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样到了汉波岸,又怎样发觉在船舱里面放着赫尔曼思王的尸体。
这时巴乐米底道:“骑士们啊,不要再去谈论着这件事了,让我们想想看,在大比武会里,应该怎样应付才好呢。”少停,又说道:“依我的意见,所有这些预备来比武的人,让我们四个人联合一起去对付他们,如何?”崔思痛骑士道:“我也有一些话,不敢说是意见,只供诸位参考罢了;大家看他们搭起了这多的帐篷,近旁不止有四百个骑士,这里面一定有不少武艺高明的人,那是不用怀疑的;一个人不论是多么勇敢多么高强,有时总难免被人慑服。我就亲眼看见过有好许多骑士,他们都是立下过多少次武功的,偶而下场应战,自以为必能所向无敌,操必胜之算,可是每每一败涂地,可知要作成一件事,若不运用智慧,单靠一股锐气是不能胜人的。”接下去他又说道:“关于这一点,我自己固然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也希望别人能平心静气地保持常态。”
看他们又放马继续前行,渐渐走近汉波的岸边,忽然耳听一派沉郁凄惨的喊声远远吹来;遥望着水波中飘来了一艘华艇,上罩红色绸缎的帏幔,驶到靠近他们的岸侧方才停泊。这时,崔思痛骑士和同行诸人都一齐下了马。崔思痛前行登船,步入舱内。举头一望,只见当中陈设着一张华丽非常的床铺,上面放了一具死尸,全身武装,只露出了头部,再看身上,伤痕逼体,航迹模糊,但照他的仪表看来,象似一个身份极高贵的人。崔思痛思量一会说道:“这样一个骑士怎么会被人杀死呢?”随后,崔思痛又望见这死去的骑士手里正捏了一封书信。他问船上人道:“诸位,这封信是什么意思?”船上的人回答道:“骑士先生,从这封信里,您可以看出他是怎样被杀,为什么被杀,以及这人叫什么名字。”可是他们又接着说:“骑士先生必须那人是位高尚的骑士,他方才可以拿出这封信来读,也才能够忠心诚意地去代他报仇;否则,便不可以去拆看那封信的。”崔思痛骑士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当中也有这样人,就同你们所说的一样,可以代他报仇雪恨的,倘使能够办到,这不就是你们船员所希望的,他的死仇将必报复了吗?”于是崔思痛骑士从那死人的手里取下书信,信中写道:“红城的主人和君王赫尔曼思陛下:兹派遣全体部下骑士,奉请你们列位亚瑟王朝的高贵骑士们,在你们中间请出一位骑士为我赴战;原来这里有弟兄二人,经我抚养成人,但一向对我毫无情义,而且对我任意欺压,凌辱备至,使我束手无策,最后他们采用卑鄙的手段致我于死,因此特恳仗义的高尚的骑士,代我报复死仇。这一位为我复仇的人,将有权承袭我的红城以及全部堡寨。”
船上的人同声哀恳道:“骑士先生,躺在床上的这位君王,也是一个骑士,他一生都受人爱戴,待人也亲切入微,武功煊赫,威震遐迩;尤其他爱护游侠武士更无微不至。”崔思痛骑士面现踌躇之色,说道:“敬求上帝助我,对于这样悲惨的事件,我是极端有意过问的;不过可惜已经答应了加入比武,现在必须亲赴大比武会,若是不去,不免使我愧死。还有一点,我知道亚瑟王特别为了我,将在本国召开一次大比武会,在那个期间,会有很多的著名人物到场,我相信他们要来看我战斗的;因此这里的事,我不敢贸然担当下来,就唯恐我赶不上这个大比武会。”巴乐米底说道:“那么骑士先生啊,就请您把这桩报仇的事交给我吧,请看我怎样办成它;人间这样一件大不平的事,我宁死也不愿放弃它。”崔思痛骑士道:“很好,就把它交给您啦;只要您记住,从今天起再过七夜的那一天,您要在大比武会里陪我出场。”巴乐米底道:“崔思痛骑士呀,到那时只要我不曾被人打死,打伤,我一定愿意陪伴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