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思痛骑士怎样离开了比武场,又唤醒丁纳丹骑士,使他乔装黑色。
随后,亚瑟王走进了武场,北加里士王和湖上的郎世乐骑士也相继跟来;随在郎世乐后面的,是布留拜里、卜尔斯和爱克托三个骑士,一同走进武场。先由郎世乐骑士偕同三个亲属,分别表演了功夫极精湛的武艺,博得全场的大场喝彩。然后对威尔士王和苏格兰王两人相打,迫得他们退出了武场,但这时崔思痛和卡力兹两个骑士仍旧留在场里,始终屹立不动,以致遭受了无数次的打击,使得所有的入场人物一直在顽强地对抗,惊得满场观众为他感叹不止。惟有郎世乐骑士本人以及他的三个亲属,事先都受过郎世乐骑士的叮嘱,容让了崔思痛骑士,不与抗争。亚瑟马观战多时,忽又问道:“那个很会抵御的骑士,他就是巴乐米底吗?”郎世乐骑士答道:“不是的,您知道,他乃是高尚的崔思痛骑士啊;停在那边观望的那人,才是巴乐米底呢,瞧他几乎不动手了。还有一点,王上啊,您将来会明白,崔思痛骑士本来的打算,要在今天,把我们都赶出了场外的。”少顷继续说道:“提到我个人是不愿打败崔思痛的,至于别人谁愿意打,就让他打去。”说到这里,又向亚瑟道:“王上,为什么巴乐米底等候在那里,象做梦似的,您能瞧得出吗?他对于崔思痛高明的武艺正感到心事重重呢。”亚瑟道:“他这样子,真成了一个呆瓜了;按说巴乐米底这个人,不论过去,或是在将来,象崔思痛骑士那样的威风,他都是不会有的。如若巴乐米底心里,果真嫉视崔思痛骑士,而仍然站在他的方面对付敌人,那么就可知道他是一个虚伪的骑士了。”国王同郎世乐骑士正在彼此愉快交谈的时候,崔思痛骑士却已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所长而去,场中除了绮秀.婉儿同巴乐米底骑士望见以外,竟没有给人发觉,因为这两个人始终是目不转睛地盯牢着崔思痛的。及至崔思痛骑士赶回自己的帐篷,一见丁纳丹骑士还睡在他的床上,好梦正酣。崔思痛立喊道:“快起来,别的骑士都忙着在比武场里竞赛,您却躲在这里睡觉,岂不惭愧。”丁纳丹骑士闻听此言,急忙爬起来说道:“您认为我要怎样才好呢?”崔思痛骑士道:“您应当赶快准备好,骑上马陪我一同进场。”于是丁纳丹骑士顶盔贯甲,收拾妥当,然后举目向崔思痛骑士的头盔和盾牌,仔细端详一下,发现这两种武器上面伤痕累累,打中过好多击,因而说道:“我睡得那样沉熟,正交着好运道呢;如果真跟您跑进了场里,那一定要丢脸啦;在我看来:个人武功事小,丢脸的事却大了,现在从您头盔盾牌上这么多枪疤看来,我要是参加,我一定会败得同昨天一样了。”崔思痛骑士道:“停下您的笑话罢,跑出去,我们还是要进场的。”丁纳丹骑士[故作惊奇的]道:“怎么?您有胆吗?想起昨天那样的战斗,您真象睡着了做梦似的。”正在两人谈笑之间,崔思痛骑士已经披挂好一身黑色的戎装准备出场了。丁纳丹忽面容端肃,说道:“哦,耶稣呀,今天您觉得怎样?确实的,我看您的精神,真是昨日今朝大不同了。”崔思痛听罢,不禁笑了一声,随向丁纳丹叮嘱道:“请您好好的看定了我,跟牢了我,看在上帝的分上,随时准备好接应我,不要大意,好好的在这里等候着,还要一直跟在我后面,倘使您看见我被别人打败了,我将通知您,请您马上来救我。”说完,崔思痛和丁纳丹两个骑士一同上马走了过来,关于他们两人怎样走出,又怎样走进,巴乐米底骑士都看在眼中,绮秀.婉儿也都一目了然;她对于崔思痛骑士的用意,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