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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作者:托马斯·马洛礼 当前章节:1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46

当郎世乐骑士准备离开阿斯土莱特城的时候,那里有个美丽娟秀的少女极度悲伤;怎样为爱上了郎世乐而忧郁致死。

伊兰小姐说道:“我的爵爷郎世乐啊,现在我看您快要启程啦,求您这位宽怀大度的骑士,怜悯我的处境,勿让我为您死了。”郎世乐骑士道:“请问您要我做什么呢?”伊兰天真地答道:“我要您做我的丈夫。”郎世乐又说:“小姐啊,我感谢您的好意,只不过我已决定了,终生不做个有家室的人。”伊兰随口说道:“好骑士啊,那么请您做我的情人,好了。”郎世乐继续又道:“您的父兄,待我天高地厚,我怎么能以怨报恩,若是我同您乱姘,耶稣基督也要禁止我的。”她说道:“哎哟,我只好为您而死啦。”郎世乐骑士又说:“您何必轻易就死呢,敬爱的小姐,您要知道,如果我想结婚,随时可以进行,可是我从不想做个结婚的人;敬爱的小姐,您说过您是爱我的,我为了答谢您的盛情,如有任何人为您所爱而能结为夫妇的,我愿意赠送你们--包括您的继承人,每年一千金镑,作为微敬;此外,只要我活在世上一天,就做您的骑士一天。”那位小姐答道:“您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所不要的,我只想请您聚我为妻,否则最低的限度,也要做我的情人;郎世乐骑士呀,您要知道,我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郎世乐骑士答道:“敬爱的小姐,您提起的两件事,不幸我没法办到,只得求您原谅了。”

她苦痛得哼了几声,顿时晕倒地上;近旁的侍女抬她送进卧房,听她哀声怨气,半晌不停;这时郎世乐骑士告辞而去,临行前还问拉文骑士想做什么事情。拉文说道:“提到我应当做什么,我想,若是您不驱逐我,或是不命令我离开,我自然愿意奉陪的。”正在对答之间,忽然老骑士本拿特来到了,便对郎世乐说道:“我真不懂,小女伊兰就要为您去死罗!”郎世乐骑士答道:“我也没有办法,实在抱歉万分,但是可以向您报告的,就是我已为她作了妥善的安排,她真心爱我,万分荣幸;可是我从没引诱过她,关于这一点,已向令郎全部表白,自从认识令媛到今天,从不曾有任何要求或应诺;我个人呢,严守骑士的金科玉律,尊重女性的贞操,不论在行为上或意念上,我都保持着令媛的洁白。如今我对于她的痛苦,极为同情;她确是一位高贵、温柔,而有良好家教的女性。”拉文骑士在旁插嘴说道:“爸爸,我敢担保郎世乐骑士的话,说妹妹还是一个童贞;她同我一样,自从我初次遇见郎世乐的时候起,我永不愿再离开他;而且自今以后,如果有缘追随着他,也不想离开他的。”

随后,郎世乐骑士辞行而去,大家在此分手,他赶到了温彻斯特。国王亚瑟看见郎世乐枪伤全愈,精神抖擞,返回朝廷,十分兴奋;就是卡文英和圆桌社全体骑士,也无不喜形于色,独有阿规凡和莫俊德两人怏怏不乐。此外,还有桂乃芬王后对郎世乐恨之入骨,离他愈远愈好,不愿同他交谈;郎世乐虽是尽量殷勤,也没能得到她的好感。

阿城女郎留在家里,日夜哭泣,辗转反侧,寝食俱废,即汤水亦不下咽,口口声声地怀念着郎世乐骑士。她缠绵床次,已经过了十天,瘦弱萧条,奄奄一息,快要脱离人间,最后她对神父忏悔,也接受了死前的宗教仪式。一说到伤心的话,她总是提到郎世乐骑士。神父劝她抛开这些念头,伊兰回答说:“怎能抛开红尘呢?我还不是尘世里一个弱女么?我一刻不死,我就一刻怨恨自己;我虽是爱上了人世间的一个男人,可是我认为不曾侵犯过任何人,将来也不会再爱什么,愿意对郎世乐或全世界保持一生的洁白;若是因为我爱上一位高尚的骑士,上帝的意思是要处我死刑,我恳求在天的父,垂怜我的灵魂,垂怜我那饱受苦痛的肉体,早日把我召去,减少我一部分的罪孽。”她继续祈祷着:“最亲爱的耶稣基督啊,求您为我作见证,我是从来不敢违犯您那神圣的律法;至于我全心全意地去爱郎世乐骑士,我的主啊,我自己也不能再支持这种单相思了,因此我只好死去。”

伊兰随后恳求父亲和太尔哥哥,完全按照她的意思替她写成一封信:她的父亲满口答应了。这信里的一字一句,都根据了她的意思,及至写成之后,又恳求父亲守在她的身边,看她死去。她并且说道:“爸爸,在我的身上还有伤势的时候,请您把信放在我的右手里,要我拿紧,一直等到全身冰冷;还请您放我在一张华丽的床上,将我所有华丽服装,都放在身旁,然后连床带衣,搬到车上,再运到太晤士河的附近;在那里,请您再搬我上船,移进舱里;交给您所信托的一个人,把我驶去;但是船上要用黑色绸缎遮掩愈密愈好:爸爸,我求您替我照办啊。”父亲答应以后,事无巨细,完全按照这女儿的心愿一一办妥了。伊兰死后,父兄的悲恸,自不待言。她的遗体连同床铺,当运往太晤士河近岸,另请一人驶至惠斯敏司德地方,在任何行人注目看到它之前,这船夫已经前前后后地划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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