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黑色笔记(又名:黑色皮革手册)》作者:[日]松本清张【完结】 > 黑色笔记.txt

第16章

作者:日-松本清张 当前章节:84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六点已过,元子在银座狭窄的街道上走着,两侧的店堂里灯火通明。天空依然残留着黄昏的明亮。天黑得越来越晚了。小路上夹杂着急冲冲走路的陪酒小姐们。那是元子去法务局港办事处领取了登记簿副本,以及去青山兴信所委托调查后的二天。

一个男人一步一晃地斜穿到元子的前面说:“卡露内的妈妈,晚上好。”

就是那个长着很有特征的兽医,在银座酒吧界也算是个“名人”了。

“啊呀,先生,晚上好。”

“现在是去上班吗?”

“是啊。”

兽医突然走到元子身旁。

“妈妈,波子小姐的巴登-巴登酒吧虽然没有开成,但此后那里开了一家叫广子的酒吧。”

“是的。”

波子的那家巴登-巴登,她辛苦努力却在就要开店时,停止了一切运作,店铺也一直空着。但一周前有人将店买了下来,开了一家叫广子的酒吧。那家的妈妈开店时也到元子那里打过招呼。她是一个长着大眼睛、长下巴的三十多岁的女人。

“波子放弃开店后,我还以为妈妈会把店买下来的呢。”

其实元子确实有那份心思。不过现在的元子正筹划着更大的计划。

“我才没有那么多钱呢。”

“是嘛。钱还不是周围人给你出的,货要是好的话,即使咬咬牙也是买下来的好啊。”

元子自己也这么认为。不过在原来巴登-巴登的店铺开个什么酒吧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现在开的广子酒吧,就我看开不长久的。”

“是吗?”

“那家店的妈妈以前是新宿”银色酒吧“的妈妈代理。她叫广子,曾是”银色酒吧“老板的情妇,而那个老板因为又有了其他女人,因此他们之间发生了纠葛。而正在这时八王子附近一个不动产暴发户盯上了她,于是为了让她和前面的男人彻底分手,这个暴发户为她买下了巴登-巴登。”

“唔,先生了解得还真详细啊。”

他一定也会知道波子到自己店里大吵大闹的事情吧。他每晚都在这一带晃悠,因此通晓所有关于银座酒吧的事。这个人就是因为嗜酒和同性爱而糟蹋了自己的名叫牧野的兽医。

“不知怎么的这些都会传到我的耳朵里。所以我说呢,广子酒吧的作派属于新宿流派的。那种土里巴叽的做法不适合银座的风土。广子酒吧很少有客人光顾也是一个明证。”

广子酒吧生意不好,这点元子也是知道的。在这幢杂居大楼里只有一个电梯,去五楼广子酒吧的客人、或者从那里下来的客人并不多,对于这点,利用同一个电梯的“卡露内”陪酒小姐们都知道,就是她们告诉元子的。

“妈妈,如果现在的广子倒闭的话,你买下来应该是不错的。这次是第二次转卖了,价格会跌很多的。”

“就是,我会考虑的。”

元子觉得和这么一个迈着内八字脚走路,像戏剧中演女角的男演员似的人走在一起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但突然她想问一问这位无事不知晓的牧野关于波子此后的情况。

“啊呀,妈妈还不知道啊?”牧野一副意外的表情,瞪圆了双眼。

“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出乎我意料了。我还以为妈妈一定会知道的呢。”

元子环顾了一下四周。

“那样吧,先生,我们在什么地方喝杯茶怎么样?”

“好啊,我没什么事情,妈妈不是要去店里上班吗?”

“坐三十分钟没事的。”

他们走进了一家元子熟悉的小酒馆,里面没有客人。他们在最里面的座位坐下后牧野兽医要了白兰地,元子因为马上还要去店里上班就要了一杯很淡的兑水威士忌。

“嗯,先生,波子现在在干什么?”

为了不让店里的人听到,她低声说。

“波子小姐和妇产医院的院长分手了。”

“这个我略知一二,那么此后呢?”

“现在她在原宿的信荣大楼三楼开了一家叫”圣何塞“(San Jose)哥斯达黎加首都。的俱乐部。那是一家占据了半层楼面的大店。”

“呃?”元子万分惊讶。

“这么说来,那个女人又找到了一个新资助人了?”

“就是嘛。”

“能开那么大的店,说明这次的男人是相当有钱的。”

“就是啊。”

“又是医生?或者是土地暴发户、搞不动产买卖的?”元子说的都是些赚钱的行业。

“不,这次的人可不同。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好像是总会屋股东大会上的混子。的人。”

“总会屋的人?嘿。”元子认真地盯着兽医的脸。

“我也只是风闻,确切情况不太清楚,不过波子小姐这次的这个似乎是那种人哦。”

单手拿着白兰地的兽医,竖起了大拇指日本人以竖起大拇指表示男人或情人,竖起小拇指表示女人或情妇。。

波子和楢林谦治妇产医院院长分手后,她立刻找到了“后任”,元子对波子的这点本事感叹不已。这么说来是不是中冈市子又和楢林院长恢复了关系呢?此时市子的脸在元子的脑海掠过。

“说总会屋,是不是在报纸之类的上面所看到的‘这个’呀?”

元子伸出小手指的指尖在自己的脸颊上斜着划过日本人以这个动作表示脸上有疤痕的人,即指黑社会的人。。因为脸上的疤痕就是暴力团伙的标志。

“也许并非如此,不过是个蛮可怕的人。”

“波子既然能开出这么一家大店,说明那个人一定很有钱。”

“如果真是总会屋的人,又是头目的话,他就可以从各大企业收取庞大的资金了。”

“找一个总会屋的人做赞助,还真像是波子干的事呢。那孩子是有胆量的。”

“波子是有胆量。她不是曾跑到卡露内去,连珠炮似的训斥妈妈吗?”

兽医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妈妈的脸色。

“就是啊。”

当时波子的吼骂声又回到了她的耳边。

“记着,你这个品德恶劣的女人!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恨。以后我要让你在银座的生意做不下去!”

结果不是和那咒骂相反吗?离开银座的是波子。原宿虽说是年轻人集中的时髦的地方,但从银座的角度看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乡下”而已。可自己却能在银座站稳脚跟,而且将来还怀有更大的野心。

“唔,先生。”

元子又为兽医要了第二杯白兰地。

“我想参考一下。你能帮我了解到波子资助人的真实职业和姓名吗?”

“这个嘛--”

听到又要了一杯酒,兽医安心地将手中拿着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想打听的话也没有什么会不知道的。”

“那你能帮我问问吗?”

“问是可以问一下,不过有点可怕。如果真是总会屋的人,那可就让人毛骨悚然了。”

“只是问问而已嘛,那有什么?问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是嘛?那么好吧,我就问问。”

“简单问一下就可以了。知道后可以给我电话吗?”

“我已经很害怕了,不简单可不行啊。”

“可以。对了,到时候我们还是在这家店说话吧,这里离我的店也近。你只要给我一个电话,我立刻就过来。”

“知道了。”

又一杯白兰地端了上来,兽医立刻伸长了脖子。

元子打开了放在旁边的手提包,取出了三张一万日元,将它们折叠起来,从桌子底下递给了兽医。

“妈妈,这怎么可以!”

他强烈地推卸了一番。

“先生也是要向别人打听的,你也必须请人家喝酒啦什么的吧?就算这是喝酒的钱吧。”

“真没办法。”

牧野挠了挠头,还是收下了钱。

“先生,我接着要去店里开个会。女孩子们都等着我呢,我这就告辞了。”

出门前她对店老板耳语道:“让牧野先生喝个畅快吧,我明天会来结账的。”

十点半左右,陪酒小姐春子走到正在招待客人的元子身边,对她耳语说有她的电话。

元子拿起了放在柜台一角的电话听筒。平时有的客人没什么事情也会来个电话什么的,因此元子还以为就是那种电话呢,于是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喂,是妈妈吗?”声音慢条斯理却非常清朗。

“啊呀!”

是安岛富夫的声音,那是一个始终无法令元子忘怀的人。元子的心脏立刻加速跳动了起来。

她将嘴唇凑近听筒。

“你回来啦?”她轻声问。

安岛在说着什么,可是五六个喝醉了酒的客人和女孩子们的哄笑声使元子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她弯下身子,将一只手指塞住耳朵。

“呃,你在说什么?”

“周围好像很热闹嘛。”

“现在这个时候总是有很多客人。”

“忙点好啊。”

“你什么时候从九州回来的?”

“我刚才就在回答你说我现在还在九州呢。”

“那你是在九州给我打电话的吗?”

元子重新紧盯着手中的听筒。

“是的,从熊本县给你打的。”

“唉呀!”元子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失望的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我跟你讲过的那个老太婆,就是江口的遗孀,说是为凭吊亡灵,固执己见无论如何都要参加竞选,当地进行调解的同志们感到非常为难。为了说服她,看来还需要点时间。”

“那要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啊?”

“党内一致同意让我出马竞选,那遗孀的努力也是有极限的。不过即使那样要对方最后让步还需要一些时日。对于党内而言,也不希望这种内部纷争张扬出去。不过我也不能干等着调解结果,自己毫不费力也不行的。因此我也要到县下面各地转转,和那些有权势的人展开谈话,有时自己也要进行一些讲演什么的。”

安岛的一席话讲得很长,语气中增加了思慕和关念。元子也很希望尽量延长这次通话的时间。

“这么说,您的工作很忙呀!”

“是的,是很忙。”

“我还认为您能寄张明信片什么的来,一直等着。”

“对不起,请原谅。我也知道应该这样做,可是一直没有时间写呀!”

“下次给我写一张吧!”

“好。不过,也许我本人比明信片还先到东京哩。”

“噢?那也就是再等一个星期的样子了?”

“嗯,差不多。”

“越早越好!”

“可是,从那以后,桥田的情况怎么样?您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听说那个家伙把梅村店全买下了,会是真的吗?”

“是真的。”

“咹?这,您是怎么知道啦?”

“我去港区的登记所看了梅村店的登记簿,是真的。梅村店的土地于四月十五日把所有权转给桥田了,连那登记簿复印本我都取来了。一点不错。”

“哦,梅村店的女主人终于被桥田的甜言蜜语征服了,很可能把土地贱卖给他了……”

受话器里传送着安岛那呻吟般的声音,一会儿他又说:

“好歹等我回东京,再详细谈吧。”

“我等您回来。”

“好吧。”

“谢谢您给我来电话。”

酒保正在擦玻璃,元子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放下了受话器。

她回到桌位上,客人一齐看着她说:

“电话好长呀!”

“对不起。”

“是您的那一位吗?”

“我还没有那位呢。”

“接了电话以后,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高兴了?”

实际上,元子一听到安岛的声音,着实很兴奋,但是,她听安岛说要延期从九州回来,情绪是忧郁的。

约莫过了一小时,酒保又从柜台出来,贴在元子耳边悄声说:

“老板娘,澄江来电话。”

这时候连客人都指着元子的脊背议论纷纷:

“哟哟,又有电话,今晚可是老板娘的春宵啊。”

元子一拿起受话器,就听出澄江那呼吸急促的声音:

“老板娘,我在梅村店刚下班,现在在附近的公共电话亭里给您打电话。”

元子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澄江在这么晚的时候打电活来,真是罕见。

“老板娘,我想明天见见您。”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澄江带着水果作简单礼物,来到驹场公寓访问元子。

“带东西干什么,不要总是把这些挂在心上。”

“是。不过,这桃子的味道,我看还算甜美。”

澄江一边用手帕擦着前额上的汗珠,一边说。完全到了初夏季节,气温上升了,这桃子也出来甜味了。

“老板娘,昨天夜里那么晚去电话打搅您了,真对不起,不过,我们在梅村店,正好就那个时间下班。”

澄江还详细告诉元子说:饭庄里的客人一般都在十点左右回去,但是也有呆到很晚才走的,他们都走了,还要再拾掇一会儿房间,所以要到昨天晚上那样的时间才能下班。

“那,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什么事?”

“桥田先生的情况。”澄江立即回答。

“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什么事,只是昨天白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本周星期六晚上想和我见面。”

梅村店休星期六和星期天,澄江和桥田的见面,都是在这两天中的一天进行。

“桥田先生真够积极的啊!”

“不过,总是这样下去,我心里很不踏实。假如我从心里爱桥田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可是实际上,我并不爱他。我向您说过,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钱,我是为了将来开店准备资金……”

“是这样,澄江小姐。”

“我和桥田先生的关系照现在这样拖下去,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钱弄到手,心里很不踏实。昨天夜里一想到这些就急得不得了,所以不得不在那么晚的时间给您打电话。”澄江的眼神里充满者忧虑和不安。

澄江所以要来向元子诉说她的忧虑,那是因为她受元子的委托当了替身,元子曾经明确对她说过,一切责任由元子来承担,元子要作为澄江的代理人向桥田要钱。

在这之前,桥田和澄江在情事当中,口头上也对澄江许了很多好听的诺言,这些情况,元子也听澄江说过。男子在床上的许诺,和胡说没有什么差别,他是为了让女方兴奋,才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许诺给女方听。其实,这种许诺,女方也不完全信以为真,这一点,男方心里很明白。所以等到以后就是女方追问起来,男方也只是说那是当时没有认真考虑说走嘴了,把头皮一搔,也就没有事了,女方也没有办法再去追及了。

元子曾经教給澄江,要她把桥田在情事中的许诺牢牢记住,以便以后作为言质和他算帐。其实,在这同时,也包含着元子自身的目的。

因此,有关桥田对澄江说的那些不负责的许诺,不论是买宝石、买衣服方面的也好,还是将来给她买所高级公寓也好,只要澄江告诉了元子,元子都记在笔记本上。这类许诺,因为答应买的东西太多太贵了,就是听的人也感到不现实。但是元子却要把桥田的空口许诺变成现实,桥田的许诺尽是床上梦呓般的胡说,她却要让这些梦呓变成白昼死定的契约。

“好,我就根据桥田对你的许诺去找他给你要钱。你想要多少?”元子问澄江。

“这个……”澄江低下头,一下子没能说出口来。

“澄江小姐,我是作为你的代理人去和桥田交涉。如果你不把真正的愿望告诉我,我怎么去找桥田交涉呢?因为是关系到钱的事,那小气的桥田很可能讨价还价,在这方面,必须考虑有个进退的余地,你往最少处说,到底想要多少钱?不要有顾虑,请快告诉我。”元子着急地催促着忸忸怩怩的澄江。

“是……那么,就要五百万元好吗?”澄江好不容易说了这个数目。

“五百万元……”

“是不是太多了?”

因为元子面色忧虑,澄江提心吊胆地问她。

澄江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两人开始只是玩玩,现在也不过一个月。

五百万元,远远超过了爱情游戏的界限,就是男女断绝关系的慰问钱,也不过这么多。所以澄江要这个数目,太偏离了常情。

但是,澄江考虑的,主要是为将来开店准备基金,五百万元就是根据开店基金的需要计算出来的。她似乎在坚持她正是因为需要这笔钱,才接受了给元子当替身的要求,忍辱和那个讨厌的男人来往。

再说,元子说过和桥田的金钱交涉,完全包在她身上,澄江就完全指望她了。

“好。那么,我去找桥田,向他要五百万元给你。”元子明确地回答。

“噢,您答应了?”

澄江战战兢兢说出了这个数目,一直担心怕元子说太多了,劈头盖脸地顶回来。但是结果出乎意料,元子认可了她提出的那个数目,这意外的喜悦在澄江脸上增添了光辉,只要咖尔乃老板娘答应下来,那就一定能办成,五百万元,澄江连自己都觉得这是过分的要求,可是结果却居然能够如数得到,她的瞳孔里就象在美满的梦中一样兴奋。

其实,对元子来说,向桥田要五百万元,那是轻而易举的小数目。她就是向桥田要更多更多的钱数,桥田也不敢不答应。因为元子手里掌握着资料,也可以说是她的第三册黑皮笔记本,看了这本材料,就可以在和桥田的交涉中,迫使他就犯。

但是,作为元子亲自和桥田面对面交涉的导入过程,元子有必要把自己打扮成澄江代理人的身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五百万元勿宁说是元子要给澄江的酬礼。

“澄江,在去要钱之前,还有件事想再落实一下。”元子注视着满面喜悦的澄江说。

“好的。什么事啊,老板娘?”

“从我向桥田提出五百万元要求的时候起,你就不能再和他来往了,你同意吗?”

“是……”

“我的意思,你大概还没听明白。你对桥田到底爱不爱?是不是恋恋不舍?”

“不,没有那种心情。”

“可是,三天以前,你和桥田那友好的姿态,可被我偶然地碰到了。”

澄江一听吃了一惊。元子从她的表情判断出来,三天前,她看到前面车内的一男一女,果然就是桥田和澄江,没有错。

“那是在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去东麻布有事,从那里沿着天现寺大路到了西麻布,拐向青山的时候,在我乘的出租汽车前面,跑着一部出租汽车,我从那车的后窗上,看到了你和挢田的后影。”

“啊呀!”澄江惊呼了一声,说:

“那个时候,您也乘在我们后面的出租汽车里吗?”澄江吓得眼神发直。

“我不是特意尾随盯梢的。那是乘车偶尔跑在你们后面发现的,不过,你是紧紧贴在桥田身上的,看得出来,你们很热乎。”

“……”

“看当时你那样子,好象对桥田爱得五体投地似的。”

“不是。”澄江拼命地摇头否认,接着又说:

“……那时候,是桥田把我拉到身边不放手。凡是乘车的时候总是这样。因为司机就在眼前,我也不能和他挣扭,讨厌透顶了,可是没有办法。”

“是吗?那你们当时要去哪儿?”元子想起了,当时车行的方向,不是Y饭店的赤坂。

“是桥田先生给梅村店打来了电话,说要在店里晚上上班以前,约我到那一带去兜兜风,把我叫出来了。我当时想,如果拒绝他的要求,以后就要不出钱来了,没有办法,我就只好答应奉陪了。”

“那么也就是说,你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和留恋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心情。”

“肯定啊?”元手认真叮问。

一般说来即使是开始的时候讨厌,可是一旦有了肉体关系,女的也就不再强硬了。对男人身体的记忆,已经在女人体内深深打上了烙印,甚至会发展到女方主动要求上来了。

“我保证,老板娘,请您相信。”澄江一本正经地表白。

“如果我和桥田未交涉的肘侯,你还和他恋恋不舍,背后暗中联系,那我还去干什么呢?只会被他认为愚蠢,所以我要再三和你叮问好。”

“老板娘,绝对不会有那样的事。我对桥田的厌恶,到现在也没变。不,也可以说,和他接触次数越多,对他讨厌的地方了解得越清楚,我可以发誓说,我越来越讨厌他。”

“是吗?”

“老板娘,求求您,把五百万元向他要给我吧!那样,我想也可以赶快和他一刀两断。”澄江诚恳地向元子请求。

“明白啦。”元子点点头,表示接受了澄江的要求。接着又问:

“那么,我想尽早和桥田交涉,但不知怎么和他联系好?”

“还是向医大升学预备学校的办公室里打电话联系好,不过,桥田外出的时候多,可以托事务主任横井先生给传达,以后再让桥田挂电话找您。”澄江说。到现在为止,她一直就是这样和桥田联系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