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写,以及其他促成婚姻的明哲通路。
①。关于这个,
到底是什么时候,据我所记得的,无人指出。不过,白蕊姞小姐所达到的年
龄,据我看来,正是坠入情网的适当时候,也和任何别的时候一样地适当。
不错,有的人往往在年纪更轻得多的时候,就坠入情网。不过,如果年轻的
时候还没有过,我曾留神,那在白蕊姞小姐这样的年纪上,就很少没有或者
永远没有不情发于中的。再说,我们可以说,在这种年纪上发生的爱情,比
起在年纪轻的时候发生的,更郑重不苟,更稳定不移。一个女孩子,讲起爱
情来,老是那样冷热无定,喜怒无常,而且那样愚昧不慧,都令人琢磨不透
一位年轻的小姐,到底什么是她的心意所在;不错,简直可以使人怀疑,她
自己知道不知道她自己的心意所在。
但是,我们对于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却永远没有惶惑不解这一说;因
为既然这种心性庄重、用意诚恳、经验丰富的女士,对自己的心意所在,清
清楚楚地明了,所以一个稍微有一丁点儿眼力的男人,也往往很容易地就能
确无疑问,发现她的心意所在。
白蕊姞小姐是这些论述的具体实例。她并没和这位上尉在一块儿待过许
多次,就为情网所束缚。她并没有在家里进进出出,皱眉叹气,恹恹瘦损,
像一个瘦弱痴傻的女孩子那样,不知道自己到底患的是什么症候。她对于这
种令人可喜的心情,感觉到,了解到,而且享受到。因为,既然她敢保,这
种感情,不但是天真无邪的,而且还是应受称赞的,所以她就无所谓怯生
生,不觉得羞答答。
说实在的,一个女人,在这种年纪上,对一个男人发生了这种合情合理
的热烈爱情,和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发生了那种空虚无聊、一团稚气的
喜爱,从各方面来看,都大不相同;因为一个女孩子喜欢一个男孩子,往往
只注重外表,只盯上一些没有多少价值、没有耐久性质的方面,例如像红樱
桃的脸蛋儿,像白百合花的小手儿,像黑刺李的大眼睛,层波叠浪式的头
发,髭毛始生的下额,俏丽秀雅的形貌;不但如此,有的时候还喜欢比这些
情况还不如的东西,而且并不是当事人自己本身所有的东西,这就是装饰外
表的一切;对于这一切,一个男人,得感谢作衣服的、打花边儿的、作假发
的、作帽子的和卖米兰货②的,而不要感谢天公。这样的热烈感情,一个女
孩子很可以对自己、对别人承认,感到可耻。她们一般也真承认感到可耻。
白蕊姞小姐的爱情却是另一类的。这位上尉,在衣饰方面,决没有得对
那班花花公子打扮装饰的人欠情负债之处,在仪表方面,也决没有什么可以
①这句话,书上找不到根据。既称有人说,或为听人口说。..
②卖米兰货的:英字典编纂家斐利浦斯(Edward Phillips,1630 —1698?)在《新字世界或通用英文字
典》里说,“卖米兰货的,所卖为条带、手套等等。”英历史家斯揣浦(John Stripe,1643 —1737)于
1720年编刊之英博古家斯投(John Stow,1525 —1602)之《伦敦考测》里说,“小件细杂货商,也叫米
兰货商,以意大利的米兰得名,因这种商人所卖之货主要来自米兰。其所售有衣卡子,金银穗子坠儿,花
别针儿等。”英语中此字约19世纪后,变为卖女帽等物之商人,特别是女商人。
对天公感恩戴德的地方。不论他的衣饰,不论他的仪表,如果在社交场对天公感恩戴德的地方。不论他的衣饰,不论他的仪表,如果在社交场中
或者大客厅里出现,那所有的时髦女士,都要认为是可嗤笑、可鄙夷的。他
的衣饰固然不错,洁净整齐,但是却朴素无华、鄙俗不堪,设计粗糙,式样
古板。至于他的仪表,我们前面已经明明白白地描写过了。他那两个腮帮
子,不但不像樱桃的颜色,你还没法儿辨别出来它们的本色究竟是什么,因
为它们都让黑胡子全部盖满了,一直盖到眼睛下面。他的身躯和肢体固然不
错,生得很匀称;但是却又太粗大了,什么都不像,而只像一个耕夫那样孔
武有力。他的两肩,觉得出众,腿肚子比一个普通轿夫的还粗。简而言之,
他整个的仪表,只显出笨手笨脚的蛮力,而完全缺乏秀雅优美的体态,而这
种体态才是使我们多数的时髦绅士更令人喜爱的。我们这些时髦绅士之所以
可喜,一部分是由于他们祖宗的高贵血统——因享受美味醇酒而来的血统,
另一部分则由于幼年在城市所受的熏陶。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