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思痛骑士怎样和那个贵妇同床;又她的丈夫怎样去斗争崔思痛骑士。
这位贵妇欢迎崔思痛骑士的热烈情绪,自不待言,相见之后,互相搂着脖子走进了;她先把马安顿好,又替他脱卸了武装。匆匆忙忙地一同吃过晚饭,就如鱼得水似的上床同困了;因为他过度兴奋,完全忽略了马尔克王所给他的新伤。结果,被单上,裤子上,枕头上和头布上,都被崔思痛骑士的血流污染。不多时,忽有一人走到他们面前,告诉那个贵妇,就是她的丈夫就要来到,相隔不过一箭之远。她立时督促崔思痛骑士起床,替他穿上武装,牵出他的马,让他早走。就在这时,她的丈夫赛瓦瑞底斯进来,发现床上的被单卧具,都已被人拉扯破烂了,就借着蜡烛的光亮,向四周探视,他察出有受伤的骑士已在这时困过。他就骂道:“哼,你这养汉子的女人,为什么要出卖我呢?”话刚脱口,又举起利剑,接着骂道:“只有把真情全部说出,究竟是什么到过这里,你看看这口剑,就不让你活命。”那贵妇哀求说:“可怜呀,我的丈夫,请您慈悲,”同时又举起她的两只手,接着说道:“不要杀我哦,我就告诉您有什么来过这里。”赛瓦瑞底斯又逼她道:“快说叶,要说真话。”她在恐惧中说道:“崔思痛骑士刚才来找我,他在半路上受了重伤。”他又骂道:“哼,你这假情假义的女人,他现在到哪里去了?”她又答道:“丈夫呀,他穿了武装,骑马走了,如今还走不了半哩路。”赛瓦瑞底斯便道:“好吧。”
他迅速地穿起武装,骑了马,笔直地向着往丁答吉耳堡的路上去追崔思痛,一忽儿,他赶上了崔思痛骑士,吩咐他说:“万恶的骑士啊,转回过来。”那崔思痛掉过头来就抵抗他。这时赛瓦瑞底斯对准崔思痛刺去去一矛,竟把枪杆搠断了;跟着又舞起宝剑,向他听去。崔思痛说道:“骑士先生,请您不必打我,反正我是对您不起,可是我的容忍也有一定的限度呢。”赛瓦瑞底斯答道:“呸,我不答应,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崔思痛骑士拔出利剑,放马凶猛撞来,一击刺到赛瓦瑞底斯的腰际,登时跌倒地上,昏迷不醒。崔思痛骑士让他躺在这里,兀自走开。他赶到丁答吉耳堡,秘密地睡了一宿,不想使人知道他是受过伤的。这时赛瓦瑞底斯骑士的部下来寻觅他们的主人,发觉他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就用盾牌将他抬回,休养好久,才长愈伤口,最后终于复元了。就是马尔克王,也不愿意把自己同崔思痛黑夜相斗的事情,使人知道。不过那天夜里的一场恶斗,崔思痛骑士并不知道对方就是马尔克王。所以当崔思痛病卧在床上的时候,马尔克王偶尔也来慰问他。在这次战斗之后,马尔克王终不再欢喜崔思痛骑士了;虽是口头上客客气气,心里头却毫无情感可言。他们这样积日累月地过去,中间的嫌隙,都彼此原谅而冰释了;因为赛瓦瑞底斯骑士对崔思痛骑士存着顾虑,一则他的武艺高,再说他又是马尔克王的外甥,不敢多惹风波;因此就让它得过且过了;再者,他还认为把私下的怨仇宣扬出来,也是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