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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作者:托马斯·马洛礼 当前章节:21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卜曼怎样受到少女的严斥,又他怎样尽力忍受的。

当下卜曼向这位少女委婉地说道:“小姐,您这样骂我,显得太不客气了,我自己认为服侍您已很尽力,然而您总是吓唬我,您说在路上遇见的骑士准备会把我打倒,可是您所 矜夸的那些人,反而一个个都倒在泥土和尘埃里面了;因此,我恳求您,不要再藐视我了;如果您确看见了我怯懦地被人打倒,或是我已经投降,那么,您再吩咐我厚着脸皮地离开您也不算迟。如今,我已经明白的表示过决不愿离开您;何况我陪您已走了这么远的路,加以又得了这么多的光荣,我果真和您分手,那我真还不如一个笨伯啦。”她说:“好,别夸口了。停一会儿在前面准能遇上一位骑士,那时就瞧你的能耐,可能跳得出人家掌心么?须知世界上受人尊敬的人,除开亚瑟王以外,就要轮到那人了。”卜曼答道:“您的话真对,我呢,不论谁,愈是高贵,我愈想同他比一比呢。”

又行了一忽儿,望见前面出现了一座城池,看上去富裕而又美丽。从这里到城边约有一哩半路,中间尽是一片绿油油的牧草,芊绵繁茂,一碧无际,还显出新刈的样子;这草场的上面,搭着许多辉煌富丽的帐篷,层层排列。少女大声说道:“看呀,那边有一个人,正是这一城之主,他有一个习惯,每当天气晴朗的时候,便欢喜到这草场上来比武一番。经常有五百名骑士和武士,围绕他的四周;只要听得有武功的人所能想到的什么游艺竞技,他都收罗了来,在此表演。”卜曼欣然答道:“真有这一位兴趣高雅的城主,我却欢喜拜访他一次。”这位少女道:“你想遇见他,机会可多的是。”于是她骑马前行,找到这城主所住的一座帐篷。便指着向他说道:“注意啊,你看前边那顶全部天蓝色的帐篷里,陈列着各色各样的东西,不论男女的服装,马的饰具,以及盾矛等等,全都是蓝色;那就是名叫英底的波尔桑骑士的住处,意思就是蓝色波尔桑骑士,乃是你平生所遇见的最高尚的骑士了。”卜曼说道:“您的话也许是对的,我想他也不过是一个最坚强的骑士罢了,我打算停在此地,在盾下和他相识相识呢。”她答道:“哦,一个笨虫,我想你还是赶快逃走的好。”卜曼说道:“为什么要逃呢?如果他真是象您所说的那么好的一位骑士,便决不会把他的全部人马,也就是五百名骑士,一齐冲上来对付我一个人,若是他们一个一个地分批来,只要我还活着,我决不会退缩一步不去同他们周旋一番。”这少女连忙说:“呸呸,一个恶臭熏人的小厨子,不识相,吹这么大的牛皮。”他泰然微笑地说道:“哎,小姐,请您不要这样地责备我,责骂我罢,我宁愿去打五场恶仗也不愿您一次的谩骂;就让他来吧,来打得愈凶愈好。”

她又说道:“骑士,我真奇怪,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你的家世和来历如何;你尽吹得很大,打得也卤莽,这些我都亲眼看过了;不过我劝你,你的性命还是尽量保护好,不然你的马和你自己都已很辛苦了,在此外停留太久了,对我们确不相宜;况且路上还要再走七哩路呢。现在我们要经过的所有危险关口,除开面前一处之外,也全通过了;就怕的是你在这里受了伤,所以我希望你就此走开,便不会受到这个坚强骑士的伤害啦,我还可以让你知道,这个蓝色波尔桑骑士,他的武功,若是和围困我女主人的那个骑士相比,可说是大巫小巫,彼此差得远了。”卜曼仍是不经意的说道:“论到这一点,你所说的,或者如此。不过我现在既已来到这骑士的身边了,如不同他比量一番,悄悄的避道而去,那未免示弱于人,是要使我惭愧无地的。所以,小姐啊,靠了上帝的恩典,您不必多迟疑了,让我去同这骑士打个交道吧,我想在今日午后的两个小时内,我大概会把他打败。然后,我们乘日落西山之前,仍旧能够赶得到目的地。”这少女说道:“嗯,耶稣啊!您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对您这人真是奇怪极了。想来:您一定是来自高贵的血统,否则决不可能有这样好的品质的;世间上一个女人对待一个骑士,象我这样狡黠可耻的,可说绝无仅有,然而您始终谦逊大度;若不是出版豪侠都雅的家庭,怎能如此。”

卜曼说道:“小姐啊,一个骑士如果不能容忍一位小姐,就毫无出息了,因为不论您批评我什么话,我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您的话愈多,愈激奋我,使得我对他们所发泄的敌忾也愈狠。因此,所有您那诽谤和嘲弄我的话,都在战场上化做对敌人的仇恨,最后都使它表现为英雄的本色了。虽然我曾在亚瑟王的御厨里作过食客,可是我如果到其他的一些地方去,我自信仍然可以得到丰富的饮食;我所以要这样做,就为的是要向朋友们证明,我的一切行动,将来终有一天会大白于世;究竟我是不是由善良人家出身的;亲爱的小姐,这一点让您明白,过去我已对您尽力效劳,如今在我们未分别之前,还愿更好地为您服务,我一定力持君子风度,保持彼此的高洁,不落俗套。”这时,她深深地感到惭愧,以请求宽恕的口吻说道:“哎哟,亲爱的卜曼啊,请您原谅我的狂言妄语,以及对您的错乱行为。”卜曼笑答道:“您,我诚心诚意的容恕您,至于您对我的行动,我以为是应该的,于我毫无害处。其实,您那所有的恶言恶语,对我说来,倒也很感兴趣,因此,小姐呀,您既爱说,我也喜听;您应知道,这些都是令我听了觉得蛮开心的;并且,在这世上所有骑士,据我自己想,大概我还能够去应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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