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没有一定的地方，只能称之为痛苦的忧郁症。这种无形而实在的病不
论怎么严重，只要生活愉快，还是能痊愈的。但要完全摧毁他结实的身体，
只消一个新的阻碍或是什么意外的事，把已经衰弱的生机斩断，使他处处犹
豫，作事有头无尾，没人了解，那都是生理学家在受伤过度的人身上常常看
到的症状。
——《夏倍上校》
一个在社会上负有责任的人，最重要的是有行动，有事实。因此他虽然
抱着隐痛，仍旧走他的路，用清明的目光望着前途。秘不示人的哀伤、惨痛
的失望并没把他引入看破一切的荒土。
——《奥诺丽纳》
人生是各种不同的变故，循环不已的痛苦和欢乐组成的。那种永远不变
的蓝天只存在于心灵中间，向现实的人生去要求未免是奢望。
——《奥诺丽纳》
焦急的情绪正如一个人害怕责骂与惩戒的时候，心发冷发热，或者揪紧
或者膨胀，看各人的气质而定。这种情绪也很自然，连家畜也感觉到：他们
自己不小心而受了伤可以不哼一声，犯了过失挨了打，一点儿痛苦就会使它
们号叫。
——《欧也妮·葛朗台》
人类所有的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时间的混合。所谓强者是既有意志，又
能等待时机。守财奴的生活，便是不断的运用这种力量为自我效劳。他只依
赖两种情感：自尊心与利益。但利益既是自尊心的实际表现并且是真正优越
的凭据，所以自尊心与利益是一物的两面，都从自私自利来的。这种人物涉
及所有的情感，可以说集情感之大成，而我们个个人都跟他们一脉相通。哪
有什么全无欲望的人？而没有金钱，哪个欲望够满足？
——《欧也妮·葛朗台》
意大利格言里说：只要你善于等待，一切将及时来到。
——《公务员》
欢乐是希望之花，能赐给她力量，使她毫无畏惧地正视人生的坎坷
欢乐是希望之花，能赐给她力量，使她毫无畏惧地正视人生的坎坷。
——《一夫两妻》
一个人经过激烈的震动以后，接下来必然是极端冷静，即使最软弱的人
也是如此，这是人类的天性，因为感觉的种类可以无限，我们的器官到底还
是有限的。
——《恐怖时代的一件轶事》
错误并不是罪过，责骂、安慰又有什么用处？越是同情，痛苦就会越深。
——《玛拉娜母女》
恶习是瞬息的结局，宗教是毕生的苦楚。
——《玛拉娜母女》
任何东西都不能够确信可以用我们的死亡去叫别人幸福的信念更能帮助
我们好好的活着。
——《无神论者做弥撒》
极端贫困的打击，这是一种可以使大天才从中仿佛钻石似的纯洁清廉的
出来，炼成经得一切袭击而不至于被损的坚强性格的冶炉。在他们的豪放情
感的烈火熏陶之下，他们都学会一种最不能变易的廉洁，养成一种等待天才
的奋斗的习惯，用经常的工作去捆扎他们错误的贪欲。
——《无神论者做弥撒》
一切被侵犯的可怜虫只有靠沉默取胜：不管妒忌的人来势多么凶狠，敌
人的攻击如何野蛮，遇到对方死不开口，打到后来自己也要累倒的。沉默能
给你完全而压不倒一切的胜利。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沉默更无隙可乘呢？沉默
不依赖任何东西，岂不等于一种无穷无极的境界？
——《比哀兰德》
徬徨困惑把一个人的心灵消磨得多厉害！鹰隼被囚，雄狮受缚，真是何
等的痛苦！它们感到拿破仑所感到的一切痛苦。
——《亚尔掊·萨伐龙》
我小时候捉弄全壳虫的辰光，这些可怜的虫有一个动作几乎使我浑身发
烧。我看见它们再三努力想往上飞，虽然张开了翅翼，却始终飞不起来。我
们那时说：它在计数！我看了心中难受，不知是为了同情心，还是为了这是
我前程的一种幻影。噢！张开了羽翼而飞不起来！这便是我从那件美妙的事
业失败以来的情形。
——《亚尔掊·萨伐龙》
纯粹道德上的罪恶，非人间法网所及的罪恶，是最丑恶的，最卑鄙的。
——《亚尔掊·萨伐龙》
等待一桩渺茫的灾难，谁都觉得是不堪忍受的毒刑。因为不知灾难究竟
是怎么样的，痛苦的范围似乎更大了；凡是不可知的事，我们的心中都觉得
它无穷无极。
——《于絮尔·弥罗埃》
每个时代的人都认为处女头上有一顶贞洁的花冠；于絮尔以为这个理想
的冠冕掉下了。在静寂中，在空间，她仿佛听到不干不净的话，不怀好意的
议论，街头巷尾嘻嘻哈哈的笑声。这个担子她是负不起的；她把清白两字也
看得太重了，受了这种伤害是活不下去的。她不再怨叹，嘴角上堆着一副痛
苦笑容，眼睛常常望着天，好象要把人间的横暴告诉上帝。
——《于絮尔·弥罗埃》
地位与健康，失业与死亡，在这个最受不起打击的两点上受了打击，他
完全消沉了，连发怒的气力也没有了。
——《邦斯舅舅》
临死的人照例有种幻觉，使他们碰到一样抓住一样，象火烧的时候抢救
贵重的东西。
——《邦斯舅舅》
死神好比一个看不见的凶手，快死的人跟他在搏斗；在临终苦难的时候，
一个人受到最后几下打击，还想还手，还想挣扎。
——《邦斯舅舅》
凡是因痛苦而精神停止活动的时候，一个人的记忆会接受一切无意中得
来的印象。
——《邦斯舅舅》
一个朋友，一个父亲，一个儿子，一个心爱的妻子进了坟墓以后，屋子
里那种阴惨的冷静简直可怕，好象要教你冻成冰似的。
——《邦斯舅舅》
没有一种德性不是也包含有罪恶的。
——《邦斯舅舅》
人类总是爱和自己闹对立的，他用自己目前的痛苦哄骗自己的希望，又
用并不属于自己的前程，来欺骗目前的痛苦，人类的一切行为，无不打上自
相矛盾和软弱的烙印。
——《驴皮记》
自杀本身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伟大的恐怖的因素。大多数人的垮台都没
有危险，就象儿童从低处掉下来不会跌伤；但是，一个伟大人物就不一样，
他准是从很高处掉下来的，因为他已爬到天那么高，窥见过常人不可接近的
天堂。
——《驴皮记》
各种人生的恐怖，对一个已习惯于死亡恐怖的人，是不起作用的。他反
而以开玩笑的同谋态度鼓励这种精神受刺激产生的奇怪现象，这些奇事与他
新近的思想正如吻合，也正是这种思想使他感到自己还活着。
——《驴皮记》
一个预感到有美好前途的人，当他在艰难的人生大道上前进时，就象一
个无辜的囚徒走上刑场，一点也用不着羞愧。
——《驴皮记》
世界上绝顶聪明的人必有许多不幸，其中之一就是对善善恶恶的事情没
有一样不懂得。
——《幻灭》
伟大的心胸最容易把苦难当作德行。做的好事受到指责而坚持下去，也
更有意思；清白无辜和不正当的嗜好同样有刺激作用。
——《幻灭》
小百姓受的痛苦不是和大人物一样多吗？痛苦能使一切变得伟大。如果
改动一下名词，谈的不是服装的美丑，而是什么勋章，荣誉，头衔，这些看
上去很小的事情，不是也叫功业彪炳的生涯大起风波吗？
——《幻灭》
一个人要伟大，不能不付代价。天才的作品是用眼泪灌溉的。才具是有
生命的东西，同一切生物一样有它多灾多病的童年。
——《幻灭》
我们的破灭的希望流产的才能，失败的事业，受了挫折的雄心，往往积
聚起来变为忌妒。
——《幻灭》
遇到长时期残酷的斗争摧毁了身体和精神，把力量过分消耗以后，接下
去不是死亡，便是同死亡差不多的消沉；可是能够抵抗的人这时反而会振作。
——《幻灭》
一个人一朝瞧不起自己了，被人瞧不起了，现实生活和他的希望抵触了，
他就自杀，表示他重视社会，不愿丧尽了人格或者失去了荣华再活下去。
——《幻灭》
一个伟大的作家是个殉道者，只是不死罢了。
——《幻灭》
“所谓天才就是耐性。”“的确，人的耐性同自然界化育万物的办法近
似”。
——《幻灭》
社会生活或私人生活的悲欢离合是由无数细小原因造成的，这些原因牵
涉甚广。
——《农民》
人世的悲欢离合如白云苍狗，他们在暴风骤雨过去之后，盼望得到安息。
——《农民》
革新者要有耐心。
——《乡村医生》
实行起来是困难的，但是吸引着我的，正就是这个困难本身。
——《乡村医生》
悔恨和爱情是两种美德，它们该能引起其他所有的美德。
——《乡村医生》
我觉得一个人遭到了任何的危险，自杀总是不可谅的，那怕是象这种人，
由于误解了精神的伟大，在刽子手举起斧子向他砍去之前的片刻，自寻短见。
——《乡村医生》
既然有勇气去死，应该有力量去斗争；拒不接受苦难不是力量
的表现而是懦弱的表现
既然有勇气去死，应该有力量去斗争；拒不接受苦难不是力量的表现而
是懦弱的表现。
——《乡村医生》
他只好把经常不断的工作当做挡箭牌，不让人看出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
悲哀，而政治家是知道如何小心在意地掩盖这类秘密的。
——《人生的开端》
感情不是我们生命中最有光辉的一部分么？这种部分的死亡，使脆弱或
坚强的人，都遭受到由于希望的幻灭和爱情的受骗而引起的极度的惨痛。
——《钱袋》
因为丧失前途和未来幸福所引起的痛苦，比较丧失已经感骷到的幸福—
—即使这幸福很完善——所引起的痛苦更加来得尖锐。
——《钱袋》
与德行相同，罪行亦有程度上之差别！
——《红色旅馆》
不幸难道不是品格的试金石吗？
——《家族复仇》
有谁在一生的严重时刻，不爱聆听一下预感，衡量一下未来的深渊呢？
——《家族复仇》
末了，这个如此强有力的人物，这颗被政治生活和商业活动弄得如此冷
酷的心，这个在历史上默默无闻的有才干的人，沉浸在自己制造的酷刑的恐
惧之中。
——《家族复仇》
但他属于这样的人，不幸快速地教会他处世之道，他象一只昆虫爬上顶
煮那样坚忍不拔，直线前进。他属于这种固执的年轻人，谁阻挡他的路就会
死于非命，他象一只鼠妇那样，使别人的耐心都相形见绌。
——《家族复仇》
处于极端痛苦的人才能认识生活无犹无虑的可贵。
——《家族复仇》
只有那些不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垮台的人，在垮台后，才表示遗恨或者
怨天尤人，还在留恋那些明知已是一去不复返的荣华岁月。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如果我们女人失败了，出于自尊心，尤其应该沉默。奴隶的沉默会使主
人恐怖。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啊！当你在创作你的悲剧的时候，你不知道你的创作，早已被那些在外
表上算最和睦的家庭中间扮演的悲剧所超过。你也不知道，社会上那些表面
贴金的不幸事件，其不幸到了何等程度。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人类忍受忧愁的能力，总要比抵抗极端幸福的能力强得多。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只有在东方才碰得到这种百折不回的硬汉子，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
恨，他可以忍辱负重，二十年如一日。
——《人生的开端》
一场这样大的屈辱可以变成多么大的动力呵！
——《人生的开端》
一定要感到痛苦，所受的教训才会在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人生的开端》
一定要经得起考验，才能得到好名声。
——《人生的开端》
在我们身上有一种直觉，那是灵魂的眼睛，它会预感到灾难的来临。
——《人生的开端》
她象花萼深处的小虫一样，忧郁悲伤地爬着，隐藏在心中的异想天开的
念头再也找不到食粮了。
——《莫黛斯特·米尼翁》
我和你们一佯不幸，我非常理解你们。来，到我身边来吧，让我们在这
小溪边，柳荫下一起哭泣吧！
——《莫黛斯特·米尼翁》
他是我们放在胸口上暖和过来的毒蛇！
——《莫黛斯特·米尼翁》
她原来以为已经飞上高山，直达鹰窠，现在她从高山之巅一直跌落在泥
沼之中，而且受到羞辱。
——《莫黛斯特·米尼翁》
她首先感受过脚下十分娇嫩的花草的滋味，因而无法在现实布满玻璃片
的道路上行走。
——《莫黛斯特·米尼翁》
道学家们通常在最骇人听闻的坏事上，最有用武之地。
——《公务员》
只有金刚钻才能磨亮金刚钻。
——《公务员》
羞耻、悔恨和贫穷，这是地狱里的三个女神。一旦行差踏错，就一定马
上落在这三个女神的手里.
——《高利贷者》
当一个人尝尽生活的苦头，他的神经就会坚强起来
当一个人尝尽生活的苦头，懂得了什么叫做生活的时候，他的神经就会
坚强起来..
——《高利贷者》
忧愁，能使一张脸变得憔悴，只剩下往日最动人的秀美的轮廓作为本色
的见证。
——《高利贷者》
恶运，是最好的老师。
——《高利贷者》
不幸，也许就是一切联系中最坚强的联系。
——《死冤家》
当一个人决心要死的话，他就该明白怎样把他的头颅出卖给刽子手。
——《死冤家》
不肯承受一种不公平的命令，并非就是不恭顺。
——《死冤家》
悲痛得过于剧烈，过于凝结的话，就不能用普通的语言来形容了。
——《死冤家》
贫穷，叫人忘记了享受的传统和习惯，它打断了骄傲的大发条。其次，
它也现出了一切恐怖、褴褛毕露的悲惨，把人类的各种情感都践踏在脚下。
——《死冤家》
不幸者唯一的抒情诗歌，就是吁请“正义”与“善良”来否定他的蒙受
冤屈的裁判。当不幸者已战胜了说谎的社会时，他是会更热烈地投向上帝的
怀抱的。
——《上校沙倍尔》
生理上的痛苦如果和精神上的痛苦相比，那是很小的了；但是精神上的
痛苦由于看不见，则也不易引起同情。
——《上校沙倍尔》
无论这看不见的病痛是如何地强烈，只要有一个幸运的结局也就可以治
愈它的。
——《上校沙倍尔》
人类的不幸很象一个符咒，其实质就是暴露人的本来面目。对于某些人
说来，不幸可以使他们变得残暴，变得对人不信任；但对于好心的人说来，
不幸却可以增加他的善行。
——《上校沙倍尔》
一切小说家自以为是地创造出来的可怕的现象，实际上还没有真实的现
象可怕。
——《上校沙倍尔》
饱经忧患的结果，大家对最惨痛的苦难都冷了心。
——《高老头》
容易成功和难于成功同样能刺激人的欲望。
——《高老头》
一个人要失败之后，方始发觉他欲望的强烈。
——《高老头》
仇恨满足的快意是心灵最痛快最酣畅的享受。
——《贝姨》
痛苦跟欢乐一样，会创造一种气氛的。走进人家的屋子，你第一眼就可
以知道它的基调是什么，是爱情还是绝望。
——《贝姨》
为日无多的人总自以为前途远大，好象苦役犯总以为能够自由。
——《贝姨》
艺术家不能因创作生活的磨难而灰心，还得把这些磨难制成生动的杰
作，是雕塑吧，要能和所有的眼睛说话；是文学吧，跟所有的智慧交谈；是
绘画吧，唤起所有的回忆；是音乐吧，打动所有的心。要达到这些目标，便
全靠制作和制作的苦功。
——《贝姨》..
{ewc MVIMAGE,MVIMAGE, !99701970_0109_1.bmp}
自杀的人的鸦片，手枪，煤，总是自己出钱买的。
——《贝姨》
在人生的大风浪中，我们常常学船长的样，在狂风暴雨之下把笨重的货
物扔掉，以减轻船的重量。
——《贝姨》
魔道总得全副武装，才好跟正道斗法！
——《贝姨》
愚昧是罪恶之母。一个人犯罪第一是因为没有推理的能力。
——《贝姨》
美貌是转眼易过的——可是丑陋是永久的。
——《人间喜剧》
不幸，是天才的进身之阶；信徒的洗礼之水；能人的无价之宝；弱者的
无底之渊。
——《人间喜剧》
忍耐是支持工作的一种资本。
——《人间喜剧》
人类所有的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时间的混合。所谓强者是既有意志，又
能等待时机。
——《人间喜剧》
逆运不就是性格的试金石吗？
——《人间喜剧》
天才
忍耐即天才
惯于驾驭观念，惯于研究观念，惯于加以概括的人们，正是中间出近代
伟大政治家的人们。
——《巴尔扎克论文选》
想升高，有两样东西，那就是必须作鹰，或者作爬行动物。
——《巴尔扎克论文选》
是人都一样，会有虚荣心，会有妒忌心，会有热情。最大的人物，象最
小的人物一样，在批评上，没有什么可吹毛求疵的；他们该怎么样，就怎么
样，没有一个例外。
——《巴尔扎克论文选》
就所有行业而言，艺术家有一种难以克服的自尊心、一种艺术感情、一
种难以磨灭的人对事物的良心。你败坏不了、也永远收买不了这颗良心。
——《巴尔扎克论文选》
近代作家一来就求人捧场、写书评，也不见得就有好话回护。这是精神
上的乞讨，贫困。不会有杰作被人忘记的。舞文弄墨，扯谎，瞎恭维，不可
能有生命给一本坏书。
——《巴尔扎克论文选》
热情就是整个人类。没有热情，宗教、历史、小说、艺术，都是无用的
了。
——《〈人间喜剧〉前言》
真有才能的人总是善良的，坦白的，爽直的，决不矜持；他们的讥讽只
是一种精神游戏，并不针对别人的自尊心。
——《幻灭》
因为处的地位特别低，愈加用自命不凡的态度批判社会；怀才不遇的人
要报仇泄愤，眼界总是很高的。
——《幻灭》
志趣比一切人为的阻力都强。所谓志趣是上帝的号召，只有上帝看中的
人才会有志趣！你的反对只能使孩子痛苦！
——《搅水女人》
一个人有一种缺点总是他的敌人的奴隶，假如他们知道怎样牵这条线的
话。只有那些晓得控制他们的缺点，不让这些缺点控制自己的人才是强有力
的人。
——《农民》
有才之士开导人，却一生贫困潦倒，有德之人为了大家的利益而作出牺
牲，却一直缄口不言。
——《乡村医生》
生活的花朵只有付出劳力才会绽开的。
——《乡村医生》
管理的能力，好象审美观一样，是来自十分高尚，十分纯正的情操的。
在这一点上，才华出自心灵的倾向，而不是出自科学。
——《乡村医生》
他那自命不凡的神气几乎到了傲慢无礼的程度、说明他的内心隐藏着一
种优越感。
——《一桩神秘的案件》
因为马兰象富歇一样，是属于那种多面目的人，在每一种面目下面，又
是那么深不可测，使人无法在他们赌博的时候猜度他们的意图，只有在赌博
结束以后过了好久，才能弄明白他们的思想。
——《一桩神秘的案件》
没有声望的魅力算什么呢？毫无价值。
——《十三人故事》
我们爬得比别人高，人们完全可以允许；但如果我们不将自己的人格降
到他们那么低，他们是水远不会原谅的。所以，人们对性格坚强的人，不能
不怀着几分仇恨和恐惧。对他们来说，别人过多的荣誉是对他们一种无言的
指责，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他们都不能宽恕。
——《十三人故事》
有一天，几个外国人想看看牛顿如何给一条名叫鲍蒂的狗喂药。大家知
道，这条狗浪费了他大量的劳动，可是他只是对这条母狗说“噢！鲍蒂，你
不知道你刚才毁了什么..”这些外国人尊重这伟人的工作，就走了。在所
有伟人的生活中，都有一条象鲍蒂那样的小狗。
——《交际花盛衰记》
这个人能在大量的事物和行人中间发现细微的差别，连上帝在发现天地
万物的本领和目的方面，也并不比他高明。
——《交际花盛衰记》
任何一个领域的天才都是一种直觉。次于这种现象的其它杰作归功于才
能。第一流的人物和第二流的人物之间差别就在这里。
——《交际花盛衰记》
该隐和亚当有自己的后代。在人类的伟大悲剧中，该隐是反对派。您就
是从亚当这条根苗中传下来的子孙，魔鬼在这条根苗上继续吹旺火苗，而第
一个火星已经落到夏娃身上。在这一房的子孙后代中，有时也出现一些可怕
的魔鬼；他们有着强健的体魄，汇集了人类的一切力量，犹如沙漠中的猛兽，
需要生活在广阔的天地之中。这些人在社会中十分危险，就象狮子突然出现
在诺曼底地区一样：..
——《交际花盛衰记》
权力要证实自己的力量，就只有滥加使用，在蔑视天才的同时，给荒谬
绝伦的人戴上成功的桂冠，这就是极权能拥有的唯一力量。
——《交际花盛衰记》
狭窄的头脑需要对人强凶霸道来刺激自己的神经，正如伟大的心灵必须
受到平等待遇，感情才能活动。气量小的人虐待人也罢，行好事也罢，都能
发挥本性；他们可以用残酷的方式或施舍的方式控制别人，肯定自己的威势；
究竟往哪方面走，主要取决于他们的性情。懂得了以上的心理，再加上利害
关系，多数人事纠纷的谜就能解答。
——《比哀兰德》
真正的学者真正了不起的地方，是暗暗做了许多伟大的工作而生前并不
因此出名；但他们对头脑简单的人差不多都和颜悦色，乐于相助。
——《赛查·皮罗多盛衰记》
天才的艺术家，名符其实的政治家、诗人，统率队伍的将军，一切真正
伟大的人物都是很本色的，而他们的本色就使你觉得和他们平等。
——《奥诺丽纳》
天才与美女，都注定要放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惹人妒羡，招人毁
谤的。
——《奥诺丽纳》
因为大诗人最近去世之故而招引了很多游客：天才一死，即便成圣。
——《亚尔培·萨伐龙》
在继续不断的争斗中维护自身心的人，能因胜利而回复青春的。
——《亚尔培·萨伐龙》
世界上颇有些人，象他一样和善，耐性，一辈子心头藏着隐痛，嘴角上
挂着温柔而又苦闷的笑容；为了心高气傲，为了瞧不起世欲，或许也为了报
复，至死不让人家猜到谜底，只把上帝当作心腹，向上帝求安慰。
——《于絮尔·弥罗埃》
专办事务的人对优秀人物的不信任是很显著的，他们承认优秀人物的长
处，却不容许他们有短处。但这不信任的心理也许倒是一种褒奖。事务家看
到高明的人站在山峰上，便以为他们不会走到平地上来，照顾到在金钱方面
能变成大资本、在自然科学方面能变成整个世界的、极细微的小节。这个见
解可是错了！一个有感情的人，一个有天才的人，都是巨纤不遗，无所不见
的。
——《于絮尔·弥罗埃》
一般蠢又依靠他们的弱点，总比聪明人依靠他们的才气沾到更多便宜。
一个大人物和命运挣扎，大家是袖手旁观的；快要破产的杂货商却有人争着
垫本。你道不什么？因为你庇护一个傻瓜，你会觉得自己了不起；只能和一
个天才并肩，你就会不高兴。
——《于絮尔·弥罗埃》
伟人的产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行政或学制方面费多大的劲，也代替
不了那些奇迹。在一切生殖的神秘中，这是连野心勃勃，以分析逞能的近代
科学也没法分析的。
——《邦斯舅舅》
蕴藏天才的矿山，出品出也有停顿的时候。
——《邦斯舅舅》
超过目的的人跟没有达到目的的人都是离得一样远的。
——《杜尼·玛西美拉》
在人类事业的顶峰上神游过之后，我发现还有无数高山需要攀登，无数
艰难险阻需要克服。
——《驴皮记》
正派的男人连工作的时间还嫌不够，他哪能白白浪费时间去打扮自己，
去做降低自己身价的事情？我宁愿一下子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把它减
价为零。
——《驴皮记》
天才人物力戒骄傲，阴谋家专好炫耀，他们是必定要达到目的的。
——《驴皮记》
奋发精神，往往能吸引和影响一个债务人，至于生活在财富中，眼中只
有财产的人，既没有什么伟大情操可以影响他，也没有什么慷慨品德能对他
发生作用。
——《驴皮记》
劳心的工作，在智慧的领域内追奔逐鹿，是人类最大努力之一。
——《驴皮记》
灵感，是天才的女神。她并不步履蹒跚地走过，而是在空中象乌鸦那么
警觉的飞过的，她没有什么飘带给诗抓握，她的头发是一团烈火，她溜的快，
象那些白里带红的鹤，教猎人见了无可奈何。
——《贝姨》
..工作一是场累人的战斗，使精壮结实的体格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往
往为之筋疲力尽。
——《贝姨》
如果艺术家不是没头没脑的埋在他的作品里，象罗马传说中的哥多斯冲
入火山的裂口，象兵士不假思索的冲入堡垒；如果艺术家在火山口内不象地
层崩陷而被埋的矿工一般工作；如果他对着困难呆着出神，而不是一个一个
的去克服，象那些童话中的情人，为了要得到他们的公主，把层出不穷的妖
法魔道如数破尽；那么，作品就无法完成，只能搁在工场里腐烂，生产不可
能了，艺术家唯有眼看自己的天才夭折。
——《贝姨》
伟大的人物都是走过了荒沙大漠，才登上光荣的高峰
伟大的人物都是走过了荒沙大漠，才登上光荣的高峰..。
——《贝姨》
要在人前庄重而在丈夫面前妖冶，只有天才才办得到，而这等女子是不
多的。这是夫妇之间长期恩爱的秘诀；在一些缺乏那种双重奇才的女子，只
觉得长期恩爱是一个不可解的谜。
——《贝姨》
正经医生从来不谈医学，真下的贵族从来不提家世，有才气的人从来不
谈自己的作品..。
——《贝姨》
忌妒的人或者愚蠢的人由于从来不知道才智高明者的行为的动机，总是
马上抓住一些表面矛盾来提出指控，暂时将才智高的人列为被告。
——《无神论者做弥撒》
如果这些巨人中有一个人的才能比见识高，那么他的见识起码也比仅仅
被人称为“有见识的人”的见识广泛得多。
——《无神论者做弥撒》
这个可怜的青年在那里经受贫困的煎熬，仿佛落在一个炽热的熔炉里；
而许多伟大的天才人物都从这类熔炉里毫无损伤和纯洁无瑕地走出来，好像
金刚钻不论怎样磕碰也不致碎裂一样。他们奔放的热情象一团烈火，他们从
烈火口锻炼出永恒的正直；他们不断地工作，用工作来抑制住自己的不能满
足的欲望，从工作中养成了斗争的习惯，这些斗争是天才人物必然要遇到的。
——《无神论者做弥撒》
你不久就可以知道那些庸俗的人对天才的人所发动的可怕的、无休止的
战争。..如果你集中优势兵力来对付这些侏儒，你的最好的朋友便要叫嚷，
说你想鲸吞一切，说你有意见横行霸道，压制别人。总之，你的优点都会变
成缺点，你的缺点变成罪恶，而你的德行都成了犯罪。
——《无神论者做弥撒》
要是谎言的话，就会立即得到好意的品评，巧妙的加工，使之成为可信
的东西，然后象一颗美果那样被人吃掉；可是，使人相信一个真理，那你别
想！多少最伟大的人物在这一点都遭了殃。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一个有才干的人，越是在远处有名声，到了近处就越令人失望；别人越
是把他想得光芒四射，相见之下，他就越显得黯然失色。在这种情况下，好
奇心一旦落了空，就常常会产生对这个人物的不公正的评价。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他们是..最大胆的海鸟，从浪尖上的泡沫里飞出来的，这些波浪就是
我们这一代的不断更新的浪潮。
——《纽沁根银行》
你们这些人！你们满足于它的第一次出现，或者最多满足于它的第二次、
第三次出现；真正胜利的斗士是不会这样做的！那些百战不败的画家们不被
这些假象所欺骗，他们继续坚持下去，直到大自然被迫不得不赤裸裸地显露
出它的真正精神为止。
——《玄妙的杰作》
她们希望你总是伟大，总是漂亮。她们根本不会想到，天才总是病态的。
——《莫黛斯特·米尼翁》
可是，如果您落到一个伪善的天才手里，落到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手
里，他写的书极其忧郁凄凉，过的生活却如同持续不断的狂欢节一般，那么
您这唐突的举动，结局很可能是遇到一个心怀恶意的人，剧场后台的常客，
或者是小酒馆里的英雄！您在仙人草绿廊下思考着诗歌的问题时，是闻不到
使手稿失去诗意的雪茄烟味道的。
——《莫黛斯特·米尼翁》
精神方面的优点，只在肉眼看不见的范围内生长开花，诗人的妻子只会
感觉到诗人缺陷，她看到的是对珠宝装饰自己。
——《莫黛斯特·米尼翁》
天才人物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天才并且已经功成名就的时候，仍然划出一
个禁猎区或禁渔区之类的范围，他表现自己那理所当然的骄傲，摆摆架子，
只限于这个范围，而不使任何人感到难堪。其次，他不断地处于与人奋斗、
与天地奋斗之中，没有功夫去尽情卖弄。只有花花公子才会大肆卖弄，迫不
及待地将转瞬即逝的一季庄稼收割下来，那种自尊与虚荣要求之高，对人之
戏弄，简直与不管是什么东西，凡从它手下经过就要抽税的海关相差无几。
——《莫黛斯特·米尼翁》
天才人物的条件之一是要有创造发明：发明了某一种形式，某一个体系
或某一种原动力。
——《莫黛斯特·米尼翁》
发明家全靠一股了不起的信心支持，才有勇气在不可知的天地
中前进
在公务员当中和在艺术家那里一样，流产远远超过产儿。这就应了布封
的警句：“忍耐即天才。”
——《公务员》
宇宙的规律正好相反：活动的元素少的时候，才能产生能量。
——《公务员》
迷在一项自己所热爱的工作之中，可以抵得上最狡滑的掩饰
——《公务员》
人有重大事情要做的时候，是从不会厌烦的。
——《公务员》
一个天才的人多少总有点孩子气。
——《公务员》
不忘祭坛者，神恒佑之。
——《公务员》
发明家最初只能瞥见一种曙光。
——《钢巴拉》
天才从来也没有放松过指导他的科学。
——《钢巴拉》
能够把我们的才能使用到现实上面，这就是幸福。
——《高利贷者》
生活是一种劳动，一门手艺，要学会它就非费点劲儿不可。
——《高利贷者》
人们若是一心一意地做某一件事，总是会碰到偶然的机会的。
——《死冤家》
一种由热情构想出来的作品，总是赋有一种独特的印记。如实地描绘出
自然或思想的这种能力是天才的赋与，而热情常常可以替代它。
——《死冤家》
在感情的力之中寻到享受，正如在孤独和劳作之中求得幸福一样。
——《死冤家》
每一个人都怀有一种主导精神，使他们能够在最辛苦的劳作中得到快
乐。
——《死冤家》
只有那些晓得控制他们的缺点，不让这些缺点控制自己的人才是强者。
——《人间喜剧》
社会却要看到辉煌的成绩，才能承认你的天才。
——《人间喜剧》
除了聪明没有别的财产的人，时间是唯一的资本。
——《人间喜剧》
从伟大到可笑，相差只有一步。
——《人间喜剧》
人类所有的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时间的混合，所谓强者，是既有意志，
又能等待时机。
——《人间喜剧》
荣誉是死者的太阳。
——《人间喜剧》
打开一切科学的钥匙都毫无异议地是问号，..而生活的智慧大概就在
于逢事都问个为什么。
——《人间喜剧》
发明家全靠了不起的信心支持，才有勇气在不可知的天地中前进。
——《人间喜剧》
灵魂
一个崇高的灵魂是从他所有的举动中透露出来
人类的世间，有着自己灵魂的星座，自己的天，自己的天使..
——《司汤达研究》
一个人的灵魂，看他拿手杖的样式，就可以一目了然。
——《巴尔扎克论文选》
一个农夫、一个泥水匠、一个兵士，是同一群众的一模一样的碎片、同
一圆圈的部分、把子不同的同一工具。劳动在他们就象一个谜，找谜底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