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伟大的政治家不管如何有权有势，都必须用女人来抵挡女人，如同荷兰人
用钻石来加工钻石一样。
——《交际花盛衰记》
这是一堆如花似锦的垃圾，到处闪烁着昨天剪下、被人戴过的玫瑰，但
在花花绿绿之中，总是露出伴随着磨损而来的陈旧外表，犹如秃发掉牙的老
妇，惯于买进外壳，却准备卖出内肉，买进没有女人的裙子，卖出没有裙子
的女人！
——《交际花盛衰记》
在交际花的家里，要是没有竞争的刺激、时装的游戏和各式各样的面孔，
就显得极为冷清。
——《交际花盛衰记》
了解一个男人的脸部，对于爱他的女人来说，犹如海员了解大海一样。
——《交际花盛衰记》
其他国家的女人要是知道了时髦有钱的贵妇人在巴黎是怎么回事，就一
定都想来享受这种豪华的权势。那些女人的礼仪就是在《人间喜剧》中已经
屡次提到、集小法令之大成的女性法。她们在礼仪所允许的范围内进行交往，
不把男人们搞的法律放在眼里。她们什么话都说，不怕于任何错事、蠢事；
因为她们个个都十分清楚，她们除了女人的名誉和自己的孩子之外，在生活
中不负任何责任。
——《交际花盛衰记》
这个年轻人是个有斑点的桔子，可别让他烂掉..
——《交际花盛衰记》
做母亲的为了救孩子，就是这样沿着猫儿也勉强站得住的檐口走下火
场，就是这样来吸引狮子；忍受某些分娩的剧痛。
——《交际花盛衰记》
社交界的女人能用一百种方式说出同样的话，仔细观察就能听出她们的
声调有着无垠广阔的音域。整个灵魂渗透到声音和眼神之中，在声带和眼睛
的媒介空气和光线中留下它的痕迹。
——《交际花盛衰记》
让一个庸庸碌碌的男人飞黄腾达，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就象对国王来说
那犹如不厌其烦、自得其乐地演了一场蹩脚戏，这种乐趣对大演员来说更具
吸引力。
——《交际花盛衰记》
她在为自己失意的生命支付欠款。
——《十三人故事》
当一个穿裙子的人自视高于一切，任人顶礼膜拜时，其傲慢程度是世间
任何力量都无法企及的。
——《十三人故事》
言谈、智慧和荣誉，没有这三重的权势，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各层民众，
如同女人一样，喜欢任何统治他们的人强有力，如果没有几分敬畏，他们的
爱情便无法维持。
——《十三人故事》
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他们便否定一切，胡乱批评；装出怀疑主义者
的样子，实际上是轻信的糊涂虫，将自己的才具淹没在无止无休的辩论之中。
——《十三人故事》
破坏的人和建设的人，两者都是意志的现象：一个是准备工作，另一个
是完成工作；前者她象是一个恶的天才，后者似乎是一个善的天才；对这一
个给予光荣，对另一个给予忘却。恶者哇啦哇啦，把庸俗的人们从梦里惊醒，
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善者却一直默不作声。
——《乡村医生》
瞧不起他手里的斧头或者毫不在意地把它丢掉的人是不幸的！
——《乡村医生》
奇妙的宗教啊！它以一种盲目的思德救助一种盲目的不幸。
——《乡村医生》
依我看来，男女结婚，幼者出生，长者逝世，排场不必过大。
——《乡村医生》
在静悄悄的守望中等待迅速的行动最容易消磨时间。
——《农民》
没有儿女的人不知有儿女之乐，可是也不会尝到有儿女之苦。
——《搅水女人》
一个人对无论什么东西着了迷，都要乱来的！这一类的毛病，我也犯过
一次，不过我相信自己还是规矩的人！做错一次不能算堕落！要不犯错，除
非一事不做。
——《搅水女人》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把鸡子煮得恰到好处。
——《搅水女人》
做将军的本领不但要仔细观察敌人的行动，还得从行动上猜到他的用
意，在敌人突然改变步骤的时候，随机应变，更动计划。
——《搅水女人》
父爱绝对不受个利害的玷污，父受的持久不变和广大无边，远过于情人
的爱。
——《高老头》
往往最蠢的家伙，在热情鼓动之下，即使不能在言语上，至少能在思想
上达到雄辩的境界，他仿佛在光明的领域内活动。那时老人的声音举止，感
染力不下于名演员。
——《高老头》
一个人想打天堂的主意，就该看准上帝下手！
——《高老头》
有些显而易见的笨重的举动，象出生证一样藏不了秘密。
——《贝姨》
说名气就象某些特别鲜艳的花儿一样含有毒性物质。
——《莫黛斯特·米尼翁》
您为自己喜欢的鹦鹉，建造了一只豪华的笼子..您去问巴西的大鹦
鹉，它是否应该感谢把它关进金笼子的人..
——《交际花盛衰记》
弱者哪里都能钻进去，强者只能在自己的大炮上安歇，弱者的威力比强
者大。
——《莫黛斯特·米尼翁》
我的心是个上了锁的盒子..我的嘴从不泄漏与主顾有关的任何文件。
我既无所不知，又一无所知。
——《莫黛斯特·米尼翁》
充满智慧的人迈入生活的门槛时，他的思想一尝试着展开翅膀，就会用
目光抚摩着诗意，用眼睛孵育着诗意。可是一碰到常见的坚硬的障碍，这诗
意的卵就破碎了。对于几乎所有的人来说，现实生活的脚一落地，便踩在这
几乎永不破壳出雏的神秘的卵上了。
——《莫黛斯特·米尼翁》
一个快要淹死的人，你将一根粗如手杖的竹竿伸给他，对他说来，那就
是头等的光明大道了。
——《莫黛斯特·米尼翁》
在他连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站稳脚跟的时候，你认为能扶起这个巨人
吗？
——《家族复仇》
一个人决意赴义时，那么他的头卖给刽子手就要卖得值得。
——《家族复仇》
一个正直的人，他的生命完全抵得上两个叛徒的生命，捅一匕首捅得正
是地方，可以名垂千古。
——《家族复仇》
脸上的肌肉一松弛下来，连脑门上细小的皱纹都显出善意。这两个老人
的这时的形象，恰如忍受了长期干旱的植物，一点儿水就使它们活过来了那
样。
——《家族复仇》
尊重是一道栅栏，既保护着父母，也保护着子女，使父母不用忧思，使
子女不用悔恨。
——《家族复仇》
父女极少说话。两人内心都恨着，互不相让，傲慢地、默默地受着痛苦
的煎熬。他们自己也发现，把彼此联接起来的爱的纽结是多么深沉有力，两
人都想一刀两断，然而却办不到。
——《家族复仇》
有如蜗牛，它的生命同壳的存在紧密相连那样，他向国王承认，惟有待
在蚌壳形的石头下和他那上了门栓的小巴士底狱里，他才感到舒适。
——《家族复仇》
最甜蜜的说话，最温存的同情，如果是奉命发出的，在没有表
达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家族复仇》
他们处于犯罪与乞讨之间，心中再没有悔恨的感情，谨慎地绕着绞刑架
转圈，而不跌倒在上面，作恶时是无辜的，无邪时却又可恶之极。
——《家族复仇》
在所有人类的感情中，有一朵原始的鲜花，诞生于一种高贵的热情，这
种热情逐步减弱，一直到幸福只成为一种回忆，光荣只是一种谎言为止。
——《玄妙的杰作》
胜利的习惯会减少疑惧。
——《玄妙的杰作》
如果一个旅行家曾经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找寻一些草木，等到他达到目的
的时候，即使他所采摘的只是一根草和一片不知名的树叶，他也会感觉多么
快乐呀！
——《钱袋》
他的一切与生俱来，又随身带走。
——《钱袋》
..这个人体化学变化的永恒观察者掌握古代魔术，换句话说，就是具
有融解学的知识，懂得生命的起源，未有生命以前的生命，和生命的将来；
但是可惜的是他的一切都是个人的：他活着的时候利己心使他与世隔绝，到
了今天，利己心又消灭了他的荣誉。
——《无神论者做弥撒》
至于杜·蒂埃的狡猾，正象拿破仑批评过的某个人一样，象纺得太细的
棉纱，一扯就断。
——《纽沁根银行》
当一团线有那么多线头的时候就一定会打结。
——《纽沁根银行》
我对于别人对我的崇拜早已麻木，那种徒然疲倦，却无快乐的生活，那
种外表上象有感受、却没有透过内心的感动，使我生厌。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
轻声是安全之母。
——《人生的开端》
世上没有，或者不如说几乎没有一个罪犯是百分之百的罪犯。
——《人生的开端》
生长在幽谷里的微贱而谦逊的花朵，..如果被移植到和天空比较接近
的地方，也许就是要死亡，因为这些地方经常有暴风雨和炎热的的阳光。
——《打猫球商店》
最自然的情绪就是人家最不乐意承认的，自傲就是这些情绪之中的一
个。
——《钢巴拉》
只有幼稚的人才喜欢为别人穿衣，为别人吃饭..
——《高利贷者》
对于父母和儿童没有区别的尊重，就是一个障壁，省掉了许多烦恼，也
造成了许多悔恨。
——《死冤家》
真正的军人往往是有孩子气的；而孩子们也则常常和军人一样..
——《上校沙倍尔》
一个军人唯一的遗产就是勇敢，唯一的家庭就是社会..
——《上校沙倍尔》
最漂亮的的聘礼就是才干。
——《赛查·皮罗多盛衰记》
猫儿上了屋，耗子就在地板上跳舞啦。
——《欧也妮·葛朗台》
一个人害了多年的病，一朝有了转机倒反受不了。好转的现象往往害了
另外一种病。
——《奥诺丽纳》
我们四五个月的工作，全部是以这一分钟为目标的。金字塔能否完成，
不是全靠塔尖上给一只鸟歇脚的那一点吗？
——《奥诺丽纳》
秘密象少女一样，你愈要看守它，它却愈容易找得到。
——《伏德昂》
一个人无论什么嗜好过了份，都能使身体往原来的方向发展。酗酒同研
究学问一样叫胖子更胖，瘦子更瘦。
——《幻灭》
当你看到不可理解的现象，感到迷惑时，真理可能已经披着面
纱悄悄地部到你的面前
他们都有一种内心的美反映在他们的外表上面，跟用功和熬夜一样使年
轻的脸上发出黄澄澄的奇妙的光彩；某些骚动的线条被纯洁的生活和思想的
火焰净化了，变得端正了。脑门象诗人的一样宽广。眼睛又亮又精神，证明
他们生活毫无污点。逢到特别艰苦的时候，大家还是快快活活的忍受，兴致
不减，脸上照样清明恬静。年轻人要有这种气色，必须没有犯过重大的过失，
不曾为了打熬不住穷苦，只想不择手段的成功，象一般文人那样对叛变的行
为肯宽恕或纵容，因而自暴自弃，干出下流的勾当。
——《幻灭》
从巴黎出发到意大利，决不能在半路上见到罗马。
——《幻灭》
拙劣的草图经过修改，点铁成金的实例，永远比理论和批评更有意义。
——《幻灭》
思想麻醉人的力量远不如言语那么强。一个人说话多了，会对自己的话
信以为真。
——《幻灭》
职业有如婚姻，久而久之，大家只觉得它有弊无利。
——《邦斯舅舅》
唯一能使凡夫俗子与大诗人并肩的那种敬仰与了解，在巴黎极难遇到，
一切思潮在那儿仅仅象旅客一般的稍作勾留。
——《邦斯舅舅》
机会是极难得的，但他具备三大成功的条件，那就是：象鹿一般会跑的
腿，诳马路的闲功夫，和犹太人那样的耐性。
——《邦斯舅舅》
一般而论，生病的人，尤其被死神的魔掌拿住了的，拼命想抓住差事的
劲儿，简直跟初出道的人谋事一样。所以听说位置有人代替，快死的人就觉
得已经死了一半。
——《邦斯舅舅》
不幸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用不坏的，便是梯子也不能例外，所以每行里
的新进人物简直不知道哪种木料的踏级才靠得住了。
——《邦斯舅舅》
只要精神保持完整，不在高谈阔论，勾心斗角，著书立说，研究学问，
治国治民，发明创造，驰骋疆场等等上面消耗，它就能吐出非常强烈的潜伏
的火焰，好象一块未经琢磨的钻石保存着所有的光彩。一有机会，这一点灵
性就会突然爆发，有飞越空间的巨翼，有洞烛一切的慧眼：昨天还是一块煤，
明天被一道无名的液体浸润过后，立刻成为毫光万道的钻石了。
——《邦斯舅舅》
粗人从来不象上等人那样随时随地消耗智力，所以他们挚着一念的时
候，精神上仿佛添了武器，力量格外的强。
——《邦斯舅舅》
大事情，大计划，大思想，必然反映在最小的行动上面，而且反映得极
其忠实。
——《邦斯舅舅》
在不信的人看来，占卜星相无非利用我们的好奇心，因为好奇心是特别
强的天性。他们绝对否认，占卜范围内七八种主要方法所显示的图纤跟人的
命运有什么关系。
——《邦斯舅舅》
一个人染上了一种嗜好，什么烦恼，什么无名的愁闷，都再也伤害不到
他的心。你们之中凡是没法再喝到欢乐的美酒的人，不妨想法去搅上一个收
藏的瘾，不管收什么（连招贴都有人在收集呢！）；那时你即使没有整个儿
的幸福，至少能得些零星的喜悦。所谓好癖，就是快感的升华。
——《邦斯舅舅》
幸福就是我的财产，我可以老实说，用不着脸红。
——《于絮尔·弥罗埃》
乡下人的聪明，是跟外交家的一样靠利害关系培养成功的；在这方面，
外表最愚蠢的人也许倒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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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絮尔·弥罗埃》
热情中间添入了最真诚的禁欲苦修的成分，使热情变得格外危险。
——《亚尔培·萨伐龙》
声名是一座活动的桥梁，可以令人飞渡深渊。鼓起你的雄心来，那是应
该的。我相信您有卓越雄伟的能力；但您施展的时候；与其为了我；毋宁为
了大众的幸福；您只会在我眼里更伟大。
——《亚尔培·萨伐龙》
补充这生活的，是他欢喜集藏的脾气。一般研究疯狂的哲学家医生，认
为这种收藏癖集中在零星小件上时，即是精神失常的初步。
——《亚尔培·萨伐龙》
当你看到不可理解的现象，感到迷时惑时，真理可能已经披着面纱悄悄
地站到你的面前。
——《人间喜剧》
痴呆愚蠢有两种表现：或者沉默，或者多嘴。
——《人间喜剧》
附录
巴尔扎克生平著作年表
1799
5月.. 20日，奥诺雷·德·巴尔扎克生于法国西部杜尔市一个中产阶级家
庭。祖父是农民。父亲是大革命时期的官吏，后来他在姓氏上自行加上贵族
头衔标志。 11月.. 9日，拿破仑发动政变，开始大资产阶级军事独裁统治。..
1807
在旺多姆市的教会学校读书。..
1811
从四年级起，开始醉心于读书，并且写作，在同学中赢得了“诗人”的
外号。..
1814
路易十八登位，波旁王朝复辟。巴尔扎克随同全家迁居巴黎，在保皇党
开办的寄宿学校上学。..
18156月，拿破仑“百日政变”失败，波旁王朝第二次复辟。..
181611月，在巴黎法科学校学习。以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先后在两家律师事
务所实习。..
1819
法科学校毕业，立志从事文学创作。由于他违背父亲希望他当律师的意
愿，家庭对他的生活开支作了限制。8月，构思和撰写长篇小说《斯戴拉》、
悲剧《苏拉》、喜剧《柯尔萨尔》、《两个哲学家》的草稿。..
18205月，摹仿古典大师创作手法写出诗体悲剧《克伦威尔》并在家中宣读，
但未能获得成功。 9月，为争取经济独立与当时知名市侩作家莱格列维尔合
作，写作长篇小说《两个赫克托》，用笔名维列尔格莱发表。..
1821
上半年，继续与莱格列维尔合作长篇小说《私生的堂兄》、《毕拉格的
女继承人》和《拾来的女儿》。一个宫廷乐师的女儿白尔尼夫人发现巴尔扎
克有天才，鼓励他创作。从此，巴尔扎克与白尔尼夫人相交甚密。..
1822
元月，《毕拉格的女继承人》问世。3月，《拾来的女儿》发表。夏，
《阿尔丹的副本堂神甫》和《百岁老人》发表。..
18243月，匿名出版随笔集《正人君子法典》。..
1825
春，巴尔扎克开始当出版商，出版古典作品，后又开办印刷厂，甚至还
想冒险贩卖铁道枕木，开采废银矿等。结果一败涂地，债台高筑。加上他以
后又进入上流社会，生活豪华挥霍，入不敷出，负下大量债务。..
18293月，第一次以真实姓名出版长篇历史小说《朱安党人》（后收为《人
间喜剧》的开施展作品）。7、8月间写作短篇小说《夫唱妇随》。12月，随
笔集《婚姻生理学》出版。本年还发表了《猫打球商店》、《苏城舞会》等
短篇。
1830
1月，完成《高布赛克》（中译《高利贷者》）。发表短篇小说《刽子
手》。2月
25日，雨果剧本《欧那尼》首次上演，巴尔扎克观看后曾写评论。
4月，发表随笔《杂货商人》。《私人生活场景》两卷集出版。12月，与司
汤达相识。
1831
5月，中篇小说《流亡者》发表。7、8月间与乔治·桑相识。连续发表
长篇小《驴皮记》；短篇《不可知的杰作》、《红色旅馆》；随笔《一年两
遇》。获得极大成功。9月，《长篇和中篇哲理小说》出版。10月，发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