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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编译:萧风 当前章节:155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9

终于,在一个寒风呼啸的早晨,一个小男孩在他们家诞生了。姑娘的父母用一块破布把婴儿包起来,急匆匆地丢在了远处的山上。

第二天,他们去看看孩子到底死活如何。他们发现,小男孩正安详地睡着,蚂蚁已经用蜜汁喂过他了。于是,他们又把婴儿抱回家中,姑娘的父亲做了个小木箱,把孩子放在里面。他把箱子放到河中,以为它会下沉,谁知箱子却一直漂浮在水面上。

邻村的老俩口膝下无儿无女。那天老头去砍柴时,路过了河边,看到有只箱子,就把它捞了上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个小男孩。他把小男孩抱回家给他老婆,女人看了十分高兴,把他看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一晃眼,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他不仅弓箭娴熟,自造了箭,而且箭法百发百中。有一天,老俩口正在院子里闲聊,一只小鸟停在了斜伸到院中的枝头上。小家伙挽弓搭箭,问他的养父年否愿意让他的儿子把小鸟给给射下来。征得老父同意之后,不家伙一箭就把小鸟射下来了。家里的肉食已经大多了,小家伙带回来的不仅有鸟,有山兔,还有鹿。

老俩口一刻也离不开这孩子。他外出打猎回家稍微迟一会儿,老俩口就挂念不已。

那时,世界上有一个名叫肖契克里特里的食人魔。他专门拿老人作点心,有一夭,老人对他的老婆说,他的死期到了,因为食人魔的仆人已经来找过他,要把他和其他老头一起抓走。老太婆听了这番生死离别的话,不由得伤心叹息。小家伙一听,把他正在摆弄的弓箭往地下一扔,从地上跳起来,对自己的养父说:

“你不要跟恶魔的仆人去,我来代替你。”

“你还大小,他们不会抓你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小家伙信心十足他说着活,他要让父亲相信,他有办法对付食人魔。半路上,小家伙不时停下脚步,把他们走过的地方牢记在心。他根据自己的喜好给这些地方起了各种名字。在他们的休息的地方,他就把那地方叫做亏亏奇卡特兰,也就是此地有小奔马的意思。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最后来到食人魔肖契克里特里的家。仆人们架柴生火,上面吊着一个大桶,准备把老头放在里面煮熟。轮到小家伙时,食人魔把仆人臭骂了一顿,说他们不该把这么一个小东西带回来,不过食人魔还未吃饱,便打算把他生吃了。

小家伙偷偷把几块黑曜石攥在手心里。食人魔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地把他吞了下去。小家伙落到食人魔的肚子里,他抓起黑曜石,把恶魔的五脏六腑割了个稀巴烂。恶魔哀嚎着死了。

复仇之神

古时候,有个名叫萨拉鲁马的恶魔,在尤拉卡雷人的地里点燃了一场毁灭性的大火。一切树木,牲畜都未能幸免于难。只有孤伶伶的一个人逃脱了这场大火。他在地底很深的地方给自己挖了一处藏身洞,躲在那里。在大火期间,他靠着早先储备好的充足食物,捡回了一条小命。

他在地底的洞袕里呆了很久,他想知道地面上的大火是否还在燃烧,便往上捅了一根竹竿。他把竹竿拉回来的时候,两次发现竹竿的尖端被烧黑了,第三次时发现是完好的。这样,他又等了四夭,才爬出地面。他在燃烧过的土地上四处徘徊,不知道在哪里找吃的,在何处藏身。这时,穿着水红色袍子的恶魔萨拉鲁玛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说:

“是我烧毁了你的家园,但我可怜你。”

于是,萨拉鲁马给了他一把供人类维持生命用的各种作物种子,并让他耕耘播种。在他挥手的地方,一刹那间出现了一片稠密的森林。

后来,这个人很快就娶了老婆,生了几个儿女。姑娘长大了,她感到很孤单。有一次,她看到一株挺拔俊秀的乌列树。这棵树长在河边,开满紫红色鲜花。姑娘心想:“哎,如果你是个男人该多好,我一定会爱上你的!”为了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她满身涂上红色颜料,终日心绪不宁,唉声叹气地翘首等待着,总希望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她的期望并没有落空,大树变成了一个小伙子,姑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天一黑,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美男子乌列会陪伴着她。不过天一亮,乌列就不见了。姑娘非常担心自己的幸福不会长久,就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她的母亲。娘儿俩一起商讨对策,要把这个美郎君留住。

第二天夜里,乌列又来找姑娘,姑娘便按母亲的吩咐,用藤条把他紧紧缠住,免得他丢下她溜走。就这样乌列被缚了四天,到第五天,他才同意永远留下来,并和她结成夫妻,姑娘这时才给他松了绑。他们的日子过得很美满。

有一次,乌列和他老婆的几个兄弟去猎猴子。好几天过去了,小媳妇闷得慌,就动身去找他们还带了些甜米酒给他们喝。

半路上,她遇到了她的几个兄弟。他们告诉她,乌列被豹子给杀了。她伤心极了,很想见见他的遗骸。兄弟们领着她来到一片血迹斑斑的草地上,那里有她丈夫支离破碎的尸体。她不禁嚎啕大哭着,把狼藉的尸骨收拢到一块儿,对着死尸大声恸哭,哀悼自己最大的不幸。最后,她的爱情得到了补偿。乌列在她炽烈的眼泪的浇灌下又复活了。他说:“我睡得真香!”于是,他俩一起回家去。

半途中,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乌列渴得想喝水。他俯身在河面上,看到自己面颊上有一块肉被揪走了。乌列觉得自己容貌被毁,不愿再回家。不管他老婆怎么求他,他还是坚持和她分手,嘱咐她沿着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

“如果你遇到一根树核或叶子掉在你背上,”他对她说,“千万别回头,你只要说‘这是我丈夫在打猎’,就没事了。”

可怜的小媳妇又伤心又害怕地全身发着抖,一步一拐地沿着小路往前走。心里牢记着乌列叮嘱她的话。忽然,树上飘下一片树叶,她忘记了乌列的叮咛,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晕头转向,不知往哪儿走了。她在林中四处彷徨,再也找不到那条她一直走的小路。她瞎蒙瞎闯地来到了美洲豹的窝。

豹妈妈爇情接待了小媳妇,但她怕快要回家的几个嗜血成性的儿子对客人不恭,就把她藏了起来。但还是被她的儿子嗅出来了。他们碍着母亲的情面,不好意思毫无道理地把小媳妇撕了吃掉,便对客人说:

“你到我们头上找一找,找什么就把它吃掉!”

他们的头上尽是毒蚂蚁。无论小媳妇如何害怕美洲豹,她也不敢把这些蚂蚁送进嘴里。

豹妈妈偷偷递给小媳妇一些南瓜籽。她一边哗啪哗啪地叩着南瓜籽,一边把捉到的毒蚂蚁悄悄扔到地下。

三只美洲豹都被她蒙混过关了。到了第四只的时候,因为长着两双眼睛,一双在前,一双在后,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一气之下,扑将过去,把她给撕成了碎片。他们把她肚子里的小孩给揪了出来,交给自己的妈妈,叫她吃掉。豹妈妈很可怜这孩子,就把他放进一个大罐子里,装着要煮熟了吃,然后悄悄把小孩藏了起来,偷偷抚育成年,还给他取名叫吉利。

吉利在豹妈妈的看护下,很快就长成了大小伙儿。他十分感激自己的养母,把猎到手的一切都交给她。有一次她向他抱怨说啮鼠把她的南瓜偷吃了,让他射死它。吉利找机会射了啮鼠一箭,只把它的尾巴弄掉了。啮鼠回过头来对他说:

“为什么不射杀那些杀害你妈妈的家伙!我又没招惹你,干嘛要杀我!”

吉利要啮鼠把话讲清楚,于是啮鼠告诉他,美洲豹是如何杀了他的父母的经过。

“他们连你也会撕碎的,”啮鼠说,“一旦他们知道你还活着的话。”

听了啮鼠的话,吉利十分震惊,暗下决定立刻替母亲雪恨。

他随时窥测动静,准备下手。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等到有一天,美洲豹满载着猎物,一个一个回来的时候,吉利用箭逐一杀死了三只,第四只生着两双眼的美洲豹,看到有箭飞来,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仰夭大叫:

“大树保护我!星星救我!月亮帮我!”

这时,月亮从天上下来把美洲豹抓到自己身边,藏了起来。

吉利异乎寻常的胆略使他获得了一种超自然的神力。他看到豹妈妈失去儿子十分悲伤,而且现在没谁帮她干活了,便划出一块丛林供她使用,永远不许别的任何有力量的飞禽猛兽去蚤扰她。

吉利成了大地上一切生灵的主宰者。

不过,总不能老是孤独地生活吧,他很想找个伴。有一次,他在森林中漫步,一只脚踢着一块树根,又用手撕下一块指甲。他把指甲捡起来,扔进路边的一个小坑里,又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看,他的指甲竟变成了一个人。他给他取名卡鲁,成了他的第一位伙伴。

吉利和卡鲁一直过得很顺畅。有一次,一只鸟喊他们去吃甜米浆。他们喝来喝去,罐子里的甜米浆总是喝不少。吉利很想知道,那里面的甜米浆什么时候才能喝完。于是,就用一根小树枝轻轻敲了罐子一下。谁知道,甜米浆竟然像泉水一样溢了出来,淹没了森林,大地和一切生灵,把卡鲁也卷走了。等地面干了,吉利动身去寻找自己的伙伴,终干扰到了他的骨头。吉利把骨头收拢起来,卡鲁又活了过来。

两个人依然很寂寞,他们希望有更多的人。他们便各自娶林中的田火鸡为妻。每只火鸡都为他们生下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小姑娘长大了,她的侞房却长在眼睛下面。吉利觉得很不好看,便揪着它们移到胸前。

有一次,卡鲁的儿子死了,卡鲁就把他埋了。吉利嘱咐他:

“快到墓地去看看你儿子还在不在,我要让他活过来。不过你要当心,别把他吃了。”

卡鲁听罢,到墓地去了。到处翻遍了也没找到自己的儿子。他只看见墓地上长了一些花生,果实累累的,十分诱人。卡鲁想尝尝花生的味道。就把花生统统吃了下去,然后把花生苗也拔掉了。这时,他忽然听到吉利的声音:

“卡鲁不听我的活,吃了自己的儿子。为了惩罚,卡鲁和所有经我之手造就的人种,都将受劳累奔波之苦,有生有死。”

一天,吉利为了采果子,摇了摇果树。树上飞下一只鸭子。吉利要卡鲁烤着吃,当卡鲁照办之后,他又说:

“你吃的是自己的儿子。”

卡鲁听了,觉得一阵恶心。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所有飞禽都从他吐出的东西里飞走了。

有一次,吉利和卡鲁看到一只母美洲豹的嘴边鲜血淋淋,断定她刚吃过人。为此,他们把母豹的毛拨光,还想要她的命。母豹苦求饶命,并把事情的始未讲了一通:

“我吃的这个早就死了,他是被山洞里的巨蛇咬死的!”

母豹把吉利带到蛇洞口。这时候,吉利对母豹说:“从今往后,你和你的同族就以吃动物尸体为生吧!”说完,他把母豹变成一只兀鹫。

接着,吉利把鹤招来,叫他守住这条蛇,并把蛇打死。蛇死之后,从山洞里走出许多种类的人,地球都快塞满了,还有人不断从洞里走出来。吉利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把洞口堵住了。

这时候,吉利对从洞里走出来的人们说:

“从现在起,你们要分开来,各自过日子!我要让你们相互争斗,彼此为敌。”

话未说完,从太阳上掉下许多武器。各部族都把自己武装起来,彼此纷争,打个没完,直到吉利把他们完全躁纵在手里为止。到现在,吉利播在人群之中的仇恨的种子还在不断发芽。

金星神

在从前卡拉查人居住的丛林里,住着当时唯一的一户人家。他们生了两个女儿:姐姐伊玛和妹妹杰娜。

在一天天快黑的时候,伊玛望着天上那颗巨大的金星塔西那冈。金星好看极了,他把柔和、亲切的光芒洒满大地。姑娘情不自禁地说:

“爹!金星真好看,如果他是我的,无论白天和夜晚,我都会和他永远厮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父亲觉得女儿又在想入非非了:

“金星离咱们那么遥远,谁也不可能把他据为己有!”接着,他又神秘地说:“不过,有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已经听到你的话了,很可能,他会亲自来看你呢!”

夜深了,所有的人都恬然地进入了梦乡。伊玛仿佛觉得有人躺在她的身旁。她吓了一跳,大声问道:

“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塔西那冈,”一个声音说,“我听到了你的话,就来到了你的身边,娶你做我的妻子。”

伊玛赶紧把父母叫醒,点起了火把。她看到金星原来是个老态龙钟,满头白发,皮肤皱巴巴的老头子。伊玛尖叫着:

“你这个又老又丑的怪物,谁会嫁给你做老婆,我需要的是一个年轻,强壮的漂亮丈夫!”

这些无情无义、不守信诺的话,使塔西那冈非常伤心,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远道而来,竟受到如此巨大的欺辱,不禁爇泪盈眶,老泪纵横。

妹妹杰娜是一个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姑娘。她见姐姐如此重色轻义,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那可怜而痴心的塔西那冈。她只想着有责任替姐姐把一切都承担下来,于是她坚定地说:

“爹,我愿意嫁给他,让他做我的丈夫!”

听到这里,喜出望外的塔西那冈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他们成亲的那天晚上,塔西那冈深情地对着他年轻貌美,秀外慧中的妻子杰娜说:

“杰娜,我要在这片丛林里垦荒伐木,种上谁也没见过的庄稼,让你成为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真是言出必行,塔西那冈在新婚第二天就来到丛林深处一条水量充足的河流边,和流水滴咕了一阵子。然后,他跳进水中,叉开双退,把水中漂来的各种各样的谷物种子,玉米以及巴西木薯的插条捞起来。这就是后来卡拉查印第安人种植的谷物的起源。

塔西那冈回到岸上,对他的妻子杰娜说:

“我现在就开始伐树垦荒,你在家里做好饭,等我累了的时候,给我吃饭。”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种子到丛林里去了。杰娜等了很久,也不见她的丈夫回来。心想,完了,老头子干这么重的活,一定是累死了。她等得不耐烦了,就找到丛林里采来。

当杰娜见到丈夫的时候,就别提有多惊喜了!塔西那冈已经耕地修整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他已经变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年轻、魁梧,又津力充沛。他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衣裳,脸上画着色彩斑谰的美丽图案。等杰娜明白过来,这一切并非梦幻时,塔西那冈已经把她抱到了临时搭造的工棚里……

他们手牵着手回到家中。杰娜喜气洋洋地把面目一新的丈夫介绍给她的家人们。

谁知,她的姐姐却说话了:

“杰娜,他本来就是我的丈夫,你得意什么劲!”接着她又冲着塔西那冈柔声细语,深情无限地说,“你要找的是我,第一个睡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杰娜!”

“别演戏了,伊玛!同情、可怜那个不幸的老头子的,是杰娜而不是你!”塔西那冈接着又说,“你拒绝成为他的妻子,而你的妹妹却嫁给了他。我不希罕你!我只要杰娜!”

塔西那冈说完这些话,走到杰娜身边,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温暖宽厚的怀里,连看也没看伊玛一眼,就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伊玛被内心的嫉忌和悔恨之火焚烧着,大叫一声,倒地不见了。就在她倒下的地方,飞出一只夜莺。直到如今我们还可以在金星升起的夜晚,听到她那忧郁的叫声。

教会卡拉查人农耕种植的,正是金星塔西那冈大神。

死神星

从前有位小伙子,一天夜里看天上的群星之中,有颗安静而明亮的星星,非常惹人喜爱。

“多可惜呀,不能把你藏在我的篓子里!”小伙子叹息着说,“这样,我爱怎么看就可以怎么看!”就这样,他抬头凝视着天空中那颗冰冷而明亮的星,想入非非地呆立了很久。后来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回到未婚男孩子们居住的共用房子里去,他的兄弟都住在那里。

他躺下,做了一个梦,梦见一颗漂亮的星星。可是,半夜的时候,他突然醒来,感觉有人定睛看着他。他睁眼一看,见一位姑娘,她那双明亮的烈,光彩照人的大眼睛正盯着他呢!

“走开!”他对她说。他以为这是巫术在作怪。

“为什么赶我走呢?”姑娘说,“你不是要把我装在你的篓子里吗?”

小伙子惊得目瞪口呆,心想她怎么知道我说过的话。随后,才明白过来,说:

“不过,你在我的篓子里太挤了,能行吗?”

“没关系!”姑娘不假思索地说。

小伙子打开他的篓子,让姑娘躲在了里面。星姑娘从篓子里老是用一双动人的眼睛望着小伙子,害得小伙子整天丢魂落魄地在林子里徘徊,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星姑娘,他发疯似地渴望得到她的一切。

“星姑娘怎么样了?”他不时在想。

有一次,他到林子里去了,兄弟们想跟他开个玩笑。他们想把他通常藏在篓子里的椰子偷出来,换个地方。一位兄弟站在下面,双手把住篓子,另一位爬上去,把篓子从方木上解了下来。可是当他打开篓子往里看时,吓得大叫一声,失手把篓子丢在了地上。

“不得了!里面坐着一只双目炯炯的小兽!”他大叫着。俩人吓得撤退就跑。小伙子回来后,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跟他讲了。他呵斥了他们一顿,又把它挂回原来的地方。

夜里,星姑娘从她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尽管小伙子心里有些畏惧,但在晨光到来之前,依然陶醉在她的肌肤之亲里,流连忘返。

有一次,星姑娘对他说:

“跟我一块儿打猎去!”

小伙子欣然同意了。他们走到一棵棕榈树跟前,星姑娘对他说:

“你爬上去,摘些果子给我。”

小伙子欣然从命。当他爬到树梢时,姑娘忽然大叫一声:“抓紧!”一刹那间,她也跳上了树梢,用一根树枝不断拍打着树干。大树开始长啊长啊,一直伸展到了天上。姑娘把大树拴在夭墙上,和小伙一起跳到天上去了。

吓得脸色苍白的小伙子在星姑娘的带领下,走过一片开阔地,来到一处小房子前。星姑娘把他留下,独自一个人走进了小房子里。很快,她带来吃的送给小伙子,让他呆在那里别走开,便又自个儿走了。小伙子站在那里,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很纳闷。忽然间,远处传来猎人的号角声和喧哗声。紧接着,在什么地好像正举行着欢乐的宴会一样,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星姑娘回来和他说了会儿话,再次交待他不要离开原地。

“别总想着去看跳舞!”她叮嘱说。

等姑娘走后,小伙子再也耐不住好奇心的引诱,走到小屋跟前,里面传来的歌声非常悦耳。小伙子探头往里一看。妈呀!他可吓坏了,里面全是骷髅!他们围成一圈正在跳着死神舞。一片片的肉从他们的骨架上挂了下来,双眼发出呆板无神的死鱼眼一样的光芒。

他吓得拔退飞跑,呕吐不已。这时候,星姑娘又回来了,她责备他不该去偷看。她带来一些水,让小伙子把刚沾在身上的臭气冲刷干净。然后,又让小伙子在原地等她。还没等姑娘走出几步远,小伙子就拼命朝着他们爬上来的地方奔去。星姑娘一看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于是赶忙回去,想拦住他。可是已经晚了。小伙子已经攀上了那棵棕榈树,用一根树枝狠狠拍打着树干,棕榈树立即缩小,变短,直到和往常一样。

星姑娘紧跟着他来到了人间,郁郁不乐的看着他。

“你用不着躲开我了,”她说“反正你已经回到人间了。”

回到人间之后,小伙子觉得头很痛,一切的关怀都对他失去了效用,他刚刚把自己的离去遭遇告诉给自己的父母兄弟,就去世了。是星姑娘把他带走了。

从这以后,所有的印第安人都知道,尽管天上有无数的星星向人们眨眼,向他们温柔地招手,但天上并非全是乐土。

巫术

没有谁像马哈纳柯罗那样擅长巫术了,他是一位知名的巫师。他能像鸟一样,在地面上盘旋飞翔,在高高的森林上空疾驰。只要他需要,立刻就会长出一双翅膀。最令人神往的一招是他善变成各种各样兽类的样子。他最乐意也最经常的是变成一只鹿。

总是形只影单的一个人生活,他已经过腻味了,便又变成一只鹿,他忽发奇想地要通过这种方法来找一位女伴。只不过,这次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具腐烂了的鹿的尸体——死鹿的气味顿时引起兀鹰家族的注意——它们成群结队地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美味佳肴扑来。兀鹰们把他团团围住。突然飞来一只小鸟,尖气尖声地说:

“快飞走!不然就没命啦!”

兀鹰们哪里理她这一套,都扑到那死鹿尸体上。忽然,死鹿一跃而起,抖动了一下身体,兀鹰惊叫一声四下飞逃。巫师之所以来这么一手,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还没看到一只可以做他未婚妻的兀鹰呢!

这时候,有只美丽而巨大的兀鹰在高空飞旋,它是兀鹰族之王,或者准确地说,她是兀鹰家族的女王。这只华丽的大鸟徐徐降落地面,伫立在死鹿的身旁。刹那间,一跃而起的巫师捉住了她,让她成了自己的妻子。

许多年过去,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时常双宿双飞,相依为命,巫师还把他妻子身上的虱子给灭绝了。

有一夭马哈纳柯罗的妻子说:

“我和你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我的老妈还住在夭的那一边,直到如今还蒙在鼓里呢!我很想见她一面,让我到天上走一趟吧。”

巫师对她说:

“好吧,我也正想和你一起看望你的妈妈呢!”

于是,他们双双飞到天上。

兀鹰王族的老妈妈名叫阿卡达。她备受众鸟的尊崇,但无论是谁都未见过她的尊容:她总是不分昼夜地躺在吊床上,从未向任何人露面。

阿卡达见到女儿有这么个地位优越的丈夫,十分高兴,她很想考验一下他的本领。

阿卡达把马哈纳柯罗叫来,让他做一条和她的头一模一样的小板凳。马哈纳柯罗怎么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呢?要知道,阿卡达可是从没有从吊床上下来过,也从未在他面前露过面呐!

这时候,马哈纳柯罗役使各种动物的本领便派上用场了。

他把红蚂蚁找来助他一臂之力。蚂蚁爬到吊床上叮了阿卡达一口,她疼痛不已,便翻身跳下吊床,而巫师正好出奇不意地躲在她的床下,看见她的面孔。哇,原来她有那么多头,足足有一打之多。对此,马哈纳柯罗对谁都未透露过一星半点,就开始制作板凳。这条板凳让兀鹰王族的老母亲十分满意,赞叹不已:

“不错,我看,你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巫师。”

但仅此一次还是不够,她还得考验考验马哈纳柯罗,对他说:

“拿个渔竿到湖边,给我钓条鱼来。”

这有何难?巫师来到湖边一气捉了几条大鱼,匆匆往回走。不过半路上,他把大鱼变成小鱼,卷在树叶里,带去给他丈母娘。

“你居然胆敢用这小玩意来骗我?”阿卡达尖叫着,把鱼丢了回去。

就在这一瞬间,小鱼全都变成了水灵灵的大活鱼。于是,阿卡达又欢呼起来:

“不错,的确名不虚传。”

阿卡达岂肯就此作罢?她对女婿说:

“拿着这个竹篮给我打点水来,我渴了,想喝点水。”

巫师知道,如果不想出点办法,竹篮子是不可能装水的。他绞尽脑汁,仍然一筹莫展,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竹篮子怎么才能打到水呢?此时,正好一只蚂蚁走过,他问巫师为何直挠脑壳。

“你这是干什么?”

马哈纳柯罗便把事情的原委跟蚂蚁说了。

“别着急,小事一桩!”蚂蚁说,“我来帮你。”

于是,蚂蚁用唾液把所有的篮子孔抹得严严密密,水再也不会漏出来了。马哈纳柯罗就用它装了满满一篮子水,交给阿卡达说:

“水打来了。”

阿卡达惊讶非常,她再次夸道:

“嗯,你是所有巫师中最有本领的一个。”

接着,阿卡达把她的儿女们叫来,让他们为这位巫师建造一座最漂亮的大花园。

“这么有本领的巫师,得永远和我们住在一起。”她说,其实嘴上如此,心却对巫师感到莫名的恐惧。她秘密地吩咐兀鹰:

“当他在花园中休息的时候,把他格杀勿论。”

然而,她的一个儿子却把这个陰谋偷偷透露给了巫师:“她准备把你除掉。”说罢,匆匆离去。

不过马哈纳柯罗并没有听从这只好心的兀鹰的劝告。

“我并不打算在这里长住,”他对他的妻子说,“不过,你的老妈也太陰毒了,在回家之前,我一定尽我所能斗斗这位老太婆。”

翌日清晨,花园完工了,围了高高的围墙。阿卡达以为,巫师说什么逃不出这个花园的。可是,马哈纳柯罗又赢了。这次帮他度过难关的正是他随身携带的最爱吹的笛子,笛子上有许多小孔。巫师在围墙中找到一条窄小的缝隙,把笛子穿了过去,把笛子的三个孔留在外面,然后把自己变成一只小苍蝇,钻进笛子,从小孔里飞走了。阿卡达来到花园想杀巫师,发现他已消失了。只有他的笛子还在墙洞里奏出悦耳的音乐。

玉米神

当我们以及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还子虚乌有的时候。浩瀚的大海凌驾于混沌之上,把天宇和大地分隔成互不相通,上下各异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唯有平静沉闷的水,仿佛直泻深渊。宇宙之心那茫茫然,无始无终,无边无际而寂静无声的黑暗里,生活着我们今天所说的老一辈众神之首:图佩乌,古柯曼提斯和沃拉冈。他们的名字里蕴寒着宇宙、生、死、天地、时间和即将在大地上诞生的一切生灵的奥秘。

众神聚集在黑暗和光明没有界线的地方。他们彼此交谈,互相探讨各人的观念。对该做的事,他们取得了上致的看法。

他们探讨如何把蕴藏在一切非创造物中的光明和黑暗区分开来;他们探寻着该如何才能使那物发出光辉,使之成为取之不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他们就这样观察到了孕育在不知为何物里的生命最原始的状态和希望。然后,慈祥的众神看到了将要从秩序中诞生的生命规律和一切被造物的顺序。在这样确定之前,他们说:

“必须清理泥土,排出低洼地的积水,使土地可以耕耘。宇宙的光,空气中的露水和地下的沃壤将使这些土地育出生命的种子。树木将生长,开满花朵和结出果实。它们的种子将被风带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在那里落地生根,繁育而遍布大地。未来的人们将以收获果实为生。他们从生命中获得生命,也同样具有像其所食者那样枯荣的性质,决不会有别的出路。直到他们无法吞食的时候,也将走向死亡。”

就这样,最初的人们赖以生存的大地形成了。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氤氲之气变成乌云升上天空,飘然而逝了。在云层底下,水面之上,开始出现今天的人们所看到的崇山峻岭,岛屿陆地和江河湖海。在山谷里,柏树、栎树、杉树和杨树丛生起来,从浆液丰盛的枝叶里散发出酸甜馥郁的香气。后来,把干燥和潮湿地区隔开来的道路出现了。

众神见到这种状况,说道:

“第一创造物已经大功告成了,在我们的眼前,一切都如图画一般美好。”

接着,他们开始准备完成心中盘算已久的计划。于是开口说道。

“仅有树木孤苦伶订地生长,和自己形影相伴,未免太冷清死板了些,应该给它们配上能自己走动的园丁和仆人。”

他们就这样决定在树木繁茂的枝叶下,盘根的树干旁,安置各种各样的牲畜禽兽。新生的这些牲畜和动物总是站立在造的地上,如同草木一样无动于衷,众神怎么驱使就怎么活动,就如同一只只牵线木偶,目光呆滞,无知无觉。即使走动起来,也是步伐混杂,难以协调,四处乱撞。

众神见后,不由得有些失望地说道:

“你,牲畜!你,动物!将在河里饮水,在洞袕中睡觉,脑袋低垂并用四肢走路。在白天用你们的嘴巴找食物,用你们的背驮东西,对此不许有抵触,不许有反抗的表示,也不许有津疲力尽的样子。

“你,鸟儿!将栖息在树上,在空中飞翔,飞到云层里,掠过透明的天空,不必害怕跌落。

“你,鱼!将游动在江湖河海一切有水源的地方,不必怕淹死和沉没,但不能爬上岸,否则会死去。

“你们!就这样,尽全力去觅食和繁殖,你们的后代也将如此,他们将一丝不苟准确无误地学会你们的本领,承袭你们的模样!”

牲畜,动物和飞禽按照众神的吩咐行事:牲畜寻找它们的洞袕,动物奔向丛林和原野,飞禽在天空飞翔,在树上做窝,鱼儿跳进水里游荡……

当这些能动的生物都心安理得,各得其所,愉快地和睦相处时,众神又一次聚首说:

“在这里,所有的野兽都应俯首贴耳,却不能静悄悄地活着,寂静意昧着死亡,痛苦和遗弃。”

嗣后,一个声音响彻长空,一位神把东奔西窜的动物喝住,说

“现在,你们要知道是谁创造了你们,抚育了你们。按你们的种群,呼出我们的名字,大声地呼叫!我们将前来帮助你们,叫吧!”

但是,那些动物,只是会用嘴巴咀嚼,都默不作声,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才能叫出声。它们如同哑巴,智慧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神生气地鞭打他们,直到它们发出痛苦的嚎叫,也只是嚎叫而已。

众神见后痛苦不堪,彼此说道:

“这声音太难听,样子太难看,智慧太低下,必须加以弥补。而此在之前,要创造另一种生命,是不可能的。”

他们商量后,马上对牲畜、兽、鱼和飞禽这样说道:

“由于你们无法按照要求去做,你们将过不同的生活,吃不同的食物,无法和睦相处,而应彼此防范,担心仇恨和饥饿;你们要寻觅地方隐藏你们的笨拙和恐惧,你们将要这样做,否则将被其他种群所吞噬。你们还要知道,既然你们不会说话,也意识不到我们是谁,又没有理解的表示,你们的肉将被宰割,被吃掉,你们之间自相残杀,自相为饵,毫不留情。这是你们各凭本能,各安天命的出路,再也公正不过,所以我们要这样命令你们。”

那些只知道吞食和生育的浑噩的生物,听到以后顿觉被神所遗弃。它们力图恢复原有的地位,使出全身力气,企图说出话来。

但是它们太愚笨,只会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嚎叫,甚至连它们自己或相互间都无法理解的几声无意义的叫唤,更谈不上摆脱在众神面前的困境了。于是,众神随意地把它们弃置在杂草和破烂中,听任它们凭着吃食和繁殖的本能去竞相争逐。它们在那里听天由命,忍受着众神对它们的判决,不久,它们便争食,繁殖,被追逐,被宰割。它们的肉将被更强壮的种群更智慧的人所割食、蒸烤,弱肉强食,这是神留给它们的唯一真理,它们都记住了。

众神开始计划设计一种领略他们的尊严和意志,能用语言表达,能及时播种和采摘的创造物,为此,他们煞费苦心地说:

“我们该如何才能使新的创造物理解我们的神圣和尊严,真正懂得祈求我们的赐予——他们的创造者,他们的神?传达我们的意志,说出我们的意志呢?我们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批创造物只能依赖我们施予的光明,而下会意识和敬仰我们的美丽和光辉;第二批创造物又不能领略我们的意图,把它表达出来。我们琢磨一下,是否能最终创造出更能听命于我们意志的生物来。”

说完,他们开始用湿土捏出想象中的创造物的肉体,小心翼翼地塑造出他们的形貌,但还未顾及他们的细枝末节。

大功告成之后,他们才明白,捏出来的泥人也是不中用的,因力这只不过是一堆黑土偶:僵直的脖子,宽而歪斜的嘴巴,黑洞洞的没有光泽的眼睛,而且既不艺术,也不美观地安在靠在太阳袕的地方,粗糙的皮肤,笨拙的手脚。此外,他们还看出这些泥人的致命缺陷,遇到水就会坍塌溶化而死。他们倒是会唤出众神的名字,但却无法领会其中的津义,他们的声音和谐动听,似乎还未有过一种音乐,能在当时的蓝天下发出如此颤动的声音。

众神见后说道:

“不管怎样,你们将生活下去,你们活着,直到有更完善的人降临,取代你们。你们靠自己的双脚爬树,靠双手采摘成熟的谋生。在你们等待期间,你们要为生存,繁衍和改良你们的种群去斗争。”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众神痛苦地目送那些脆弱的人远离而去。说道:

“我们将怎样才能造出高级的人来?他们会说、会听、会明白相互间说话的意思;懂得向我们祈求,知道我们是什么,知道我们自始至终是什么。”

众神默默地思索着。当他们陷入苦思冥想时,黑夜的巨大帷幕渐渐地合拢起来。当闪电蛇行在林丛中击起炫眼的火光时,仿佛也照亮了造物者的思路。

新人用木料制成,能直立行走,并能在地上站稳。

他们的身躯近似真人,会像树木一样群聚在一起生活。他们能说话,懂得交流,也能按众神的旨意行事。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开始生儿育女。

但众神发现,在相互的交流中只是为了繁衍而繁衍;由于没有心脏,不懂得交流感情,不知道感激使他们得以降生的众神的恩惠。他们沿着森林和山脚下的开阔大道行走,在河床边转悠,只知采摘,不知播种。他们仿佛浪迹天涯,无所事事的被遗弃者。他们只知道为生存去消耗神所创下的一切,而不懂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所需的一切,更谈不上去向神奉献。

他们走路总是跌跌撞撞,摔倒后全身碎裂,永远也爬不起来。他们不知身由何来,身在哪里,又向何处去。他们总是跟着食物来源的多少而东游西荡,居无定所。

经过了许多的时日,他们也依旧只知呼唤神的名,而无法领会名字里的寒义和尊严。他们在饥饿和身处绝境时,滥呼神的名,却从未把神和神的意志联系在一起。他们会讲话,也明白话中的意思,但总是词不达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另外,由于没有合理的心智,灵活的双退和强有力的双手,有用的肚子,结果使这些成为自己的累赘。

甚至连神降临在他们身边时,也无法认识和膜拜,这给他们带来了不幸。

他们的刻板和自私自利的模式凑合起来像机械一样生存繁衍了数代,苟且活了下来。他们命中注定无法超越以前被惩处过的任何人种。就冲着他们的迟缓,呆板和木然无情,也注定要与鬼物为邻。

在他们还怀抱着求生的一线希望时,从天而降的大量尘埃,如同一只巨手在播弄着,猛烈而持续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生存变得很渺茫。

后来,众神又使大地一片汪洋,奔涌的洪水流向各处,冲毁了河床、道路和森林,一直接连持续了数月之久,把一切都破坏殆尽。

众神在此间,还用天然的新材料造人:用坦而特树造出男人,用埃斯布达尼亚树造出了女人。但这些都不合神的心意。为此,一只叫斯科特科巴的巨鸟飞驰而过,啄出了那些人的眼珠。接着,一只叫科特斯巴兰的猫抓他们的躯体,撕裂他们的血管,捏碎他们的骨头,直至把他们弄得稀巴烂为止。另一些猛兽也旋即赶来,在他们的尸体上施以强暴。紧接着,天昏地暗和惊恐的景象使大地一片黯然失色,如同一块肮脏的大黑抹布笼罩在一切被创造物上。

在荒漠中,垂死挣扎在希望线上的幸存者们面前,出现了一些微小的生物,但那时它们的生命还未定形。它们愤怒地大喊大叫,开始说着激昂高傲的话。它们对那些一息尚存者说道:

“你们应该听我们说,因为我们说的是实话,你们把我们看成没有用的废物,这是你们的过错。你们说我们遭罪受苦,我们受够了,现在该你们遭殃了,从今以后,你们肉体将供我们食用。”

石碾子说道:

“你们把我们弄得头昏脑胀,津疲力尽,日复一日,从早到晚,不是抓我们就是挠我们。总是在我们的肚子上碾动,听着我们身下玉米糊痛苦的响声。让我们浑身沾满粘乎乎的残渣。这是你们的恶行,我们的苦难。我们之所以默默忍受着一切的苦,本希望得到你们的感激和尊重,哪怕只是对我们说些感激的话语,但你们全无感情,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你们也得尝试被遗弃的滋味,这将是我们的报复,你们的末日!”

然后,狗说道:

“你们有多少罪过啊!我们吃不上一口饭,啃不到一根骨头,喝不了一口水,连在一个凉快的旯旮里睡觉都办不到。我们渴,饿,耷拉着舌头,四肢无力。我们就如同无用的废物被迫呆在屋角的垃圾堆里。我们在远处用害怕和哀求的目光瞧着你们。我们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过着日子。由于你们的过错,我们才受着这份罪。在你们面前,我们毕恭毕敬,如果我们走过去闻你们的手,你们就会用污言秽语咒骂或用脚踢我们,把我们轰走。我们的屁股还在痛,脊背还在流脓。你们就这样在家里,在院子里粗暴地、专横地对待我们。但是,这有多么愚蠢啊!为什么你们不能明白有朝一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现在该是一切完结的一夭了。我们可以在你们面前抬头挺胸了,你们已无能为力,一文不值。我们替你们感到可惜。现在,我们可以把你们撕碎,咬死,决不留情,甚至不屑一顾。你们将会知道,我们流淌在鲜血里和退上的劲儿有多么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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