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来亚斯和崔思痛两个骑士怎样为了朝贡而互斗,又崔思痛骑士怎样在战场上杀死伊来亚斯。
这话说出之后,大家默默无言,竟然找不出有一个愿意挺身而出的骑士。停了些时,他们又都说道:“君王陛下,敢同伊来亚斯相斗的骑士这里没有哦。”马尔克王叹道:“嗯,除非我的外甥崔思痛骑士去同他一战,不然的话,我固然要受大辱,恐怕会永被消灭了。”大家又说:“请你明了,昨天崔思痛骑士已经疲劳过度了,既是很吃力,并且受伤也重。”马尔克王问道:“他现在哪里?”他们答道:“躺在床上养伤哩。”马尔克王道:“真是万幸,若不是我的外甥崔思痛骑士来帮助我,我要永远被人完全毁灭啦。”
有一个人跑到崔思痛骑士养伤的地方,把马尔克王所说的话都传给他听了。他听罢,登时立起,披上长袍,走到君王和各位爵主的前面。他看到君王以下的官员们,全都忧心忡忡,惊惶失措,便问他们战争的消息怎样。君王答道:“再坏不过了。”接着他派出一个骑士,为康瓦尔的贡仪而战,“但结果我不曾找到。”于是君王和各位爵主向崔思痛骑士说道:“一提起您,我们感激万分,昨天幸亏有您舍命相救,我们大家性命才能保住;现在若是再来要您帮助,心里实在惭愧得很。”崔思痛骑士一听,慨然说道:“君王,您的意思我明白啦,照理,我是应当出全力相助的,虽然满身都是创口和瘀伤,也只不过保持了我的荣誉和性命。伊来亚斯骑士口出狂言,要求荒谬,既然要应付他,我就同他斗一斗好了;往日康瓦尔对于贡税的负担,我若不能解除,宁愿战死在疆场之上,决不生还。这时我身上瘀伤还在青肿,七天后疼痛还要更凶。就请召来他的信使,给他回话;叫他通知伊来亚斯,约定明天好了。”
一忽儿便把信使召到马尔克王的面前。崔思痛骑士开口说道:“朋友,请您听好,快去告诉您的统领,叫他准备妥当,我们为贡仪而战,我们的王要全力以赴的,再告诉您的统领伊来亚斯骑士,说我崔思痛骑士,是亚瑟王的部下,圆桌社干部,明日由我和他先进行马战,时间久暂,依马的耐力为定;然后,再步战,决定胜负。”那信使对崔思痛骑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走出这里,将崔思痛骑士回答的话一一报告给他的统领。于是,两方各自准备了人质,尽量做到妥帖周详,以便任何一方得到胜利,即可履行诺言。到了交战时间,双方的人马,来到丁答吉耳寨外,都在战场上列成两个阵势,其中惟有崔思痛骑士和伊来亚斯骑士是披挂甲胄全副戎装。
大战一开始,二人先各自放马在场中兜了一圈,然后策马相对冲来,其急如飞,力大无比,等到彼此临近,才将矛奋力互击,以致双方人马,都被猛力一震,跌倒地上。这时二人急忙立起,先把盾牌竖起,系在肩上,再拔出利剑,挥舞起来,好似一道光芒,照耀在身体的四周。如此往来盘旋,横冲直撞,各向对方的盔甲上乱斫,不久彼此盾牌上的附件,已成块的斫掉,同时每个人也都带重伤,热血飞溅,直往地上流个不停,这样一直斗了一个时辰,崔思痛因为旧创迸裂,流血过多,不禁有些晕眩,以致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伊来亚斯骑士看到他这个样子,便愈加凶狠地跟踪着崔思痛冲来,在他身上一连击伤了好多处。崔思痛骑士始终穷于招架,只有东逃西躲,举着一面盾牌萎靡不振地遮护着他自己,这个时候,大概伊来亚斯发出二十击,崔思痛才能还回一击。
沙逊方面个个兴高采烈,欢喜若狂;马尔克王这边,人人愁眉不展,痛苦万状。君王说道:“可怜啊,我们蒙辱忍垢,果真要万劫不复,永久沉沦了,”据史书上的记载,崔思痛除却遭遇郎世乐骑士之外,从不曾碰到过这样的打击。这时双方立定,互相遥望,一方面在笑,另方面在哭,而崔思痛骑士的心中,此刻念念不忘的只是他心爱的绮秀.婉儿;蓦抬头,只见正立在城墙上的绮秀.婉儿,她一双秀目也在注视着他,他怎样永远不来到好的面前呢。他立时把挂得太低的盾牌,拉起来。他便竖起盾牌,冲到伊来亚斯的身边,奋起神威,猛地连连打去,多至二十与一之比,只把他打得盾裂铠破,还刺得热血流了满地。这时,马尔克王和康瓦尔方面的开始笑了,对方的人又在哭了。崔思痛骑士的两眼紧盯着伊来亚斯骑士,大喝道:“你投降罢!”
随后崔思痛骑士看见他蹒跚的立在那里,浑身乱抖,说道:“在我遇着的骑士里,除开郎世乐之外,你算是最勇敢的了,所以我十分同情你。”崔思痛的话才说完,只见伊来亚斯骑士扑倒地上,顿时气绝了。崔思痛骑士便对马尔克王说道:“这次战斗结束了,我怎样办呢?”伊来亚斯方面的人马赶紧退出阵地,马尔克王乘势抢得了大批俘虏,并且取得了对受伤战士的赔偿,又把其余的人员送回,收还了以前的人质。关于崔思痛骑士的伤情,经过悉心调理以后,不久也复元了。可是马尔克王对于崔思痛的这番功劳,不但不想报答,反而认为不能够乘机谋害,为之怏怏不乐。其实,在崔思痛骑士方面,不论他亲眼看到马尔克王有什么行动,或者听到他有什么行为,对他的诡诈伎俩,从来不曾注意过,因为他的整个心念,只放在绮秀.婉儿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