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莫妮卡的故事——莱温斯基自白录》作者:莫妮卡·莱温斯基【完结】 > 莫妮卡的故事.txt

第 4 页

作者:莫妮卡·莱温斯基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39

不过我还是与玛西亚一道出席了欢迎他的舞会,并且与他跳了几支曲子。当然,在跳舞的时候,我的最初的那些猜测得到了印证。尽管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但他的性欲望肯定不是太弱,因为他与我跳舞的时候,我感受到他的阳具始终是勃起的,并且还有意无意地不时顶撞一下我的下身。那用意还用得着说吗?

我无意中突然想到,其实,玛西亚在这种人中间周旋也是极累的。大凡社会名人,通常都需要自己有一副美丽的面具,至于面具之后到底是何等的肮脏,那就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他们既要女人又要名声,而且,他们之间不会像一般人一样那么坦诚公开,总会遮遮掩掩,你想尽兴致做某一桩事,肯定会受到方方面面的制约。要是让我这样,我会感到难受的。

幸亏玛西亚有那种处处逢源的本能,她可以在与这个男人喝咖啡的时同时给另一个男人打电话调情。她甚至还可以将女儿交给自己的情人时,脸上带笑地要嘱咐几句别欺侮我的孩子啊。我与沃特·凯跳舞,就是她亲自将我领过去交给他的。

就凭这一点,玛西亚应该是很讨各种男人喜欢的女人。我敢这么说,大几从婚姻的樊篱里逃出来的人,对重新进入樊篱一定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看法,我想,玛西亚正是如此。她的第一次婚姻是因为爱情,但第二次婚姻,我敢肯定是为了除爱情以外的所有东西。至少有一点,那位刘易斯先生与伯纳德绝然不同,他从来都不会关心玛西亚的社交活动和社交关系,也就是说,他从来都不会关心玛西亚是否去某一个地方或者是否会与某一个男人上床。那可真是一个极度宽容的男人,我敢肯定,那种男人在这个世界上绝对属于珍稀品种。

正因为如此,玛西亚才会在享有稳定的家庭关系的同时,还享有尽情地品尝性爱以及用性来进行一些适应交易的自由。

玛西亚甚至是这样一个女人,在仰仗许多的男人的同时撒出去一根根线,每一根线上都拴牢了一个愿意为她效劳的男人。在众多的男人中间,有一个叫沃恩·库克的,大概是最特殊的一个。就是这个沃恩.库克,在鲁道夫的油画《贝弗利山少妇》的拍卖场上一再加价最后购进了这一幅画。

沃恩·库克是一名很有名的收藏家,更重要的是一位极具经营头脑的企业家。他是居住在贝弗利山庄最富的人之一,但又是最吝啬的人。据说,他事无巨细,都得事必躬亲,小到厨师每天用的蔬菜的使用量都要向他报帐。关于沃恩·库克,在贝弗利山往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沃恩·库克的经商才能,早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得到过展示。在一次大型运动会期间,沃恩·库克开始了他一生中第一笔大额生意。他向父亲借了一笔钱,购买一辆旧货车,在运动会期间为组委会运送饮料。结果,两个多星期下来,他不仅还清了向父亲的借款,而且自己也拥有了一辆汽车和一笔钱。在他30多年的经商生涯中,有过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他的最大爱好是拥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因此,他自然成为一个有名的收藏家。鲁道夫的《贝弗利山少妇》还在创作时,他得知这幅画的内容后就散布消息,说贝弗利山少妇应该归沃恩·库克所有,果然,在拍卖场上,沃恩·库克一再加价,最终拥有了《贝弗利山少妇》。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对玛西亚极尽效力之心。只要玛西亚对他有所求,他绝对不会让玛西亚失望。要与玛西亚打交道时,沃恩·库克的吝啬一点也没有了,变得那么大方和慷慨。最让人不明白的是,他而且不求一丝一毫的回报,甚至连跳舞都没让玛西亚陪他跳过一次,更不用说对玛西亚有什么份外之想了。

对于我来说,这始终是一个谜。我也问过玛西亚,到底为什么,她也没说出一个为什么。我的心理医生卡桑洛博士与我探讨这个问题时,他的看法是,沃恩·库克对玛西亚很可能有一种崇拜感。我说那不可能,玛西亚有什么值得他崇拜的,无论说什么也找不到让他崇拜的地方。心理学医生说,那不一定,崇拜的原因也许在沃恩·库克心里,沃恩·库克是一个性格比较古怪的人,越是这种性格古怪的人越有一些不被人了解的隐私。假如,沃恩·库克小时候曾经有过很危难的经历,受到一位人的帮助,那他对这个人终生难忘并想报答不是有可能了吗?我说,这与玛西亚有什么关系,难道玛西亚对他有过什么大恩大德?不可能,沃恩·库克比玛西亚大得多。而心理医生不以为然,他认为,也许那一个藏在沃恩·库克心里的人与玛西亚有什么联系,譬如是玛西亚的亲人或者与玛西亚长得极相象,总之这种可能是不能排除的。他的这种分析也许有可能对,尤其是他说长得相象这一点,从沃恩·库克那样抬价购买《贝弗利山少妇》这幅画来看,很有这种可能的。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都有人干得出来,为什么又不可能有奇迹发生在玛西亚身上呢?

当然,这种推论也无从论证,我还是把玛西亚与沃恩·库克的关系当成一个谜,并且想总有一天我要解开这个谜。

玛西亚与那么多的社会名流有关联,对于我的影响当然也是极深的。从我开始懂得一点人世间的事情起,我就不时地用我的眼睛用我的心在观察玛西亚与那些人所干的事,并从中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玛西亚对我说的"拐杖理论",那是她直接灌输的东西。这里我所说的,是指她用行动对我的教化。至少,我对她那种充分利用女人的优势去办各种事的作法就学会了不少。

在美国,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往往是一张最流行最管用的通行证。回想我在白宫的那些日子,又何尝不是如此?我出现在任何场所,总有那么多的人为我开绿灯,总有那么多的人在眼光里向我透露出明显的愿意为我效劳的意思。作为女人,不利用自身的优势那就是一个傻瓜。我相信,哪怕多少人当面或背后说得我一分钱不值,只要我站到他面前妩媚地一笑,事情就会好办得多。魔鬼成为美女之后,知道她是魔鬼也会有人送上前去为她效劳,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好比雄性螳螂愿意送上前去给雌性螳螂作美餐一样,因为它已经在对方那里获得了自己想获得的满足,与雌性螳螂进行过了可以消魂的做爱。这是女性的专利。

我必须感谢玛西亚,是她给了我漂亮并且教会了我如何利用漂亮,如何使用女性的专利。

六、即将破碎的家园

有位哲人说,婚姻要顺利通过冲突阶段特别不容易,然而,如果你特别小心处理婚姻中发生的危机,你就可以比较容易度过难关。

很遗憾的是,伯纳德不是哲人,玛西亚也不是哲人。因此,他们的婚姻终于走到尽头。从相恋开始到现在走到了婚姻的尽头的这个长长的过程,对于他们,相信是有许多话可以说的。如果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或者第一次做爱,难道就没有什么值得回味,值得对自己曾经付出的情感有所安慰?问题是他们已经没心思或者说已经不想去开启记忆之门,去拾起许多可以取得互相理解、互相都可以认为值得珍惜的东西了。掺杂在时间里的各种各样的沉积起来的也未曾打扫,过或者说不愿意打扫的那些情感的杂质,也许多得将值得珍惜的东西掩盖得难以寻找了。更重要的是,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他们也许并不知道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里,因为正在忙于上法庭打官司,较着劲在争一个你高我低。

还是莎士比亚说得对,相爱是盲目的,情妇们总看不到自己所做的蠢事。当你为所爱的人拥住时,你的心跳加快,心绪兴奋不已,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何其完美,永远都觉得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哪怕是极短的分别时间,你也会和人谈你的情妇。不幸的是,不只是好莱坞的剧作家们在他们的作品里让动人的迷恋持续下去,我们之中也有许多的人都这么梦想着甜蜜时光能够永远。然而,浪漫好景却是不能长存。尽管多少人歌颂爱情是如何可贵,变调的恋曲却时时可以听到。初坠情网的恋人往往只陶醉在激情之中,根本意识不到爱情的自然演变过程会从蜜月期迅速进展到权力斗争期。只有通过斗争期的种种考验,才有可能进入和睦生活之爱的阶段。到了那时,男女双方的亲密关系才是牢固的。然而,在缺乏道德约束力的束缚下,外遇又是那么容易发生,占有比例像乘坐云霄飞车一样直线上升。无论男女,单身或已婚,在自我控制力特别弱,面临如过江之鲫的外界诱惑又是那么多的情况下,就难免有招架不住的出轨行为。

面对这种情况,哲人与心理学家也许会一致说,以宽容的心理解对方的处境,并认清爱情的真实面貌,才是面对情变的最好处方。然而,如果让哲人或心理学家们面临这种焦头烂额的境况时,大概也难以服用他们开出的处方。

伯纳德和玛西亚,正处在这种境况。

莱温斯基家已经无正常生活状况可言。玛西亚几乎元时无刻不在向伯纳德纠缠关于伯纳德有几个情妇的问题,而伯纳德反击的标枪则是他的信用卡又被玛西亚支出了多少。当他们面对面唇枪舌剑的时侯,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对曾经在一块恩爱地商议要将第一颗爱情之果诞生在情妇节里的情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除了愤怒就是元奈。这样的争吵简直就是一场连着一场,很少有间断的时候。倒是佣人少了一些工作量,每天只要负责为我和迈克尔准备饭菜。伯纳德与玛西亚,每一次吵到精疲力倦之后便各自开着车去寻找餐馆。当然,我相信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们,陪他们进餐并安慰他们或者为他们出主意如何才能压住对方在离婚这场战争中尽可能地多获取一些利益。

在他们作战的时候,我与迈克尔也曾哭泣过,但很快我们就不哭了。因为哭也没用,他们并不因为我们哭而停止战斗也并不因为我们哭而过来劝一劝我们,后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一旁观战,看他们的表演。乃至到了后来,由于他们的表演一成不变,千遍一律,使得我和迈克尔观战的兴趣也一大天降低。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对婚姻的深刻认识就产生了。

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应该感谢伯纳德和玛西亚。正因为有了他们的这一次深刻教育,在我以后与那么多的男性打交道时没有萌发过结婚的念头。同样,也就没有了婚后的许许多多的烦恼,尽管碰到过譬如与克林顿相恋闹出的风波,那并不影响我要走自己的路。我依旧可以与我想接触的任何一个男人谈情说爱,只要双方感到欢愉当然也可以在任何地方做爱。

事情到了玛西亚将她起草的离婚诉状草稿复印了一份交给伯纳德之后,双方便进入了冷战状态,也正是家庭的两个主要成员变成了美国和苏联的时候,我非常庆幸地拿到了贝弗利山中学的入学通知单。我原来想拿到通知单后告诉他们,让他们为我高兴一下,然后利用假期与我的同学们外出玩一趟。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不去讨那个没趣,只好收起外出的念头,呆在家里看玛西亚和伯纳德怎么将这出戏演下去。不管怎么样,我毕竟与这出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能离开舞台太远。一旦需要我上场客串一个元关紧要的角色时,我不能缺席。

在这种无聊的环境和条件下,我的心境逐渐地变得坏起来。幸亏家里有个德波娜,要不然那一段时间我也许会发疯。

在伯纳德与玛西亚不停地争吵的时候,德波娜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平静。我感到十分奇怪,她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呢?不管怎么样,如果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德波娜肯定要与伯纳德分开,不会再住在一起。她又是那么迷恋着伯纳德,她该怎么办?她能不想一想吗?还有,随着伯纳德与玛西亚争吵的升级,如果一旦将她与伯纳德的关系扯出来,那她如何对付?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我相信玛西亚对德波娜与伯纳德的关系不是丝毫也不知道,也许是她顾及自己妹妹的面子而不想将事情全部端出来,如果到了非端出来不可的时候,她还会顾及德波娜吗?我都为她想了这么多,德波娜却无事一样。有时闲得无聊了,竟然偷偷地给伯纳德写情书,并且好些时候写着写着就自个儿笑了起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被她弄得没办法,就问她如果伯纳德与玛西亚分手了怎么办,她听了,觉得没事似的,一副不懂事理的样子回答我,"那不更好吗,我就嫁给伯纳德。""我说要是伯纳德不愿意呢,你怎么办?"德波娜居然大吃一惊的样子,说"他为什么不要我,他对我那么好我对他也那么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德波娜,你难道不知道?伯纳德有多少个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为她担心的也就在这里,她能竞争得过布郎温吗?然而,德波娜的自我感觉出奇的好,她悄悄地告诉我,昨天晚上伯纳德与玛西亚吵了架之后还带她出去了,在伊利森公园整整玩了一个晚上,并且与她在草地上做了三次爱。我不再说什么,我相信她说的,但那不是结婚的许诺更不是婚姻契约。就是婚姻契约也没有用,伯纳德与玛西亚不是早就有一纸婚姻契约了吗?在这种境况下,迈克尔是最不幸的。他还不能自理,必须要父母的管教。我不一样,自以为可以应付一切情况。哪怕他两人谁也不管我,我相信我只要能拿到他们给我的抚养费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学业而后自食其力,去闯荡世界。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见惯了风风雨雨,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找一个男人先过上几年再说。但是,当我看到迈克尔那种没一丁点儿快乐的样子时,我不禁为他有了一种不平的感觉。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和迈克尔呢?既然生下来了,为什么要为各自所想得到的那一些东西而让我们承受这么多的不幸?这时我有了一种不平与愤慨,我想,我应该阻止这个悲剧演下去。

于是,就有了前面说到的那次去找布郎温的事。

现在想来,那是我人生中的一次失败。首先,我就不应该去找什么布郎温。我找她能起什么作用?一对心甘情愿沉缅于外遇之中的情男情女,怎么会听我一个才14岁的女孩的劝告呢?要知道,恋情是任何一对男女的迷魂药。喝了迷魂药的人,一时是不会醒过来的。事实上,伯纳德与布郎温是一对坚定的外遇者,就是在法庭上,他们所表现的勇气也是那么惊憾了我,并且,我在布郎温家里是一点抵抗也没有就被她击败了、,我对自己的力量估计不足——不,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我是盲目地去找布郎温的,只是被一种不平和愤慨所支配而想也设想就去了布郎温那里。如果我稍微想一想,我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伯纳德与玛西亚之间的争吵,终于以玛西亚的律师将诉状递交到法院而暂时停止了,他们知道,最后的较量已经不会是在双方争吵中分出高低,一切要看法官的最后拍板了。

伯纳德和玛西亚的这次婚姻变故,实在的使我对人生的看法有了大多的改变,至少,原来也曾有过的关于婚姻的想法已经引起了我的怀疑。婚姻;究竟是什么呢?是一种性爱的体现?还是像有人所说的是爱情的结晶?抑或是一种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玩的游戏?如果说婚姻除了人们最初期望的以外,什么都不是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对婚姻抱有希望或者幻想呢?我诅咒婚姻,或者说我诅咒那些曾经寄希望于婚姻然后又对婚姻的副产品不负责任的男人或者是女人。但是,我又为婚姻的魔法元边而害怕,像我这样为婚姻承担过痛苦和无谓牺牲的人又何止我一个?还有多少直接被婚姻咬伤过的痴男痴女,他们不会比我对婚姻看得更透彻更悲观?可是,婚姻不是照样让那么多的人走火人魔吗?

记得我读过一本新西兰著名的女作家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传记,这位世界近代文学史上的"短篇文章大师",尽管她在文学领域获得的成就是那么引人注目,然而,也就像凡夫俗子一样,一碰上婚姻二字,就尴尬得一塌糊涂。初恋闹得家中一片恐慌,最后与她的男友日益疏远。为了摆脱父母对自己的控制,竟然在没一丁点爱情的情况下与一位小提琴手匆匆结婚,举行婚礼的当天晚上,曼斯菲尔德就不辞而别。后来碰上了自己所爱的人了,结婚不到一年却患病去世离开了心爱的人。

我不明白这位不断地用笔塑造爱情的可爱女性到底是怎样理解爱情或者说婚姻的,如果说她对此一无所知,那显然不是事实,如果说她过作轻率,那同样不是事实。她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婚姻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甚至于建立在教科书之上的独到的理解,她才会有这样一种让常人看来完全是游戏的恋爱以及婚姻经历?当然,这个答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但她实在是太吝啬了,甚至不肯为我们进行解答,而是让我们去猜测这个永远都无法得到答案的谜。也许,她也曾象我一样对婚姻有过诅咒有过透彻的看法,但最后还没有逃脱婚姻的魔法。大概这就是答案吧?

伯纳德与玛西亚不也是如此吗?我甚至在想,假如伯纳德不曾结婚,他们不是夫妻,后来有机会碰到一块,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呢?我想凭着伯纳德的才华与钱财以及他在性生活方面出众的能力,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十分成功的人,一个令他见到过的所有女人怦然心动的人,包括玛西亚在内。

这无疑是一个极有趣的命题,我想。不知为什么,我想到这一命题时,感到很兴奋,而且想将这一命题告诉玛西亚和伯纳德,让他们来做一做。

就在我胡思乱想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个让我最吃惊的内幕,我们家的帐上已经欠了30多万美元的税款。从来不知花钱难的我,一下于吓得不知所措。要知道,我是一个被贝弗利山的人称为"富有的贝弗利山少女"的人,我不能不为家中的经济状况担忧,——不,为我自己担忧。这样下去我还是"富有的贝利山少女"吗?

这个内幕是德波娜告诉我的,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当然没有我这种担忧,她毕竟不是伯纳德和玛西亚直接抚养的人,她已经长大成人,大不了一嫁了之。她说,玛西亚与伯纳德闹离婚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伯纳德有外遇,而是家中已经欠了一大笔税款。开始,我对她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没太在意,以为大概就是欠那么一两万吧,而且我在心里还这么想,闹离婚与外遇无关,那是与你有关,所以你才这么说的,如果与你无关看你怎么说,说不定你也站在玛西亚一边说伯纳德的坏话呢。

"莫妮卡,玛西亚没跟你说过?"见我不太相信的样子,德波娜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

"我用得着知道吗?"我说。

"你大概一点也不知道吧?欠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30多万美元啦!"

"可能吗?"我还是不相信。

"你没听刚才玛西亚与伯纳德吵架?玛西亚追问伯纳德给哪个情妇花了。伯纳德就说是玛西亚早有预谋想离婚,先将信用卡的钱花得一干二净。只差没吵翻天,你怎么一点也没听见。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

听德波娜一说,我的感觉是这个家看来真的要完了,一个外遇问题还没了结,又是一个欠税款的问题,经得起这样折腾吗?而且,这个问题比外遇更直接更实在。30多万美元,那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玛西亚那种极要面子极讲排场的人,能受得了这种窘态?她在她那个圈子里能抬得起头?其实,一个家庭出现婚外情,有时并不一定是什么大事。但金钱是不能没有的,它是生活的基础。没有钱你能进洛杉矾音乐中心?你能请心理医生?你能出席名流的生日舞会?而这些又是玛西亚一刻也不能少的。

按说伯纳德这样的收入相当可观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境况的。这么多年来,花费那么大从来都没出现过种事,现在怎么就出现了呢?问题出在哪里?当时我确实百思不解。事情过后,尤其是我走上社会靠自己谋生之后,我对这个问题作过很认真的思考。我的结论,这就是当初伯纳德和玛西亚互相攻击的两个原因。伯纳德结交那么多的情妇,他不可能不花费金钱。而且伯纳德又是个对金钱不看重的人,从来花钱很大方。尤其是与情妇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去计较花钱多少?人世间力女人花光家产的事例还少吗?至于玛西亚早有预谋,在离婚之前将信用卡上钱花光再说,也不是没可能的。玛西卡与伯纳德相比,心计绝对多得多。一旦她看到这个家已经不是她所需要的那种家庭了,她趁机将信用卡上的钱大肆挥霍不是不可能的,而她又是个生性花钱如流水的女人。

那些在文艺作品中成天喊叫爱情至上的所谓作家们,包括我们的玛西亚,一旦自身牵连到金钱上,不知作何感想?至少玛西亚已经是原形毕露,她绝对是不会要那种没有金钱的爱情的。由我看,世界上最可鄙的就是那些舞文弄墨胡说八道的所谓作家之流,就是他们用组合文字的游戏编一些骗人眼泪的文章戏曲之类,既骗钱又骗那些幼稚的人的心,让那些上当的人成天在梦中生活。我真想将玛西亚的这种心态昭告于天下,去唤醒那些执迷不悟的人,让他们来看看作家玛西亚家发生的金钱的叛乱与一个用金钱养着自己却写些狗屁文章的作家。

我也许至今还为伯纳德和玛西亚故意制造的家庭经济危机——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而耿耿于怀,所以,直至我写这部自传并且涉及此事时,我觉得自己都不可能完全平静下来。我以为,我与迈克尔最大的受害是自那以后让我们失去了许多往日温柔富贵的感觉。而这一切又是伯纳德和玛西亚人为造成的,所以我一"直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原谅他们。

伯纳德和玛西亚都在为对薄公堂忙得不可开交,家里也就安静了许多…

我是确确实实地不想过问他们的那些事情,每日里与我的戴维在一起玩耍嘻戏,也觉得没有什么可牵挂的,心情反倒好多了。戴维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也成天陪着我不再东跑西溜,也许是为自己在乡下那次表现感到内疚吧。其实我早已原谅了它。那不就是为了获得性欢愉吗?换了我,只怕也会作出越轨行为。问题是我不能与它对话,不能分享它的幸福,,戴维在乡下与它的性伙伴呆了那么多大,那种幸福肯定极难忘记的。我也相信,戴维在做爱中绝对会有很高超的表现,绝对会让它的性伙伴感到极满意。不知它到底玩出了些什么新花样没有?它能像伯纳德和布郎温以及德波娜她们做爱一样有那么多的花样吗?在我的想象中,戴维应该不比他们逊色的。

遗憾的是,我的这种平静没有维持多久,打破我的平静的又是那个德波娜。

那天我与戴维正在后院草地上玩耍,德波娜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神秘地告诉我,玛西亚为了打赢这场官司,请了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她表示对伯纳德能否打赢很担心,德波娜的这种表现,又一次使我极为感动。从血缘关系上说,德波娜应该站在玛西亚的立场上才对,可是,她又一次站在伯纳德的立场上旗帜鲜明地为伯纳德担忧。更有甚者,她来找我,不仅仅是向我通报一下情况,而是要和我商量怎么帮助一下伯纳德,别让他输得大惨。她能否帮上忙,我不敢肯定,但是,德波娜一心想着伯纳德的那种精神确实是我所不及的,要是换上我,顶多是不说话,也绝不帮任何一方。看来她的痴心于伯纳德已经是刻骨铭心,在所不惜。我不知道伯纳德要是知道了,该作何感想。

要是说世界上没有爱情可言,德波娜的行动又该作何解释?难道说是她的哪一根神经出了问题?而且,她的这种付出也许是一厢情愿的,伯纳德不一定能理解和接受。那么,她最后的结果也许什么都收获不到。难道她真的不求收获?以前,她只少还可以得到伯纳德的一种性爱,以后,也许连这一点都得不到了。一旦伯纳德和玛西亚宣布婚姻解体,德波娜将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地位。那时候,如果伯纳德与布郎温真的结婚,布郎温还会不会允许伯纳德继续与德波娜来往?没有婚姻关系和有了婚姻关系之后,那肯定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心态,对待原来的一切肯定会有一套新的标准和方式。那时的布郎温变成一个爱情自私主义者也未必不可能。如果这样,德波娜的心态该怎么去调整才是呢?

话又得说回来,既然连德波娜都觉得玛西亚作得大过份,那玛西亚也真的是要调动她所有的能量来对付这官司了。我也弄不清她为什么看重这场官司的胜败,不就是我与迈克尔两人的抚养权吗?德波娜说玛西亚已经请到了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我相信她完全办得到,也完全会那样做的。她的周围有那么多的上层社会的人,只要有一个出面就足以把事情办得很有把握的,更何况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她一把的人又何止一个呢?以一个有上层社会背景的人对付一个无背景的人,那还不是胜券稳操?譬如克林顿与珍妮佛·弗劳尔斯之间关于性爱问题的官司中,难道说被官方否定了的弗劳尔斯的证词不是真的?那长达12年之久的性关系,是编造得出来的吗?只不过是某些人为了让克林顿成为总统候选人而稍稍闲了一点花招而已。所以,玛西亚动用她的能量来对付伯纳德,其实是用不着费那么大的气力,用不着去请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的,因为在她背后站着的人已经足以使她获胜了。这样的官司,伯纳德其实是大可不必再去什么准备,只等到法官宣判就行了。

德波娜似乎为我的无动于衷感到气愤,说:"你怎么这样呢莫妮卡?在伯纳德与玛西亚的争执上玛西亚大过份了,你没看到吗?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我说:"我能做什么呢德波娜?我也去找一个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来帮助伯纳德?有谁能听我的话?"

德波娜说:"不!至少你可以去向伯纳德通风报信,让他也好有一个准备。"

我说:"你不能去吗?"

德波娜激动他说:"我是可以去,可是我不愿意见布郎温!因伯纳德这个时候在布郎温那里!"

我以为只要是伯纳德的事,德波娜怎么样也会去干的,没想到伯纳德在布郎温那里时德波娜也表现出了一个女人的嫉妒来了如果将玛西亚换成她只怕也是一回事吧?看来我认为性爱是使人与人、动物与动物产生矛盾甚至生死搏斗的最根本因素的看法是一点也没有错的。只要牵涉到了性爱或者说性交配权的问题,大概是不可能有和平共处的。在德波娜身上表现出这个问题,我感到性爱是令人欢愉的,更是令人可怕的。这种可怕不是因为哪一个人哪一群人如此,而是不分国界不分民族不分贫富的,只要有异性存在,就会有为赢得交配权而产生的生死相争,动物也是如此。最后我为德波娜的诚心所感动,答应她一定找伯纳德说说这一件事,她才放心地走了。那种神态似乎伯纳德已经打赢了官"司正在开庆功会似的。

我是当天就找到伯纳德的,当然是在布郎温那里。我开诚布公地告诉伯纳德是德波娜让我来的,并当着布郎温的面。倒是布郎温十分大方,说德波娜是一个好姑娘,为什么她不自己来呢。我说,"她对你很嫉妒,不想在你这里看见伯纳德。"布郎温笑了。我问伯纳德怎么办,他说那有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的,我不管她请什么样的律师我也用不着担心,请什么样的律师也是这么一个案子,离婚、拿生活费、离婚,还能有什么别的?随她怎么办吧。

不能说伯纳德说得不对,不就是这样一个案子吗?只不过我没想到伯纳德这么坦然。在家里与玛西亚吵得那么厉害,几乎翻天覆地,到了布郎温身边就这么沉得住气了,为什么?是不是又是爱的魔力在起作用?我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伯纳德,他几乎还是那个老样子,并没有因为与玛西亚正在闹离婚而有什么变化,比如显得苍老之类。我想,这大概是肉体与精神都是真正的男人的表现吧?这使我想起克林顿·克林顿,不能不承认他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别说政坛上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就是在性生活问题上克林顿经历的风波还少吗?从克林顿在阿肯色州担任州长开始到连任总统,与他有过性关系的女人多达十一个,这期间关于他的绯闻不断,珍妮佛·弗劳尔斯,褒拉·琼斯,以及与我,一个个被克林顿的对手与新闻界炒得沸沸扬扬,给克林顿的压力还小吗?可是,克林顿还是克林顿,照样当他的总统,照样与他喜欢女人做爱,而且并不比任何时候逊色。真正的男人是什么也压不垮的,我想。

既然是这样,德波娜的担心那就是多余的了,我跑到这里来也是多余的了,说不定还影响他与布郎温做爱呢。

七、法庭的经历

玛西亚与伯纳德的离婚案,终于到了开庭的一天。

我一直后悔那一次去旁听伯纳德与玛西亚的离婚案的开庭审理,我在想,如果那一次不去旁听大概没以后那么多与法庭、法官接触的麻烦事。

每当联邦大陪审团要我就与比尔·克林顿的性关系问题向他们作证,或者那位饶嘴而又抓住一点什么小玩意就紧追不放的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对我进行没完没了的调查时,我就后悔那一次去旁听。好像那一次沾上法庭的边之后就再也不能摔掉了,想起来就不是味道。总之我的感觉最好是不去那个地方,那里不是常人好去的场所,一走进就会给你一种压抑感。不仅仅是平常人会有这种感觉,我想。克林顿在长达四个多小时就他与我的性关系向华盛顿联邦法院大陪审团作证时,我想他也会有这种感觉,要不然他不会在检察官与律师要求他进一步阐述何为"亲密接触"时一脸不高兴,因为那是他向美国公众表现的最好机会,绝不应该有那种给人不良好感觉的反应的。可见法庭不是一个好去处,没事最好躲开点。

实际上,当时主持法、审理的法官没有给我这么多的时间想这么多的问题,在我和德波娜刚坐下不到十分钟,他就宣布汗庭了,宣布开庭之后,紧接着原告的代理人就宣读起诉书。我原以为洛杉矾最有名的律师是何等厉害,一开口就可以平定大局的,没想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诉状也写得平平淡淡。不是我现在这么说,当时我就是这种看法。玛西亚的代理人在诉状里上要说到两条,一条是伯纳德有外遇,是对妻子的不忠;另…条是说伯纳德在家里脾气很粗暴,动辄破口大骂,充满污言秽语,,结论当然是请求法庭判她与伯纳德离婚。条件是她必须拥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因为伯纳德的表现和性格对抚养孩不利,会造成对孩子心灵上的伤害。

我很不以为然。是的,伯纳德在家里有时脾气很坏,是骂过人。但是,他过去不是这样的人,他过去对人包括对孩子对玛西亚,都很彬彬有礼,尤其是对我。他脾气坏是后来的事,是与玛西亚有了隔阂之后的事。而且,他骂人主要也是骂玛西亚。那算什么?玛西亚不是也骂过伯纳德吗?我觉得不公平。难怪玛西亚总是说我偏伯纳德,在法庭上我都在心里为伯纳德抱不平。不过,直到现在,只要玛西亚与我说起伯纳德,我就会为伯纳德说几句好话。我跟玛西亚说过,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当初如果你稍梢理智能一点,对伯纳德稍微多给一点爱,很可能我们的家庭还会是一个极幸福的家庭。也许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她已经能够平心而论了,玛西亚也有些赞成我的观点。

而在当时,玛西亚可没有半点心平气静。在当事人陈述意见时,玛西亚只差没有声嘶力竭,她反反复复强调的就是伯纳德不配当丈夫不配当父亲,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非得判给她才行,后来我知道,她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声嘶力竭的,法官早就对诉状有了定型的意见,抚养权绝对是她的,她的那些朋友也早就给她透过风:,当然,我是后来在玛西亚向我吹嘘自己如何了得时漏出来这个问题才知道的。

伯纳德看来并不想与玛西亚纠缠,上如他那天与我说的,他大概觉得案于已经很明白,对案于本身已经无需多说什么,所以他的代理人和他本人几乎对谁错谁对没有"作过多的陈述,只在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上提出了一些看法。那些看法,要是由我来判定我肯定,是持支持态度的,因为那些意见有道理。

伯纳德所述意见的核心,是反驳玛西亚说他在家里脾气粗暴动辄骂人的问题。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因为他将重点放在这个问题上而不去纠缠别的事情,实际上他这样一说,别的问题也就很明白,用不着作过多的饶舌了。我也明白,他的用意同样是想争取我和迈克尔的抚养权。只要说清楚他不是脾气粗暴的人,是一个有教养有爱心的人,那么玛西亚说他没有资格抚养孩子也就不能成立了。

"伯纳德·莱温斯基,你是说你的脾气粗暴是玛西亚给你造成的,对不对?"法官反问一句…

"你说得很对,法官先生!玛西亚在家里实际上剥夺了我的作丈夫的权利,使我的性爱极不正常,受到性压抑,以至于阳痿。法官先生,在这种家庭环境下的男人即使间或发火生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伯纳德对法官的反问作出回答。

伯纳德的回答,不禁使整个旁听厅一阵骚动,人们议论纷纷,几乎都在谴责玛西亚。

她是应该受到谴责的,我想。作为女人,你可以去附庸名人,去挤身上层社会,但是你不能不尽妻子的职责不给自己的丈夫以性爱,夫妻的涵义是什么?主要内容应是性爱。如果不要性爱,那样不就可以找几个人——男的或女的都行——组合在一块生活说不定还会生活得更好。但那叫作家庭吗?

法官极可鄙,仅仅用安静二字制止了旁听厅内的议论纷纷便丢开了刚才的话题,转入了法庭取证。

在整个法庭调查过程中,我觉的最精彩的还是布朗温的证同。布郎温确实是好样的,她一点也不怯场,以简单扼要的证词补充说明。她说的那些话,实际我早已听到过,就是那次她找上门来与玛西亚说的那些话。只不过为了证词的需要,她将开始与伯纳德过性生活时伯纳德是如何的难堪作了进一步说明,还对帮助伯纳德对性生活恢复信心也作了说明。她的整个发言,我觉得棒极了,使我对伯纳德的获胜一下于提高了信心。我对德波娜说,看来伯纳德肯定赢了。

事情恰恰与我估计的相反,最后法官宣布的裁决,竟然是玛西亚赢了。法庭裁定,离婚成立,女儿莫妮卡与儿子迈克尔由玛西亚负责抚养,伯纳德每个月提供6OOO元的生活费。

就这样,一个家庭解体了。

当大厅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等到了神情有点异样的伯纳德。我迎上前去,流着眼泪吻了他,说:"伯纳德,我为你感到高兴!

一、走出阴影

伯纳德与玛西亚离婚之后,伯纳德已经从贝弗利山住宅搬到了布伦特伍德的一处普通住宅区去了,争得了我和迈克尔的抚养权的玛西亚,正处于官司打赢之后的兴奋之中,整天在外面与她的朋友约会,也基本上不管我们。

我的心情更冷落,整天提不起神。

那种无奈和无所适从,没有经过家庭破裂的人无论如何是体会不到的。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那种境遇与环境,对人——尤其对一个尚未成年而初涉世事的小女孩,影响会有多大,可想而知。我仿佛一下于从天堂掉迸地狱,立时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怕纳德和玛西亚对我和弟弟迈克尔,好像对待一双穿;日了的鞋或者一件已经过时了的衣服,毫不经意地扔到一边,甚至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在伯纳德和玛西亚当初购买鞋与衣服的时候,也许经过极认真的挑选,反复比较之后才买下来的,那时的心情不知有多高兴和满意,因为他们买到了自己称心如意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鞋穿旧了衣服过时了,就可以扔到一边了。他们以这种态度对待我和迈克尔,我以为是极不公平极不道德的,我们毕竟不是伯纳德与玛西亚买来的已经用旧了的东西,我们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应该尊重我们的人格与权利,尤其是我,我已经不是一个爬在地上哇哇学语的儿童,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了,他们在考虑将家庭撕成碎片的时候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至少要问一问我对这个家庭的这种撕碎方法行不行。他们没有这样做,并且在撕碎家庭的同时不经意地将属于这个家庭的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当作不中用的东西一同撕碎了。

多年以后,我也对我那时的这种强烈的下满作过反省。我尽可能地站在伯纳德和玛西亚的立场上去进行反思,尽可能地对自己苛刘一点以求得起脱,但是,我还是无法从当年的那种心态中走出来。事隔多年而我又经历了许多的世事,我已经更成熟更理性了,我原以为我如果重新对当年的那种心态进行反思,我会有完全相反的结论,设想到我对当年伯纳德和玛西亚的那种行为更加反感。仔细追究原因,我想,大概是我对性爱和公平地生活在世界上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追求,也就改变当年那种看法了。

当时,由于我的心态就是那么地不平衡,因此,被抛弃的恐惧感时常纠缠着我,无时不在无时不有,我也知道这种情绪对一个才14岁的女孩是多么不应该有,那是不太正常的,是会对一个少女的成长带来巨大影响的。那种影响也许会是一辈子,一辈子背着这样一个十字架,无疑是很可怕的事情。可是,我就是去下掉赶不走那种情绪与心态。我也想打电话找个人聊一聊,不管是谁都可以,却不知该给谁打电话,我曾经想到给布郎温打电话,因为我觉得那个从玛西亚手中夺走我父亲之心的人有一种善解人意的本领,更重要的是与她进行对话感觉不出居高临下的压力,但是,我拿起好几次又放了下来。她也许正与伯纳德在忘情地做爱,我去打扰干什么?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种十分特别的感觉,我想,一个人在痛苦的时候,却不能哭,不能对任何人述说的感觉是十分糟糕的,我很唯说清那种体验自己心理的形成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我也完全不清楚,别的像我那种年龄的孩子在遇到这类事情时,他们是怎样度过那一恐怖时期的,至少在我这方面,当时的阴影一直都存在着,挥之不去,不仅仅影响了14岁的我,也影响了24岁的我。也许,34岁,44岁,那时的感觉或者我当时所产生的心理阴影、台终存在于我的意识深处,就像一、藏在暗处的魔鬼,每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它就会蹦出来,对我施以龟法,对我的生活产生影响。

我曾经听到过许多的声音,那些声音中有一种非常普遍的说法,他们认定莫妮卡·莱温斯基是一个饶舌妇,一个内心中藏不住任何秘密的讨厌的女人。对此,我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因为在一些非常特别的时候,我有着强烈的倾吐欲望,我想,如果这种欲望是一种该死的东西,那么,我就得感谢伯纳德和玛西亚,因为这正是我从他们那里获得的第一笔"最宝贵的遗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