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乐米底骑士怎样将爱皮诺革利斯骑士的情侣带领给他;又巴乐米底骑士和沙飞尔骑士怎样遭受攻击。
爱皮诺革利斯说道:“我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这么样的,您的苦痛若同我的相比,那么,您的苦处,简直可以当作一个笑话;我呢,是亲手得到我的情人,也享受过一番乐趣,如今又失之交臂了;说到分手的那一天,真够伤心呀!”停了一下,又说:“我当初得到她的时候,她是一位公爵的女儿,她父亲以公爵的身份,领了两个骑士参加伦拿柴卜的比武大会;为了想争取她的欢心,我才同这位公爵以及他那两个骑士决斗的,我的情人自然也在场;不想那时天巧地巧,我打死了那个公爵,还打死一个骑士,另一个骑士飞奔逃去,当夜,我就和这位小姐同圆好梦了。第二天早晨,我两个正在泉边休息时候,忽地来了一个游侠武士,名叫武侠.海礼鹗骑士的,那是一个莽撞的家伙,他为了强夺我的情人,就向我挑起衅来。于是我们先骑马互斗,然后步行作战;到了最后,这家伙把我打伤了,认为我是死啦,便把我的情妇拖跑了;也由于我已经同她有了肉体的关系,您同绮秀是没有的呀,可知我的苦痛比您更深。”巴乐米底道:“这是实情。现在,我因为内心的裂痕永无弥补的一天,所以我愿意代您复仇,只要我能遇见他,一定讨回您的情妇,如果办不到,就让他来揍我一顿。”
二人说完,巴乐米底骑士劝爱皮诺革利斯骑士上了马,送他回转,二人驰到一所精舍,爱皮诺革利斯就在那里安歇下来。同时,巴乐米底骑士却一人悄悄地跑进树林里躺下来休息,隔了不久,忽然在他的近旁,发现来了一个手执盾牌的骑士,向他奔来;再看那盾牌型式,很象爱克托骑士从前使的那样;在他后面,还跟随着十个骑士,这十人大概为的怕热,大家都奔到这树荫底下来乘风凉。停了一忽儿,又走来一个骑士,手中撑着绿色盾牌,牌上绘了一只白狮,另有一位贵妇,骑着马随在后面。先到的那个骑士,(即使用爱克托的盾牌的骑士),看去好象是那十个骑士的首领,正在凶猛地追赶(使用绿色盾牌的)海礼鹗骑士,那人就是打伤爱皮诺革利斯骑士的。及至他追近了海礼鹗骑士,便大喝一声“当心,保护好那位贵妇,”他这就要来夺取她了。海礼鹗也厉声答道:“您来罢,我自要全力来保卫她的。”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二人声势汹汹,放马对奔,互冲多时,双方人马都一齐跌倒;这两人又急忙爬起,高撑着盾牌,拔出利剑,施全力奋勇互斫,各不相下,又相持了一个多时辰。在这么长的时间中,巴乐米底骑士始终在旁观战,没动一步,一直到了后来,那使用爱克托盾牌的骑士,显得气力比较大些,就在这最后一霎那,他终于把海礼鹗骑士打倒了,又走近拉开他的头盔,正打算斫下头颅。急得海礼鹗一连声喊恩典啊,恳求饶命,甘愿放弃他那妇人,请他带走。这时巴乐米底骑士也已披挂齐全了,他知道这位贵妇一定是爱皮诺革利斯的情侣,并且应允过爱皮诺革利斯愿意尽力去把她找回的。
巴乐米底骑士自觉料得不差,便径直赶到这位贵妇的面前,一伸手搂住她,又问她是不是认识一个名叫爱皮诺革利斯的骑士。
她答道:“说来叫人伤心。他一向认识我,我也认识他的;总为了他的缘故,才弄得我身败名裂,到如今他是生是死,全不知道,令我好不怀念,苦痛万分。”巴乐米底道:“您不必这么样,小姐。跟我去找他罢,爱皮诺革利斯就住在这座精舍里。”那贵妇又惊又喜说道:“哎,如果他还活着,我的运气真好啦。”那个撑着爱克托盾牌的骑士一见嚷道:“喂,您要同这妇人到哪里去呢?”巴乐米底故作狡狯地道:“我打算照我的意思,同去欢聚一番。”那骑士听罢大怒说道:“你要知道,这真是大言不惭!虽然你刚才看到我同人家打过一战,气力差了,好象你占了优势。可是,骑士先生,你想从我手中夺走那位小姐,竟会轻而易举么?不要做梦了,那是绝不可能的;即使你有郎世乐骑士,崔思痛和巴乐米底骑士同样的本领,要是想得到她,那就要请你付出比我更大的代价才行哩。”说完了这话,他们二人就徒步交锋斗成一团,一会儿拳脚往来,骤如风雨,一会儿又矛剑交施,重若雷霆,因而双方都受了重伤,互斗了一个多时辰,还难分出高下。
这时巴乐米底骑士看到对方一直这样坚韧耐战,不觉又惊奇又诧异,于是开口问道:“骑士,请问尊姓大名。”那人答道:“您要知道,我虽愿意告诉您听,最好您的大名,请也告诉给我。”巴乐米底说道:“可以,我愿遵办。”那人抢先说道:“一点不假,鄙人名叫沙飞尔,乃阿斯赖卜王的儿子,巴乐米底和赛瓦瑞底斯两位骑士都是我的弟兄。”他一听心中大喜,赶忙答道:“您现要知道,我就是巴乐米底骑士呀。”沙飞尔骑士听了这话,立时双膝下跪,请求原谅,彼此脱下了头盔,挥泪接吻。弟兄刚在畅叙离情之际,爱皮诺革利斯骑士突然来到,原来他已经听得外面决斗的响声,急忙从床上爬起,彼挂好了武装,准备来协助巴乐米底骑士作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