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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编译:萧风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9

在宇宙洪荒时代,日夜不分,所有的人都无法睡觉。有一个叫做原冉的人听说,黑夜女神被毒蛇苏鲁古古和她的亲戚霸占了。于是,他对自己的族人说:

“我去替你们把黑夜找回来!”

他带弓箭上路,来到苏鲁古古陰暗潮湿的家,对她说:

“你愿意让我用弓箭来换取黑夜女神吗?”

“小伙子,我连手都没有,要弓箭何用?”苏鲁古古干笑说。

没法子,原冉只好再去寻找别的东西。不久,他带来了一个铃铛,对她说:

“怎么样?我把铃铛给你,你把黑夜女神还给我!”

“小伙子!”苏鲁古古说,“我没有脚,你帮我把铃铛系在尾巴上好了,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摇响它!”

从此以后,响尾蛇一生气,就会把尾巴摇得了丁丁作响,向人发出警告。

不过,苏鲁古古还是不愿交出黑夜女神。

于是,原冉决定去找些毒药来,也许,苏鲁古古会用得着它。

果真,苏鲁古古一听说毒药就来了津神,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说:

“那就一言为定,拿毒药交换黑夜。”

她把黑夜女神装在摇篮里,交给原冉。

原冉的族人看到他从苏鲁古古那儿园来,还带着一只篮子,马上纷纷跑来问道:

“你真的把黑夜女神带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原冉回答说,“不过苏鲁古古交代过,在到达房子以前,月亮升起的时候,千万不可把篮子揭开。”

可是,他的伙伴穷追不舍。嚷着要看看黑夜女神是啥模样。原冉终于违背了约定,把篮子打开了。

黑夜女神从里面飞出来的刹那间,天地变得一片漆黑,人们还是没看到女神的模样。可是黑暗笼罩了回家的路,人们恐惧到了极点,呼喊着,四下逃窜……

只留下原冉孤伶伶的一个人,留在茫茫的黑暗之中。他大声呼喊:

“月亮,你在哪里?”

这时,苏鲁古古的亲戚们围住了原冉,苏鲁古古的妹妹扎拉拉克还把他的脚狠狠地咬了一口。

原冉猜到,这是扎拉拉克咬的,便大声说:

“扎拉拉克,你等着,我的伙伴会找你报仇的。”然后就倒地死了。后来,月亮升起来了,黑夜女神又被蛇族拐走了。原冉的伙伴在他的尸体上擦满药汁,原冉才重新活了过来。

原冉再次给苏鲁古古带去大量的毒药作为交换。

苏鲁古古为了让人们无心找她妹妹报仇,于是搜罗了人世间所有丑恶的东西,掺上日尼班树浓黑的液汁泼洒在黑夜女神的衣服上,使她变得更加浓黑。

这就是为什么每到夜晚,我们便感到腰酸背痛,喉咙发紧的原因;也就是丑恶之事总是在黑夜滋生的缘故。

红星星的来历

在很久以前,女人们去收玉米,总是所得甚少。后来,她们带了一个小男孩去,结果收获了很多玉米。她们就在林子里直接把玉米捣成粉,为外出狩猎的男人做玉米饼。

趁着这个机会,小家伙便从她们那里偷了一些玉米粒,藏在箭杆里。为了这事,小家伙总是故意带去一大把的箭。

回到家里,他把玉米粒倒出来,交给奶奶,说:

“各家的妈妈都在林子里给男人烤玉米饼,你也给我烤一些吧,我要招待小伙伴。”

奶奶照办了。玉米饼做好了,小家伙和小伙伴一起吃完了。吃过以后怕奶奶向大人们揭露他们偷东西的行为,便把奶奶的双手和舌头割了下来。他们还把家中的鹦鹉舌头也割了,把刚刚驯养的飞禽走兽给放跑了。

这样一来,他们更加害怕他们的父母会惩罚他们,就决定逃到天上去。他们逃到林子里,把蜂鸟叫来,让它用喙衔着长绳的一头,对它说:

“叨住绳子,把它系在天上最结实的树上。”

蜂鸟照着他们的吩咐一一办妥,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像爬树似的,往天上爬去。

这时,女人们回到村子里,谁都没找着自己的孩子,就问老奶奶和鹦鹉: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在哪里?”

老奶奶和鹦鹉却是有口难开。这时候,有个女人偶然抬头,看见云端有一根绳子,一群孩子正沿着它往天上爬。

她把其他女人叫出来,跑进树林里,开始轻声细语地求她们的孩子下来。可那些孩子铁了心根本就不理睬,继续往天上爬。所有的女人都大哭着央求他们,孩子们不仅不听而且加快了速度爬到了天上。女人们见此情景,赶紧沿着绳子往上爬,想追上孩子们粑他们撵下来。

偷玉米粒的孩子爬在最后,他爬上天空之后,俯身看见母亲们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便把绳子割断了,所有母亲都掉在了人间,变成了家畜和野兽。

为了惩罚这些孩子的滔天大罪,天神们把这些孩子倒悬在天上,把他们的眼睛撑得大大的,俯视着人间,整天看着他们的母亲的悲惨情景。久而久之,他们的充满血丝的眼睛就变成了天上的红色小星星。

日月神

在混沌初开的时候,天地一片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于是众神聚集在特奥蒂华冈,商量选派哪一位神只去把宇宙照亮。这时,有位叫乔吉卡特利的神只,自告奋勇地对众神说:

“我去把宇宙照亮吧!”

众神又提出,还有谁愿意去照亮宇宙。诸神面面相觑,无人敢应承,谁都没有这个胆量和能耐,于是都拒绝了。

有位纳纳华冈的神只整天病怄怄的,诸神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此刻,他正一言不发地倾听着诸神的议论。突然有一位神只向众神提议说:

“纳纳华冈,你愿意接受这项使命吗?”

他欣然表示服从,说:

“很乐意接受众神的差遣,就这样一言为定吧!”

两位被挑选出来的神只立刻参加了忏悔祈祷仪式,这个仪式连续举行了四天之久。他们在如今称之为众神之山的特奥蒂华冈山上点起一堆篝火,大神乔吉卡特利献上珍贵的贡品:他献上的不是鲜花,而是一束凯瑟利鸟的美丽羽毛;他献的不是稻草扎的小球,而是金子制成的大球;滴血祭时,他用的不是龙舌兰的刺,而是尖端嵌着宝石的红贝壳磨成的针刺,上面沾满了他的鲜血;他供奉的香树脂也是最上等的。

病神纳纳华冈供奉的不是树枝而是九根芦苇;九个稻草制的小球,以及溅满他鲜血的龙舌兰刺。他没有香树指,他的供品只是身上的伤痂和脓水。

于是,诸神启动神力大魔法为两位神只建造了一座金字塔。他们在金字塔上举行了四天四夜的祈祷仪式,在这里的四周摆满了树枝、鲜花和供品。

次日晚间,子夜过去不久,仪式正式开始。乔吉卡特利身上披着羽毛制成的豪华大擎,穿着软布缝制的上衣,纳纳华冈头戴纸冠,大退上缠着带子,连他的斗篷也是纸制的。

众神围在篝火的四周,分成两列。两位被挑选出来的神只过来,站在诸神行列的中央,面向篝火。诸神对着乔吉卡特利高声喊道:

“乔吉卡特利,投入火中!”

乔吉卡特利很想投入火中,但火堆如此之大,火势如此之旺,他吓得不禁后退了一步。他鼓足勇气,打算投入火中,但一旦面临大火,他又开始踌躇不前。如此重复了四次依然没有成功。

于是,诸神转向纳纳华冈,大声喊道:

“纳纳华冈,现在该你了!”

不等诸神说完,他便把双目一闭,一跃而起,投身在火中,顿时响起了噼咧啪啦的声音。乔吉卡特利见另一位已经投身入火,正在燃烧中,于是他也使劲一跳,飞身入火。

当时,有一只刚好从上面飞过的鹰也被熏得掉在了火堆里,它的羽毛到现在都是黑黑的。从旁掠过的美洲豹被火星溅得满身都是,所以他的皮毛还留着黑亮黑亮的斑点。

诸神坐下等待,他们相信纳纳华冈很快就会腾上天空。他们等了许久,忽然天空现出万道红光,终于看到了朝霞。诸神跪倒在地迎接纳纳华冈的驾临,但他们不并知道太阳会从哪个方向升起,他们分成四组面向四方的天际跪拜,因为朝霞是从四面八方把他的光芒洒满人间的。只有几位神一直凝望着东方,他们深信,太阳会从东方升起。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是鲜红的,摇摇晃晃的,谁也不敢正眼看他,他那强烈的光芒直射人间,使人眼花目眩。很快,月亮也升起来了、跟在太阳的身后,就像他们当初投火的顺序。

当时的太阳和月亮一样明亮,怎么办?他们应该各自放射不同的光芒才行。于是一位头脑灵巧的神便把一只兔子扔在了乔吉卡特利的脸上。月亮变暗了,失去了他的一部分光芒,成了现在的模样。

太阳升到众神的头顶上空时,突然停着不走了。诸神急了,“这样下去,咱们不是会被烤焦了吗?岂还有命在?”诸神中有一位名叫肖洛特利的双生子神怕得要死,他大哭着向太阳神纳华冈祈求活命,直哭到双眼流不出眼泪。只有面朝东方的诸神献身变成强大的风神吹过,把怯懦的众神的生命带走了。当夺取诸神生命的风神走到肖洛特利身边时,肖洛特利拔退就跑,躲进玉米地里变成双杆玉米的内芽,如今的人们把这种玉米称为肖洛特利;风神在玉米芽里找到他,他又跑到龙舌兰那里,变成一棵双茎龙舌兰,人们叫它麦肖洛特利;风神又在龙舌兰那里找到他,他投入水里,变成鱼儿,人们把他叫做阿肖洛特利。风神掀起巨浪把他卷了上来,把他逮住,杀了。

自私自利的诸神被杀死了,太阳依然原地不到。风神便使劲地吹,吹动天体移动,并且按自己的轨道奔跑起来。不过月亮还在那里等太阳走完了自己的路,他才往前走。他们就这样在不同时间里露面,光照人间。

巫 师

年轻的巫师吉特拉坎纳非常喜欢自己部族首领的女儿,想尽办法却总是无缘见面。

一天,吉特拉坎纳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来自远方的印第安人,取名道艾奥。他按照这个部族的习俗赤身裸体,不穿衣服。他来到图兰城,常到威马克首领院子前的市场去,席地面坐,叫卖青椒。

威马克是托尔特克人的首领,他膝下无儿,只有一位漂亮非凡的女儿。许多托尔特克小伙子前来求婚,都被他拒绝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的女儿凭窗眺望街景,看到道艾奥雄健优雅的身体,就像着了迷一样渴望着占有它,为此弄得神魂颠倒。

不久,她身染重病,全身浮肿。

威马克得知女儿重病在身,便把她的侍女叫来:

“我的闺女怎么病了,为什么病得这么厉害?”

侍女回答说:

“老爷,有位远方来的赤身裸体的印第安人使小姐得了病。小姐看见他,非常欣赏他那赤裸的身体,疯狂地爱上了他,经常在床上折腾个没完,所以病了。”

威马克,立即吩咐随从:

“托尔特克人,把卖青椒的道艾奥找到,马上带到我这里来。”

人们四处去找寻道艾奥,但哪儿也没他的身影。这时,托尔特克人的首领登上高高的查切别特里山,大声喊道:

“托尔特克人,如果你们见到卖青椒的印第安人道艾奥,把他带到你们的首领威马克这儿来!”

大伙儿找了很时间也没找到,只好告诉威马克他再也没在城里露面了。

可是,忽然之间,人们又看见他坐在市场的老地方卖青椒,于是,立刻有人向威马克报了信。威马克说:

“立刻把他带到这儿来。”

等他到了之后,威马克问他:

“你是什么部族的人?”

“老爷,我不是本地人,我是到这儿来卖青椒的。”道艾奥答道。

“你以前在哪儿?为什么不缠绑退,不披斗篷?”

“老爷,这是我们的习俗!”

“你让我女儿中了邪。”威马克说,“所以你得把她治好。”

“老爷,”道艾奥表示不愿意,“这事我不能办,你还是把我杀了吧,我卖青椒的,不会治病。”

威马克说:

“别怕,没事!你一定会治好我女儿的病,使她恢复健康的。”

于是,人们给道艾奥洗头沐浴,用黑色的颜料纹身,扎上绑退,披上斗篷。然后,威马克说:

“把他送到我女儿那里去。”

不久,威马克的女儿迅速恢复了健康,而且出落得更水灵了。

道艾奥就这样通过自己最原始的巫术成为威马克首领的女婿的。

地下王国

有位印第安人死了老婆,十分悲伤。他不停地边哭边唠叨着:

“老婆呀,你在哪里?没有你,谁来照顾我,给我洗衣做饭呵?”

他的悲痛一天比一天沉重,因为从那以后,他不得不过着东讨西要的日子。

一夭夜里,他来到老婆的坟上,扑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大声呼号:

“老婆呀,你为什么扔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我好苦命呵!”

哭着哭着,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衣着古怪的陌生人,他问印第安人。

“出了什么事呀,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印第安人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说:

“我老婆死了,我哭是因为太孤独,我想见见她!”

来人说:“你真的想见她?那我带你去好了!不过,你要闭起眼睛,不等我的招呼,千万别睁开。”

不多一会儿,来人对他说:

“好了,睁眼吧!”

印第安人睁眼一看,他已来到了冥王统治的地下王国。领他来的人早已不见了。

“如果你想你老婆,”冥王对印第安人说,“你走到那条河边。在河岸上你找一匹马,把她领到我这儿来!”

印第安人听从他的话去找这条河。河倒是很快就被找到了,但马在哪儿呢?岸边全是清一色的女人,在那里洗头,洗衣服。印第安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匹马。他回到冥王那里,对他说还没找到马,只见过许多女人。

死神对他说:

“你再去,问问她们,看她们谁是马。谁告诉你她是马,这女人就是你的老婆。只要你一问,她就会变成马。好好套住她,把她牵到我这里来。”

印第安人返回河边,按死神的吩咐做了。他问一个女人,她是不是马。刚一开口,其中一个女人就变成了马。印第安人抓住她头发上的一根条子,把它拴在马脖子上。马嫌带子勒得太紧,对印第安人说:

“带子勒得大紧了,很痛的。”

印第安人解下带子换成自己身上宽宽的腰带,把她牵到了冥王那里。

他们走过一个大坑,里面燃着大火,旁边白骨成堆。印第安人的老婆对丈夫说,她每天都到河边洗澡,然后带木柴回来,洗澡的时候是女儿,驮木柴的时候是马,但是只要走近火坑边,她就会变成一堆白骨了。

“死神每天用火烧我,是为了惩罚我,”她继续向自己的丈夫诉说,“他把我烧成灰。我对冥王说,我受的罪已经到头了,他取出骨灰,就会把我变回女人的。这种惩罚太可怕了,不过我还是要熬过来,这都是因为我在世时,你没有打我的缘故。”

女人把丈夫带回自己的小屋。在冥王的国度里,每个死者都有一间自己的小屋,女人给丈夫拿来吃的:黄玉米和红豆子。他们吃不上白玉米,因为白玉米是活人智慧的产物;他们也吃不上黑玉米,因为黑玉米是活人们燃烧的肉体;他们还吃不上黑豆子,因黑豆子是印第安人的眼珠子。

吃完之后,女人对她的丈夫说:

“我在木床上睡,你睡在炉子边。你要知道,在这里不同于人间,不能睡在一起。”

印第安人照妻子所说睡到炉子边。

过不了一会儿,他非常想和过去一样和老婆亲爇亲爇。于是,他躺到她的身边,但等他伸手过去时,摸着的却是一堆白骨,就像他老婆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次日,他老婆骂道:

“你干嘛碰我,你闯下大祸了!本来我受到的罪已经到头了,现在,他们会更严厉地惩罚我了!“

终于有一天,这女人对她的丈夫说:

“本来你可以活得很久,只因到我这里来过,所以,你在返回人间之后两周也会死了。”

“这很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印第安人说。果然在他返回人间的第十五天,那个印第安人也死了。

死辰

在离萨克特卡斯城不远的地方,住着一家贫苦的农民。他从地里收获的粮食,连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所需都不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收成逐年减少,而家庭成员却不断增加,他把几乎所有的粮食都给了妻子儿女,而留给自己的总是难以果腹。

极端的贫困使得这位农民不得不挺而走险,一天他偷来一只鸡,想找个远离村落的地方自己吃掉。这样,就谁也看不见。谁也不会向他讨要、分享他的食物了。

农民抓起一只小锅,跑到很远的一个山坡上,他找到一个适合的地头,生起一堆火,把鸡收拾干净,采来几根香草放在锅中,就开始煮鸡汤。

鸡汤做好了。饿汉把锅从火上端下来,迫不急待地等着它凉下来一些。就在他刚要开始一饱饥肠的时候,看见一个妆扮古怪的人向他走了过来。饿汉手忙脚乱地把锅藏在了小树丛里,自言自语地骂了起来:

“真是时运不济!怕什么就偏偏遇到什么,远避山中,还是逃不过生人的眼睛。”

陌生人过来了,向他施礼问好:

“早安,朋友。”

“魔鬼……哦,不,天神保佑你。”饿汉回答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呀?朋友!”

“我只是想在这歇歇脚,你上哪儿去?”饿汉心理不断嘀咕着:快走吧,快走吧!

“我途经此地,是否可以向您讨点吃的!”

饿汉心想果然如此,但他哪里情愿:

“你看我除了一身破衣衫,别无长物。听,连我肚皮都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唤呢。”

“那么,你生着火干嘛?”

“也就随便烤烤火,暖和暖和罢了!”

“你撒谎!你不是把只小锅藏在背后的小树丛里了吗?小锅里有只煮熟的小鸡,里面冒出来的香气,我都嗅到了!”

“不错,我是有只小鸡,不过我不能把它给你,连我自己的妻子儿女都不能给。我偷偷来到这里,就是为饱餐一顿,哪怕就这一次,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说什么我也不能把这只小鸡给您。”

“别小器了,做个朋友吧!哪怕就撕一块给我也好。”

“不行,先生,一丁点儿也不能给你。在我的一生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恐怕就不会拒绝我了。”

“不管你是谁,就是不能给你。”

“不,只要我说出来是谁,你一定会给我的。”

“那好吧.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神,你的主宰者。”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分享我的食物了。你太狠了,把一切都给了那些你所喜欢的人,而对我却一毛也不拔,你从未给过我充足的食物,为什么反要我来供奉你呢?”

神费尽口舌也无法把他说服,理屈词穷的神只好走了。

正当饿汉抓起小鸡要吃的时候,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

“朋友,你好,”来者向饿汉问道,“你有什么吃的东西吗?”

“没有,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

“唉,你就别那么小器了!把藏在林子里的小鸡分一块给我吧。”

“不行!”

“给我一点吧,你拒绝我,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哦?你会是谁?神?我的主宰刚从这里走过,什么也没捞着。我连他都没给,更何况是你。”

“给我一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好罢,你告诉我,你是谁?”

“死辰。”

“你说得对,我应该把小鸡分给你,因为你是最公正的。你召唤一切人,无论他们胖瘦、高矮、老少、贫富。在你那里都是一视同仁,你谁也不爱。我倒真该把一块鸡肉送给你。”

太阳鸟

当人类第一次被毁灭之后,茫茫大地上只剩下一对男女,他们生活孤苦寂寞,而且没有下半身。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超人。他们是兄弟俩,大的叫奥琪,小的叫奥珂,他们就如同夭神的化身一样神通广大。

一天,奥珂外出寻找在他所最熟悉的冒险中迷失了方向的弟弟奥琪。当他走近一条河边,奥珂看见那个半身男人正在聚津会神地在河里捕鱼。

奥珂巧妙地隐蔽在河岸边的林丛中窥视。只见那个人逮住了一条美丽的加勒比鱼。鱼儿摆着尾巴,被摔到了岸上。这个人立刻抓起一很大棒,朝鱼打去。打算砍掉鱼的脑袋。其实,这条鱼正是奥琪变的。因为他想偷走那个人的金鱼钩。奥珂看到弟弟处在危急之中,便立即变成一只大鹏鸟朝着渔夫的大棒扑去。渔夫也不甘示弱地把猎物暂置一边,专心对付这只大鹏鸟。大鹏朝大棒上拉丁一泡屎,这时的奥琪也乘机一跃,跳进了河中。奥坷马上变成一只蜂鸟,把渔夫的金鱼钩偷走了。

奥坷知道渔夫有一只篮子,从篮子里发出各种鸟儿的歌声。他想尽一切努力得到这只神秘的篮子。因为奥珂知道,那里面装着一只太阳鸟,是渔夫竭尽力量和智慧,还有夫妇俩下半身的代价换来的。失去太阳鸟的太阳就如同没有了灵魂,只是呆呆的停留在东方的天空,所以那时世上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

奥坷变成普通人的模样,向渔夫走去,询问太阳鸟的价钱,打算把它买下来。这没有下半身的人看到奥珂的耳朵上挂着那只金鱼钱,很生气,拒绝了奥珂所出的所有的价格,怎么办?

奥坷便向那个人表示,他愿意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这只奇妙的篮子:“我看你的身体少了一半,既不能生育,又不能走路。只能在地上爬来滚去。要是你给我太阳鸟,我就给你们夫妇下半身,那样,你就可以爱做什么做什么了。”

这个没有下半身的人哪里经得起这个条件的诱惑?因为他已饱受无退之苦。于是他最终同意了,但提出的一个条件是,他的妻子必须马上享有这个好处。

奥坷把渔夫的妻子叫来,让她躺在沙岸上,按照她身体的比例,用泥巴给她捏了个下半身。于是,这对男女立即便有了退和脚,蹦跳着走路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小心谨慎的,深怕把们的泥退子不小心碰碎了……从那以后他们不仅可以走路,而且还繁殖了许多的后代。

这两个人把奥珂带到了家中,给他看了装太阳鸟的篮子。奥珂向他们保证要津心爱护这只篮子,殷勤服侍里面的太阳鸟。

那男人对他说:“你千万不可打开篮子!否则,太阳鸟就会一去无踪;再也不会飞回来了。”他接着又叹道,“当然,有了这么一件宝贝,天夭带着它,保护它照料它,又不能看看它是什么样子,的确是一种很大的遗憾和诱惑。”

奥坷告别了这对夫妇,手里提着这只神秘莫测的篮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他一边十分小心翼翼地慢慢走着,一边欣赏着太阳鸟优美悦耳的歌声,简直心醉神迷至极。

他走着走着,突然碰见了弟弟奥琪,他正在河边清洗偷鱼钩时落下的伤痕,那是被鱼钩钩的和被渔夫打的。

奥琪见哥哥来了,马上站起来,同他一起朝着丛林深处的家中走去……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密林深处离家不远的地方。在那里,他们看到一棵长满果实的大树,把肚子里的饿虫给引了出来。奥珂就让他的弟弟上树采果充饥。奥珂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因为那只篮子和篮子里发出的歌声真是太美妙了。

奥琪爬到树顶,在上面把树弄得直摇晃,然后冲着他哥哥叫道:“哎呀,树上的风真大,吹得我没办法采果子,还是你来吧!”说罢便跳下树来。

奥珂怎么会不知自己弟弟的德性?他一再叮嘱他弟弟只能听声音,不能打开篮子。然后,才往树上爬去,爬一下停一下,回头看一看他弟弟,见他并无异常举动,就转身爬进了树冠里。

奥琪一看到哥哥爬进树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没有理会哥哥的再三告诫,心想到底是什么宝贝,这么神秘,看一眼又怎么啦?他把篮子掀盖一道小缝,朝里看去,什么也看不见,便不由自主地把盖子全打开。就在打开的这一刹那间,太阳鸟突然中断了悦耳的歌声,凄厉骇人地咯咯叫着朝天上飞去,转瞬之间,天空彤云密布,太阳也消失,大地就像突然跌进了无边的深渊。一会儿狂风暴风倾盆而下,大地被淹没在乌黑、肮脏和有毒的洪水里……

那对夫妇也陷落在地下,被大山吞没了。再也听不到鸟儿的鸣唱,野兽的咆哮,只有代之而来的狂风的呼啸和洪水奔流的轰鸣,还有天地间绵绵不绝的奥琪悔恨不已的叫喊声和一浪低过一浪的回音。奥琪蜷曲着身体在洪水淹不到的高山之巅忏悔自己的行为。

但奥珂却听不见弟弟的声音,因为他已变成一只蝙蝠,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穿过厚厚的云层,去追寻他的太阳鸟去了……

奥琪用石头垒起一张睡床。为了填饱肚子,他在山顶上做了许多小动物。而奥珂却没有找到失去的太阳鸟。

洪水退去了许多年以后,奥坷仍然派了极乐鸟去寻找太阳。极乐鸟往东方的天顶飞去,因为那是暴风雨之前太阳逗留的地方。可是,经过千里跋涉,到达那里之后才发现太阳不在那儿。疲倦已极的极乐鸟想飞回人间向奥坷报信,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卷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这是地球的另一端。太阳正在那里放着耀眼的光芒。

原来,太阳鸟从它原先被拘禁的篮子里逃出来之后,再也不愿同到原先固定的地方,于是逃到了地球的另一端,自由自在,十分快活。

极乐鸟为了不烫着手,就用一块棉絮样的云彩把太阳鸟捆了起来,扔回大地。一只白色的猴子捡到了这个神奇的皮球,把它一丝一丝地拆开……

太阳鸟学乖了,再也不想被谁捉住,在极乐鸟的追逐下,沿着固定的线路围着大地不断转圈,有时也会不小心被捉住,但很快又挣脱了,这就是太阳为什么有时会突然变黑(日蚀)的缘故。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奥坷在奥琪逃避洪水的山顶遇到了奥琪。他对奥琪说:“太阳又出来了,但是我们也将分手!”他说,奥琪将生活在东方,而他将到地球西边的那一端去。从那时起,兄弟俩就永远地被一块辽阔而多难的大地分隔开了。

奥珂想把被洪水冲毁的大地重新收拾一遍。但这需要时间,因为历劫的大地,已经变得一片荒凉。为了重整河山,他需要把自己的设想带到各个苦难的角落。

当奥珂走到一处地方,心想着:“这里需要树”,“那里需要河流”时,在他走过的地方就会长出树木或者呈现一条河流。就这样,一切都按奥珂的意思显现在了大地上。

这一切完成以后,他来到那对渔人夫妇被水吞没的地方,把大山劈开,被埋在里面的人们,迎着阳光,跑得满山遍野都是。

奥珂重新教会他们耕种、捕猎和生火。还同他们一起欢庆新生的节日,他教会人们酿造甜米酒,还要人们永远铭记这个节日。说完,就腾云驾雾走了。在他同人们告别的那个地方至今还留着他巨大的脚印。

第三个世界就这样诞生了出来。第一个世界早已被魔火烧毁;第二个世界因为奥琪的不慎放走太阳鸟而被洪水冲毁;第三个世界将会被堕落的人们自己毁坏;第四个世界终会是人类学会掌握自己命运的世界,人们会生活在田园般宁静的秩序里。

月神石

许多女人来到贝尔美约河边,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不少男人。不过,这些男人都是些窝囊废,根本不能传宗接代。为了这事,这些女人到贝尔美约河岸来拜神,希望能延续她们的种族。在河边她们遇到一位巫师,问她们:

“何事犯愁?”

“怎能不发愁,”女人们七嘴八舌他讲开了,“我们的男人全是些不中用的东西,给他们喝了最灵验的坎开鲁克沧的水,还是不顶事。”

“哦,放心吧,”巫师笑着,“你们会有孩子的。”

“真的吗!”女人们高兴得叫了起来,如同一群发情的母火鸡。

“很快你们就会如愿以偿的。”老头说,“只要到河中去洗个澡。”

女人们唱着欢快的歌,纷纷跳进河中洗澡。当她们从水中出浴时,老头对她们说:

“现在,你们都怀孕了,从一条大蛇那里怀了孕。”

几个月过去,就在同一天,所有的女人都分娩了。最小的一位姑娘生下一个红扑扑的女婴。

小女孩越长越漂亮,求婚的小伙子踏破门槛,在门前留下通往四面八方的大道。一天,姑娘在林中走过,看到一群猴子坐在瓦古树下,津津有味地吃着树上的果子。

“好吃吗?”她问道。

“要尝尝吗?”猴子反问道。

“好呵!”姑娘漫不经意地答道。

猴子抛给她一些尝了尝。

“真的很好吃!”她一边说,一边接住猴子扔过来的果子吃着。吃得实在大多了,果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果汁像小河一样流过她的侞房,又从手、头渗透了进去,流向“孩子的通道”里去了。

时光飞逝,大伙们都注意到姑娘的肚子一天夭大了起来。小伙子们盘问她:

“你跟谁搞上了?”他们盘问她。“既然你不愿意嫁了我们,”他们接着又威胁说:“如果你不说出是谁的孩子,我们现在就把你杀了!”

姑娘细细思量了半天,才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我只吃过许多瓦古树的果子,别的啥也没有。”

“真的吗?”小伙子们惊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去和这样的情敌较量,“那该怎么办?”

后来,姑娘生了一个儿子。一天夜里,她睡得很沉很沉,醒来时,儿子不见了。母亲痛不欲生,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四处找遍,也不见孩子的踪影。

傍晚时分,她来到瓦古树前,忽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她找遍树前树后,树上树下,还是一无所获。整整一夜,她都泪涟涟地坐在树旁,还做了个梦。醒来时,发现原本胀痛的侞房变得空空的,心想准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孩子把奶吮光了。自此以后,可怜的妈妈每天来到这里送奶……

很快一整年过去了。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树下,她的侞房里已经没有奶水了。这回她还没睡着,就听到了小家伙咯咯的笑声、嬉戏声,可她依然没有见过孩子一面。

许多年又过去了。她依然准时坐在树下,有一位小伙子走了过来,对她说:

“妈妈,是我呀,咱们回家吧。”

这时,这位苦熬半生的母亲终于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是男子汉了,从他的双手到发际之间,有一道亮光在游动。

所有的人都跑来迎接他们。就连上了年岁的老人也都赶来瞧上一眼这位稀奇的孩子。巫师们也来了,他们走过来,向他身上吹一口气,给他取名伊西,也即果实之子的意思。

“你来做我们的首领吧!”大伙诚恳地说,“这是我们大伙的意思。”

“在没有征服纳纳斯石(月亮神石)之前,我不能做你们的首领。”他回答说,“这块石头就在月亮升起的那座山顶上。”

相传,太阳神曾经给了小伙子一个装着护身符的小口袋。对他说:

“我的儿子,带着它吧!这里全是你需要的力量和智慧。现在你要听我的话,依我说的去做。”

所有女人都想陪伊西上山,帮他寻找月亮神石,男人们更想去。可是巫师对人说:“女人是看不到那块神石的!”

大伙为了这事,争得面红耳赤,不亦乐乎,只见小伙子从太阳神留给他的小口袋掏出一个放着树脂的小陶罐,把它放在火上烤。还没等树脂熔化,从罐口的烟雾里窜出一群会飞的带羽毛的蛇,一群夜莺、猫头鹰、茑和小燕子。最后,在逐渐变浓的烟雾里飞出来的是众鹰之王。伊西一把捉住鹰王,对他说:

“把我带到月亮升起的那座山顶上去吧。回来时,我让你成为百鸟之王,夭地之间,任你翱翔。”

鹰王把伊西驮到月亮升起的那座高山之顶。月亮神对他说:

“把石头拿去吧!做大伙所拥戴的首领,这石头就是权力的象征。有谁违背你的旨意,就把他杀死。现在你去吧!”

伊西返回地面,把苍鹰放走了。他把老人和巫师召来,把月亮的话告诉他们,还交代他们不可泄露。

不过,女人是天生的包打听,她们很想知道伊西对老人们说了些什么,她们决心不惜一切诱惑他们,让他们开口。

等到夭黑的时候,几个漂亮的姑娘来到老头子们那里,赤身躺在他们的吊床上,百般诱惑,直缠到他们把秘密吐露出来为止。折腾了一夜,津疲力尽的老头子都睡得死死的,可一觉醒来,身边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这是做梦了吧!”一个老头自言自语道。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的几个老头跟着说。

女人们把月亮告诉伊西的全部秘密都掌握了。她们也想成为首领,男人们也是当仁不让。他们争吵不休,女人们不许男人上床亲爇,男人们不给她们猎物……

伊西静观事态的发展,最后,严厉地惩罚了那些泄密的老头。他烧死其中的一个,把他挫骨扬灰。堕落的老头子的骨灰化成霉虫和有毒的植物,伺机给人类带来灾难。

他还把另外的几个老头变成冷血的爬虫,让它们生生世世都躲在陰暗里,不敢见人见光。

后来,伊西把全族的人都召来,让他们为自己举行仪式。他把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痛打了一顿。他跟一个曾经打探过秘密的女人打招呼,然后出其不意地把她处死,以她的血作为那块神石的祭品。

他把四个老头子叫来,三令五申,严禁女人打听男人的谈话。伊西说:

“任何探听我的秘密的女人,一律处死;任何在女人那里泄露我的秘密的男人,一律处死。我和你们说的,只可对青年人讲,儿童也不得听。”

伊西说完那些话,忽然放声大哭。他哭,是因他的妈妈就在这时死了。她刚刚和其他女人一起听伊西讲话,此刻也和她们一样变成了石头。

哭过以后,伊西开始在大伙的祝贺声中跳起了古怪的舞蹈,慢慢升上天空不见了。

许多年过去了。

几个小伙坐在村中的瓦古树下。忽然,一个巫师出现在他们面前,说:

“小伙子们,你们都举行仪式奉我为神,不然就把你们吃掉!”

小伙子们心里只有伊西,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巫师便扑向他们,把他们全部吞了下去。

小伙子的父母怀恨不已。他们准备了一些醉的甜米浆,请巫师作客,把他灌醉得不省人事。这时,老人们说:“点起火来,把他烧死,替我们的儿子报仇。”

于是,他们架起高高柴禾,把巫师放在匕面,烧成灰烬。

清晨,人们看到灰堆里长出一棵帕秀巴棕榈。

“巫师的骨灰上怎么会长出树呢,”大伙问。

这棵棕榈飞速长高,一直顶到天上。这时候,一只小松鼠沿着棕榈树干爬到天上去了。

老人们知道,这不是松鼠,而是那个恶巫师的灵魂。于是,他们把棕榈树砍倒,说:

“这一回他的灵魂再也回不来了!”

食人魔

在羽蛇神时代,阿兹特克人的牧场里,住着一对老夫妻,他们年逾半百时才生育了一个女儿,他们把她视若掌中明珠。在他们的女儿出生时,她的母亲曾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见自己的女儿从未嫁人,就生了一个儿子。所以,自从姑娘成年之后,终日有人陪伴着她,从不让她独自离开家门一步。

在他们的院子中央有一处喷泉。泉水清彻透明。它的水来自邻近的阿斯特拉村落。

姑娘平平安安地度过了十七个春秋,梦并没应验。老俩口都为此感到庆幸。可是有一次,姑娘洗完澡之后,坐在了泉水边。她往那透明的泉水里印照自己的秀靥时,她手上戴着的一枚从未离开过她的贵重戒指突然滑落到了水里。姑娘吓坏了,似乎预感到大难临头,所以伤心地哭得如同春天里带雨的梨花一样楚楚动人。忽然,有条鱼从水中钻出来,隔着水面把戒指衔给了她。姑娘高高兴兴地接过戒指,依旧戴上。

很快,老俩口发现他们的女儿有了身孕,不禁又惊又怒。不过,他们深信自己的女儿是清白无暇的,他们一声不吭地等着事情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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