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有人来了,王望旺还是有点慌的。
虽然他们是刑警,但是跑到少数民族村落去挖坟,这件事很容易引起众怒。
“快!赶紧恢复原状!”王望旺小声呵道。
幸运的是,在人影到来之前,他们就将现场恢复原样了,夜黑风高的,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趁着人影还没有到面前,王望旺便带人离开了。
其实,他也想知道,这大半夜的,这人来干什么。
随后便释然了,少数民族居民依然有些捕猎的习惯,半夜到野山上查看收获陷阱,也是完全说的通的。
没被发现就好。
回到警队之后,王望旺把骨头交给了早已等候着的鉴定人员,自已,则回到了办公室等待结果。
本来想在自已办公室的小床上眯一会,结果小床早已经被苗妙淼占领了。
没办法,坐椅子上将就将就吧。
经过一夜的加班,第二天一早鉴定人员就将报告放在了王望旺的桌子上。
“具备亲子关系?”王望旺看着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还是惊讶的不行。
这说明,死者是贺鲁父亲的亲生儿子,是贺鲁的兄弟!
看来,贺鲁的父亲,果然有一个私生子。
这个结果,确实有些震撼了。
不过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这总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就在这个时候,王望旺接到了属地所的电话,说今天一早村落首领就报案了,说他们村落发生了盗墓事件。
“妈的,不会吧,这么快就发现了?”王望旺暗暗的骂了一句。
属地所的所长是知道王望旺他们昨晚的行动的,埋怨了一句:
“我说王队,没有你们这样的,采集信息你们就拿一根骨头就是了,哪有把人家两座坟全都扒了,把尸骨整个带走的道理?”
“什么?坟全都扒了?尸骨全都没了?”
这下王望旺可是黄泥掉到裤裆里,没人相信不是屎了。
扣掉电话之后,王望旺在思考,居然还有一伙人去盗墓,目标不仅是贺鲁父亲的墓,连贺鲁母亲的墓都扒了,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自已去盗墓,为的是采集信息,那么扒坟之人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这里就有两种可能了,一是凶手与死者有不共戴天之仇,杀了人之后,还要把他的祖坟给挖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凶手为了防止死者的身份被发现,因此才会去销毁那些老骸骨,避免信息被比对出来。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与贺鲁家族脱不开联系。
看来,还是得再去找贺鲁了解一下情况。
“啊哈哈~报告出来了?让我看看!”苗妙淼也醒来了,也不客气,拿过报告就开始阅读起来了。
“啊哈哈~果然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基本上是铁案了,大狗,走吧,带人抓人去,贺鲁就是凶手!”
“什么?贺鲁是凶手?这不可能啊!”王望旺下意识的说道:“他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怎么会是凶手呢?”
“啊哈哈~快走吧,晚了人就要跑了!”苗妙淼也不解释,反而督促王望旺赶快出发。
在路上,苗妙淼将自已的推理全盘说出:
凶手是贺鲁,这句话,是有问题的,应该说凶手是假装成贺鲁的人,而死者,就是贺鲁本人。
既然死者是贺鲁本人,那他的ndA信息,毫无疑问会和贺鲁父亲的dnA信息对的上。
按照苗妙淼的推理,当夜,贺鲁在柴塔上表演,然后通过中间的通道逃离。
但是凶手已经找准时机,潜入到了柴塔中间的空间了。
就这样,凶手与贺鲁遭遇了,从背后偷袭了贺鲁,用乙醚将其迷晕。
然后凶手换上贺鲁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而贺鲁,就这样被活活烧死了。
“这不合理啊,贺鲁现在明明活蹦乱跳的,即便凶手当时趁着夜黑风高,装成贺鲁没有人发现,但是后来呢?”
王望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但是紧接着,他就笑了笑。
是嘲笑自已的笑。
这完全是做得到的,现代整容科技如此发达,想要把自已的脸改造成另外一个人的脸,是完全做得到的。
即便做不得十分像,八九分相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贺鲁作为少数民族,本身长的就比较粗犷,因此看起来,就会更没有违和感。
至于声音的问题,凶手自已也找到了一个很好解决的办法。
那就是在现场救火,把自已弄得灰头土脸的,然后宣称,嗓子被烟给熏坏了。
然后平常说话,只要沙哑着嗓子说话,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再加上贺鲁是一个人独居的,也不是那么合群,再有口罩的加持,还真不好发现其实贺鲁已经换了一个人。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王望旺疑惑的问道。
“啊哈哈~尸检报告出来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了,因为尸体上有很多陈年老伤,我观察了一下,和贺鲁平常表演容易受的伤位置基本上是一致的。”
“然后那天我们去贺鲁的家里走访,他本来想要给我们倒水,但是自已却找不到杯子了,这在自已家里,是不应该的。
而且,那个贺鲁的脚,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没有什么泥污,不像是经常赤脚走路的人~”
听了苗妙淼的推理,王望旺是衷心的佩服。
那么贺鲁父母坟墓被盗也就能说的通了,假扮贺鲁的人,应该是从贺鲁叔叔那里得知了,警方怀疑死者是贺鲁家族的人了。
所以才想要毁灭掉贺鲁dnA的比对来源,只要dnA结果没有,就构不成有效的证据,死者的身份不暴露,自已就会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
接下来,专案组要做的工作也就很简单了,只要控制住现在的贺鲁,采集他的dnA,与贺鲁父亲的dnA进行一下比对,就可以确认他并不是贺鲁了。
而在贺鲁的家中,总会发现真贺鲁遗留下的毛发皮屑之类的东西,只要这些东西检测出的dnA与死者的一致,就可以成为决定性的证据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贺鲁的住处,但是还是来晚了,已经人去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