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奴原先吩咐向导,横越乡间,净走小路,现在她们跨过了赛芬河,
①离开那个客店几乎还不到一英里,那个年轻的女士回头一看,只见她们后
面有好几匹马,全速以赴,追赶上来。这种情况使她大起惊慌,因此她关照
她的向导,尽力加快行速。
他马上听了她的吩咐,于是她们的马疾驰而去。但是她们跑得越快,她
们后面的人马也跟得越紧;既然后面的马比前面的马多少快一些,因此前者
终于被后者赶上。这对可怜的苏菲娅却得说是一种幸事;因为她满心畏惧,
再加上全身疲乏,精神本来就几乎支持不住了,但是现在他一听,对她打招
呼的,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是用最柔和的腔调、最客气的态度出之的,于是
她一下疑虑全释,畏惧尽消。她喘息方定,就用同样最客气、同时满怀最放
心的态度,对那一声招呼,依礼回敬。
追上了苏菲娅、并且引起了她那番惊怖的这支人马,也和她自己那一支
一样,由两个女性和一个向导组织而成。这两支人马往前一块儿走了足有三
英里之遥,却没有一个人,再自行开口先说话的;三英里走完了,我们这位
女主角恐惧之心早已克服;但是虽然她走的并不是官道大路,并且又拐了好
几个弯儿,而那一支人马却仍旧伴她同行,她对于这一点,仍旧有些不解;
因此她用一种极其优雅尽礼的口气,靠拢那位素不相识的女士,对她打招
呼,开口问道,“她看到她们两家,都是同路而行,真是高兴。”另外那一
位,橡一个鬼魂那样,只等别人先对他开口,他才能说话②,所以很快当地
就回答说,“这种高兴完全是在她那一方面的;她对这地方十分生疏,所以
遇到一位和她同性别的旅伴,净顾感到快慰了,因此就忘了强自和她一路同
行,冒犯唐突,应该早就深表歉意了。”于是这两位女士,又互相交谈了一
些客气话;因为昂纳阿姨现在让位于那位华服丽饰的主人,落到压后的地
位。但是,苏菲娅虽然非常好奇,想要知道那一位女士为什么继续和她一同
走小道支路,不但如此,她还对于这一点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恐惧之心,或
者谦虚之意,或者一些别的考虑,抑制了她,使她没问出这句话来。
这位陌生的女士现在正罹苦受难,不过其实这种苦难,好像是在这部史
书里写来,有失尊严。原来在最后这一英里中间,她的软帽就让风吹落了不
下五次;她又我不到任何带予或者手绢,能把它系在脖子底下。苏菲娅听说
这种情况,马上就把自己的手绢儿递给了那位女士,借给她作这种目的之
用!但是在她从口袋儿里往外掏手绢儿的时候,她大概完全忘了得揽辔勒
①赛芬河为英格兰第二条大何,在英国西南部,源于门特格未锐,经伍斯特郡、格劳斯特郡等,流入布锐
斯特海峡。..
②英国从前,有一种迷信的概念,认为鬼魂遇人,须人先对他说话,他才能对人说话。如《汉姆雷特》第
1幕第卫场第45行以下:老王鬼魂出现后,勃那斗说,“他[鬼魂]想要人跟他说话哪。”玛赛勒斯让郝瑞
修先对鬼问话。郝瑞修遂即问鬼魂是谁,然后说,”我请你,开口说话。”就是这种迷信的一例。
衔,以控坐骑;因为这个畜生,现在不幸打了一个前失,前腿双膝落地,把
那位骑在马上的美人儿从它背上折了下来。
衔,以控坐骑;因为这个畜生,现在不幸打了一个前失,前腿双膝落地,把
那位骑在马上的美人儿从它背上折了下来。
①非常狭窄,路的上空,又几乎叫长得过旺的树木荫覆遮盖,月光本来
在那儿就没有多少能够透进,并且,在这一会的工夫里,正有云彩把月亮遮
住,所以那儿几乎完全黑暗无光。因为有这种情况,那位年轻女士的腼腆,
本来非常容易触动,现在却和她的肢体一样,并没受到伤害;她又一次被人
扶上鞍韂,除去受到一场虚惊而外,并没受到任何别的损失。
天色到底大亮,到处满是耀眼的晶莹之光了;现在这两位女士,正并辔
在一片公用野地②之上穿行而过,互相死劲儿对看起来,她们的眼睛同时各
自死盯到对方身上;她们两个的马一齐站
地,后又到了麦说顿村的牛头客店。
住,她们两个人一齐开口说起来,一齐以同样的欢乐叫出来,一个叫的是苏
菲奴这个名字,另一个叫的是哈丽特这个名字。
这番不期而遇的情况,使这两位女士感到意外,一定比使有些精明的读
者更甚,这是我相信的;因为精明的读者一定会猜出来,这位陌生的女士除
了是弗兹派崔克太太而外,不会是别人;她就是威斯屯小姐的堂姊,我们以
前说过,在苏菲娅离开客店以后几分钟内,她也逃出了客店。
这两位堂姊妹,在这次不期而遇中,表现的惊讶和欢悦,实在无穷无
尽,所以她们互相庆贺之词,非此笔一半所能重叙(因为她们从前本是知交
至友,一同跟着威斯屯老小姐住得很久),但是她们只顾庆贺,却忘了彼此
自然应问的一句话了,那就是,她要往哪儿去?
但是这个问题,后来到底从弗兹派崔克太太嘴里先行提出;不过,这个
问题虽然最容易不过、最自然不过,而苏菲娅却觉得,要对它立即作确切的
回答,却不容易。因此她请她堂姊暂且先把一切好奇心一概忍住,等到下到
店里再详细叙谈。她说,“我想客店不会太远了;同时,你相信我好啦,哈
丽特,我这方面也忍着同样大的好奇心哪;因为我相信,咱们两个的惊讶诧
异,一点儿也不错,可以说是等量齐观。”
这两位女士在路上交谈的话,恐怕是不太值得一叙的;至于那两个女仆
之间的谈话,就自然更不值得了;因为她们两个,也同样彼此招呼问候起
①英国乡野地方的田地、草场边界上,都用矮树(特别是山楂之类),密种成行,修剪整齐,以为屏障或
界限,是为桐篱。两旁都是树篱之路,谓之篱路。..
②英国农村,中古时代及以后,农民除有自己的耕地外,尚有按旧习惯而来的公用土地,谓之common或
commonland,供全体人民公共使用,以牧放樵采。这种耕地和公用地,都显敞开阔,无遮拦阻隔。从16世
纪起,以牧羊卖毛,比种粮更有利,于是始有圈地之风(enclosure)至18世纪后期,农业改进,须大规
模,于是大地主遂兼并小地主,圈地之风,达于极盛。故前此尚未波及之公用地,至此亦几尽行圈起。此
书写于18世纪正中,恰在圈地之风极盛之前,故尚有公用地存留。所谓围地,即在地边种树篱。这儿这片
公用野地,在地理上叫作代弗得公用地(DeffordComTnOn)。苏菲娅离开厄普屯后,遇到岔路,一通伍斯
特,一通坡厄肖厄(Pert9hore,在艾芬河上,离伍斯特东南9英里)。她采取了后者,故走到代弗得公用
土
来。至于那两个向导,他们是和交谈之乐并无缘份的,因为他们一个当了全
队开路的先锋,另一个则当了押队的殿后。
来。至于那两个向导,他们是和交谈之乐并无缘份的,因为他们一个当了全
队开路的先锋,另一个则当了押队的殿后。
①,这条大道往右一拐,把她们带到一家门面华丽、憩
息有望的客店②,她们在那儿全都下了坐骑;但是苏菲娅却疲乏至极,原先
走最后这五六英里路的时候,早已难以支持,勉强才能在马上坐住,因此现
在无人帮忙,连下马都办不到了。给她带住坐骑的店主东,一下就看到这种
情况,自动要把她从马鞍上抱了下来;她对这种效劳接受得太快了。实在说
起来,命运在那一天里,成心要叫苏菲娅赧颜出丑,命运第二次这种作恶的
企囹比第一次还要成功;因为店主东刚一把那位年轻的女士抱起,他那只
脚,本来新近叫痛风制得非常厉害,现在挺不住劲儿,他一下摔倒在地,不
过同时,他不但有侠义肝胆,也同样会网展腾挪,所以想方设法,在倒下的
时候,把自己垫在他抱的那个令人可爱的负担下面,这样,只有他自己一个
人受了摔这一跤的蹭损、挫伤;因为摔这一跤给苏菲娅的最大损害,只是她
那种腼腆羞涩,使她猛然大吃一惊;因为绝大多数站在一旁看着的人,都毫
不容情地尽量龇着牙笑;这是她从地上爬起来从那些人脸上看出来的。这种
情况让她疑心,真正发生的是什么,但是我们在这儿却不必把那个什么叙说
出来;那些见了年轻女士发羞耻之心而却好意思发笑的读者,只好抱着无以
满足他们这种爱好的心而谦然以去了。我们对于这种意外,永远也不拿它当
作可笑的光景看待;我们也不顾忌,径直说一说,一个人,要是居然想把一
个漂亮年轻女人的羞臊当作好玩儿,因而从中取得一笑之微的满意,那他对
于什么是这样的女人所有的羞臊之感,是不足与言的。
这一回担惊受怕,再加上精神上和身体上两方面所受的疲劳,把苏菲娅
本来健壮的体格弄得几乎筋疲力尽。她扶着她的女仆,摇摇晃晃地几乎无力
走进店里。到了店里,她刚一坐下,就叫拿一杯白水来,但是昂纳阿姨,据
我看却很有见地,没要一杯白水,而换成了一杯葡萄酒。
弗兹派崔克太太从昂纳阿姨嘴里听到,苏菲娅在前两夜里,从未就床倚
枕,又看到她脸上,因为过度疲劳,又灰又白,毫无血色,就诚恳殷勤地劝
她、求她,好好睡上一觉,以图恢复。她对苏菲娅的经历和忧虑畏惧,还一
无所知;不过,即便她对二者全知道了,她也要进同样的忠告的;因为明显
可见,休息是她必需的;并且她们刚才所走的,既然都是支路小道,这完全
可以躲过让人追及的危险,所以她自己对于这一方面,觉得完全坦然放心,
无可忧虑。
苏菲娅很容易倾心相从,听了她那位亲人的劝说;这种功说,也是她的
女仆热烈随声附和的,弗兹派崔克太太还同样表示,自愿和她的堂妹相伴
随,苏菲娅对于这一点也安然顺从,欣然接受。
女主人刚一就枕入袋,女仆也马上准备紧步后尘;她对她同行的老姐妹
说了许多抱歉的话,因为得把她一个人撂在客店这样一种令人可厌的地方;
但是他这个老姐妹把她的话头打断了,因为她也和她一样,极欲要打一个盹
儿,还想要沾她的光,和她同榻。苏菲娅的女仆答应了和她同榻,但是却把
沾光完全归于自己。这样,她们又互相致敬尽礼之后,这两位女仆,也像她
①这是从齐斯特(Chester)通往伦敦的邮车大道。..
②这是牛头客店(Bull ’sHead),所在地为麦锐顿村庄(Meriden),在厄普屯东北约40英里。
们女主人那样有例在先,同时就寝。
们女主人那样有例在先,同时就寝。
这位店主东,在他的邻里中,都认为他为人非常精明强干,还认为,他
在这一区上,比任何人在见事一方面,都眼光更远,心机更深,连牧师自己
也不例外。也许他的神气,对他取得这样的声誉,有不少的功劳;因为在他
的神气里,有一种异常精明、出奇深沉的情态,特别是在他口含烟斗的时
候;而他呢,实在说起来,就很少嘴里不含烟斗的时候。他的行为,也同样
大大有助于抬高别人认为他明哲睿智的看法儿。他一举一动,都庄重严肃,
不苟言笑,如果不算抑郁寡欢,落落难合的话;他不常开口,但是如果一旦
开口,总是慢条斯理地抒其所见;他的句子尽管都很简短,但是句子中间,
却永远掺合着一些哼、哈、唉、嗻以及其它助声补缺的字眼儿,以使句子时
断时续,错落有致。因此,他虽然在说话中间,总伴之以解说性质的姿势,
像摇头晃脑,点头颔首,或者指手划脚,挤眉弄眼,但是他是什么意思,他
一般总是让他的听者自己琢磨,远过于他的明白表示;不但如此,他一般老
对听他的人暗中示意,说他所知道的,远过于他认为应该泄露的。最后这一
着儿本身,实在就足以说明,他为什么得到明哲睿智这种称誉;因为人们很
奇怪地总有一种倾向,崇拜他们所不懂得的东西。这是一种岸然伟然的秘
诀,有些骗子对人类行骗得逞,完全靠这一手儿。
这位貌庄容严的人,现在把他太太叫到一旁,问她;“她对刚来的那几
位女士怎么个看法儿?”“对她们怎么个看法儿?”他太太说,“哟,我得
用什么看法儿看她们哪?”“我可知道,”他回答说,“我的看法儿?据向
导说的,这几个人行迹颇为可怪。她们中间有一个假装着是从格劳斯特来
的,另一个就说是从厄普屯来的;而她们两个,没有一个,据我所能打探得
出来的,能说出来她要往哪儿去。但是有什么人曾从厄普屯,穿阡越陌,来
到这儿的?特别是要往伦敦去?这两个女仆之中,有一个在还没下马的时候
问,这是不是往伦敦去的路。现在,我把所有这些情况都合起来看了一下,
你猜我发现她们是什么人?”“我猜不出来,”她答道,“我从来也没装模
作样,说我猜出来你发现了什么事儿,这你还不知道?”“这才是好乖乖
啦,”他回答说,同时把她的下巴巅轻轻拍了一下。“我得承认,你对于这
类事儿,永远得服服贴贴地净听我的。既是这样,那么,你信我的话好啦;
你可得注意听我说的——你信我的话好啦——她们一定是那些叛军的女眷,
人们都说,她们跟着少骑士①到处跑,现在是拐弯抹角,好躲开公爵②的队
①即查理·爱德华·司徒厄特(CharlesEdwaedLouisPhilip casimir Stuart),少觊觎王位者的另一种
称号,因他父亲老觊觎王位看叫·圣乔治骑士”。..
②即肯特伦得公爵,已见前。
伍。”
伍。”
“哼!”丈大回答说,“这算不了什么。只是因为你看到有些夫人小
姐,对在她们下面的人粗暴无礼,你就认为她们里面,没有人知道,她们和
下面的人打交道的时候,该用什么态度么?我认为,只要我一眼看到老在上
流社会中间走动的人,就一下能分辨出来,他们是什么身分一我认为我有这
个眼力。她刚一来到店里的时候,不是先要叫一杯白水吗?要是另一类的女
人就该叫烈酒了;她们会叫什么东两,难道你还不知道?要是她不是一位真
正的名门闺秀,那你就把我当傻子卖了;我相信,谁要是把我买了去,还非
认为吃亏上当,白花了钱不可。你想,像她这样的名门闺秀,如果不是因为
情况不同寻常,能不带长随就出门儿吗?”“不错,一点儿也不错,当家
的,”她喊道,“你对这类事儿懂得比我多,也比那一大伙别的人都多。”
“我认为,我还真一点儿不错懂得一些事儿,”他说。“一点儿也不错,”
他太太回答说,“这个可怜的小心肝儿,在椅子上坐下去的时候,看着真可
人怜,我得说实话,我忍不住不对他生出可怜的心肠来,好像她只是一个可
怜巴巴的小东西儿一样。不过,当家的,咱们得怎么办哪?要是她真是反
叛,我认为,你要悄悄地在法院把她告了吧。唉,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反正她可是个脾气温柔、性情善良的女士;我要是听说她叫人绞死,或者叫
人杀头,那我怎么能忍得住,一点儿也不哭哪。”“呸!别瞎说啦!”丈夫
回答说——“不过,说到该怎么办,那可不是一件很容易就可以说得准的事
儿。我希望,在她走以前,咱们能听到打仗的消息:因为,要是年轻的骑士
得了手,那咱们要是不偷偷地告发她,她可以在朝廷里给咱贝弄到好处,咱
们就可以发财了。”“哟,那是不错的,”太太说,“我诚心诚意地盼着她
能得到权势,替咱们弄到好处。一点儿疑问都没有,她是一位甜美善良的女
人;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能把我别扭死了。”“呸!别瞎说了!”店
主东喊道,“女人家就老是这样心肠软。怎么?难道你能窝藏反叛吗?不能
吧。”“不能,当然不能,”太太回答说。“要说到俏悄地告发她的话,那
不管怎么样,反正没有人能说咱们的不是。无论谁,凡是处在咱们这样的地
位上的,也都要那么干!”
我们这位善于权变机诈的店主东,在他的邻居中,实在应该享有能谋善
断的名声。现在我们看到,他正在那儿自己跟自己盘算这件事(因为他对于
他太太的意见,一点儿也役看在眼里)。于是消息传来,说叛军给公爵来了
个金蝉脱壳,现在只有一天的工夫,就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伦敦了。待了一
晌的工夫,一个著名的詹姆斯党乡绅跑到店里,脸上带着一片其乐融融之
貌,和店主东握手,嘴里说道,“这回可什么都是咱们的天下啦,老小子。
一万名忠心耿耿的法国人在色弗克登了陆啦。旧日的英国万古长青啦!一万
名法国人哪,我勇敢的小伙子啊!我这可要一帆风顺啦。”
这个新闻使这位能谋善断的哲人决定了方向;他拿定了主意,在那位年
轻女士醒来的时候,对她巴结奉承;因为他说,他现在发现了这位女士不是
别人,正是詹妮·凯摩伦小姐
这个新闻使这位能谋善断的哲人决定了方向;他拿定了主意,在那位年
轻女士醒来的时候,对她巴结奉承;因为他说,他现在发现了这位女士不是
别人,正是詹妮·凯摩伦小姐本人。
①詹妮·凯摩伦小姐(Madam JennyCameron)据说是少觊觎王位者的情妇,曾随他转战各地。但实际的情
况是:少觊觎王位者1745年在苏格兰登陆后,率领高地部族围斯特灵时,和一个珂莱门汀娜·洼勒钦肖小
姐有染。战败后,有一个芙劳勒·摩克当纳勒得,帮他弄到护照,改扮妇人,逃往法国。詹妮·凯摩伦小
姐(詹妮,此作Jenny,但亦有人写作Jeanne)则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士,少凯觎王位者在格林芬嫩举旗
起兵时,曾随她父亲与其族氏参加。但她和少觊觎王位者,从未来身相识。尽管如此,英国维格党政治小
册子的写作者,仍说她为少觊觎王位者的女战士,带兵200人,和他同行参军,转战各地,为其情妇。但
纯属捏造。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