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来,她和黑客伙伴“瘟疫”合作试图掌控警方的IT网络,不料困难重重,最后不得不放弃,但在这
个过程中却也累积了近百个现有的警员认证码,可以随意借用。
这是“瘟疫”所作的突破,因为他成功地入侵警方资料防护组组长的家用电脑。此人是在公家单位服务的经
济学家,没有深厚的IT知识,笔记本电脑上却有丰富资讯。从此以后瘟疫和莎兰德便有了机会,即便无法入
侵,至少也能散布各种病毒,严重瘫痪警方内部网络,只不过他们对此毫无兴趣。他们是黑客,不是破坏分
子。他们想要的是进入运作正常的网络系统,而非加以破坏。
此时莎兰德查看名单后,发现认证码遭窃取的警员都未参与这次三尸命案的调查工作——当然这只是她的
奢望。不过她倒是能轻易地进入浏览全国通缉令的详细内容,包括关于她自己的最新全境通告。她发现自己曾
在乌普萨拉、北雪平、哥德堡、马尔默、海斯勒霍尔姆与卡尔马等地现身并遭到追捕,还有一张机密的电脑影
像被送到各单位,好让警员更清楚她的长相。
虽然受到媒体如此关注,莎兰德仍拥有极少数几个优势,其中之一是她的照片太少。除了四年前拍的护照
相片——驾照上用的也是同一张——和十八岁时拍的警方建档照片(和今日的她已判若两人)之外,只有几张
放在旧日学校年刊上的照片,还有一次到纳卡自然保护区校外教学时,某个老师替她拍的一些相片,不过她在
里头只是坐得离其他人远远的一个模糊人影。
护照相片上的她双眼圆瞪、嘴唇紧闭成一直线,头还有点前倾,很符合反社会的智障杀人犯形象,在报上
重复出现了数百万次。从正面看,她现在几乎完全变了个人,恐怕没几个人能认得出她本人。她兴致盎然地读
着三名死者的个人资料。星期二,媒体已经开始342玩火的女孩
原地踏步,由于追捕莎兰德方面没有任何新的或戏剧性的进展,焦点于是转移到死者身上。某家晚报更是
大篇幅地介绍达格、米亚和毕尔曼。毕尔曼被描述成一个会参与社会公益活动且德高望重的律师,他是绿色和
平组织会员,并“致力于帮助年轻人”。有一个专栏特别介绍毕尔曼的好友兼同僚霍坎森,他们的事务所同在一
栋大楼。霍坎森证实毕尔曼的确为弱势族群争取人权,监护局一名公务员也说他对受监护人是全心全意地付
出。
莎兰德今天第一次露出撇嘴的笑容。
最受注目的是米亚,这出悲剧中的女性被害人。文中形容她是个亲切和善又非常聪明的年轻女子,已经有
许多傲人的成就,前途亦是一片光明。备受震惊的友人、大学同事与一名助教接受了访问,而他们一致的疑问
是“为什么”。另外有一些照片显示有人在安斯基德公寓大楼门外摆放鲜花、点燃蜡烛。
相较之下,关于达格的篇幅小得多了。他被形容为笔锋尖锐、无所畏惧的记者。但主要焦点仍在他的伴侣
身上。
令莎兰德略感讶异的是,竟然直到复活节星期日当天,才似乎有人发现达格正在为《千禧年》杂志写一篇
重要报道。即便如此,文章中也从未提及他的工作主题。
她一直没看到布隆维斯特发给《瑞典晚报》的声明,直到星期二深夜看到电视新闻报道,才知道布隆维斯
特故意放出误导的消息,宣称达格正在撰写关于资讯保护与非法入侵的报道。
莎兰德皱起眉头。她知道这不是真的,不禁纳闷《千禧年》在玩什么把戏,但随即想通了他的信息,于是
露出今天第二次的撇嘴笑容。她连上荷兰的服务器,在“麦可布隆/笔记本电脑”的图标上点了两下,发现除
了“莉丝·莎兰德”的文件夹之外,还有一个名为“给莉丝”的文档明显摆在桌面正中央。她点了两下进入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