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本市最大的公墓,沈怡便埋葬在这里。
王望旺到的时候,沈忠宽正坐在沈怡的墓前,而且似乎喝了不少酒。
很显然,沈忠宽大仇得报,应该是来祭奠女儿,顺便将这件事告诉她。
沈忠宽看到了王望旺,露出了一丝笑容:
“王队长,您来了,让我再在这里待一会,我就和你走!”
沈忠宽在刑警队里见过王望旺,因此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刑警队长。
王望旺也没有拒绝他,他有绝对的自信,沈忠宽是绝对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跑的。
“女儿啊,我已经将害你的凶手全部绳之以法了,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别怕,爸爸我,很快就会下去找你了!”
沈忠宽老泪纵横,诉说着对女儿的思念以及报仇的痛快。
十几分钟后,沈忠宽擦干净眼泪,主动将手伸了出来。
王望旺从腰后掏出了手铐,将沈忠宽铐了起来,带回了刑警队。
沈忠宽自始至终都很配合,到了审讯室,还没等王望旺开口,沈忠宽便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交待了。
十年前,沈怡因为暴雨意外身亡,沈忠宽两口子悲痛无比。
几年后,沈忠宽的妻子也郁郁而终,只剩下沈忠宽孤零零的一人生活。
但那毕竟是一场意外,沈忠宽虽然悲痛,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想办法麻醉自已,整日饮酒打牌,好让日子过得更快些。
某日,沈忠宽又去棋牌室打牌,他一眼就认出了,有一个打牌的顾客,也是经历过当年那场意外的人。
他认出的就是米启强。
因为当年事故的那篇报道,他一直留着,报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报道上的照片,自然也是非常熟悉。
在棋牌室又看到了当年那场事故的幸存者,沈忠宽不自觉的又有点悲伤。
后来,米启强在棋牌室闹事,和别人争执了起来。
他说的那句,弄死过人的这句话,沈忠宽也听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而是看在米启强是那场事故幸存者的份上,去做和事佬拉架去了。
他把米启强扶到了一边,让他坐下休息。
但是米启强显然是喝多了,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不过由于刚才他刚闹事了,棋牌室的人也不愿意离他太近,所以除了沈忠宽之外,他旁边就没有人了。
然后米启强又开口了:“妈的,当时在云台山,我们就弄死了一个小姑娘,她本来能上来的,但是我们怕影响我们,就把她赶下去了····”
说完这话,米启强彻底断片了,睡倒在了桌子上。
听到这话的沈忠宽如遭雷击,马上离开来掩饰自已的震惊。
云台山,小姑娘,这两个线索的指向,就是自已女儿之死。
听刚才米启强的描述,女儿本来也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被他们给赶走了,最后才没有得救,死在了塌方之中。
听到这件事之后,沈忠宽便一心一意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于是他便天天来这个棋牌室打牌,看看能不能再遇到米启强。
但是米启强对扑克并没有到痴迷的程度,所以沈忠宽也只是又遇到了几次,没能摸清楚状况。
不过,他却遇到了那对夫妻,沈忠宽也认出了他们,这两人可是常客,所以沈忠宽便决定从他们入手。
经过好几天的尾随,他已经摸清了那对夫妻的住址,准备询问他们真相了。
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好好的问,对方一定不会如实回答的,便带了刀,准备威逼。
于是他尾随这夫妻,闯入了他们的家门,用刀威胁着他们,询问着女儿死亡的真相。
也许是夫妻被拿着刀的沈忠宽吓坏了,也许是对当年的事情抱有愧疚,便把当年的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
当时,他们撤离乘坐的缆车,就是最后一辆了,他们四个乘了上去,然后,沈怡也要乘上去。
但是米启强却开口了:“缆车只能坐四个人,你上来了,缆车就容易掉下去,你去等下一个吧!”
沈怡不愿意,那对夫妻也开始帮腔,就要把沈怡赶下去。
最后,三个人推搡着,把沈怡给赶了下去,另外一个女的,自始至终没有说话,默认了一切。
就这样,沈怡错失了生命最后一班车。
实际上,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缆车是坐四个人,但是承重远远不止如此。
在前面走的缆车上,也乘坐了六个人。
十年前事件的事实就这样冲入了沈忠宽的耳朵中,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概念,是这些人见死不救,是这些人将沈怡推入了死亡的深渊。
他们,就是杀人凶手!
此刻,沈忠宽满脑子都是愤怒,报仇的想法,就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了。
于是,他杀掉了夫妻二人,开始了自已的复仇计划。
至于米启强,虽然沈忠宽并不知道他的住处,但是知道他的手机号。
这是在米启强去棋牌室消费时,听他报手机号会员的时候记住的。
他给米启强打了个电话,说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就去公园见他。
米启强本来想用钱去摆平,但是也被杀害了。
找到最后一个小姑娘确实废了沈忠宽不少功夫,但是他最后还是找到了,结束了她的生命,完成了复仇计划。
他遗留在现场的黑桃四扑克牌,就是表示着,在缆车上的那四个人,都得死,是充满着杀意的。
而在最后的凶案现场留下的中间桃心被涂红的黑桃五,则另有所指。
那个被涂红的桃心,代表的就是沈怡,象征着大仇得报。
也象征着,如果当时他们四个让沈怡进入缆车,也可以一起出来,或许,这只是沈忠宽聊以自慰的假设罢了。
案件结束,王望旺也在思考,如果沈忠宽没有选择复仇,那么那四名死者,会被判有罪吗?
也许会判有罪,但肯定不会是死刑。
那么这算是对沈怡有公平正义的交待吗?
王望旺不知道,他只能尽自已所能,维护自已心中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