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屯老小姐来到了餐厅,使劲往一把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扬声大肆抱
怨说:“哎呀,一点儿不错,一路之上,从来没人受过这样令人难忍的颠簸
折腾。我认为,大道通途,自从立了这么些卡子路法以后①,反倒比原先更
坏了。我说,我的哥哥,您怎么住到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来啦?我敢起
咒赌誓地说,凡是有身份的人,从来没有脚踏这块贱地的。”“我哪儿知道
哪?”乡绅喊道,“我还只当,这儿就挺不错的哪;这还是客店的老板给我
介绍的哪,我还只当,他既然认识那么些高人贵客,是头一个能把我介绍到
那样一起子人当中间儿的哪。”“我说,我侄女在哪儿?”那位女士说。
“您已经拜谒过白乐丝屯夫人没有?”“啊哈,啊哈,”乡绅喊道,“你侄
女这回可够牢靠的了;她在楼上的房间里。”“怎么!”那位女士答道,
“难道我侄女就住在这家公寓里?难道她不知道我来了不成?”“还真格地
不知道,因为没有人能随便就见到她,”乡绅说,“我把她严严实实地锁在
屋子里头,保管再跑不掉啦。我到京城头一天夜里就把她从咱们那位亲戚那
儿擒拿到手,从那个时候以后,我就一直滴水不漏把她看起来啦。我实对你
说吧,她这阵儿已成了袋里的狐狸②。”“哎呀我的老天爷!难道我的耳朵
听错了不成?这都是什么话!我原先就想到了,我答应您,叫您自己一个人
先到京城来,看您到底准会办出件什么像模像样的漂亮事儿来!什么我答应
您?还不是您刚愎自用,非自己来不可?我不能把答应您这个屎罐子硬往自
己头上扣。您不是应承过我,我的哥哥,说您不会采取刚愎自用这类粗暴手
段吗?在乡间的时候,难道不就是因为这类刚愎自用的粗暴手段,才把我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