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全都出了差错,灾难一桩接一桩,令金发巨人忧心。先前桑斯壮曾联络上朗塔兄弟,恐慌地向他们报
告说记者达格打算揭发他燎妓的事和他们兄弟俩。到那时为止,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媒体揭发桑斯壮,跟
他毫无关系,而朗塔兄弟大可以暂时避避风头,多久都无所谓。他们已经搭上“波罗的海之星”号前往爱沙尼亚
度假。这整件事应该不会闹上法院,万一发生最糟的情况,他们反正也不是没坐过牢。这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
分。
更麻烦的是莎兰德竟然成功地从蓝汀手中逃脱。真是不可思议,因为和蓝汀相比,莎兰德就像个布娃娃。
他只需把她塞进车里,带到尼克瓦恩南边的仓库。
接下来桑斯壮又有一次来访,这回是来追查札拉的。这使得一切有了全新的发展。夹在毕尔曼的惊慌与达
格的不断纠缠之间,一个潜在的危险形势出现了。
若没有准备好承担后果,就不是专业的帮派分子。毕尔曼就是个菜鸟。他劝过札拉不要和毕尔曼有任何牵
扯,但对札拉而言,“莉丝·莎兰德”这个名字就如同斗牛眼前的红绒布。他厌恶莎兰德。老实说,很不理智。好
像某个开关被启动了似的。
达格——也就是已经给桑斯壮和朗塔兄弟惹了不少麻烦的那个该死的记者——来电那一晚,他就在毕尔曼
家,这纯粹是巧合。在试图绑架莎兰德不成之后,他去找毕尔曼,想要视情况安抚他或威胁他。不料达格的电
话让毕尔曼惊慌失措——一种不理性而愚蠢的反应。然后忽然说他要退出。
不仅如此,毕尔曼还取出他的牛仔手枪恫吓他。他只是诧异地看着毕尔曼,然后取过他手中的枪。他已经
戴上手套,所以指纹不是问题。他别无选择。毕尔曼显然已经发疯。
毕尔曼当然知道札拉的事,因此也是个不利因素。他其实也说不428玩火的女孩
明白,当时为何叫毕尔曼脱掉衣服,应该是因为他讨厌这个律师,而且也想让他知道吧。当他看到毕尔曼
腹部的刺青——我是一只有性虐待狂的猪,我是变态,我是强暴犯——时,差点忍俊不禁。有一度他几乎同情
起这个男人。真是个大白痴。不过干他这一行,该做的事还是得做,不能感情用事。于是他带他进入卧室,逼
他跪下,并拿枕头当消音器。
他花了五分钟搜查毕尔曼的公寓,看看有无关于札拉的任何蛛丝马迹。唯一找到的是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为了安全起见,他拿走了毕尔曼的手机。
接下来的问题是达格。毕尔曼的尸体被发现的话,达格一定会报警,说出他曾打电话给这个律师询问札拉
的事。那么札拉便会成为警方注意的目标。
他自认还算聪明,但对于札拉那种近乎神奇的谋略天分,他怀着无上的敬意。他们合作了将近十二年,那
是很成功的一段岁月,他非常敬重札拉。每当札拉解释人性与其弱点,以及该如何从中获利时,他都可以静静
地听上几个小时。
但他们的事业竟意外地出了问题。
他直接从毕尔曼住处开车到安斯基德,将白色沃尔沃停在两条街外。幸运的是,大楼正门没有上锁,于是
他上楼按了挂着“达格一米亚”门牌的那户住家的门铃。
他开了两枪——公寓里还有一个女人。他没有搜索公寓或带走任何纸张文件,倒是随手拿起放在客厅桌上
的一台电脑,转身下楼准备回到车上。他急于离开那里,唯一犯的错就是一面想把笔记本电脑抱稳,一面掏车
钥匙时,把手枪掉落在楼梯上。他停了一下,但枪已经一路顺着楼梯跳到地下室,再跑下去捡太浪费时间。他
知道自己是那种让人看过一眼便很难忘记的人,因此当下最重要的是趁着被任何人发现以前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