人，因此我决不把你交给他们，我决不把你交出去。我从来没有
擅自替你做主，但是我现在的责任是保护你。
——《桎梏》
不在于他们给你轻活或重活，而在于你是否应该去为你所厌恶的人效
劳，你是否愿意违背自己的信念，去参予世界上最大的犯罪活动。因为谁不
拒绝，他就是帮凶，而你是能够拒绝他们的，因此你必须这样做。
——《桎梏》
现在世界上哪里还有权利？权利已经被人扼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
利，可是他们，他们有权利，而权力就是一切。
——《桎梏》
他身旁的位置空了，他心里充满了犹疑不定的感情，他抬头一看，就发
现了那个残酷的象征：椅子放着那只背囊。他感到，自己似乎已经离去，已
经走了，对这所房子来说已经死掉了：四壁黑黝黝的，油灯的光圈已经照不
到墙壁上了，外面，在生疏的灯光之后，燥热的黑夜笼罩着大地。远处万籁
俱寂，高远的苍穹罩着无垠地大地，这更增添了寂寞之感。他感到他周围的
一切——房子，风景，作品和妻子——在他心里都一样样死掉了，感到自己
的丰茂的生命突然干枯，他的跳动着的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桎梏》
这只狗的无知的爱使他感到莫大的欣慰，因为这爱来自业已死去的世
界，还因为它是他已往生活中现在仍然属于他的最后的东西了。
——《桎梏》
这个事像一道闪电从正在颤抖的斐迪南心里划过。该这样去残害人，不
把人类视作兄弟，而代之以仇恨吗？甘愿去参与这桩滔天的罪行吗？感情的
真理以磅礴的气势涌向他的心头，摧毁了他心里的那台机器，崇高而伟大的
自由冉冉升起，它战胜了顺从。“决不去干！决不去干！”一种气吞山河的、
从未有过的声音在他心里高喊，并猛烈地冲击着他。
——《桎梏》
生活变成了算术，不断地加呀，乘呀，算来算去，算了又算，数字和数
目没完没了，象一个大漩涡。这个大漩涡把人的最后一点家当也都席卷而去，
吸入那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深渊..
——《富贵梦》
战争倒真的过去了，但贫困并没有结束。它不过是龟缩起来，被淹没在
一大堆战后法令的密锣紧鼓声中，狡黠地悄悄躲进了那个由大把大把印油未
干的钞票和公债券堆砌成的掩蔽所里罢了。所以很快它就又钻了出来，瞪着
黑洞洞的眼睛，张开血盆大口，饿虎扑羊一般吞掉战争阴沟中劫余的一点点
渣滓。
——《富贵梦》
这批战后长大的十七、八岁的女孩虽然长得不好，却并不安分、并不是
耐心等着男人看中她们。她们追求吃喝玩乐，觉得这是她们的权利，而且追
求得异常强烈，似乎她们不光要享受自己的青春，还要代替那几十万葬身战
乱的青年补享青春的欢乐。
《富贵梦》
二十六岁的她怀着一种吃惊、奇怪的心情发现，这伙后起的年轻人举止
是多么自信，行为是多么贪婪，眼神是多么自命不凡、狂妄鲁莽，她们走路
时卖俏地扭动腰肢，神态得意忘形..同这伙贪婪而粗野的战后青年在一
起，她觉得自己苍老、疲惫、无用、受压，无心也无力去同她们竞争。
——《富贵梦》
从大战时起，那种莫名其妙，然而却十分顽固的恐惧便深深扎进人的心
里，一直散布到每根神经末梢，人们时时害怕不知什么时候会违反那多如牛
毛的法规中的某一条，一遇事就惊悸不已：谁都经常会不是触犯这一条，就
是违反那一条法律。
——《富贵梦》
这些西班牙征服者的性格和行为中掺杂着某种奇妙的，无法说明的混合
物。他们在任何时候都像基督教徒那样虔诚地笃信上帝，衷心地祈求上帝保
佑，同时又借上帝的名义犯下历史上最可耻的暴行。他们可以作出英勇无畏、
自我牺牲，经受苦难等壮丽的业绩，同时又以最无耻的手段互相明争暗斗，
在他们鄙薄一切的态度中还有一种明显的荣誉感，对其伟大的历史任务有一
种惊人的、真正值得赞赏的爱好。
——《因逃亡而名垂千古》
在战争的血路上，私人的罪行早吸进到广泛的罪恶之中。
——《同情的罪》
战场上的勇敢就是不怕死。
——《同情的罪》
人在今天* 不过是一粒灰尘，他的意志根本不再算回事了。
——《爱与同情》
*指战时
人不过是件东西，今天这时势居然还把人的愿望也考虑在内，这纯粹是
胡言乱语。因为在下一次战争中真正起作用的将是机器，人只不过一种零件
而已。早在上次大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就没有遇到过多少明确肯定战争或
者明确否定战争的人。大部分人都象是一股灰尘被风刮起似地卷进了战争，
然后就像卷进了大旋风似地陷入战争之中，每个人都失去个人意志，颠来倒
去，给晃得昏天黑地，宛如大口袋里的一粒豌豆。总的说来，因为逃避现实
而遁入战争的人数也许会比逃出战争的人数更可观。
——《爱与同情》
要建设新的，必须摧毁旧的
要建设新的，必须摧毁旧的。
——《罗曼·罗兰传》
在历史的关键时刻，一位国家的统治者不该按现成的处方行事，或试图
走别人走过的老路，因为老路绝不会完全适合新的局面。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这正是路易十六的悲剧所在。他想通过研究历史去领会他所不能理解的
事物，仿佛历史就是他的教科书。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人类自生息、思维以来第一次认识到地球是圆的，而人类从古至今就是
随着这个圆球在宇宙中旋转。
——《麦哲伦的功绩》
当他跨过边界，突然感到热血涌上面颊，踉踉跄跄，不得不紧紧抓住柱
子。人、生活、事业、意志、力量，他感到再一次获得了这一切。
——《桎梏》
外面是永恒的大千世界，它对一个一时糊涂的人自寻苦恼根本无动于
衷，世界为他闪光，在无垠的太空中，繁星灿烂。
——《桎梏》
我还活着，还是活生生的，还是个有恶念和善心的人。心扉被热情的狂
飙扯开了，一种奥秘袒露着进到我心里，我在快意的眩晕中愣愣地低头看看
我心里这种陌生的东西，它使我吃惊，同时也使我欣慰。
——《奇妙之夜》
沉默的行程孤寂得难以言状，只是由于我突然点着的意识这支高擎耀眼
的火炬，才显得短了。
——《奇妙之夜》
千万个人欢笑着，闲聊着，围着我翻腾起伏。这时，我在自己身上寻找
我自己，寻找那个失去的人，在这意识的魔法行程中间摸索着岁月。几乎已
杳无踪影的往事，突然从我尘封晦暗的生命之镜中冒了出来。
──《奇妙之夜》
懂得了，我的热情只不过是被社会的癫狂，被绅士的专横观念扭曲了，
践踏了；懂得了，我也有生命的热流在流动，像所有别的人一样，只不过在
我身上，深深地、深深地藏在喷溅的泉水和隧道底下而已。啊，我一直在生
活着，只不过我不敢生活就是了，只不过我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束缚起来，藏
起来就是了。
——《奇妙之夜》
我这个枯死的人，一下子又生机勃发了，仿佛血液殷红焦躁地在我血管
里滚动，感情在我的体温中轻轻地布展，而且我在结出不认识的甜果或者苦
果。
——《奇妙之夜》
我已经冲出你们残冷干瘪的世界。在你们那个世界里，那架大机器在活
塞的作用下冷冰冰地滚动着，并且在自负不凡地旋转着，而我，就曾经是那
架大机器的一个轮子，无声地起着作用。
——《奇妙之夜》
我冲出来了，跌进了我未曾经历过的沉思之中。和在你们中间过的那种
庸庸碌碌的岁月相比，我这一个钟头来真过的有生气多了。我再也不属于你
们了，再也不算你们的人了，我如今不管在什么高处也罢，低处也罢，反正
再也不、再也不在你们有产者应酬的那片低洼的海滩上了。
——《奇妙之夜》
凡是人类怀着善心和恶意干下的一切，我第一次全都感知了，然而，你
们绝不会知道我走出了多远，绝不会认出我来。
──《奇妙之夜》
多少年来第一次，甚至是平生第一次，我感觉到群众，感觉到人，是一
种力量，从中有一种乐趣传进我遗世独立的心绪。任何提防都被拆毁了，这
种心绪从血管流进周围的世界，有节奏地再流回来。
——《奇妙之夜》
我感到，我这个失路人，在从未见识过的充实之中，正在进到整个无限
的世界中去。我感受着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为我而存在，我又跟这一切
汇流在一起了。
——《奇妙之夜》
为了使自己有事可做，有脑筋可动，为了使自己有所寄托，我真需要另
有一本棋谱，里面有不同的棋局。
——《象棋的故事》
我必须抛开旧套，另创新局。我得想法子跟自己下，或者更确切地说，
跟自己干。
——《象棋的故事》
光是照着名家对局来下，说到底，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的事，纯粹是重
复现成的东西，做这种事并不比背诗记法律条文更费心思。
——《象棋的故事》
你在那个稍一伸展手足就会碰壁的小天地里浑浑噩噩地虚度了多少岁
月啊。现在呢，只是走出了一箭之地，眼前就展现出一个五光十色的大千世
界。
——《富贵梦》
跳出一个一向安逸的生活圈，就会踏进一个令人激动的新境界。
——《同情的罪》
生活圈子狭窄的人们，是特别想看新奇事物的。
——《一位陌生女子的来信》
只有那些无法估量、把握不住的东西才吓唬住我们。相反，一切有限的
东西，一切确定的东西刺激人们去试验，变成衡量我们力量的尺度。
——《爱与同情》
人生
各代人都在战斗，每个人又都不
自觉地在为自己的时代战斗
森林里有这样一条万古常青的规律：新树夺走老树的土壤，摧毁他们的
树根，活树践踏死树的尸体。这里也存在着这样一条规律：各代人都在战斗，
每个人又都不自觉地在为自己的时代战斗（不管他们觉得与这个时代是多么
矛盾）。
——《罗曼·罗兰传》
——《罗曼·罗兰传》
我们作出的决定在很大的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对自己的身份和环境的适
应，这种依赖的程度远远超过我们愿意承认的地步。
——《爱与同情》
我们思维活动的颇为可观的一部分只不过是自动地继续操纵早已接受
的印象和影响。特别是，谁要是从小在纪律严格的军事训练中受到教育，就
会像屈服于一种不可阻挡的压力似的，屈从于一种服从命令的精神病。每一
道军事命令对他都拥有一种在逻辑上完全不可理解的、使人意志瓦解的威
力。身上穿着军装，就象精神病患者穿了强制衣服，即使他明明知道接受的
任务意义，他也会象个梦游者似的毫无反抗，几乎不知不觉地照章执行。
——《爱与同情》
人只消往出一站，就卷进了人来人往的充满活力的河流，从高处跌落到
低处，从深底又喷到无尽的高空。
——《奇妙之夜》
在每一个凡人的心坎里，都会在这种善与恶、灵与肉两条截然不同的道
路上私地里来往徘徊。
——《一对酷似而又迥异的孪生姐妹》
在离文明社会有千里之遥的地方，单个人的能量具有另一种价值。
——《黄金国的发现》
对于我们每一个人，即使是最鄙陋的人，这种发于自然的哀伤都有着某
种带麻醉性的力量。
——《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
一个人对于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一点，对于其中唯一的一天，全神贯注地
凝望了整整一生，这实在是不堪忍受。
——《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
离开了人类就没有我的祖国，我没有杀人的虚荣心。
——《桎梏》
每一个种族的特点，对丰富千姿万态的尘世现状，因而对强化生活都是
必要的。大家都在整体中扮演（..）一个特定的角色，而每一个强者在整
体和谐中都起着自己的作用。个别分子的敌意，反而会促进整体的统一。
——《罗曼·罗兰传》
人类或人类的一部分——个别集团——决不可能长久地忍受某一个人
的专制而不恨他。
——《一个政治家的肖像》
二十世纪的人们酷爱神秘的世界。
——《南极探险》
在自己心中把握住了人性的人将会了解所有的人类。
──《奇遇》
人的本能往往比思想更有先见之明。
——《同情的罪》
他想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孤独者中建立起友谊，
向他们说明痛苦的意义和伟大
一个人的形象越伟大，他的痛苦就越多。反过来说，一个人的痛苦越多，
他的形象就越伟大。这里，罗兰认识到还有另一种伟大，比他经常歌颂的丰
功伟绩的伟大更深刻，这就是痛苦的伟大。..作为一个受难者，他欢迎世
界上所有的受难者，他现在不想去获得共同的鼓舞，而想在这个世界的所有
孤独者中建立起友谊，向他们说明痛苦的意义和伟大。
——《罗曼·罗兰传》
当前的一代人应当向先辈们学习，以便创造宏伟业绩。
——《罗曼·罗兰传》
公事高于一切私人的义务，这一条是深入我们骨髓的。
——《爱与同情》
我自己归根到底对人生也别无希求，只想尽到我的职责，绝对不要受人
指摘。
——《爱与同情》
一旦你知道，你对别人也还有些用处，这时候你才感觉到自己生活的意
义和使命。
——《爱与同情》
献身的同时，自己也会升华，把自己和别人的命运结合起来，通过同情
去理解并且经受别人的痛苦，自己也会内心丰富。
——《爱与同情》
上世纪最聪明的人尼采曾经写下了这句可怕的话：最好不要做身患不治
之症者的医生。在尼采交给我们解析的那些前后矛盾、内容危险的句子里面，
这差不多是最最错误的一句话了。实际上正好反其道而行之才对啊。我要说，
要做医生，恰好要做身患不治者的医生，甚至更进一步；一个医生如果一开
头就接受了‘无法治愈’这个概念，他就抛弃了自己的使命，临战之前已经
缴械投降。
——《爱与同情》
任何牺牲，甚至于谎言，只要使别人幸福，也比一切真话更加重要了。
——《爱与同情》
人家需要我，迫切需要我！有人有什么事求我。有人有些举足轻重的话
要对我说，事关生死存亡。不，我不能走，我必须留在我的岗位上。一分钟
也不能错过。
——《爱与同情》
不能袖手旁观别人的困难，这是做人的起码的责任。
——《蛊》
解除别人的病苦，是医生的职责。
——《蛊》
一个人能力所不及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责任的界限。
——《蛊》
医生救助人的责任也不是无穷尽的。
——《蛊》
从一开始王后的错误就在于，她不是想作为王后，而是想作为一个女
人，来取得胜利。在她看来，这小小的女性的胜利，远比她可能在伟大历史
领域取得的胜利更重要。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她就没有想过要去理解一下她生活于其中的时代，她最大的雄心是消磨
时间。王冠不过是个新玩具而已。她要享受权力而不是利用权力。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在一个世纪的将近五分之一的时间里，法兰西王后从没有希望，或至少
有过念头，去认识一下她自己的王国，去看看她必须统治的外省地方，看看
冲刷着法国海岸的大海，看看群山、要塞、城市、以及这片辽阔多样的土地
上的教堂。她从没有悄悄地用一个小时去私访她的一个百姓，或甚至去想一
想她的黎民；她从没有跨进一个中等阶级人家的门槛。贵族小圈子之外的世
界对她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一个王后忘掉了她的人民却是在冒极大的危险。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她太年轻了，不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赠予，命运的赐予所索取
的代价总是毫厘不爽的。她没有想到，她必须付出代价。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她开始体会到身居高位的人要付出多大代价。她懂得了责任的艰难，开
始感到头上王冠的重量。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正如历史上曾千百次发生过的那样，一个精力旺盛的人行动往往可以扭
转事件的进程。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只要对大众利益有利，我将不惜作出任何牺牲。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一般说来，人们必须为民众的拥戴付出代价。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一个只能盼望得到玫瑰花冠的人未免太可怜了。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恰恰是在这样一个人们随时可能横遭不测的地方，却盛开着人性之花，
犹如无意中筑起的一道防御围墙。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我必须敞开我自己，用出自心灵的话，出自心灵的目光，来剖白我自己，
抒发我自己，摔掉我自己，献出我自己，解脱我自己，把我变成一般。
——《奇妙之夜》
使人快乐，在使人快乐中也使自己高兴。
《奇妙之夜》
正是这种伟大的、强有力的生活，怎样快意的去感受也不过分的生活，
是只有爱才能去理解，只有献身才能去拥抱的。
——《奇妙之夜》
任何一个对生活的形式和形体冷漠的人，那他就是有罪。
——《奇妙之夜》
我只知道一种义务，那就是做一个人，并且干工作。
——《桎梏》
人应该为自己的思想去献身，而不是为别人的癫狂去送死。
——《桎梏》
在严峻的对抗中，会由于一个崇高生命的英勇牺牲而使沉沦的意志变得
永生。只有在偶然获得成就和轻易成功的情况下才会点燃起贪图功名的虚荣
心，而在反对不可战胜的命运之神的斗争中，个人的死亡却能使人们的心灵
得到巨大的鼓舞，这正是诗人讴歌的所有悲剧中最为壮烈的悲剧。
——《南极探险》
责任感多半使人高尚。
——《一个政治家的肖像》
即使是要自杀的人，也总是想弄明白生活的真谛是什么。
——《同情的罪》
使读者堕泪的才能并不能够满足他。..象他这样一个小说家有责任去
解决有关人类的重要问题，来用一种崇高的艺术形式去提高小说的水平，不
论这些问题是属于社会的、哲学的、或宗教的。
——《巴尔扎克传》
人们之所以写书正是为了在死后仍能成为人们的朋友，并以此保卫自
己，免遭众生之敌——归于幻灭和被人遗忘的危害。
——《旧书商门德尔》
但是，身后的补课不能使死者复生。恢复一个已死者的名誉，又有什么
用呢？不，现在最根本的是保护活着的人。
——《异端的权利》
人总在疲于奔命，而又总是处处晚到一步
人总在疲于奔命，而又总是处处晚到一步。
《富贵梦》
在她身边他懂得了，上一代人从痛苦的经验中得来的对人生的全部不信
任态度，幸而对下一代人还是陌生的、不起作用的，任何新的青年一代要沾
梁上这种思想都还需要从头来。
——《富贵梦》
任何一种物质，其内部都有承受外来压力的某种限度，超出这个限度，
再加压、加热就不起作用了；水有沸点，金属有熔点，构成人的心灵的要素，
同样逃不出这条颠扑不破的法则。喜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再增加就感觉不
出来了，同样，痛苦、绝望、沮丧、嫌恶、恐惧，也莫不如此。心灵之杯一
旦齐边盛满水，它就不可能再从外界吸收一点一滴了。
——《富贵梦》
她以无比的自我牺牲和专心致志从事于事业，为此奉献了她个人的一
生，并且在私生活上摒弃了一切个人享受，而到头来却都是枉费徒劳一场空。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诸神对某人早已定下要为他从袋里取出黑子，但对他不作任何示意。他
们允许他们心目中的牺牲者在命运的泉源正从内部启开之际无忧无虑地度
日。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他们都面对着一个强大的潮流开始汹涌高涨的时代，他们对此却是沉闷
夹杂着不解。他们常用贪婪的双手从混乱中抓取闪光的点滴。因为混乱的元
素在他们的手指周围那样有趣地闪耀着，他们玩弄混乱的元素，就象孩子们
把手伸到船舷外去玩水。他们中间谁也没有预见到洪水正在飞速上涨，越涨
越快，以致最后大祸临头，逃跑已为时晚矣，比赛已经输了，他们的性命也
送掉了。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她当年曾是雍容华贵的绝代佳人，以后是一位历尽辛酸的王后。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一生里既只有一霎时糊涂过一次，那又算得了什么。然而，一般人用一
个很不确定的名词称之为良心的那点什么，是无法逃避得了的。
——《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
一个已经自弃了的人，一个已经沉沦了的人，竟会多么热切和焚地、多
么痛苦绝望地露出渴念——何等放纵不羁的渴念，要再吮啜一回生命，想吸
干每一滴鲜红的热血！
——《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
从命运那里去接受所要求的一切，也并不因此而向它要求更多的东西
时，正是这，逐渐孕育出了某种疲沓，孕育出了生命本身中的暮气。
——《奇妙之夜》
痛苦、欢乐、恐怖、惊愕或遗憾，都融合在一起，没有一样我是各自分
离地感受到的。
——《奇妙之夜》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羞愧过。然而他并没有再怒火中烧。他有气
无力地走下楼梯，感到现在走的并不是他自己，感到那种势力，那种陌生的、
冷酷无情的势力，已经把他，把这整个世界踩在它的脚底下了。
——《桎梏》
对一切不满足于碌碌无为的人来说，
生活是一场经常不断的斗争
生活是艰辛的，对一切不满足于碌碌无为的人来说，生活是一场经常不
断的斗争。
——《罗曼·罗兰传》
记日记原是自我谈心的一种形式。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日复一日，她听见的只是隔壁圣夏佩勒教堂的钟声和钥匙开门的声音。
除此之外，在这像棺材一样狭小、潮湿、阴暗的小房间里，只有一片寂静，
永恒的寂静。
《命丧断头台的法国王后》
这里也是一片寂静，但是同屋里那种用人工的厚墙制造出来的寂静相
比，这自然的寂静有着压到一切的宏大气势，这里的万籁无声不会令人感到
窒息，而是使人心胸开阔，轻松舒畅。
——《富贵梦》
这种不是凡人一般沉寂、而是神仙一般肃穆的夜景，它具有如此无坚不
摧的强大力量，易如反掌就把人的心灵征服了。
——《富贵梦》
通过高超的手段，我把一切阻力排除于我的生活之外，而在没有阻力的
情况下，我的生机萎缩了。
——《奇妙之夜》
如果我从那种经历中要求各种感受都具有完美充实的意义时，那我觉得
对往事的回顾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了。
——《奇妙之夜》
我相信，一个把他一生的遭遇当做是一项秘密的那样生活的人，只有这
样的人才是在真正的生活。
——《奇妙之夜》
一个人肉体上的需求并不亚于思想上的需求。谁忽视它，他就会遭到残
酷的报复。
——《异端的权利》
然而，一个真正人道的人看到不人道的行为不能不强烈地感到震动。一
个诚实的作家的思想受到同时代的狂妄严重干扰的时候，他的手不可能继续
写出教义的叙述；他的神经因正义愤慨而震动时，他的声音只能颤抖。
《异端的权利》
当一个人勇往直前，将要到达目的地时，仅而喜欢再迂回一下。
——《同情的罪》
人们自我麻醉的欲望想要摆脱内心深处明明已经意识到的种种危险，最
喜欢采用的办法总是竭力否认这些危险。
——《爱与同情》
恼火不仅使人恶毒，也使人眼光敏锐..
——《爱与同情》
速度对于人的心灵和肉体都起一种使人陶醉，又使人麻醉的作用。
——《爱与同情》
我坐着，只是默不作声地呆呆地凝望前方，一支熄灭了的烟卷叼在紧咬
着的牙齿缝里，同时我毛骨悚然地意识到我这样沉默，对这可怜的姑娘，无
辜的姑娘犯下了卑劣的、致人死地的背叛行为。啊——快钻进地洞里去吧！
快消灭我自己！快毁掉我自己吧！我不知道眼睛往哪儿看，我不知道手往哪
儿搁，这瑟瑟直抖的手很可能泄露我内心的秘密。我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收回
来，使劲地把手指头捏在一起，都捏得手疼。我想这样拼命地捏紧拳头能再
控制几分钟我内心的紧张情绪。
——《爱与同情》
生活是多姿多彩的，除了谎言和诡计之外，即便是惊险之中也不乏美的
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