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尔斯骑士怎样来到伊兰公主这里和高朗翰相遇,以及他怎样采用圣杯去进圣餐。
话说郎世乐骑士有一个外甥名字叫做甘尼斯的卜尔斯骑士,这一天适巧来到这里打算从科尔宾桥经过,不想一言不合,他们两人立时斗将起来,那知卜尔斯骑士猛然一击,正打中了卜罗美耳骑士,竟把他从马尾上仰翻下来,打落在地。这位卜罗美耳骑士原是个坚毅不屈的好汉,这番被人打得落马,心中火冒,遂拔出了他的利剑,撑起盾牌,奔向卜尔斯骑士。这里,卜尔斯一见对方挺剑赶到,气势凶恶,便也跳下了马,将马放在一边,自己迎将上去立时接住,彼此挥剑互击,刺斫挑搠,都很凶狠,双方打出了无数击,拼了好久,到最后卜罗美耳又被打倒了;卜尔斯骑士遂冲上他的跟前,拉开头盔,打算斫下他的头颅。正在这时,卜罗美耳苦口哀求卜尔斯饶恕一命,并且甘愿投诚归顺,卜尔斯骑士答道:“在下届降灵节的吉期,必须赶到郎世乐骑士那里,亲自向他投降致敬,只有这样,我才放你活命。”卜罗美耳骑士立刻慌不迭地答应:“我愿意的。”一面说着,一面又对着剑柄立了誓。卜尔斯骑士方才让他立起,自己上了马向科尔宾堡走去,那时伯莱斯王正住在里面。
当伯莱斯王和他的女儿伊兰知道了这来到堡里的客人,原来就是郎世乐骑士的外甥,便以上宾之礼来招待他。在叙谈之间,伊兰小姐向客人说道:“现在郎世乐骑士在哪里,我们不知道,而他也只到过这里一次,这是我们很诧异也很关心的。”卜尔斯骑士答道:“这用不着奇怪,在这壮年以来,他都被美更.拉.费王后幽囚着的,所以不能自由行动;那美更王后,想来你们总知道,她就是亚瑟王的姐姐。”伊兰公主听后,神色黯淡地说道:“哎呀,听到了令人多么难受!”卜尔斯骑士这时瞧见伊兰怀里抱着一个男孩,生的一副面庞,愈看愈象郎世乐骑士,便目不转睛的瞧个不住。伊兰说道:“您看他活象郎世乐骑士吗?这就是他同我生的。”卜尔斯骑士听到这话,从心里快乐出来,直喜得淌下两行眼泪,一面又忙着向上帝默祝,希望他长大成人,也能够同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个高尚的骑士。大家正在畅叙家常,忽然间一只白鸽,从不可知的地方飞进室内,在它嘴里还衔有一座小小的金制香炉,华光四射;同时满餐台上也排列了酒肴之类,真是说不尽的丰盛;另外还有一位仪态庄肃的女郎,双手高擎着那只圣杯,但听她声音清朗地向大众传示:“卜尔斯骑士,您要知道这个婴儿就是高朗翰;将来成年之后,可以坐上圆桌的危险席位,并且由他寻得圣杯;所以,若是把他同他的父亲湖上的郎世乐骑士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见此景象,立即一齐跪倒俯首恭听,以示虔诚;在这同时,更有一缕缕的香烟缭绕,从炉上发出,满室馨芬,通体舒畅,每个人都觉得这不是一种香,而是集了遍天下的一切香在这一室了。传示已毕,那只白鸽仍衔了香炉鼓翅飞去,那位女郎连同圣杯也随了一片霞光,飘然而逝,莫知究竟。
事后,卜尔斯骑士当向伯莱斯王建议道:“王上,这个堡既充分显示了玄妙难测的奇迹,不如就叫它奇迹堡,如何?”君王答道:“很好,这地方就以奇迹名之,确也恰当;并且,来此地的骑士,凡是可以带得胜利离去的,能有几人;不论一个人多么高强尊贵,不妨都到这里来证实一下;比如卡文英骑士,便以高尚出名的,最近也不曾在这里得到胜利。”伯莱斯王接着又说:“我还想奉告您,来到此地的任何骑士,如若不是自己珍重自己的,律已谨严的,侍奉上帝而又是敬畏上帝的,不管他的本领多么大,濯不可能获得丝毫的光荣。”卜尔斯骑士听后,说道:“这真是件奇妙的事情。”然后转向主人问道:“您这番意思真把我搅迷糊了,为什么贵国中有这么多的怪事呢?您的意思我真不明白了;请问,可不可以在贵堡借宿一宵,让我有看个究竟,好扩一下眼界。”伯莱斯王答道:“我的意思很想奉劝您不必住在这里,就恐怕免不了要遭到一场耻辱。”卜尔斯骑士随接口答道:“不论多大困难临头,我都不怕。”君王见他意志坚决,只得又说道:“那末我再劝告您,先要彻底忏悔一番。”卜尔斯骑士说道:“至于悔罪这一点,我很愿意的。”然后,卜尔斯骑士就开始他的忏悔了,他说出在这世界上除了一个女人之外,他始终是保持着他的贞操,绝未胡作非为,那个女人就是布兰底果尔王的女儿,他曾同她生过一个女儿,名叫爱兰;总之,除了那一个女人之外,卜尔斯骑士可算是生平不二色的。
忏悔完毕,卜尔斯骑士被人引进了一间宽敞的卧房,那房的四面门窗都紧紧地关闭着。看了这些门窗,再一离开这屋中所有的人们,知道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住在这里了;所以他无论如何不想卸去甲胄,便仍旧武装齐全的躺上了床。正一个人闭目假寐的时候,猛然间一道火光直向着他渐逼渐近,另外还有一根巨大的长矛也对准了他搠将上来,那只矛尖又大又这亮,明晃的恰象一支小蜡烛似的。
还在卜尔斯骑士不曾看清之前,那支矛头似电闪样的已经刺进了他的臂膀,顿时裂开一条象手面样深的口子,直痛得他坐立不定。到底疼痛太厉害了,只得又躺了下来;不多一刻,又出现了一个盛装的骑士,肩头上背了盾牌,手里握着利剑,指定卜尔斯叱道:“快走来,骑士先生,咱们来打一场罢。”卜尔斯忍住痛楚答道:“现在我已经受了重伤,但是,我也不怕你的。”一面说着话,一面从床上爬起,顺手拾起盾牌,冲上前去。两人就这样展开了一场剧战,双方猛烈乱击,互斗了一个很长的时间,最后终于把那个骑士打到卧房的门口,又逼他走进了卧房,大家在那时同休息下来。经过了许久的休息,各人的精神都恢复了,那骑士就重挥利剑,开始同卜尔斯骑士又凶狠地顽强斗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