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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作者:美-卡勒德·胡赛尼/译者:李继宏 当前章节:7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2

2003年4月

干旱终于结束了。在刚过去的冬季,天空下起了大雪,一直积到膝盖,现在又下了好几天的雨。喀布尔河再次有河水奔涌。春天的河水冲走了泰坦尼克城。

如今马路上到处都是泥泞。鞋子踩上去吱吱响。轿车陷进去动不了。驮着苹果的驴子吃力地拔腿前进,它们的蹄子溅起积在地面的污秽雨水。但没有人抱怨泥泞,没有人为泰坦尼克城哀悼。我们想要喀布尔恢复绿色,人们说。

昨天,铅灰色的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莱拉站在厨房的窗边,看着她的两个孩子踩过一堆又一堆的积水,在他们家的后院玩耍。这座两居室的房子位于德马赞区,是他们租来的。院子里有一株石榴树,还有一丛香叶蔷薇。塔里克修补了墙壁,给两个孩子修了一条滑梯和一架秋千,还给察尔迈伊的新山羊围了个羊栏。莱拉看着雨水从察尔迈伊的头皮上滑下来。察尔迈伊要求剃光头,像塔里克一样。现在给他念驱赶巴巴鲁经文的也是塔里克。雨水打湿了阿兹莎的长发,将它变成一些藤蔓;她摇晃脑袋的时候,头发上的水就会甩到察尔迈伊身上。

察尔迈伊差不多六岁了。阿兹莎十岁。他们上个星期给她过生日,带她去了电影公园。在那儿,喀布尔人民期待已久的《泰坦尼克号》终于公映了。

“走吧,孩子们,我们就要迟到了。”莱拉一边把他们的午餐放进一个纸袋,一边大声说。

这时是早上八点。莱拉五点起床。阿兹莎和往常一样,把她摇醒,让她起床做早晨祷告。莱拉知道,做祷告是阿兹莎纪念玛丽雅姆的方式。随着岁月的流逝,迟早有一天,时间会像连根拔除一棵杂草那样,将玛丽雅姆从她的记忆的花园中拔除;而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她就以这种方式来纪念玛丽雅姆。

早祷之后,莱拉上床继续睡;直到塔里克离开家门,她还在睡觉。她模模糊糊地记得他亲吻了她的脸颊。塔里克在一个法国的非政府组织找到工作,为那些被地雷炸伤的人和截肢的人安装假肢。

察尔迈伊追逐着阿兹莎,两人跑进了厨房。

“带好笔记本了吗,你们两个?铅笔呢?课本呢?”

“都在这里。”阿兹莎说着提起她的书包。莱拉又一次发现她变得更加欢快了。

“那我们走吧。”

莱拉让两个孩子走出房子,锁上大门。他们走进了寒冷的早晨。今天没有下雨。天空很蓝,莱拉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片云朵。他们三人手拉手走向公共汽车站。街道上已经非常繁忙,人力车、出租车、联合国的卡车、公共汽车、维和部队的吉普车滚滚驶过。睡眼惺忪的商人打开昨晚关上的拉闸门。小贩坐在成堆的口香糖和香烟后面。一些寡妇已经在街头占好地盘,向过往的行人乞讨。

莱拉发现回到喀布尔的感觉很奇怪。这座城市已经变了。现在她每天都能看到人们在种树苗、粉刷了房子、搬砖头盖新房子。他们挖掘排水沟和打水井。在一些人家的窗台上,莱拉看见鲜花插在原来圣战组织的火箭弹的空弹壳中——喀布尔人管它们叫火箭花。最近,塔里克带莱拉和两个孩子去了巴布尔花园,那儿正在翻修。这么多年来,莱拉第一次听见音乐在喀布尔的街头响起,雷布巴琴、手鼓、手风琴和冬不拉,还有艾哈迈德·查希尔的老歌。

莱拉希望妈妈和爸爸能活着看到这些变化。但是,如同扎里勒的信,喀布尔的忏悔来得太迟了。

莱拉和两个孩子正要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公共汽车站,一辆茶色玻璃窗的黑色陆地巡洋舰突然冲了过来。它在最后一刹那打了个转,和莱拉擦身而过。它溅起的茶色雨水喷得两个孩子浑身脏兮兮的。

莱拉赶忙把两个孩子拉回人行道,一颗提到喉咙的心扑扑跳。

陆地巡洋舰加速朝街道那边开过去,响了两次喇叭,猛然拐向左边。

莱拉站在那儿,双手紧紧抓住两个孩子的手腕,试图喘过气来。

这让莱拉心痛。军阀竟然被允许回到喀布尔,这让她心如刀绞。那些杀害她父母的人住着带围墙的花园洋房,他们被任命为这个部的部长那个部的副部长,他们开着闪亮的防弹suv,在被他们毁坏的城区横冲直撞。这让莱拉痛不欲生。

但莱拉决定不要让怨恨冲昏头脑。玛丽雅姆不会希望看到她那个样子。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她会带着天真而机智的笑容说,这样有什么用呢,亲爱的莱拉?所以莱拉说服自己抛开一切。为了她自己,为了塔里克,为了两个孩子。也为了玛丽雅姆。莱拉仍会梦到玛丽雅姆,仍会时不时地想起她。莱拉已经抛开一切新仇旧恨。因为她终于知道那是她惟一能够做到的事。她只能活下去。带着希望。

察曼站在罚球线上,双脚弯曲,拍打着一个篮球。他正在教一群男孩打球;那群孩子穿着比赛用的运动服,在操场上围成一个半圆坐着。看见莱拉,察曼把篮球塞在腋下,朝她挥手。他对那些男孩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挥起手臂,大声说:“你好,尊敬的老师。”

莱拉也朝他们挥手。

现在,恤孤院的操场种着一排苹果树苗,就在东边的围墙之下。莱拉打算等到南边的围墙重新盖起来之后,也在下面种几棵。操场上有一个新的秋干架,新的攀爬架和一些其他的游乐设施。

莱拉穿过一扇纱门,走进恤孤院。

他们重新粉刷了恤孤院的外墙和内墙。塔里克和察曼修好了破漏的屋顶,填补了墙壁,换了新的窗户,给孩子们睡觉和玩耍的房间铺上地毯。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莱拉给孩子们的寝室买来了几张床铺,还有枕头和大小适中的羊毛毯。她还安装了一些过冬用的铁炉。

上个月,喀布尔的《阿尼斯报》报道了恤孤院的重建。他们还登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察曼、莱拉、塔里克和一个护理员在恤孤院的孩子后面站成一排。看到报纸的时候,莱拉想起了她童年的朋友吉提和哈西娜。等到我们二十岁的时候,吉提和我,我们每人将会生下四五个孩子。可是你,莱拉,你将会成为我们这两个傻瓜的骄傲。你将会成为一个人物。我知道终究有一天,我能够在报纸的头版上发现你的照片。照片并没有如哈西娜所预言的那样登在头版上,但它登在哪个版面并不要紧。

莱拉拐了个弯,走上一条走廊。两年前,她和玛丽雅姆正是经由这条走廊把阿兹莎托付给察曼。莱拉依然记得他们如何把阿兹莎的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掰开。她记得自己强忍喉咙里的哭声,沿着这条走廊奔走过去,玛丽雅姆在身后呼唤她,阿兹莎惊恐地不断尖叫。如今走廊的墙壁挂满了招贴画,有恐龙、卡通人物、巴米扬大佛和一些孤儿的画作。他们画的多数是碾过棚屋的坦克、挥舞着冲锋枪的男人、难民营的帐篷和圣战的场面。

她在走廊拐了一个弯,现在她看见那些在教室外面等她的孩子了。迎接她的是他们的围巾、戴着无边便帽的光头、瘦小的身形和褐色的衣服。

当孩子们看到莱拉的时候,他们跑了过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莱拉被包围在中间。他们纷纷问候莱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莱拉轻轻拍着他们的脑袋,他们揪住莱拉的衣角,拖着她不肯放手,有人伸出手摸索着,争先恐后地想爬到莱拉怀里。有人伸出小手,以便引起莱拉的注意。有人叫她“妈妈”。莱拉没有让他们改口。

莱拉今天费了一些工夫才让孩子们安静下来,让他们排好队,依次走进教室。

塔里克和察曼打穿了两个相邻房间之间的一面墙壁,将它们改建成这间教室。地面依然有很多裂缝,而且有些地砖也不见了。它临时铺着一层防水油布,但塔里克承诺很快会把缺失的地砖补上,然后再铺上地毯。

教室的门口上方挂着一块木板;挂上去之前,察曼把它打磨得很光滑,涂上了闪亮的白漆,然后用刷子在木板上写了四句诗。察曼去找有关部门申请资助的时候,那些人总是抱怨外国承诺给阿富汗的援助资金还没有到位,整座城市的重建也很慢,有人把钱贪污了;还说塔利班已经重整旗鼓,即将回来复仇,而且世界将会再次忘记阿富汗。莱拉知道这四句诗是察曼对这些人的回答。那是他最喜爱的哈菲兹写的诗句:约瑟将会重返迦南,请别悲哀棚屋将会回到玫瑰花园,请别悲哀如果洪水即将来临,吞没所有的生命

诺亚方舟是你们在风暴中心的指引,请别悲哀

莱拉从这块匾牌下面穿过,走进了教室。孩子们纷纷入座,翻开笔记本,叽叽喳喳地说话。阿兹莎正在和相邻一排座位上的一个女孩聊天。一只纸飞机划着弧形飞过教室。有人把它扔回去。

“打开你们的法尔西语课本,孩子们。”莱拉说着把她自己的课本放到讲台上。

在一阵齐刷刷的翻动课本声中,莱拉走到了那扇没有窗帘的窗边。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操场那群孩子正在排队练习罚球。在他们上方,在群山上方,早晨的太阳正在升起。篮球框的金属边缘、轮胎秋千架的铁链、察曼脖子上挂着的哨子和他那副镜片完好的崭新眼镜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莱拉双手按着温暖的玻璃窗。闭上了她的眼睛。她任凭阳光照耀着她的脸庞、她的眼睑、她的额头。

刚回到喀布尔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塔利班将玛丽雅姆埋在哪儿,这让莱拉很难过。她希望她能够去探访玛丽雅姆的坟墓,陪她坐一会儿,留下一两朵花儿。但莱拉现在明白这没有关系。玛丽雅姆离得并不遥远。她就在这儿,在这些他们重新粉刷过的墙壁之中,在他们种下的那些树苗之中,在那些给孩子保暖的毛毯之中,在那些枕头、书本和铅笔之中。她就在孩子们的笑声之中。她就在阿兹莎背诵的诗句和她朝西方鞠躬时念出的经文之中。但是,最重要的是,玛丽雅姆就在莱拉自己心中,在那儿,她发出一千个太阳般灿烂的光芒。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莱拉听见了。她转过身,下意识地歪起脑袋,微微翘起她那只完好的耳朵。是阿兹莎。

“妈妈?你没事吧?”

教室里鸦雀无声。孩子们都在望着她。

莱拉正要回答,却突然喘不过气来。她的双手猛然向下伸去。它们按上了她的小腹;一秒钟之前,她感觉到那儿涌起一阵漫过她全身的波浪。她等着。但那儿再也没有动静。

“妈妈?”

“嗯,孩子,”莱拉笑了起来,“我很好。是的。非常好。”

走向讲台的时候,莱拉想起了昨晚吃饭的时候他们又一次玩起的命名游戏。自从莱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塔里克和两个孩子之后,他们每天晚上都会争着给孩子起名。他们争执不休,各自提出待选的名字。塔里克喜欢穆罕默德。察尔迈伊最近看了电影《超人》的录像带,他奇怪阿富汗男孩为什么不能叫做克拉克。阿兹莎竭力推销的名字是阿曼。莱拉喜欢奥马尔。

但这个游戏只和男性的名字有关。因为,如果它是个女孩,莱拉已经给她取好名字了。

后 记

近三十年来,阿富汗的难民问题一直是全球最为严重的难民危机之一。战争、饥饿、专制和压迫促使数以百万计的人民——像这个故事中的塔里克和他的家人那样——离乡背井,到和阿富汗接壤的巴基斯坦和伊朗安置家业。出逃达到高峰时,有八百万名阿富汗人以难民的身份侨寓国外。时至今日,巴基斯坦依然有超过两百万阿富汗难民。

去年,我有幸获选为联合国难民署的美国亲善大使。联合国难民署是世界上最为杰出的慈善机构,它的任务是保护难民的基本人权、提供紧急救援物资,以及帮助难民在安全的环境中重新开始生活。联合国协助安置的难民超过2000万人,分布在世界各地,除了阿富汗之外,还包括哥伦比亚、布隆迪、刚果、乍得和苏丹的达尔富尔地区。在联合国难民署工作,为难民提供援助,是我人生中最为满意和最有意义的经历。

卡勒德·胡赛尼

2007年1月23日

致 谢

在表达谢忱之前,我想澄清几个问题。古尔德曼村是一个虚构的地方——据我所知。熟悉赫拉特市的人将会注意到我在描写它周边的地理环境时稍微对其加以改动。最后,这本小说的书名来自大不里士的赛依伯所写的一首法尔西文诗歌。读过原诗的人将会清楚地注意到包含书名的那句诗的英文版本并不是从原文逐字翻译过来的。但约瑟芬.戴维博士的这首译诗普遍为大家所接受,我觉得她译得很好。我感谢她。

我想感谢卡约乌姆·萨尔瓦尔、赫克马特.萨达特、伊莉斯.哈达维、罗斯玛丽-斯塔塞克、劳伦斯·奎尔和哈利玛.杰兹明,感谢他们的帮助与支持。

特别感谢我的父亲,感谢爸爸阅读这本书的草稿,感谢他的建议和一如既往的父爱与支持。感谢我的母亲,她那无私而温柔的性格渗透在这本书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亲爱的妈妈。还要感谢我的姻亲,谢谢他们的大方和善意。至于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其他成员,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想谢谢我的经纪人伊莲.科斯特,谢谢她总是那么相信我,还有朱迪.霍切基斯、戴维.格罗斯曼、海伦·赫勒和不知疲倦的钱德勒.克劳福德。我感激利维赫德出版社的每一个人。尤其要感谢的是彼得森.肯尼迪和乔弗雷.克罗斯科,谢谢他们看好这个故事。我还要衷心感谢玛丽莲.达克斯沃斯、柴美好、凯瑟琳·林奇、克拉格‘伯克、莱斯利.舒瓦兹、霍尼.温纳和温迪·皮尔。特别感谢我的校对编辑托尼.戴维斯,他眼光锐利,一个错误也不放过;还有我的编辑,才华横溢的莎拉.麦格雷斯,谢谢她的耐心、睿见和指导。

最后,谢谢你,罗雅。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地阅

读这个故事,谢谢你在我信心动摇(还有一两次心灰意懒)的时候始终陪着我,从来不怀疑我。没有你就没有这本书。我爱你。

附 录

喀布尔

米尔扎〃穆罕默德〃阿里〃赛依伯

美丽的喀布尔啊,群山绕四旁

她那丛生的荆棘,玫瑰也嫉妒若狂

大风吹起她的微尘,刺痛我的双眼

但我热爱她,因这微尘诞生过阿舒翰与阿热凡

我称颂她那明艳的郁金香

我为她葱郁的林木而歌唱

从巴斯坦桥流下来的河水是那么清冽!

但愿安拉保佑这美景免受俗眼的污染!

基尔兹选择了经过喀布尔走向天堂

让他更接近上苍的,是她的峰峦

一条护城的神龙,在她巍峨的城墙上

每一块城砖的贵重,胜过价值连城的宝藏

喀布尔每条街道都令人目不转睛

埃及来的商旅穿过座座市场

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明月

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

清晨,她的笑声如同花儿一般欢快

夜晚,她的漆黑好比秀发似的乌亮

她那些动人的夜莺唱着美妙的曲调

如焚烧的树叶,它们唱得热闹而悠扬

而我,我在贾哈娜拉和莎尔芭拉的花园咏叹

连天堂的杜巴树也妒忌它们的郁郁苍苍

译后记

2006年初,我拿到世纪文景公司送来的The KiteRunner(《追风筝的人》)翻译样书。样书的封三赫然印着一个广告,称作者的新书《泰坦尼克城之梦》(Dream InTitanic City)将于2006年夏季出版。自那时起,我便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亟盼早日看到卡勒德·胡赛尼的这本新作。然而2006年夏季过去了,该书却毫无动静,到了秋天,这才从美国传来消息,书名已经改为A Thousand Splendid Suns,其时正在修改之中,定于2007年5月在美国出版。等到今年1月中旬,我终于见到了本书的电子文档。

说实话,因为一鸣惊人而后销声匿迹或者后继乏力的作家并不少见,在看到这本书之前,我曾经以为它很难超越这个星期仍高居《纽约时报》平装本小说销售排行榜第4位的《追风筝的人》(上榜周数121周);但是,1月份看完这本书之后,我已经知道从内容来看我先前的预设完全是错的;而现在,本书自5月22日出版以来的六个星期里,总共有五个星期位居《纽约时报》精装本小说销售排行榜第一名(上个星期短暂地退居第二名),我明白就畅销程度而言我先前的猜测也将肯定是错的。

相比《追风筝的人》,的情节安排更加巧妙,语言也更加纯熟优美。此前我曾撰文指出前者文笔略显稚嫩,但这个问题在本书已经消失了,书中某些段落之曲折优雅,较之福克纳和纳博科夫的作品也毫不逊色。人物形象的塑造方面,则延续了《追风筝的人》的成功。前后文的相互呼应和几个感染力极强的隐喻让人感动之余,更添钦佩。

《追风筝的人》出版之后,许多读者来信和我分享他们的阅读经验。他们有的年过古稀,有的才念初中;有的是定居美国的华人,有的是信仰伊斯兰教的维吾尔族同胞。我很高兴他们和我一样,也被卡勒德·胡赛尼的文字深深感动,并且从中得到了启发或者动力。我更感谢他们为我指出译文中某些失当之处,令我有学习和改正的机会。

和《追风筝的人》原文一样,本书原文亦有不少用英文字母拼写的法尔西语单词,译者未作音译保留,均据原意译出。由于译者5月底方始翻译此书,期间杂务繁忙,时有分心,况且限于个人能力,译文或恐有个别不妥之处,在此先行致歉。读者如有发现错漏,恳请不吝拨冗指正。至于被本书感动的读者,如想表达谢意,个人推荐各位访问作者的网站:kttp://.khaledhosseini./,可在该网站给作者留言。因为翻译无非嫁务,译者不敢掠美。

李继宏

2007年7月7日

(全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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