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加少许葡萄干再加一杯水,放进微波炉加热一分钟后,就第二十二章351
能变成一份可以下咽的热粥。
但她之所以采取行动,不只是因为缺乏食粮,还因为得去见一个人,可惜这不是躲在家里就能做到。她从
衣橱里取出一顶金色假发,和奈瑟的挪威护照。
真实生活中确实有奈瑟小姐这个人。她的外貌与莎兰德相似,并于三年前遗失了护照。后来多亏瘟疫,护
照落入莎兰德手中,每当必要时她便使用奈瑟的身份,至今已将近一年半。
莎兰德取下眉环,到浴室里面上妆,然后穿上暗色牛仔裤、滚了条黄边的暖棕色毛衣,脚上则穿着有跟的
登山靴。盒子里还剩下几罐梅西喷雾器,她拿出了一罐。另外还找到一年没用的电击棒,便顺便拿出来充电。
最后在背包里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命案后第九天,星期五晚上十一点,莎兰德离开摩塞巴克的公寓,走到霍
恩斯路上的麦当劳,比起斯鲁森附近或梅波加广场上的麦当劳,来这里比较不会遇见以前的同事。她吃了一个
大麦克,喝了一杯大可乐。然后她搭上四号公车穿越西桥前往圣艾瑞克广场,下车后,朝欧登广场走去。来到
毕尔曼位于乌普兰路的公寓大楼外时刚过午夜十二点。她预料此时应该没有警员在此监视,但因为看到同一层
楼某间公寓还亮着灯,便继续走向瓦纳迪广场。一小时后再回来,灯已经熄了。她没有开楼梯间的灯,摄手摄
脚地摸黑上楼,用一把锋利的美工刀割断警方贴在公寓门上的封条后,无声无息地打开门。她打开门厅的灯,
知道从外面看不见,然后旋开笔式手电筒照路前往卧室。百叶窗帘紧闭着。她让光束对着染了血的床,想起自
己曾在这张床上濒临死亡,忽然对毕尔曼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感到深深的满足。
她到犯罪现场来是为了解答两个疑问。第一,她不明白毕尔曼与札拉之间的关系。她深信两人之间一定有
关联,却无法从毕尔曼的电脑中找出蛛丝马迹。
352玩火的女孩
第二个问题始终令她困扰不已。几个星期前夜访时,她便注意到毕尔曼已将她的资料从他保存所有监护文
件的档案盒中取出。失踪的那几页是监护局给他的简报的一部分,其中非常扼要地简述了莎兰德的精神状态。
毕尔曼已经不再需要这些,有可能是清理出来丢掉了。但话说回来,案子尚未了结,律师绝不可能丢弃相关文
件。何况这几页原本是放在关于她的档案盒中,但找遍他的办公桌或附近各个角落就是找不到。
她知道警方拿走了关于她的案子和其他一些资料,但仍花了两个多小时地毯式地搜索公寓,也许警方遗漏
了些什么,但最后结论是没有。
厨房有个抽屉里装满各式各样的钥匙:一些车钥匙,还有一把大搂住户共用的钥匙和一把挂锁钥匙。她静
静地爬上阁楼,试开所有的挂锁,最后找到毕尔曼的储物间,里头有一些旧家具、一个堆满旧衣的衣橱、滑雪
板、一个汽车电池、几个装书的纸箱和其他一些废物。由于没什么重要发现,便下楼去,利用共用钥匙进入车
库。她找出他那辆宾士车,只花了几分钟,同样无功而返。
她没有特意再跑一趟他的办公室。因为几星期前,大约就在她上一次造访他的公寓前后,也才刚刚去过,
她知道过去两年间,他很少去办公室。
莎兰德回到毕尔曼的公寓,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几分钟后起身走回厨房,打开放钥匙的抽屉,然后一一
检视。有一组是前门的门锁和安全锁钥匙,但另一把却是生锈的旧式钥匙。她略一皱眉,随后抬头望向流理台
上方一个橱柜,毕尔曼在那里放了二十包左右的种子,香草园用的种子。他有避暑小屋。或者在什么地方有块
田地。这就是我遗漏的。她花了三分钟,在毕尔曼的账本里找到一张六年前的收据,显示他请人整修过车道。
接着一分钟后又发现一份地产保单,地点在玛丽弗雷德外围的史塔勒荷曼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