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事情,我是后来知道的。
我这里所说的后来知道,并非有什么人特别告诉过我,而是从那些媒体以及《斯塔尔报告》中了解到许多的细节。
据《斯塔尔报告》显示,因为我频繁地出入椭圆形办公室,已经引起了一些白宫官员的注意和不满,其中有一位未指名的情报官员向李伯曼报告了这件事。
事实上,我知道李伯曼对此事一直都非常重视,前面已经提到过,她曾经当面向我表示,实习生是不能随便接近椭圆形办公室的,而那时,我告诉她,我已经不再是实习生。我想,她可能认为我顶撞了她,对她的权威是一种挑战,于是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我的行动(当然,注意出入椭圆形办公室的人以及负责安排那里的保安工作,是她的职责),现在,有人向她提起我经常在椭圆形办公室附近出现的情况时,她感到机会来了。于是,她找到了总参谋长帕内特,告诉他有一位女士经常在西翼逗留,那是不适合的违反管理规定的,并且是危险的。她建议将这位女士调离白宫。
在《斯塔尔报告》中,有关这件事的细节非常简单,它表明总参谋长帕内特仅仅说了一句"好"。但事实上,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有许多的细节,也就是说,他们所知道的内幕,比我想象的要多不知多少。一般来说,白宫如果要解雇什么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小人物的话,李伯曼是完全有权力的,她似乎没有必要为此特别向帕内特请示,尤其是无论是帕内特或者是李伯曼,显然担心这件事可能会引起一些后果,所以,他们在决定正式解雇之前,还做了许多工作。
至少,他们曾经非常努力地替我安排了五角大楼的工作。
他们在解雇一名职员的时候,或许会向其他部门比如五角大楼提出建议,但也可以完全置之不理。据《斯塔尔报告》称,白宫平均每大向国防部和白宫联络处的特别助手查尔斯·邓肯寄出四十份以上的求职推荐信或者是申请简历,这些简历绝大多数部会石沉大海:,但我却在几天之内,从邓肯手下获得了一份工作,看上去,这似乎是一种极高规格的优待。我想,这或许是那几位决定解雇的我官员们,为了给总统先生一个交侍而施加了他们的影响力吧。
我知道这是他们惯用的方法,他们用这种办法关心或者爱护他们的总统。但非常有讽刺意义的是,总统很可能并不喜欢这样的关心和爱护,因为总统早已经不冉是孩子,他当然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更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或者不该干什么。如果个总统不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必须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替他负责的话,那实在是全美国人民的悲哀。
关于解雇或者说调职一事,其实早在就背后酝酿了,只不过我是最后一个被告之的罢了。
那天是四月的第一个星期,我的印象中应该是一个星期五(后来,《斯塔尔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那天是4月5日,总统的特别助手兼法律事务顾问迪莫斯·基廷先牛请我去他的办公室,表示有些话要跟我谈。实际上,我留在白宫,正是这位基廷先生进行面试然后同意的,看到他的脸色非常严肃,我当时就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但我绝对没有料到事情会糟到如此程度。
说实在话,我向基廷先生的办公室走去时,并不认为他会有什么坏消息告诉我,因为我认为自己在这里干得非常卖力,而且,总体来说还很不错,办公室里的人都对我表示满意,即使是基廷先生本人,也不止一次告诉我,他认为我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孩。我是微笑着走进基廷先生办公室的,但出来的时候,我却怎么都无法笑出来,我真的是差不多昏了。
"请坐,莱温斯基小姐。"他礼貌他说道。
我在他面前坐下来,然后等待着他要与我说的话。
"我非常抱歉,莱温斯基小姐,我恐怕你得离开白宫。他说。我一下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准备派我出差。但这不太可能,像我这种低级职员,通常都不大可能有出差的机会。
"你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点?"我问道。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白宫认为你不适宜在这里工作,所以,有人建议你去五角大楼,那里有一个不错的职位,是在国防部和白宫联络处。"
过了大约半分钟,我才有些明白过来,然后问道:"请问基廷先生,我这是被解雇了吗?"
"不,莱温斯基小姐,你并没有被解雇。"他说,"你是得到了另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告诉别人,你得到了升迁。五角大楼那个职位的年薪比这里更高。有许多人想得到那个机会,但是你被推荐了。我不得不承认,你工作非常努力,而且非常能干,所以,你确实是升迁了。"
虽然基廷否认我是被解雇了,但事实上,我的感觉便是如此,我在获得这份白宫工作接近半年的时候,他们宣布我不再适合在这里工作而要求我离开,除了解雇还有什么别的解释?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与克林顿有关,更不知道这一决定是否被告之他。我很想问一。问,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大伤心了,似乎是被人躲在后面算计了一样。
被白宫解雇这件事,将会对我的一生产生极为严重的影响,这一点我十分清楚,以后,无论我去哪里工作,只要人们知道我曾经被白宫解雇过,那么,所有的人都会以一种怀疑的眼光看我,就像人们看待一个曾经在警方留下案底的家伙。这个该死的白宫,这个既可以给人荣誉也可以给人耻辱的鬼地方。
我实在不明白今后等待着我的是什么,至少我知道,从此之后,我如果再想踏进白宫来的话,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不定那是永远都不再可能的事情了。这似乎说明,我很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克林顿了,我们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隔开了。那样的未来,实在是令人感到绝望和恐惧。我想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基廷先生的面前痛哭起来。
基廷见我哭了,而且哭得非常伤心,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一直都在旁边劝说我,他说这并不是一种处分,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不是也因为我的工作能力或者其他方面的问题,仅仅只是因为我不适合留在现在的职位,而且,白宫方面已经考虑了这件事可能给我造成的影响,所以,他们做了十分认真仔细的工作。
我觉得基廷实在是个好人,而且,他与克林顿走得很近,如果他愿意为我想办法的话,他一定能够做到。我于是求他,希望他能为我帮个忙,想想办法让我留在白宫,即使是做不拿薪水的义工也行。实际上,白宫里面有许多这个的义工,他们都是一些自愿为政府服务者。
对我的请求,基廷先生给予一非常明确的回答。"不,"他说。如果我在五角大楼干得很好的话,他相信我可以回到白宫来工作,但那不是现在,现在肯定不行,这一点已经非常明确。他并且计我相信,现在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为了保护总统,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我问他,那需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答应说,等到大选之后。这个问题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是绝对不可能再留在白宫了,无论是以任何一种形式都不可能,我已经被彻底地扫地出门。我也知道,基廷所说的大选之后,很可能只是一种权宜之计,是为了安慰我,或者是为了让我相信,他们这样安排,的确是在为我作相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白宫为什么如此仇恨像我这个一个小人物?竟然连做义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美国这个该死的心脏给得罪了?难道他们不能在宣布解雇我的时候,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吗?难道他们准备让我背着这件事留下的阴影离去吗?
对此,基廷先生这样回答道:"非常抱歉,莱温斯基小姐。我想,我曾经被告之,你实在是太性感了,像你这样性感的小姐,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认为你不大适合在西翼那种地方走动。相反,五角大楼那份工作主要是给一些报纸写文章,那从工作并不反对抛头露面以及显露自己的性感,那可能更适合你。"
基廷虽然始终没有说明真正的原因,但实际上,我已经明白过来,我被解雇,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某些人对我在西翼走动极为不满,也正是这件事,让我知道,原来白宫里有许多的眼睛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并且,我想他们对此简直嫉妒得要发疯,无论是年龄或者是资历,他们都比我有优势,他们其实一直都想接近克林顿,以便从椭圆形办公室里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各种好处。但事实上,他们无法做到那一点,却被一个比他们更为年轻,一个刚刚走迸白宫的小丫头得到了。所以,他们才会仇恨我的存在,想方设法要将我弄走。
我被踢出白宫,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克林顿,这一点,我已经十分的明确,而且非常的肯定。后来我才知道,因我而受害的还另有其人,我在进入白宫工作的时候,曾找到一个监护人乔西林·乔里女士,这位善良而且热心的女士因为我在这一天被降职,她被调到了白宫总务处的一个临时岗位,那也就是说,她以后的前途变成了一件完全莫测的事。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抱歉,乔里女士对我所做的一切完全不知情,但她却为我无辜受累。
实际上,在基廷非常明确他说了那番话之后,对是否能继续留在白宫,对于我来说,意义已经不是太大,但是,是否能继续与克林顿交往,却是一件我绝对不会忽略的事情,那件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大重要了。我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我爱上了那个家伙。
我明确地知道,这种感情并非一开始就产生的,甚至是在我们最初几次亲密的身体接触的时候,我都不曾产生过那样的想法。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之间其实只是一种情证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十分简单的性关系。但事情在他第一次向我提出分手之后,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那时候,我因为长时间无法见到他,对他的思念是与日惧增。正是这段时间,我才渐渐明白了一个事实,我已经不可避免地爱上了那个坏小子,他不知用什么办法,拨了我心中那根最隐秘的琴弦。
最初意识到自己可能爱上他的时候,我十分的惊讶。我感到这种感情是绝对不适合的,正如他指出的一样,这段感情随时都可能毁了我也毁了他。但是,感情实在是一分十分奇怪的东西,根本就不受证的理智所控制,我明确知道我们的爱情十分的愚蠢,甚至可以说荒唐,我比他的女人才只不过大五岁,他是我父亲的同龄人。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池。可是,这次被白宫扫地出门,给了我们的爱情一次最为沉重的打击,我将要去的五角大楼在波托马克河的南面,那条该死的河将我和克林顿隔开了。我如果想见克林顿:不仅有很远的距离,而且还有白宫那些该死的警卫,他们可以随便用任何理由拒绝我的进入。
也许,我从此再也见下到克林顿了,我们的关系,从此候可能式为美回历史。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当面问一问克林顿,他到底是否知道这件事,而且,他到底对这件事抱有什么态度。我要问他,如果可能的话,他是否下令让白宫为我提供一份工作。我知道地可以做到那一点,只要他愿意做。
当天晚上,我非常希望能给克林顿打一个电话,但事实上我不能那样做。任何打进白宫的电话都会被记录,如果我真的打了那个电话,那些想整我的人立即就会知道,他们甚至可以用这样的理由给我更加严厉的惩罚。但是,如果不给他打电话,我又实在不知道在离开白宫以前是否还有机会见到他,我知道,几天前,他的得力助手之一的贸易部长伦·布朗先生辞世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似乎不小,在为布朗先生哀伤的同时,他还要考虑新的贸易部长入选问题。
但这件事我如果不向哪个人说一说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疯掉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我完全尤法承受,我感到自己的精神正在崩溃,那的生命之中那片原本明朗的天空,突然之间密布青乌云,我不清楚以后是否还能有云开见日的时候。
也许,能诉说这件事的只有玛西亚,是她引导我走进了政治圈子,也是她所支持的那个民主党政府给了我这样的打击,而且,她是我的母亲,她应该了解我此时的处境,了解我的精神状态。
"我破白宫解雇了。"说完这句话后,我痛哭失声。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哭着。玛西亚听到这个并不完全的消息后非常吃惊,也非常忧虑,她一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我。我告诉她,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工作非常认真,而且也受到上司的好评,但是,他们却解雇了我,他们给我的理由是我不适合在白宫工作。我也告诉她,这个决定似乎是白宫负责行动的副总参谋长李伯曼女士做出的。
玛西亚非常惊讶,"这就是他们解雇你的理由吗?这太难以令人相信了。"
我告诉她,他们认为我大漂亮太性感了,而且,他们觉得我跟总统的关系很好,他们认为这里面可能有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他们以为我跟总统上床了,那样可能影响总统的声誉。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与总统?是不是真像他们所想的那样。"
我对玛西亚说了谎活。我承认:我曾对她说过很多谎语,每当我认为需要向她撒谎的时候,我就会那样做,当我们还生活在一个家庭中时,我常常都能够感受到她与伯纳德之间相互说谎,于是,我想我也学会了。我认为那正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需要谎言并且很能适应谎言,所以我就常常给他们谎言。这一次,我同样向玛西亚撒谎了,我告诉她,我只不过是与克林顿关系比较好一些,但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那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一分共同的朋友沃特·凯,也因为玛西亚是克林顿的忠实支持者。克林顿告诉我,他非常看重这样的友谊。正因为这样的友谊,我才会被中伤,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他们也从来不会想到要去了解真相,他们觉得那是对总统的爱护和关心,但是,他们从来都不曾考虑过我,不曾考虑过那样的决定,可能会将我的一生都给毁了。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现在,我感到了一种毁灭感,我觉得自己彻底地崩溃了。
玛西亚似乎想劝阻我,甚至表示要飞到华盛顿来看我。她说,人生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但那并不算什么,任何人都可能遇到的,挫折只可能使人变得更加的成熟,更具有应付挫折的经验。失去一份白宫的工作并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去纽约工作,而且,她也正希望那样,她希望能离我近一些,我们能经常见面,彼此也有个照顾。她想让我相信,她有能力为我在纽约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她有许多的朋友都会帮她。
我告诉她,工作并不重要,因为他们为我在五角大楼争取了一份工作,那份工作看上去不会比白宫这份工作差,而且,年薪还多几千美元。但是,那对我一点都不重要,我只是不想离开白宫,白宫的工作职位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它将会对我的一生产生极为深刻的影响。
后来我才知道,不久以后,在美国之音典礼上,玛西亚认识了李怕曼,她们曾经谈起我被白宫解雇一事。
玛西亚对李伯曼说,"你的决定,很可能毁了莫妮卡。她还是个孩子,她告诉我,你们误解了她,有些事情,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做。那只不过是某些人的一种猜测而已,根本就不是事实。"
李怕曼女士对此回答玛西亚说:"莫妮卡因为长得美丽而受苦。"
这种说法与我告诉她的并没有太大差别,她于是相信了李伯曼所说,也相信了我所说,认为这只不过是白宫为了保护总统免受伤害而采取的措施,我只不过是在无意中受到了伤害而已。为此,她又专阿给我打来电话,劝我不必想得大多,事情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严重,白宫并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评价,那对我今后不会产生太坏的影响。
她哪里知道里面有着多么复杂的事情?五角大楼的工作或者是白宫对我的评价,对于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克林顿,我离开了白宫,便意味着离开了克林顿,离开了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爱情,意味着我们今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件更重要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情绪极其低落,我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去白宫,我想,克林顿或许会想起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知道自己在白宫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我被告之在下周一以前必须离开白宫,也就是说,我还有大约四十多个小时的时间),我不知道在这极为有限的时间里,克林顿是否会给我打电话,如果会的话,我想,我们还可能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如果这两大他因为在忙而没有时间的话,那么,我是真的再也难以见到他了。我甚至连一次向他告别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定要等他,甚至是其他任何人来的电话,我都尽可能地简短,为了不错过克林顿的电话。
4月7日是复活节,我正坐在家里,看着电话机发呆的时候,电话铃真的响了起来,我立即就接起了电话,果然是克林顿。
"嗨,宝贝,是我。"他说,"这几天,因为布朗的事,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这一点,我早已经想到,布朗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所以,我和他聊了一下这个话题,然后,我告诉他,真的非常感谢他今天能给我打来电话,因为我一直都在担心自己会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我的最后时间是星期一,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在白宫出现了。
克林顿听说后非常吃惊,"亲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再也不能在白宫出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对此一无所知,而且感到非常的突然。这就证实了我的预感,他的确是与此无关,并不是他希望我离开,而是别人在"关心他",绝对不是他的意愿。这让我感到安慰,同时也觉得十分的委屈,自己的情人是总统,是那个地方的大老板,可是,他却无法保证我在他的身边获得一份工作。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愤怒,感到伤心。我再也忍不住,在电话中痛哭起来。是的,我早就知道,我所受的一切委屈,只能向一个人诉说,这个人就是克林顿,我的苦是为他而受,也只有他才理解我,只有他才可能给我提供帮助。不,他应该帮助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我和他,这的确是我和他两个人共同的事。
他对我说:"别哭了,宝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好吗?"
我哭着告诉他,我被白宫解雇了,我想,做出这项决定的是李伯曼,她认为我不适合在白宫工作,或者是不应该经常出现在西翼,那会对总统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所以,她解雇了我,要求我在下周一以前离开白宫,去国防部。可是,我不想去国防部,不想离开白宫,不想离开他,我向他们哭诉,请求他们让我留下来,但他们非常坚决,甚至连考虑都不考虑,便拒绝了我。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问。
我告诉他具体时间和情况,然后说,这几天,我简直是痛苦至极,我非常迫切地想见到他,我有许多的话,想对他说。我问他,我现在是否可以去白宫见他,我说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对我们的今后感到恐惧。他丝毫没有犹豫便答应了我。
像以前一样,我对椭圆形办公室门日的情报机构便衣警卫说,我有些文件需要交给总统,是总统打电话让我送来的,当时值班的警卫认识我,但他们显然得到了李伯曼的通知,表示我如果要进入椭圆形办公室的话,一定要取得李伯曼的授权,否则,他们无权放我进去。我实在是太急了,如果将此事告诉李伯曼,她一定不会同意,哪怕只是有意拖延一下,我也根本不可能见到克林顿了。不行,我一定不能那样做,我必须进去,我向那位看上去面熟的警卫陈词说,明天,我就要离开白宫,从此以后,我可能很少有机会在这里出现了。李伯曼女士的命令,对我来说,实际上已经没有意义。我只不过是最后一次来见总统,而且,我实际上已经取得了总统的授权,如果他们不信的话,现在总统正在办公室里,他们可以直接去问总统,他会给他们答复的。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去敲了总统的门,并且告诉他有一位小姐要求见他。
我走进总统办公室,见克林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看上去显得很不高兴,脸色有些阴沉,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便领头向书房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走进了书房。
进入书房以后,我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拥抱中哭泣,我告诉他,我被告之必须离开白宫时,简直恐惧极了,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为此感到绝望。我告诉他,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我不能忍受没有他的日子,那会让我觉得我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他十分温柔的安慰我,并且亲吻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烦燥不安,他见我的情绪稍稍安定,便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他点起了一支雪茄,一边吸着,一边在房间里走动。他多少带点愠怒他说:"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将你从我身边调走?这实在太令人气愤了。我需要你,我信任你,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待我信任的人。"
"你可以给他们打个招呼。"我说。
"是的,我可以那样做。"他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但是,你真的确定希望我那样做吗?大选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这件事可能被某些人利用。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是否留在白宫,就已经没有意义。"
这一点,我当然明白,基廷也曾经提到过,我之所以提出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一时间觉得自己非常委屈,非常愤怒,而且,我是真的非常迫切想留在白宫,只有留在白宫,留在克林顿身边,才是我最需要的。
克林顿又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对我说:"宝贝,相信我,我不会长久地让你远离我的。我答应你,只要十一月份的大选我获胜了,我立即就安排你回到白宫,回到我身边。那时候,你就能做你想要做的,你希望得到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你得到,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想成为总统助手,可以吗、现在,我也已经明白,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再改变了,我只能寄希望于他能在大选中获胜,这不仅仅是他对我的许诺,基廷也曾经说过同样的活。我想。或许这正是他们的安排吧,那时我如果申请回到白宫的话,他们也许不会再阻拦。因为有了这样的保证,我的心情有所缓解,于是跟他开了一句玩笑,我当然知道那是玩笑,总统助手是一种很高的级别,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职员所能奢望的。
"我正想那样。"他说。
"那我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幸运也最幸福的人。"
"你会的。"他将手中的雪茄按灭,走近我,在我身边坐下来,对我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调查的,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要让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相信你。你已经给了我许多了,现在,你是否觉得需要我给你一些东西?"
"我正有此意。"他说。
我们一起走迸了浴室,在那里,我们开始接吻。
他解开了我的上衣,露出我的乳房,并且开始亲吻它们。
我动手拉开了他的裤链,但是,我无法解开他的内裤,这大,他穿的内裤比较特别,不解开内裤无法掏出他的生殖器。最后,他只好自己动手,他熟悉自己的衣服,很快便解决了这个难题。
于是,我开始做以前做过许多次的事。
但这件事刚刚开始没有多久,便被一件事打断了,有人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喊他,说有一个重要电话,他答应说在书房接听,然后将裤链拉上,走出去,将电话拿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房里接电话时,向我招手。我便走了过去。他将自己的生殖器再次掏了出来,我立即明白他需要什么,于是蹲在他的面前,将它含在口里,轻轻地抽动着。我想,这以一次之后,还不知要过多长时间才可能再次相会,而且,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已经达到了完全相信的程度了吧,所以,我准备努力地将这件事干完,让他享受一次射精带来的快感。这也是我在这特别的时候,唯一能为他做的。如果他仍然坚持的话,我会告诉他,这一次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希望他能满足我。
然而,那天的事情非常的不巧,我们一再被某些事情打断。就在他接过电话不久,我们又移去书房外的走廊上,继续由我为他进行口交时,我们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接着有人喊道:"总统先生",那声音听来非常熟悉,似乎应该是白宫的雇员,而且应该是职位比较高级的官员,否则,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直接走进椭圆形办公室。
听到那一声喊叫之后,克林顿明显地吃了一惊,他立即将阴茎抽出,一面拉着裤链,一面跑着向办公室赶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留在这里,又非常担心如果留下来,会给克林顿造成尴尬,也许那时候情况比较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对我说什么,他一定想到我会懂得离开吧。这样想过之后,我便穿过餐室,匆匆地走了。
当天晚上,他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中,他似乎有些不高兴,责怪我不该匆匆离去,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回来,或者我留下来是否会给他造成不便,因此,我便决定自行离去。我告诉他,其实我是真不想离开,我很希望我能为他做得更多,但那时候,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会更有利于他。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并且向他保证,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给他更多的补偿。在电话中,他简略地谈了一下有关我的工作调动问题。他说他已经了解过,但还只是初步了解,今后,他还将更深入地进行一些了解。
他进一步安慰我说,不要太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随着大选的临近,他身边的人精神都非常紧张,有时候,施免会出现一些此类的事情。他们所做的一切,他并不赞成,但他也知道,那是为了帮助他,所以,他也不能对他们进行苛责。他希望我能够理解他,并且放下一切顾虑,安安心心去五角大楼,他向我保证,在适当的时候,他会给五角大楼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我。就这样,我离开了白宫。
二、度日如年的感受
因为在离开白宫之前,我与克林顿见了最后一面,所以,我对自己能够重返白宫充满着希望。那段时间里,许多朋友在知道我离开白宫去了五角大楼后,都感到不解,纷纷打电话来问这件事。
基廷告诉我,我可以告诉我的朋友以及所有就此事提出问题的人,说我实际上是升职了。但是,我知道,我根本不能那样说,尤其是那些熟悉我的朋友们,他们都知道,我在白宫有一个"大家伙"情人,在那种情况下,我根本就不可能主动要求离开白宫,绝对不可能主动放弃那一段情。任何一个稍稍有点思维能力的人都知道,我之所以离开白宫,说不定与那个"大家伙"有关。
他们在电话中间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与那个"大家伙"闹出了什么问题,因而他会迁怒于我,才将我调走了?我只好实话实说:"不,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不可能管这种小事,是他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他已经答应我,等适当的时候,他会将我调回白宫的。放心好啦,我很快就会回去的。""适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他有说明吗?""当然是大选以后。"我说。
大概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言多必失吧,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所说的"大家伙"究竟有多大。其实,他们将所有的事认真想过之后,便更加的怀疑起来,他们发现,我所说的大人物以及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只有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才会有可能,此人正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本人。
我知道,至少有几个人猜到了我所说的"大家伙"是克林顿,我想,那时候,凯瑟琳·戴维斯、奈莎·布兰德以及塔娜扬等几个与我友情最深的朋友,因为我平时与她们谈得最多,所以,她们便猜到了。她们分别打电话向我证实这件事,而我却是含糊其辞,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想,就让他们去猜测好啦,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吗?
正式去五角大楼上班是4月16日,职务是国防部长助理秘书的秘密助理,负责处理一些从秘密渠道而来的邮件以及文件的处理分发,有时也会按照助理秘书先生的要求,做一些公共事务方面的工作,比如将某些消息提供给一些媒体等。
在我正式进入五角大楼时,正是大选最紧张的时候,克林顿在我尚未正式上班之前,曾经给我家里打过一次电话,一方面是告诉我他对我调职一事的调查。他说他已经查清楚了,那件事的确是李怕曼执行的,她也曾向帕内特报告过,得到了帕内特的同意。
接着,他便将话题转到了大选上面。他说,目前,他的竞选对手正在搜集所有能够对他造成打击的材料。他说,我应该对这一点是十分清楚的,这件工作,他们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做了,而且,现在正在进行其他方面的努力,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不希望他能连任。
我想我明白他所指什么,那显然是"白水案件"以及"琼斯案件",这两件案于,我多少了解一些,后面一件是否他的反对者闹出来的,虽然大家都在怀疑,但却没有充分的证据,前面一件却毫无疑问。负责"白水案件"的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先生是共和党成员,虽然许多美国人都认为他是一个非常公平严谨的人,并不一定有党派之念,但也很难保证,他不是在为共和党工作。
斯塔尔l968年毕业于乔治·华盛顿大学,随后在布朗大学和杜克法学院分别获得政治学和法学硕士学位。曾先后担任过美国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伯杰先生的助手,里根政府司法部长威廉·史密斯先生的助手。当时,他是那些强烈反对国会设立独立检察官办公室的人中最得力的一个。到了布什时代,他被任命为司法部副部长之职。后来因为克林顿上台,他被免去司法副部长一职,正当他准备参选弗吉尼亚州共和党参议员时,又忽然被任命为调查"白水案件"的独立检察官。
克林顿所指的显然就是这些事了,其中,琼斯案由巡回法庭作出裁决之后,克林顿的律师又上诉到了最高法庭,但是,舆论一直都在与他作对,并且,这些主流舆论对有关方面作出决定的作用,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他在电话中告诉我,这一段时间,所有的白宫工作人员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状态,任何人都要力求不出任何差错。现在是关键时刻,任何一点点差错,都可能彻底地毁了他。他对我说,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将会尽可能地克制对我的思念,不会安排我们见面,以免被人抓到把柄。他希望我能理解这一点,同时也希望我能积极支持和配合他。
"你该不是准备用这种办法抛开我吧。"我开玩笑他说。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恨不得永远与你在一起。"
我担心这种玩笑如果开得过分了,会引起一些不好的效果,连忙说:"我跟你开玩笑啦,你放心好啦,我知道轻重的。我向你保证,在大选之前,就算我再想你,也一定会克制自己。"
"如果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说。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1996年余下的时间里,除了在一些公共场所的见面之外,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单独的接触,但通话却多起来,差不多每星期都会通一次电话。当然,我是不能主动打给他的,如果一定希望与他通话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紧要事的话,我只能给他的秘书柯里女士打电话,然后再由柯里来替我们安排。
有时候,我们的午夜电话其实没有别的事情,只是通过电话做爱。后来我在看珍妮佛的那本书时,也曾见到过电话做爱的有关文字,我想,在这一点上,珍妮佛没有说假话,克林顿不仅喜欢电话做爱,而且是这方面的高手,他知道怎样用语言挑起对方的情欲,同时,他也知道怎样引导对方说一些他愿意听的话。
我已经很难记清到底有多少个那样温馨的夜晚了,但我却能清楚地记起当时的感觉。那时,我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然后抓过床头的电话,拨通克林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有时,那是在十二点之前,有时却是在十二点之后或者是更晚。我已经十分熟悉他的习惯,所以,我只是在沐浴之后穿上一件尽可能薄的睡衣,里面没有穿任何别的东西。
克林顿会问:"噢,宝贝,你现在在于什么呢?"我说:"我刚刚洗完了澡,现在正躺在床上等着你。"
"你穿什么衣服?"
"我什么都没穿,就像你看到的一样。"
那种气氛实在是太特别了,当时,周围是万籁俱寂,除了彼此的通话声,几乎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而且,我又故意只开了盏很暗的红色台灯,那种光线很能让人想人非非,也很能调节一个人的心情。
我不能说五角大楼那份工作不好,但因为终日见不到克林顿,我是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工作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那段时间,只要克林顿给我打来电话,我想我总会向他提起工作的事。并非我一定要追在他的身后,而是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他似乎是有意在敷衍我,我担心自己如果不追紧一点的沽,他可能会根本不再理这件事。我无法说明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有些时候,感觉是非常特别的,你很难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一瞬间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你却会相信那种感觉是真的。
别的人处在我那种境地,我不知道他们会有一些什么样的感觉,总之,我感觉到我正在远离他,正在失去他。尽管我们在电话上"做爱",尽管每个星期或者在特别的时候隔几个星期,他都会打电话给我,说一些所有的情人们都会说的话,但是,我就是觉得我们正在远离,即使以后真的有再见的机会,我也很难相信,这个时期中,我们之间所造成的裂痕,是否能在将来得到弥合。我真的觉得自己的信心越来越少了。
记得大约五个月后,有一次,他在午夜时来电。
听到他的声音,我非常高兴,但我却不能忘记自己的不开心我对他说:"你知道,这几个月,我不能见到你,我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我是真的好不开心。我简直不知道自己每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原本向他说明自己此时的心态以及处境,我必须向他说明,除了他以外,我还能向谁说呢?谁能够明白我此时心中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我是真的想将这一切向人说出来,我感觉到自己已经无力再承受了。可是,我能向谁说呢?我一个人心中装着这样大一件事,甚至连自己最信任的人,都不能说,尤其是自己心中为此痛苦,为此煎熬的时候,我无法将这种感觉告诉任何人,别说不能获得朋友亲人的信任,就是一点点同情都不可能。
是的,我也曾多次与培娜扬、奈莎等人谈起过这件事,那时候,我向她们提起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如果现在再提的话,我该对她们说些什么?我说他此时正忙着竞选吗?我告诉她们,他为了竞选连任,不说见到我,就连华盛顿都很少呆,他有时候会在飞往丹佛或者是拉斯维加斯的飞机上与我做爱?
只要我稍稍说出一点,他们立即就会知道,我所指的是何人唯一能诉说的对象,就是克林顿本人,我希望他能听我说,希望他能知道此刻我的心中在想着什么。但是,他给我打来电话,似乎根本不是为了了解我或者是关心我,而是因为他在四处奔波的助选活动中太紧张大压抑了,他需要利用我来放松自己,来刺激自己,他需要的不是我讲述自己的工作,讲述自己的心事,而是让我跟他进行"电话做爱"。
这次也是一样,我刚刚开了个头,他便打断了我。
"今晚我不想谈及你的工作问题。"他说,"我答应过你,这个问题我会考虑的,你应该相信我。而且,我现在正在紧张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那件事。"
"可是,这件事真的带给我很大的困扰,我甚至无法向别人提起。"
"今晚不提,但并非以后也不提。我向你保证,这个星期内,我会再给你打电话,那时,我们再专门讨论这件事,怎么样?"
"可是,我知道你非常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又被一些别的事情给拖住。我真的非常不开心。"
"我想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他说。
我听出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我们通一次电话实在太不容易了,我不想搞得大家都不高兴,这次,的确是因为我的心情太坏,所以才会一直坚持这件事。但现在,我已经知道,我不能再说了,如果再坚持的话,我们很可能会在电话中吵起来,那一定会更令我不开心,我想我的情绪已经够糟了,我不想再自己找出一件事来令自己的情绪更加的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