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百叶窗和窗帘都挡住了阳光,星期五清晨保罗就醒来了,花了十分钟伸懒腰,试着舒缓身体的酸痛。他把百叶窗往两边拉开,欣赏着早晨的美景。浓雾笼罩着海面,映着铁灰色的天空;积云与海岸线平行着,在天上飞快滚动着。他想,入夜之前风暴就会来,应该在下午三四点左右。
他坐在床沿套上运动装,又加了一件防风外套,还从抽屉里多拿了一双手套套在手上。走下楼梯时不禁四处张望,发现艾德琳还没起来,没有见到她,他不禁升起一股失落感;突然又惊讶于为什么自己会失望。他打开锁着的门,一分钟后开始暖身,调整着步伐,以稳定的速度前进。
艾德琳在卧房听到他下楼时楼梯的吱嘎声。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心想应该在保罗起床前先准备好咖啡的,虽然不确定他跑步前喝不喝,但至少应该准备好。
保罗的肌肉和关节柔软起来,脚步渐渐加快。虽然不能跟二、三十岁时相比,但步伐仍旧平稳,也还觉得舒畅。
跑步对他而言不只是个运动,他早已锻炼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跑,跑个五英里比看报纸多花不了什么力气。他把跑步视为一种治疗,也是独处的机会。
那天早晨非常适合跑步,虽然前一天晚上下过雨,车子挡风玻璃上还有雨水的痕迹,但那必定是一场骤雨,因为路面大部分是干的。清晨的雾像鬼魅似地不肯散去,在每间屋子盘旋。他很想去沙滩上跑,因为这种机会不多。但后来还是决定要利用这次跑步找到罗伯·多里森的家。他跑过公路,穿过市区,在第一个转角转了弯,注视着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