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郎世乐送到一位修士的家里,请求修士为他医伤;以及其他种种事情。
修士看见郎世乐依靠在马鞍弓头上面,血流不已,殊为可怜,他一直想这人好象面熟;不过因为郎世乐这时流血过多,面呈土色,又一时想不起他是什么人了。修士便开口问道:“请问贵姓大名,原籍哪里?”郎世乐骑士答道:“敬爱的爵爷,小的出生外邦,一个游侠武士,周游列国,到处比武,目的在乎取得胜利。”修士这时仔细对郎世乐打量一番,看到他脸上的疤痕,才认识他是郎世乐骑士。便说道:“啊哟,骑士呀,您为什么瞒着我,不把姓名告诉我呢?我应该认识您,原来是世界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您就是郎世乐骑士啊。”郎世乐这时恳求说:“爵爷,您既认识我,请救我一命。上帝啊,不问死活都好,只要我能立刻解除痛苦。”修士答道:“何必胡思乱想,伤好了还能做大事业哩。”于是这位老者招来两个仆从,一起把他抬进精舍,很快脱下了武装,放在床上卧下。不多时,这修士便把血止住了,还给他喝下一杯醇酒;郎世乐骑士就此清醒而生气了;因为古代的修士,同今天的两样;那些修士身份既高,武功也精,同时家世豪富,通常随时周济万苦的人。
我们现在再回头来叙述亚瑟王,暂让郎世乐骑士留居精舍里养伤。当比武结束之后,双方的国王聚在一处,参与了一场辉煌盛大的宴会;亚瑟王便问北加里士王和随员们道:“那位带红袖巾的骑士呢;请引他上来,他应当接受这次的褒奖、荣誉和赏品。”随后大太子姜拉豪骑士和百骑士王共同说道:“那个受伤的骑士,我们想永远不会再看见他了,这是我们平生最伤心的事情。”亚瑟王又问:“哎,他的伤势真是这样重么?他叫什么名字?”他们一齐答道:“真的,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姓氏;就是他从哪里来,现在到哪去,也不知道。”国王又说:“哎,这是七年以来一件最不幸的消息,我宁愿丢掉江山,也不愿急让这个英武的骑士死去啊。”大家又问道:“王上,您认识他吗?”亚瑟答道:“不管我是否认识他,你们都没法从我口里认识他是什么人;但愿万能的基督把他的好消息送给我们。”大家都是这样想。卡文英骑士说道:“不瞒大家,如果这位高贵的骑士真正受了重伤,那便是我国一件极大的损失,因为不论玩矛使剑,他都是全国杰出的一个人才,若是他还在人间,我愿意亲自找他回来,我想他离开这城不会很远啊。”亚瑟王说道:“倘使会寻到他,你负责去找吧,除非是他已经不省人事,就没法可想了。”卡文英骑士又说道:“基督不许他死的,若是我寻着他,就知道他是怎样了。”
商议既定,卡文英骑士立时偕同一个侍从,分骑两匹骏马,径向加美乐城而去,在城周六七哩的地方,到处打听,结果他们找不到丝毫的线索,又返回了。过了两天,亚瑟王偕同全部随员返归伦敦。卡文英骑士在途中经过阿斯土莱特,曾投宿本拿特骑士的家里,以前郎世乐也曾经在这里住过。卡文英走进房内休息的时候,主人本拿特偕同女儿伊兰小姐前来问好,她一面招待客人,一面打探消息,问在温彻斯特大比武会上,究竟由谁得到了锦标。卡文英骑士答道:“骗了人,会遭到上帝的处罚,所以我要告诉您真话,那里有两位撑着白盾的骑士,其中带红袖巾的一个最为出色,他在战场上的武艺,是我平生罕见的。”他又接着说道:“我相信,这个带红巾的战士,一共打倒了圆桌骑士四十名,他随带的侍从,也表演得精彩万分。”本拿特骑士的女儿,外面的人都称她做阿斯土莱特的美女,她听后说道:“感谢上帝的保佑,那位骑士真太英武了,我在世界上最初爱上他,也是我最后心爱的人,天长地久,永不变心。”卡文英骑士说道:“敢问小姐,这位骑士是您的爱人吗?”她答道:“骑士先生,是的,他是我的爱人。”卡文英又问道:“您知道他的姓名吗?”那小姐又答道:“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不过我实在爱他,我向上帝和您保证,我爱他。”卡文英又问道:“您当初怎样认识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