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遇有如心脏病般巨大的威力,足以破坏亲密关系。当你发现伴侣的不忠行径时,你可能象一个心脏病突然袭击的患者一样,为巨大的痛苦而感到天摇地撼,你的自信、对人的信任能力,甚至继续活下去的意志都可能为之丧失殆尽。我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我有过这种经历和痛苦。
从理智上讲,我也知道外遇是十分常见的事。在美国,有50%至70%的男性与30%至50%的女性在某种情况下会出现不忠行为。在婚姻关系中,有更高比例的不忠行为存在,可达80%以上。在同居关系中,对伴侣不忠的情况更多。这种外遇或者说不忠,产生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也可以说是一种可以饶恕之罪。譬如我的父亲伯纳德·莱温斯基,他是一个性要求十分强烈的人,而我的母亲玛西亚对伯纳德的性要求往往采取回避的态度。这就使伯纳德陷入一种难堪的境地。如果玛西亚对他不采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法,也许他不至于如此。问题是事情的后果让我难以接受。当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便常常要为他们因外遇之类的事发生争吵而承担心灵上的压力。尽管我努力想埋葬这些记忆,但它却在往后的10~20年里如梦魔一样困扰着我,我在选择性伙伴时的那种注重已婚的年岁较大的男子,除了追求较完美的性技巧之外,不能不承认带有浓烈的报复色彩,想让更多一点的家庭更多一点人与我一样也尝尝外遇的苦果。这种潜在的影响,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梦魔和恶魔。因此.我不能不计较伯纳德和他的情妇们。
也就是说,伯纳德和他的情人们,对于造成我的这种既同情或者说爱又十分憎恨的心态,是要承担很大责任的。在这里,我不是为自己解脱责任。我清楚地知道当今外遇泛滥的程度。我为什么还要将伯纳德与他的情人披露在我的自传里呢?不是别的原因,我必须这么作的用意在于,我要惜此反省我的性心理的形成过程。当我第一次发现伯纳德有外遇时,首先反映在我脑海里的疑问就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成为刘易斯&克拉克学院主修心理学的学生之后,我在我们家的心理医生的病案中发现这么一份材料。这是当年伯纳德求医时的记载。伯纳德询问心理医生,为什么他与玛西亚过性生活时总是感到紧张与不能尽如其意,而与别的女人在一块的时候,总会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并且获得从未有过的性欢愉?心理医生指出这是有心理障碍。
这一材料给我的启示是,伯纳德与他的情妇们在一起,是想尽情地以挥他的性本能和性技巧,不仅仅是图个好玩。这一发现,与我儿时的记忆迭加在一起,让我产生许许多多的想象和推断。
也不可能来得那么忘情与刻骨铭心了。如果是这样,玛西亚文章里写到的什么"第一颗爱情之果"的话,就是自欺欺人之谈。
我,包括迈克尔,只能是他们本能的性行为的产物而不是什么爱情之果。从心理医生保存的材料上看,伯纳德是一个需要尽情地发挥性本能和性技巧的人,受到限制的性行为,在他看来顶多是一次性发泄,好比强奸犯的性发泄一样。
有了这种想象和推断,我不由得十分惊震,这可能吗?我的父亲和母亲?!
在这种前提之下来观照伯纳德的外遇,他的目的无疑是十分明白了。那就是,寻求新的异性来弥补自己的创伤。
但是,这是伯纳德唯一的理由吗?
巴尔的摩的心理学家葛莱丝针对发生外遇的男女所作的研究表明,在发生性关系的动机上,男女是有别的。75%的男性表示,性欢愉是让他们出轨的原因。只有35%的女性这样认为。而77%的女性对自己发生外遇认为是"陷入爱恋之中",而男性只有43%这么认为。从这种理论看,伯纳德寻求性欢愉而外遇当然是他的理由。但是,外遇的动机是多方面的,是各种各样的。同一个人与不同的异性发生外遇,不可能是同一个动机或者理由。
这样看来,伯纳德的外遇,于我,是可以理解可以同情的,也有不能理解不能同情的。于是,他作为父亲,作为第一个闯入我生活视野的男人,既有我爱的一面,也有我恨的一面,也就不奇怪了。我可以拿伯纳德与布郎温的恋情来进行分析,以证明我以上推论的正确性。
前面我已经说了,布郎温与伯纳德是因为中间有一个病人在起中介作用才走到一起来的。那个病人,就是前面我在谈到伯纳德对病人如何负责时说到的那一个病人。布郎温本人是一个幼儿教师,一个性格比较外向的年轻女孩子,没有结婚成家。这是一个谁见了也会喜欢的女孩子。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乡下的林区,第二次是在我们家里。那时我已经多次在玛西亚与伯纳德的争吵中听到过她的名字。我以为她来我们家大概是来找伯纳德的,没想到是来找玛西亚的。更让我吃惊的是她那种坦率与勇气,她居然上门来与玛西亚谈伯纳德的性欢愉问题。从她的神态上看,她没有半点羞涩与担心,一上阵就压住了玛西亚平日高人一等的气势。她与玛西亚说话的口气,几乎像在幼儿园里教导三岁小孩。一开口,她就说,玛西亚,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够给伯纳德性欢愉?你让伯纳德一见到你就阳痿,你能不能饶恕伯纳德别让他再受罪了?玛西亚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脸色早已气得铁青,最让我不满意的是,玛西亚居然破口骂人,骂布郎温极难听的话。布郎温却不一样,没有因为玛西亚骂她而失去风度,不紧不慢地一一诉道着玛西亚的不是,甚至说玛西亚对伯纳德是性虐待。
这一次是以玛西亚的彻底失败而结束争执的。布郎温很有风度地走了好一阵之后,玛西亚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我实在不明白,玛西亚与那么多的名人接触过,难道就是这样去应付那些达官贵人的?她在电视里的那种应对自如到哪里去了呢?
倒是伯纳德回来后她就威风了,扯住伯纳德要争个高下。我没想到是这么一种结果,尤其是布郎温临走前的那气派,让我一下子服了气。她居然走到我身边,说了一番让我至今还为之称佩的话。她说:"莫怩卡,我们见过面,在乡下林区,对吗?我没有吓坏你吧?你应该为你的父亲骄做,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男人"
能赢得一个年轻女人的心已经不容易,能使一个年轻女人走上门与家庭主妇争论男人的性欢愉问题,大概更难得了。是什么力量让布郎温这样大胆这样放肆?她在说"你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时,那神态是骄做和称佩兼而有之。她为什么会感到骄做呢?是为自己能赢得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男人的欢心而骄做呢?还是为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男人被自己征服了而骄做呢?那么她与伯纳德在一起作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听她那口气她与伯纳德之间的作爱一定是十分动情十分欢愉的,那么是她给予了伯纳德快乐还是伯纳德给予了她快乐?她与伯纳德作爱有没有戴维那样令人兴奋令人一想起来就渴望作爱?总之,布郎温如一个谜一阵旋风将我征服了,让我有了许多更想了解更想知道的疑问,更引起我对伯纳德的想入非非。
布郎温的这次上门,自然引起了玛西亚与伯纳德之间的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从他们的永无休止的战争中,我对布郎温又有了许多新的了解。
伯纳德说的有一句话,对我的震动很大,他说是布郎温使他重新成为一个男人。伯纳德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激动,在我的印象里他是挺身站起双手摄拳说这句话的。
这句话的涵义之深,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理会了的。直到现在,我还以为我的理解不一定完全说透彻伯纳德当时的心态。我想,很有可能由于玛西正在性生活上的不肯合作,使伯纳德严重地感受到一个性压抑。从心理学的角度看,长期的性压仰是可以致使性变态或者阳痞、性冷淡的。伯纳德说那么一句话的意思,难道没有包涵这方面的内容?如果是这样,那玛西亚作为一个道义上的性伙伴确实是不道德的。当你与一个男人通过法律认定是一对夫妇之后,你对你的男人就有了一种性生活互相配合的责任。我这样说,也不知是否适合法律与道德规范,但我是这么认为的。要不,你就别与那个男人去拥有那种你认为对自己是一种负担一种约束一种苦恼的法定关系,那么你至少自由得多。这中间的准确内涵,后来在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而对簿公堂时,伯纳德有过很明确的说明。
可以这么说,这是我接受的一次印象最深的关于性压抑的危害的教育,对我的影响极大。后来在与克林顿长达十八个月性伙伴关系中,我甚至有过像布郎温拯救伯纳德一样决心拯救克林顿的自豪感,只要克林顿感到性欢愉,采取什么方式在什么地点我都可以满足他。在这一点上,我说克林顿应该感谢布郎温。由此看来,获取性欢愉无疑是伯纳德外遇的重要原因。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譬如其他女人对伯纳德的爱慕以及因爱慕而发生的献身,也是伯纳德陷入外遇的重要因素。德波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德波娜是我的小姨妈,她只比我大五岁。关于她与伯纳德的恋情,我知道的当然直观得多,由于外婆健康方面的缘故,德波娜在我出生之后不久就与我们居住在一起。她与我自然很谈得来,甚至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她对伯纳德的爱慕,也从不忌讳我好几次她就当着我的面吻伯纳德手臂绽出的一股一股的肌肉,她说那是力量。她甚至要我配合她达到与伯纳德亲热的目的。"莫妮卡"帮帮我每一次她要是想与伯纳德单独在一起时,她就会这么求助于我。
德波娜与伯纳德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就是我给她帮的忙,那是我与伯纳德从乡下林区回来之后的事。那一大晚上,玛西亚又约会去了,德波娜让我给她看住佣人,别让她进伯纳德的卧室去。
那天刚好迈克尔身体不太舒服,佣人必须守在他的床前。我坐在厅里,一只眼睛盯住佣人和迈克尔所在的那间房子,一只眼睛却不时地往伯纳德的卧室里瞄,好想看见一点什么。我在想,德波娜与伯纳德在干什么呢?她肯定会吻伯纳德的,她不会还只吻伯纳德的手臂吧?我想,要是我,肯定不会只满足于吻他的手臂,我会吻他的极有性感的嘴唇和厚厚的胸部,然后伏在他胸部上听他的心跳。如果他的心跳过速,我就可以知道他也爱我他也渴望我亲近他,但是,我会不会与他发生性关系?想人非非使我十分希望看一看德波娜与伯纳德在于什么,不仅仅是好奇,我已经有一种躁动不安。
我想了想,果断地走向伯纳德卧室旁的窗子边,想透过窗帘去看个究竟。
偷看人家作爱,其实也可以获得性满足,这是那一次我得到的体会。这种体会,不知从心理学的角度有没有普遍意义,我没有与人讨论过。事后我问过德波娜害不害怕,她似乎对我的问题很不理解,说早就晕眩了,哪能还害怕。后来我有了第一次之后,才相信了德波娜的话,那是千真万确的。不过,我在窗于下抬头往房里、看时,心里是很害怕的,心都到了喉口:我往房里看的时候,德波娜正搂住伯纳德的脖子在与伯纳德接吻。那一吻起码长达数分钟之久。两张嘴还没分开时,德波娜将自己的衣服已经剥得于干净净。这时白纳德似乎有点诧异,后退了一步,没有去迎合。
我对伯纳德的这种表现作过分析。我想,当时他之所以表现出一种诧异,也许是没有心理准备。对于自己的小姨妹,他大概没有过想完全占有的念头。要不,他不可能有半点犹豫的。
德波娜当时正年轻,有如一朵刚刚开放的荷花,亭亭玉立,楚楚动人。那身躯比玛西亚稍稍单瘦一点,而那双酥乳比之玛西亚更性感更撩人。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不会产生犹豫的,而伯纳德却犹豫了。
德波娜不容许他犹豫,向他伸出双手,坚决地一颗一颗解开了伯纳德的衣扣。事后,我还问过德波娜为什么要这样他是你的姐夫呀,她只说了五个字,"因为我爱他"。
我现在将这件事说出来,绝无半点出卖德波娜的意思。我觉得德波娜设错,爱是神圣的,爱也是不计回报的。对于伯纳德,如果拒绝了德波娜那才是罪过。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来阐述我的性心理形成过程。可以这么说,布郎温与伯纳德之间的关系毕竟与我是远距离的,而德波娜与伯纳德的许多调情,甚至作爱,都没法避开我的目光或者耳朵。还有一层关系,德波娜是我的小姨,她与我有深厚的情谊在某些方面甚至超出我与玛西亚的情感,她与伯纳德发生这一切,我不知道是该谴责还该为德波娜庆幸。因为伯纳德毕竟是一个杰出的为无数女人所钟情的了不起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与其让别的女人所拥有不如让我亲爱的小姨所拥有。这也许是一种站不住脚的怪论,但确实是我曾经有过的真实思想。其内涵,应该还有这么一种意思,我是爱伯纳德的,我不希望失去他。因此便有了那种宁肯将他交给自己亲近的人也不愿让别的人占有的念头。
我的这种情结,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说实际上是一种恋父情结。说来也不无道理,要不然为什么总有一种失去伯纳德的担心?问题还是回到对伯纳德的分析上来吧,他的外遇,我以为,玛西亚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这从上面的分析大概可以看一个眉目。
四、对外遇的奇想
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之前,我曾经私下里去找过布郎温,这也是必须提及的事。
去找布郎温的目的,是想挽救我的家庭,当时伯纳德与玛西亚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不过,伯纳德与玛西亚不知道我要去,而是我自作主张的。回想起当时的心境,我非常清楚我不想让我的家破裂。不管怎么样,伯纳德、玛西亚、迈克尔和我,毕竟在这个家生活了很长时间,尽管有许多的不和谐,也惊天动地地发生过一次次战争,但已经是一个既成事实的生活体。一旦家庭破裂,我与迈克尔将受到很深的伤害。我不想见到这种现实。因此,我想阻止这种现实的出现。要想阻止家庭破裂,没别的办法,只有让伯纳德从外遇的路上往回走。当时,我所知道的与伯纳德有瓜葛的女人,还只布郎温与德波娜。德波娜是我的小姨也是玛西亚的妹妹,而且玛西亚当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这样,我想,只要阻止了布郎温与伯纳德的来往,家庭也许可以保住不分裂。基于这种想法,我便以当时还不到十四岁的年纪,去会见自己父亲的情人,现在想来,那是很有点幼稚和可笑的。
我并没仔细想过事情的结果,也没有想过该怎么去与她进行交谈。我的年纪太小,太缺乏处世经验,我只是凭着自己的一厢情愿去找她。在我的心目中,如果将事情的后果告诉她也许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毕竟是我们家庭的局外人。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布郎温不仅没有被我说服,我反而被她说服了,至少在心里对她有了更多的同情甚至羡慕。如果是在现在,我绝对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去做什么调解的。
去布郎温家之前,我先给她挂了一个电话。我是从伯纳德的电脑记事薄上查到她的电话号码的。接电话的恰巧就是布郎温,她一听就听出我是谁。她当然不会想到我要找她的目的,我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便挂了线。
布郎温无疑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她的房间布置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最让我吃惊的是伯纳德的那幅照片,让她一剪裁变得那么引人发笑而又可爱,头像显然是从照片上剪下来的,而衣服裤子以及整个身躯,则是布郎温用废纸片剪出来的。夸张式的造型与很现实的头像配在一起,给人一种既滑稽又亲切的感觉。布郎温当然为她的杰作感到自豪,还说如果有一天等我有了情人,她一定为我装婊一个。我被她说得脸一下子红了,她故弄玄虚地捧起我的脸,做一副惊讶样子,说伯纳德的莫妮卡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早就应该有自己的情人了。她这么一说,我更感到心虚,因为我确实也这么想过,我应该有情人了。被她这么一逗,我也有点忘乎所以,跟随着她傻乎乎地直乐。
我为什么对布郎温总有那么一种分不开的感觉呢?也许是我在内心里有另一种精神在支撑着,那就是对外遇的容忍。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传入我心灵里的东西当然不仅仅是某一种模式。譬如,我就相信有一个异性好友不仅是可以的而且应该是一件绝妙的好事,尽管我现在还没这么一位异性朋友。人天天都有机会认识各种各样的异性,谁能说一定要坚守阵地不让异性接近?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有异性朋友。也许,由于有这种观念的存在,下意识地对布郎温也就放松了警戒。不过,我当时完全没有这么想,只是被布郎温渐渐地吸引过去。直到我意识到该回家了,我才想起来找布郎温的目的。
与布郎温谈我想说的话,无疑让我很为难,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我用断断续续的语言表明我的意思时,布郎温笑了。她说了一句很能扭转气氛的话,问我是不是玛西亚让我来的,如果是,她就拒绝回答;如果是我自己的主意,她愿意与我共同探讨这一个问题。我只好如实地告诉她,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不希望我的家破裂。布郎温听完又笑了,说要带我去看看她与伯纳德的一些录象资料。她说,看完之后你就知道我与伯纳德以及玛西亚与伯纳德该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之后,我再也不去想伯纳德与玛西亚之间的什么分手之事,我觉得我插在中间纯粹是一种多余。
这件事,在我的一生之中,也是起到极大作用的一件事。但是,无论我的心理医生还是刘易斯&克拉克学院那位教授,用他们的理论都很难解释我当时的心态。一直到近年,在一些关于外遇是可宽恕之罪的书籍中,我才找到一些理论依据。那是一些这样的观点,外遇子女尤其是女儿,往往对外遇之父母容易滋生出一种反叛心理,以自身为赌注去让更多的家庭染上外遇之病症,以求得心理平衡。按照这一观点,那么我在那时候就有了一种反叛心理了,后来与鲁道夫·罗亚尔等等包括比尔·克林顿成为性伙伴,其心理来源皆出自于此。
就在我们家将要破裂的时候,伯纳德与布郎温的性欢愉行动一如既往地进行着。大约是我去过布郎温家的第三天,伯纳德与布郎温一道乘飞机又去了乡下林区那间小木房。
一个不到十四岁年纪的女孩,要承受这么多的关于爱和关于性的问题的困扰,那心境是何等模样,应该是可想而知的。事至今日,我要为我的这本自传提及这些事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甚了了。任何关于心理、关于爱情、关于性生活乃至关于人际关系的研究,恐怕难以对我那一段时期的生活作一个准确的结论。我好比陷入一张宽大无比的蜘蛛网上的一只小虫子,无论动哪一个地方都会引来方方面面的干扰与牵制,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伯纳德和布郎温又将我推向另一个漩涡。
一方面我了解了外遇是如何令人苦恼,因为我正在亲身品尝着外遇在撕裂我们家的这杯苦酒。另方面,我以为外遇并不是不可饶恕之罪,说实话,我对布郎温、德波娜她们与伯纳德的恋情从内心里又是那么同情。更为麻烦的是,我自己也卷进了性渴望的麻烦之中,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陷入那些令人冲动的回忆之中。
这种矛盾的心理,多少年以后也没有去掉。我会随时随地地在脑海里想象出许许多多发生在那座小木屋子里的情景。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布郎温与伯纳德在小木屋子里干了些什么,但是,布郎温给我看了的那些录象带里发生的每一项内容难道不可能在小木屋子里发生吗?还有令人不能理解的是,伯纳德在与布郎温相好的同时又与德波娜好得那样难分难离,这又怎样解释呢?是情感在主宰他们的行动还是纯粹的性需求呢?
有一位心理学家这么告诫人们,在外遇发生之后,夫妻双方都会丧失一些东西。受背叛的一方会感到可能无法再全心全意爱或相信任何人,而背叛的一方则会觉得将永远无法发现没有要求、没有暇疵的爱。双方在改变或者继续原关系之前,必定都会为这样的损失感到悲伤。正如任何悲伤的事一样,为一个已面]临死亡的关系所感知的悲伤,会经历以下阶段:拒绝、愤怒、罪恶感、接受。在夫妻双方能够找寻宽恕及重生之前,都会先经过这些阶段。经历这些阶段需要勇气、决心和精力。伯纳德和玛西亚呢?愿意经历这几个阶段吗?事实与此不尽一样,他们双方仍然被厌恶、痛苦、埋怨、不愿意交流和沟通所支配,各自死心踏地地往各自看好的方向走,所以始终走不到一起。
面对这样一个即将发生的悲剧,伯纳德和玛西亚双方都有值得反躬自问的地方。但是,谁都没为即将过去的那一段美好无暇的关系的结束而感到悔恨,都只在叹息过去是如何美好,活在过去之中而不去客观地想一想事情并不那么完美不可能那么完美,否则外遇就不可能发生。首先应该明白的,是想一想自己在这桩婚姻之中贡献了哪些美好的东西,又毁坏了哪些东西,了解对方同样也受了伤,同样需要安抚。如果能够这样,又怎么会走不到一块去呢?
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这样做。伯纳德直至家庭很快就要分崩离析了还在与人分享性欢愉。而玛西亚,则还在永无休止地埋怨甚至展开争吵。如此下去,家庭破裂当然是不可阻止的,毫无疑义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从家庭中找到安慰,找到对我已经萌发的性渴望的理解,简直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自我调节与任其发展。
五、拐杖理论
玛西亚元疑是一个追求幻影的女人。我这样说,当然是有我的理由或者根据的。
首先,在她周围就是一群闪烁着各种光环的人。与她在一块的人,无论是喝咖啡还是听音乐会,都是各方面数得着的头面人物。而这一群人,大多数又住在贝弗利山庄园。谁对准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对她周围的人做一个大致分类的话,大约有那么四大类。一类是艺术家,包括唱歌演电影等方面的人。这是玛西亚接触最多最频繁的一类人。第二类是画家,这类人不多,但与玛西亚有深交的则是这类人,比如说那个鲁道夫·罗亚尔就是最典型的。第三类是企业家,玛西亚与他们的交道,主要是为他们写点自传之类或者写点吹捧他们的文章。对玛西亚关键时候起点作用的倒还是这一类人。譬如通过他们认识了沃特·凯,而沃特·凯是我能进入白宫实习的关键性人物。第四类是政客,这一部分人是最将玛西亚当作寻开心的对象的人,但却是玛西亚最醉心于结交的人,这些人物,或者有钱或者有权,最不行的还有点艺术方面的歪才,与玛西亚在一起,对于最需要虚荣心的玛西亚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出身也许是玛西亚热衷于社会名流的最根本原因。当然,我对这个问题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直至她与伯纳德分手之后,德波娜也与她闹翻了,德波娜才告诉我的,原来,她与德波娜只是同母而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她是母亲与另一个男人非婚生下来的私生女,她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生身父亲。她从小就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刺激她产生摆脱出身阴影的强烈愿望,总想出人头地。
因此,玛西亚是一位家庭悲剧的受害者,一个从小就受到严重精神伤害的孩子。也许,她对母亲将她作为私生子生下来的那些年头的痛苦处境不一定知道,但是,孩子的情感有着敏锐的触角去接收不寻常的电波。即使没有亲眼看见可怕的场面——互相叫骂、偷情、丢人现眼,孩子也会从种种迹象中发现自卑的根源。即使想方设法让孩子避开那种苦恼和尴尬的情境,孩子多半会感受到家庭遭遇的问题,一味地掩饰可能会误导他们。要知道,即使孩子很小也有能力感受父母之间的问题,孩子会从言语以外的信息察知一切。用心理学的理论来说,孩子是"病症受害人"。另外,除了来自父母的影响之外,兄弟姐妹之间的种种信息,也是"病症受害人"遭受心灵损伤的原因。比如玛西亚与德波娜,德波娜一旦得知玛西亚不是自己父亲的亲生女儿,无论她如何掩饰,她那种优越感总会以不同方式流露出的。当德波娜向我吐露这一内情时,我明显地听出了这种情感。回忆以前的一些事情,更让我感受出她与玛西亚之间的差异。譬如,她住在我们家,并没有丝毫的寄人篱下的感觉,反而比我和迈克尔还要大胆地与玛西亚进行顶撞。这些,不能不说是埋藏在心底的优越感带来的后果。
从玛西亚自身的一些表现,也可以看出许多问题。譬如,玛西亚最崇拜的一个女人,就是著名的意大利影星索菲姬·罗兰。她对索菲哑·罗兰的生平,简直可以倒背如流。在她所写的一些文章里,不知多少次谈到过这位意大利电影明星。原因不是别的,只因为索菲姬·罗兰也是一个私生女。
这是一个永不屈服、永不满足、积极抗争、昂然向上、执著追求生活和事业成功的女性,玛西亚将她作为榜样,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在索菲姬·罗兰身上,至少有那几点可以引起玛西亚的共鸣。同样是私生子,也就同样有过私生子的遭人歧视,只不过程度不同而已。再一个就是罗兰的成功,无疑对玛西亚有着很大的刺激。
玛西亚当然想象罗兰一样,出人头地,获得大的成功,以换取心理上的平衡。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罗兰的成功与庞蒂、德·西卡等在影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的关心是分不开的。玛西亚无疑从中得到某种启示,所以,她也就拼命地巴结名流,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
由于玛西亚心理上存在这种滋生幻想的土壤,只要一碰上适合的气候,肯定就会冒出一个个美丽的幻影,引逗得她心旷神怡,甚至忘乎所以。她的这种致命的弱点,不仅使她只能在幻影中生活,而且对家庭也势必带来一系列不良影响。伯纳德的沉缅于外遇,我的性心理的变迁,不能不说与她的这些不实在的幻影有关。玛西亚如果不与伯纳德结婚,也许她的那种极端的在幻影中生活的毛病还不一定表现出来。是伯纳德将她带到贝弗利山这个富人聚居区,才让她有机会接触到那么多的社会名流。从这个意义说,又是伯纳德造就了玛西亚。
与玛西亚结婚时,伯纳德已经是一名很有名气的癌病专家。洛杉矾好几家有名的医院都向他表示过聘请他去主持一个部门工作的邀请他都没有接受,他有自己的系列诊所。我们现在住的这一处住房,就是伯纳德在结婚前买下来的,玛西亚和伯纳德认识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家小报写点花边文章的毫不出名的小记者。那时,她只能以仰望的姿态与伯纳德说话。她最后俘虏伯纳德的是她的美藐和曲线分明的身材。应该说,恋爱和结婚还是非常和谐美满的。无论从哪一方的角度都没挑剔的地方。因为双方得到的都是自己所需要的。伯纳德需要玛西亚的美藐,玛西亚需要伯纳德的钱财和名气,各得其所,当然都会满意。问题是玛西亚那块种有幻想的土地在贝弗利山富人区风水的薰陶下,怎能不生发出幻影来呢?
首先汗掘玛西亚这块土地的是那位也染指过我的鲁道夫·罗亚尔。他要开垦玛西亚这块土地,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的风流韵事,在贝弗利山富人区是有口皆碑的。他与玛西亚走到一块,有几个极有利的条件。从年龄上讲,他比玛西亚大概只大那么十来岁。从名气上讲,他是很有点名气的油画家,洛杉矾艺术馆里就收藏着他好几幅作品。他的作品。最高价卖到数十万美金。上层社会,以拥有他的作品为荣耀。这样一个人物,与玛西亚要追求的目韵显然是一拍即合的。事实上,后来有许多的社会名流都是通过玛西亚索取到想要的鲁道夫的油画作品,玛西亚也通过这一条道路走进了许多的社会名流之家。
他们的相互利用是由一幅画开始的。整个过程就是鲁道夫以玛西亚为模特儿创作了一幅名叫《贝弗利山少妇》的油画,后来这幅油画被一位颇有名望的收藏家重金购走,一时引起了轰动。作为模特的玛西亚,一时也成了贝弗利山少妇的代表人物,一些小报蜂涌而上,到处都是关于《贝弗利山少妇》与模特玛西亚的文字和画面。玛西亚也就"一举成名",人人皆知贝弗利山有个贝弗利山少妇玛西亚。
这当然是我出生之前的事。对于那一次轰动,是我从玛西亚收存的资料里的许许多多的小报上看到的。那时我已经有10岁了,正处于少女羞涩期。一见到玛西亚斜躺在草地上仅仅用一只手挡住下身阴部的裸体画像,我立时觉得脸上火烧一样灼热,赶紧将脸捂住,我一想起玛西亚躺在草地上让鲁道夫对着她一笔一画地画裸体,心就怦怦地乱跳。不知玛西亚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后来,我几乎一篇篇将所能看到的文章都看了,心里才稍微有一点平静。按照文章的说法,那是艺术创作,不是什么邪门的事。而且那些文章将玛西亚说得那么美那么纯洁,让我似乎也觉得玛西亚确实很值得钦佩了。文字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将它进行组合之后可以起到完全不同的作用,譬如我所读到的关于玛西亚的这些文字,是那么天衣无缝地将玛西亚说得那么美丽纯洁,那么逗人喜欢。如果将这一堆文字搓乱重组,又会是什么效果呢?会不会将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合作内幕揭示于世呢?那完全是可能的,因为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并不象现在这些文字说的那样纯洁那么美丽。一个是醉心于名流的妇人,一个是完全称得上社会名流的风流画家,当他与她在只有两个人的画室里展现的又是那么楚楚动人的裸体时,谁能保证不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做爱?只不过这两个人不是那种坦诚得可以向外界表白自己的人,因为她与他都希望身上披着上层社会那张仁义道德的外衣反把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罢了。
我是以一种直觉来认定这件事的,尤其是后来我与鲁道夫有了我的第一次恋情之后,我更觉得他们的那次合作绝对不可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其中的内容一定非常丰富。我敢说那绝不会仅仅是一次艺术上的合作,肯定也是一次性爱的合作,只不过他们守口如瓶,不象伯纳德与布郎温公开张扬,所以知道的人基本上没有。我甚至还有过这样的怀疑,当我与他做爱的时候,他也许会对我与玛西亚的性技巧进行比较,是的,当我与鲁道夫发生性关系时,我已经从布郎温从德波娜尤其是从戴维那里得到了许多的做爱技巧,而且我确实用在了与鲁道夫的做爱上。因此,鲁道夫也许会认为我的做爱技巧很不错。
当时我才14岁,以14岁的年纪与当时已经50多岁有着不知多少性生活经验的鲁道夫做爱,能让他感到我的做爱技巧不错,那确实是可以使他感到惊奇的,问题是,如果他作这么一种比较,一旦让玛西亚或者我知道了,那肯定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所以,我有过那么一种想法之后,又暗自嘲笑自己,"莫妮卡,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他为什么会将你与玛西亚的做爱技巧联系到一块?难道他与玛西亚真像别人传说的那样是有过性伙伴关系吗?如果是这样,你与鲁道夫在一起做爱又出于一种什么想法?报复?渴望做爱?或者说两者兼而有之甚至有更多的原因?
当然,我不是那种很保守的人,不会以与母亲的情人做爱而感到羞耻。我是为鲁道夫和玛西亚的守口如瓶,尤其是鲁道夫瞒着我这层关系而和我做爱感到愤慨,如果他在和我做爱之前将这一切告诉我,也许我更有性欲望,更愿与他调情做爱,他对我守口如瓶,但我对他与玛西亚的许多事却又了若指掌,我怎能不产生联想怎能不耿耿于怀呢?
对于这件事,后来我也多次反省过,想来想去,我觉得我并不是因为心胸很狭窄产生这样一些想法。毕竟我是玛西亚的女儿,毕竟我们是与同一个男人在发生关系。虽然我是为性爱才和男人做爱,但是这种观念,一直对我以后的性行为有着很大的影响,包括与比尔·克林顿在一起。
我但露这些——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性关系问题,我以前是从未透露过一个字的,因为碍于玛西亚是我的母亲。她既然不愿意公开,她一定有她的想法。更何况她与伯纳德反正已经无法生活在一块了,何必多生出一件事来呢?但是,这不等于我对这件事就没有自己的看法和评判标准。可以这么说,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对性行为的看法有过一次飞跃。如果说与鲁道夫的第一次还感到有点羞羞答答,而得知玛西亚与鲁道夫之间的性伙伴关系之后,我在想,我应该有我最理想的性伙伴,有像伯抽德一样的让人可以死去的性伙伴。那一刻,我甚至很嫉妒布郎温与德波娜,她们碰上伯纳德太走运了。一直到我与比尔·克林顿好上之后,我心里才平静一点。
还是回到那一幅油画上来吧。
我从小报上看到的那些画,尽管印得也还不错,但与原画比起来相差大远了。我是后来在一次名画收藏展出上看到那幅原作品的,那时我已经是刘易斯&克拉克学院的大学生,自以为也还有了一点艺术欣赏能力了。见到那幅油画时,我真的被震住了。也许是我见过的绘画作品太少的缘故,我一见到那幅油画,真有点不相信是用油画笔绘声绘色画出来的。与整个画面相比,玛西业在中间所占的比例特小,大概只十分之一。背景是膝朦胧胧的草地和深遂无边的星空以及一轮明月。
鲁道夫将玛西亚放在这种背景下来表现,而且要让人清楚地认出来是玛西亚,那是难度很大的。而鲁道夫却把这一切处理得那么恰到好处。无疑这是一件精雕细刻的作品。正面化和平涂的手法显示出画法的天真,煞费苦心的细部处理恰好构成完美的结构形式,黑色剪影与发光的人物形象的对比透露出一种诗情画意。尤其是玛西亚的形象,画得那么细腻那么人神,如果不是作者有过认真过细的观察和全身心的投入创作,肯定是达不到这样的结果的。粗一看,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这是活生生的玛西亚在草地想息呢。难怪作品出来之后能引起那么强烈的反响。
看完画展之后,我在想,鲁道夫哪是用手在画,他是用心在画!曾经对他的那种愤怒,一时少了许多,我也为玛西亚感到高兴,不管怎么样,就是做交易也好,她让一个男人用心去为她画上这么一幅画,也值得了。我为玛西亚感到可惜的是,当初为什么不向鲁道夫提出来将画收存起来呢?不说是艺术珍品,意义也不相同啊。
不过,我也知道,玛西亚追求的不是这些,她不在乎将来而在乎现在,不在乎意义而在乎功利。我为什么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呢?
离开展厅时,我下定了一个决心,等到我有了一笔钱可以买回这一幅画的时候,我一定要将这一幅画买回来,堂堂正正地嵌在我的家里。
紧接着鲁道夫闯入玛西亚那块土地进行开垦的,是顶顶有名的沃特·凯。
前面已经说过,他的有名,一是因为他是纽约保险行业的大亨,第二因为他是民主党最慷慨的捐赠音,他与白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被人称为"在野议员",正因为如此,玛西亚与他的友谊是玛西亚最看重的,从开始到现在。
说到沃特·凯,自然要说玛西亚为那位好莱坞影星写传记的事。但是,我最终弄清楚了,外面将玛西亚与那位影星传得沸沸扬扬,据我掌握的材料,实际上没有那么回事。事情的真实内幕,是鲁道夫从中牵的线,玛西亚与那位影星甚至没单独在一起呆过。
这是完全可以相信的,因为当时正是鲁道夫才给玛西亚弄出那一幅轰动一时的油画不久的时候,玛西亚与鲁道夫正在火热之时,鲁道夫大概也不会容许那位影星插一手的,而且,有材料证明,书出版之后,当时并没有多少人买帐,而是鲁道夫故意炒出来的,这一点,我也很相信。凭着鲁道夫那一支画笔,他足可以弄出一个轰动性效应来的。更厉害的是,他不仅弄出一轰动性效应,并且牵出了一个沃特·凯!
在这里,玛西亚的"拐杖理论"得到了论证。从某种意上说,玛西亚比耻笑她的伯纳德要高明得多。尽管伯纳德医术好得可以起死回生,但是,在美国,真正管用的还是玛西亚的"拐杖理论"。
玛西亚与沃特·凯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是鲁道夫卑鄙的拍卖,是一次精心的策划,当然我不知道被拍卖的玛西亚是不是参与这次拍卖自己的策划,我想,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因为玛西亚的本意就是只要有机会就仰仗名人和权贵,这种人又何在乎当着自己千方百计想巴结的人面前脱一次衣服呢?
但是,作为她的女儿,我可以理解她与别的男人上床做爱,却不愿意原谅她这一次的脱衣为鲁道夫当模特儿。因为,这是鲁道夫与沃特·凯早已约定的一个圈套,当他正在对着玛西亚写生时,沃特·凯上门拜访并逞自进了他的画室。
这种说法到底有多大的可信程度,我还吃不准,因为我也是从一份老早的小报上看到的。问题又出来了,这张小报也是玛西亚收存的资料。说不可信也说得过去,那种靠卖桃色新闻赚钱的小报,什么时候不是胡编乱造故意耸人听闻?就是我与比尔·克林顿的事,又有几句话是真实的?但是,玛西亚为什么还要将这张小报当作资料保存起来呢?她怕别人不知道?可不可以认定这是真实的,玛西亚才将这份小报收存起来?如果是这样,那玛西亚也就太作贱自己了。
根据小报的披露,玛西亚当天晚上出席了欢迎沃特·凯的宴会,并大出了风头,与沃特·凯跳了一个晚上的贴面舞。我不知在鲁道夫画室里欣赏过玛西亚裸体的沃特·凯与玛西亚相拥着跳舞时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相信沃特·凯不向玛西亚调情或者提出上床的要求。
对于沃特·凯,我不敢过多说他什么,因为毕竟是他为我创造了走进白宫的机会,因此有了与克林顿在一块的那么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生活。但是,我不能否认我对他的一种直觉,他肯定也是一个与女人打交道的高手。
记得玛西亚为了让我争取到进白宫的机会,带我去找过一次沃特·凯。那是在沃特·凯的家里。他家里那种豪华当然是用不着多言的,不过我不是为欣赏他家的豪华而去的,我是去找他帮助的,当时我注意的是沃特·凯的态度与表情。他给我的印象当然是不佳的,那是一头有着丰富捕猎经验的老狼。当他将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是在用那深遂中藏着贪婪的目七在一层一层地剥我的衣服。如果我是一个出身很纯洁还丝毫没被污染过的年轻女孩,我肯定会当场发抖。幸亏我那时已经经历过好几个男人,并有了丰富的对付男人的技巧。我对他报以含蓄的微笑,让他感到欢愉但并不对他作出承诺的那种微笑。我相信他已经很满足,也许在心里正在编织着准备捕获我的网。我也相信,如果我不是很快地与比尔.克林顿坠人情网,也许会被他所捕获。他毕竟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我也相信他的性能力和性技巧不会太差。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从中学时代与那个叫柏西·科克的小男孩的性交中得出一个教训,性伙伴必须找那种性生活经验足以使你消魂的男人。沃特·凯为我的事是尽了力的,我很快就被获准进入白宫实习。临去白宫时,沃特·凯还特意飞到贝弗利山来为我送行。我心中当然明白他的目的。不过我想还是让玛西亚去应付他吧,要不玛西亚会很伤心的,因为她太需要像沃特·凯这样的人作为生活支柱了。一旦失去这种生活支柱,她也许会倒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