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曼怎样同乌黑荒原骑士战斗,继续斗争,走到那人跌倒而死。
再看那边正坐着一位骑士,全身披挂的武装,也都是黑色的,因此别人便称他做乌黑荒原骑士。当时这少女一瞧见了那骑士,就忙吩咐卜曼赶紧避到山谷下面去,因为那人的马还不曾放上鞍子。卜曼向她说道:“多谢您,因为您一直总是要我做个儒夫呀。”及至她走近乌黑骑士,那骑士先开口问道:“小姐,这位骑士是您由亚瑟王朝里请来做您的作战代表人物吗?”她急忙答道:“我的好骑士啊,不是的,他不过是国王厨房里一个吃白食的小司务罢了。”那骑士说道:“那么,他为什么这样打扮着来呢?您同他一路作伴,是丢脸的呀。”她说道:“骑士,我没法赶他滚呀,别人的意见,他全不理。您把他由我面前赶走,我想上帝都会同意的;如果可能的话,就请您杀掉他,因为这是一个不走好运的小家伙,这一天来,他又尽做了些没运气的傻事。在水路上,他碰巧杀死了两个骑士;在这以前,他表现的那点本领,虽很神奇,恐怕还都是凑巧的。”那乌黑骑士说道:“噢,这真使我奇怪了,为什么任何有武功的人都肯同他较量呢。”那少女答道:“他们不会认识他,只因他陪我同行,别人便以为他是贵人的子弟啦。”乌黑骑士又说道:“或者如此;不过,纵使如您所说的没有武功,然而他相貌堂堂,生得也很象一位有本领的武士。现在,姑且承认您所说的都对罢;我只要一脚踢倒他,把他的马和武装都给我留下来就算了,若是我给他更大的伤害,那么我就觉得亏心啦。”
卡曼在旁听到他这些话,仍是不经意的说道:“骑士先生,你对我的马和武器很大方呀。我要使你知道,这些东西,不用付出价钱的,并且不论你喜欢不喜欢,也不问你的意见是哪样。我都要通过这片乌黑荒原的。不论马还是武装,凡是我的,你不能拿,除非你使本领得去;那么,就让我瞧瞧你的本领吧。”乌黑骑士怒道:“你真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么?现在把你那贵妇交给我,试想想凭你这个厨房里小鬼绝配不上和贵妇同骑出外的。”卡曼这时也不禁大怒,道:“你胡说八道,我出身上等人家,我的家世还高你一等呢,来罢,我们比一比,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于是他们忿怒地先策马分开,再回头疾冲而前,人马相抵,响似青天霹雳的一震,乌黑骑士手里的长矛登时打断,卜曼的长矛便从敌人的肋旁两侧直穿而过,矛尖也折断了,只剩下矛柄在对方的肋部外面。这时乌黑骑士拔出利剑,猛力向对方不停地乱斫一顿,直斫得卜曼受伤很重。大家相打了一个半时辰,那乌黑骑士终于昏迷翻下马来,不久死去。这卜曼一见他的马匹既壮,武器又精,便跳下自己的马,将他的武装穿戴在身上,又骑上了他的马,随后追上了那位少女。
当少女看见美掌公追来,等他走近面前,方厉声说道:“厨房里的小厮,你背着风滚远些,免得衣服上的臭气引我作呕呀。”接着又说:“瞧,凭你这样一个饭司务,竟然靠了运气杀死一位鼎鼎大名的骑士,瞧你倒楣运就要来了。很快地就会有一个人来,向你索取所有的代价哩。所以,我劝告你,还是逃命去罢。”美掌公答道:“我被人打、被人杀,或者难免;但是我请您注意,好小姐呀,不管您说什么,我决不逃走,也决不离开您的身边;他们一直在说要打死我、杀死我,但是无论怎样,我终于逃脱了,而他们呢,还是被我打得躺在地上。所以,请您静一静吧,还要象现在这样整天责骂我,我说过不愿离开您,我就一定跟住您,一直跟到旅途的终点,除非我会被人打败,或遭到杀身之祸,又作别论,因此,请您继续上路走罢,不论在途上我遇到什么困难,我决心跟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