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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想像自已进入一个井然有序的中产阶级家庭。
当我们的眼睛适应了穿过铅框窗子洒入屋内的流金光线后,
便会发现屋内只有简单几件用品:一把金属水壶、几张结实的椅子,
还有篮子与纺车。一个母亲坐在火炉前的椅上,
小孩趴在她的胸前满足地吸吮乳汁,好一幅家居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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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的荷兰,套句夏玛(Simon Schama)的贴切形容,是“羞于骤富”。1581年,荷兰脱离西班牙独立,成立了荷兰共和国,进入所谓的黄金时代,以百姓都感到吃惊的速度飞快致富。当时欧洲多数国家都采用君王制度,年轻的荷兰却实行共和政体,不仅贸易兴旺、医学进步、政治开放、宗教自由、文化蓬勃,荷兰人的整洁、勤俭更是举世闻名,这些特征都反映在喂食母乳的风潮上。
要了解乳房在当时的意义,我们必须先了解那个时代的荷兰。让我们先抛开前面两章所述的异教神坛、天主教会、用来比喻乳房的花园,以及情欲流动的法国闺房,想像自己进人一个井然有序的中产阶级家庭。当我们的眼睛适应了穿过铅框窗子洒人屋内的流金光线后,便会发现屋内只有简单几件用品:一把金属水壶、几张结实的椅子,还有篮子与纺车。一个母亲坐在火炉前的椅上,小孩趴在她的胸前满足地吸吮乳汁,好一幅家居之乐。
端详荷兰画家胡奇(Pieter de Hooch)的《哺乳女人与小孩》,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上述画面。透过穿过窗子的阳光,我们看到一个荷兰公民母亲慈爱地望着怀中婴儿吸吮乳汁,此画的重点不在乳房(它几乎看不见),而是哺乳动作所营造的甜蜜宁静氛围,正是理想的家庭和谐画面。
我们无法判断这幅画是否忠实反映了当时的荷兰家庭生活,艺术史学者法尼斯(Wayne Franits)曾指出,当时的荷兰绘画与文学旨在指引父母培养孩子美德,以期孩子长大成为正直的人。这些作品不断提醒父母:孩子是上帝赐下的礼物,必须在良好的环境中长大,才能够培养出宗教虔诚心与社会稳定性。在这种信念之下,荷兰人认为家庭是最适合塑造小孩的场所,其次是教堂与学校;而在家庭里,从孩子吸吮的第一滴乳汁到他的第一次祈祷,母亲必须扛起滋养孩子的所有责任。
拒绝哺乳的母亲在上帝眼中是可憎的
当时,荷兰医学界、宗教界与道德领袖无不坚定拥护哺育母乳。和英格兰的情形一样,严格的荷兰新教徒强力鼓吹喂食母乳,他们相信此举会取悦上帝,而拒绝哺乳小孩的母亲在上帝的眼中是可憎的。荷兰人认为,凡是动物都会哺育幼兽,这是自然定律,女人也应该喂哺孩子母奶。著名的作家兼行政长官凯斯(Jacob Cats,1577一1660)的两句警语,最能呈现当时荷兰人的信念:
只会产下孩儿的人,不是完全的母亲
懂得哺育孩儿的人,才是全心的母亲
因此,真正的母亲会喂食孩子母乳,它见证了为人母者的信仰虔诚度。
当时的医学文献也支持母亲喂食母乳。秉承着传统看法,医学界认为人奶与孕育胚胎的子宫是精血同源,为了婴儿的福祉着想,他在出生前与出生后都应吸收相同的滋养物,那就是由母亲精血化成的乳汁。当时的人非常畏惧陌生人的“血/乳”,担心婴儿会因吸吮奶妈的乳汁,而得到不好的人格。凯斯在著名的打油诗里便表现了这种畏惧:“多少好宝宝,健康又可爱,因为坏奶妈,本性不见了。”显然17世纪时,荷兰一般百姓、医学界也和英国、法国人一样,非常关切奶妈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
我们无从判断荷兰人比起英、法与意大利人,是否较少雇用奶妈。一位学者认为,当时多数欧洲国家盛行将孩子送到奶妈处扶养,婴儿夭折率因而非常高,相较之下,荷兰婴儿夭折率比较低,是因为他们较少雇用奶妈,其他专家则不认同他的论点。在缺乏精确统计数字下,我们只能从文学、绘画去捕捉荷兰社会的特质,拿来和其他欧洲国家做一比较。
显然.荷兰人认为乳房是属于家庭的,在下面这首凯斯的诗里,乳房的形象便和当时英、法的情色讴歌大不相同:
年轻太太,多利用你的珍贵天踢,
让神圣的吸吮来爽快胸前小果实。
一个正直男人最渴望的莫过看到,
亲爱的妻子将孩儿揽向胸前乳头。
你的乳房是如此饱满充满生命力,
多巧妙的造物,就像一对象牙球。
尽管这首作品的字里行间隐含性感情味,象牙球的比喻也略显陈腐,但它还是为乳房建立了新的意义。诗中的男人一再“乞求”亲爱的太太给孩子喂奶,摆脱了自私的丈夫形象,因为传统观念里,性行为会使母乳凝固,哺育母乳就必须禁欲,男人多少都“仇视”老婆哺乳。诗中的这位男人是丈夫,也是父亲,因为品行正直,所以关心孩子的福扯,照顾了孩子的福扯,也就是为他所属的公民社会尽力。
在当时的荷兰社会里,家庭被视为是大社会的小缩影,一个愿意亲自哺乳、努力维持居家整洁的母亲,才能造就对社会有所贡献的家庭。当然,做丈夫的应当支持妻子的努力,分享哺育母乳所象征的父母大爱。总而言之,乳房在荷兰社会里的形象,是远离了马罗笔下“象牙小球”的挑情意象一百年,也超前了摒弃腐化社会、回归自然的卢梭主义一个世纪。
荷兰人对母性乳房的崇拜明显呈现在艺术作品里。当时荷兰盛行风俗画(genre painting),许多画家都以母亲哺乳作为创作题材,胡奇不过是其中一个。
风俗画不仅深入荷兰富有家庭,也打进中产阶级住家,显示荷兰人以买画作为富足的象征。惟有在17世纪的荷兰,我们才能看到一个中产阶级的家里挂了上百幅画,多数以日常生活为创作主题。许多风俗画都是母亲敞着胸膛,不是正在奶孩子,就是打算给孩子喂奶或者已经喂完奶。有时画中的母亲并不在喂奶,某名公民妇女隔着窗子和小男孩说话,一个农妇和两个孩子坐在家门口,都袒露着乳房。显然,只要画面里有孩子,女人裸乳就毋需解释。
尤其在信奉新教的荷兰北部,圣母乳子图已经不适宜了,荷兰画家改从真实的母子关系、真实的生活场景寻找灵感,绘画的主题有时是母亲在给孩子哺乳、喂饭、喝水、穿衣、陪他玩耍,甚至连大便擦屁股都可以入画。这种从讴歌神圣到歌咏世俗母亲的创作转变,在荷兰盛行了许久,一个世纪后才传到其他欧洲国家。
夏玛指出,荷兰教堂废除了圣母圣子像后,“取而代之的,教堂里挂满了平凡母亲的乳子图。”在这些画中,母亲的比例通常很小,躲在足足有她20倍大的教堂巨柱下喂奶。这些画被当做半宗教肖像,挂在教堂里。对信奉新教的荷兰人而言,它们的讯息非常清楚:值得崇敬的不是天上圣母,而是凡俗肉身的母亲在哺育小孩可所显现的虔敬。
整洁的荷兰家庭始于母亲雪白的乳房
不管是荷兰人的真实生活还是艺术作品,哺育行为都应摆在较大的社会架构下观察,在这个社会架构下,一个母亲应当做什么,不应当做什么,都是依据严格的家庭性别角色分工。
凯斯在1632年出版的书里有一幅插画,画中,母亲正在给孩子喂奶,女儿手上拿着洋娃娃,正在打它的屁股,父亲则在教导儿子读书。这个画面说明了男女的家庭角色分工,母亲照顾孩子的生理需要,父亲职司教育。史林吉兰(Pietr van Slingeland)的《木匠的家》则勾勒了低下阶层的家庭生活,画中,母亲哺乳小孩,父亲则在后面的房间做木工。显然在当时的荷兰社会里,双亲角色严格性别分工:父亲靠本事赚钱,母亲则靠身体里的乳汁滋养孩子。
虽然父母亲都有责任教育孩子的品行美德,但是出生头几年的教养重责多数落在母亲身上。当时的荷兰母亲就和现在的母亲一样,是双亲中责任较重的一个。对那个时代的荷兰人来说,良好的教养始自母亲的乳汁,以及充满朴素美德、慈爱氛围的家庭环境。
当时不少荷兰画作以哺乳作为爱的同义词,沙夫特赖文(Herman Saftleven)的一座雕刻是村妇正在奶着壮硕小子,雕像刻文只有一个字“爱”。布伦兹维克-沃芬巴托(Brunswick一Wolfenbüttel)公爵夫人海薇克(Sophie Hedwig)还请了一位画家为她作画,画中,海薇克裸露乳房,身旁是她的三个儿子,此图象征慈悲。虽然宗教艺术里,常可见到以哺乳妇人象征慈悲,但是甚少使用真人作为主角,尤其是公爵夫人。
越来越多的画以平凡母亲哺育幼儿做主题,以母乳对比其他微不足道的东西,传达一种教诲寓意。艺术史学者杜兰提妮(Mary Durantini)描绘她曾看过的一幅画,画中的小孩正在吃奶,却被旁人玩弄的嘎响玩具吸引得分了心。她指出卡斯楚(Johannes a Castro)的一幅画(1694年)也有相同主题,画中,一个母亲让婴儿选择他要乳房还是嘎响玩具,图说写着母亲的乳房等同于“上帝的性灵滋养”,母亲的责任是让婴儿专心吃奶,不受外界轻浮引诱,因为乳汁是宗教与道德教化的泉源。
母亲的责任还包括处理所有家务,荷兰家庭素以整洁、简朴闻名。著名的荷兰历史学者胡辛加便骄傲地宣称,整洁是荷兰的民族性,指出荷兰文schoon不仅代表整洁,也意指纯净美丽。一个schoon的荷兰家庭始于母亲雪白的乳房,扩散出去,不仅家中每个角落都光可鉴人,连门槛也不惹尘埃。荷兰母亲热衷亲自给孩子哺乳、洒扫内外,也用同样的热情从事缝纫、纺织与搅拌牛乳等家务。荷兰人以简朴自豪,还有什么比亲自哺乳、省下奶妈钱更能缩减开支?当然,呼吁哺育母乳的有识之士并非全然站在经济观点,而是怀有崇高的宗教、社会与道德理由,但是一般夫妇应该会考量经济因素,既然生母有免费奶水,又何必浪费钱请奶妈?
荷兰妇女虽然从属于丈夫与父亲,但是在家庭领域里,还是拥有相当的权力。出嫁前在娘家,父女之爱冲淡了父权的严密色彩;出嫁后,她们享有荷兰民风所崇尚的恩爱互惠的婚姻生活。一个世纪后,英国与法国的女人才得到了同等待遇。
伦勃朗(Rembrandt van Ryn,1606一1669)的名画《犹太新娘》便呈现了这种亦父亦夫的互惠婚姻关系。画中,丈夫的手放在妻子的乳房上,这是明显的拥有象征;但它又和同类型画作大不相同,弥漫着一股柔和气氛,显示这对夫妻有着亲密、温柔、友爱与尊敬的关系,妻子的乳房不是被占有,而是用来分享的。
高尚的社会亟欲摆脱卑下的淫欲
不少荷兰画作均以男人手的放在女人乳房上做主题,主角涵盖各种阶层。伦勃朗笔下的犹太夫妇是有身分地位的人,丈夫的手放在妻子的乳房上,恩爱的象征大过性感与色欲的意图。在这类画中,有时妻子会抚摸着丈夫的手、脸,回报以相同的恩爱。但如果画中的主角是低下阶层,场景为酒店客栈,营造出来的气息一定是淫欲的,比如狡猾的年轻人将手仲入村妇的乳沟,同伴在一旁鼓噪怂恿,或者老色鬼用手指着丰胸妇女,表示勾搭之意。在这类的画作里,被调戏的女人似乎都乐在其中。
妓女与顾客的狎欢也会成为绘画题材,维梅尔(Jan Verrmeer,1632-1675)的《老鸨》( Pracuress)勾勒妓院男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抚摸老鸭的乳房,画中男女表情怡然自得,一副相押甚熟的模样,似乎也颇符合伦勃朗笔下的两情相悦精神。当时的荷兰虽然排斥娼妓,但是艺术作品里,娼妓还是有“人性”甚至“母性”的一面,显示中产阶级默认娼妓的存在有其必要,尤其是船只靠港后,可以满足水手飘浪大海,压抑已久的性需求。
不过在多数荷兰绘画里,老鸨的形象都是年老、丑恶与贪婪;年轻的妓女则放荡淫浪,饱满的乳房险些撑破低胸马甲,旺盛的性欲与男客不相上下。许多荷兰风俗画喜欢真实勾勒低下阶层生活,暗示在稳健的中产阶层生活背后,潜伏着旺盛的卑下淫欲,这是高尚的荷兰社会所极力想要摆脱的。
如果你花时间研究17世纪的荷兰绘画,会得到相当矛盾的印象。一方面,许多风俗画描绘衣着端整、神情严肃的荷兰公民,男人忙着治理世界,女人辛勤操持家务,他们是稳健踏实与社会和谐的最佳模范。另一方面,我们又看到不少画作描绘荷兰人饮酒作乐、喧嚣狂欢、毛手毛脚、调情追闹,脚下还有尽情撒野的孩子与猫狗,他们看起来就是村夫愚妇。这些画呈现了荷兰社会的何种真相?是否新教信仰严重压抑情色欢偷、过分强调勤勉劳动,让荷兰人只好把所有的放纵形象全部投射到低下阶级?是否对中产阶级而言,性欲的描绘只宜存在于另一个阶层?
史丁恩(Jan Steen,1626-1679)笔下的世界是低下阶层狂欢作乐的同义词,显示村夫村妇毫不顾忌社会道德规范,在家中与酒店客栈狂欢的模样。即便如此,史丁恩的作品在饮酒作乐的场面里还是隐藏着道德隐喻,比如安排了一个代表死亡的骼骼头,或者一个吹着泡泡的男孩,扣合着“人生如泡沫”的俗谚,提醒观者狂欢作乐不过是虚幻的堡垒,无法抵抗生命深层里的悲剧真相。
史丁恩有数幅画都取名《有样学校》(As the Old Sing,So the Young Chirp),明白告诉观者大人是小孩的榜样,上梁如果不正下梁就会歪。在这些画作里,大人和小孩的手上不是举着酒杯,就是捧着酒瓮,有些饮酒者吹奏笛子或风笛,每个人的嘴巴都在忙碌着。画面中间一定有一个袒胸女人,她的乳房巨大浑圆,怀中的胖娃手上还拿着一个陶笛。裸胸母亲出现在这样下流寻欢的场面,似乎颇不协调。从某个角度来看,它可能是史丁恩勾勒酩酊世界的一种手法;另一方面,它似乎有意让母亲的“自然乳房”与“非自然养分”对立,前者提供孩子所需的肉体与道德养分,后者则迷醉了酒客与烟客的心灵。从这个道德教诲角度观之,史丁恩似乎在劝告观者让乳房远离罪恶的环境。
大众文学作品也不断提醒乳房的堕落危机,比如作品中的女主角原本是女仆,经常在工作时刻意裸露乳房以吸引男人,最后沦落成为妓女。一首诗写道:“主人的大儿子经常偷袭我的乳房……”显然,持家必须谨慎小心,否则它很可能成为妓院的中途站。这类作品旨在警告劳工阶层女性抵抗肉体诱惑,因为处女贞洁一旦失去便不可复得;它们也在提醒中上阶层的年轻人,小心抵抗下人的诱惑。
更大、更圆、更晶莹夺目
单就大小而论,这些乳房的诱惑可是十分“庞然”的,荷兰女人素以胸前伟大闻名。17世纪中期,荷兰与法兰德斯画家开始大量描绘大乳房女人,这是自古时的丰胸女神崇拜后,史上头一遭流行大胸脯。法兰德斯画家鲁本斯率先勾勒丰胸女人,在他死后,其他画家纷纷在画布上将女性乳房放大到前所未见的尺寸。贺兰德便发现1650年之后,荷兰的绘画便充斥着“双乳逼人的女性,似乎比前几个世纪的女人乳房,要来得更大、更圆、更晶莹夺目。”。
尽管喀尔文教派与浸信会派强调性灵真理,但无论是荷兰北部的新教徒,或者是南边的天主教徒,都毫不隐讳他们对世俗感官愉悦的喜爱。他们对缤绘世界的色彩、形状美感的欣赏,显现在他们对郁金香的狂热上(荷兰人的郁金香投机买卖,曾在17世纪时导致全国经济崩盘),也呈现在他们喜爱风景、静物与表现女体之美的绘画作品上。夏玛所谓的“羞于骤富”的荷兰奇迹,不仅制造了大批的中产阶级,让荷兰殖民势力扩张,生产起土、水果、花卉,还有营养丰富、身材饱满的女人。
17世纪到荷兰一游的旅客,一定对荷兰女人印象深刻,她们不仅双乳饱满,而且享有其他欧洲女人没有的行动自由,她们“当众接吻、大胆直言、单独一人上街,让外国人大吃一惊。尽管荷兰人强调他们的已婚妇女绝对坚守贞操,法国人仍觉得这些举止非常不妥”。不过,荷兰妇女的曲线毕露与言行自由,绝非等同于外国人眼中的“放浪”。
荷兰在17世纪里变成一个强大的殖民国,流行服饰也逐渐反映出它的富裕与异国情调的影响力。17世纪初期,先是西班牙式绉褶颈纱领(ruff)横扫妇女圈,让每个女人的头都像端放在盘子上的南瓜。到了17世纪中期,僵硬的给领逐渐退流行,变成质地较软的尖形领或扇形领,上面镶有蕾丝花边。
接着,法式与英式穿着人侵荷兰,女人的领口开得更低,可以看到锁骨与隆起的胸部,有时连乳头都差点清晰可见。
衣着暴露程度端视女人的出身阶级、所属宗教与年纪而定,当然,还有个人的穿着偏好。许多保守的新教徒继续穿着有巨大领子的衣服,让脖子与肩膀看起来像帐篷,头上还戴着帽子紧紧包住头发,但是上流社会的女性却早已流行穿着低胸衣服,露出一头卷发。就和引领时装潮流的法国与英国一样,荷兰的中上阶层女性也流行紧身褡,把乳房撑得异常之高,这也招来教士与卫道者的严厉批评,他们呼吁荷兰妇女降低乳房高度,不要随意暴露。
女仆或农妇等地位低微的女性,只穿着胸前系带的紧身褡,里面穿宽松内衣。紧身褡的带子很容易松掉,内衣也很容易绷开,露出乳房。至于妓女多数穿着内衣式的紧身马甲或者托胸紧身褡,挤出迷人的乳沟以吸引男客。
荷兰女胜迷人的乳房并未随黄金时代结束而消失,虽然18世纪的法国哲学家狄德罗(Denis Diderot,1713-1784)曾说过如下有失公允的评语:“荷兰女性的个性令人失去探究传言的兴趣,不想知道她们的双峰是否真的巍然。”不过,狄德罗以启蒙运动闻名,他与同辈学者发现了荷兰社会施行已久的共和政体,大力推广它的好处。一个世纪后,英国与法国人才发现哺育母乳与家庭和谐、政府良窥之间的关联,自此,乳房便成为新社会秩序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