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Caroline说道。“她为我杀了他。否则他所说的什么审判日还是什么的……。那个吸血鬼,Klaus。经历了绑架还有——还有——还有——像个傀儡般的——被利用——不管Klaus想要的是血——还是——”她的脸部扭曲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Bonnie觉得她有些可怜,但还是很警觉。她的直觉提醒她保持清醒。而且她注意到虽然Caroline提到了那个吸血鬼,Klaus,但她对另一个绑架者,狼人,Tyler Smallwood却奇怪地只字未提。也许是因为Tyler在把她抓走给Klaus当人质前是她男朋友的原因吧。
“抱歉,”Meredith轻轻地说,那语气听起来也确实带着歉意。“所以你是想去感谢Elena咯。”
“是的。我是想去感谢她。”Caroline依旧艰难地呼吸着。“而且我想确定她安然无恙。”
“好吧。但这个誓言得维持很长的时间,”Meredith继续冷静地说。“你可能明天,下周,下个月就会改变主意……我们根本没想过结果会怎么样。”
“听着,我们不该威胁Caroline,”Matt说道。
“或者让别人威胁她,”Bonnie惆怅地跟道。
“是的,那也不行,”Meredith说。“但目前来说,这个秋天你就要做联谊会的会长了不是吗,Caroline?我可以告诉你的学妹们你打破了对别人的誓言——这些人对你来说毫无恶意。这样一来我想就没人会在意你了。”
Caroline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你不可以。你不可以干涉我的社团——”
Meredith打断了她。“你可以试试。”
Caroline变得垂头丧气。“我没说过我不会发誓,我也没说我不会遵守誓言。为什么你们不愿给我个机会呢?我——这个夏天我已经长进很多了。”
但愿如此。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他们几个都是这么想的。Caroline去年一整年的兴趣就是想尽办法去伤害Stefan和Elena。
Bonnie则在想着别的。Caroline似乎隐瞒着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自己的第六感这么告诉自己。但也许是该看看Caroline到底变了多少,Bonnie告诉她自己。
看看过去一周她问了Bonnie多少次关于Elena的问题。她还好吗?我可以送花吗?我们可以去看Elena吗?她什么时候可以康复?虽然无意对她直说,但Caroline以前真的很讨人厌。每个人都焦急地等着看Elena情况如何……自从她获得新生后。
Meredith总是随身携带着纸和笔,这会儿她正写着什么。她说道,“这个怎样?”然后他们都探头去看本子上写了什么。
我保证,除非有Stefan和Elena的允许,否则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他们的事情。如果有人打破了誓言,我会帮着用其余人决定的方式去惩罚泄密者。以血为鉴,誓言永存。
Matt点了点他的头。“永存——很好,”他说道。“这听上去就像是个律师写的。”
虽然后面的那些话完全不像是律师说的。他们每个人都拿起这张纸大声念了一遍,然后庄严地签下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用Meredith钱包里的一根针扎破了手指,在自己的签名旁滴下一滴血。Bonnie扎破自己手指的时候还闭上了眼睛。
“现在它有约束力了,”她坚定地说。“我不会试着去打破它的。”
“反正我的血多着呢。”说着,Matt又挤了挤他的手指。
Meredith将契约放在桌子中央,这样每个人都能看见它。就在这时,一只乌鸦从后院那颗高大的橡树上飞下来。它着落在桌上,它的嘶叫声让Bonnie也尖叫起来。乌鸦斜眼看着面前这几个想要用椅子赶走它的四个人。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大的一只乌鸦,阳光照射在它黑色的羽翼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那只乌鸦就像是在检查着他们的契约。然后它做了什么事让Bonnie飞快地奔向Meredith,差点都被椅子绊倒了。它展开翅膀,往前飞了几步,然后似乎是有意识地猛烈啄着那张契约。
然后它先是盘旋了一阵,接着就飞走了,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它毁了我们的契约,”Bonnie躲在Meredith身后喊道。
“我不这么认为,”站在更靠近桌子的Matt说。
当他们终于敢走向前去看那张纸的时候,Bonnie觉得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契约被啄得到处是血,就好像是那只乌鸦是吐了自己的血染上去一样。而且所有的红色印记都令人惊奇的工整,就像是一封书写漂亮的信:
D
下面是:
Elena是我的。
回归——黄昏(四)
他们把车停在Stefan再次定居下来的公寓旁,Bonnie的钱包里小心折放着他们的契约。他们寻找着Flowers夫人,不过仍像往常那样没有找到她。所以他们就倚着着腐朽的扶手,走上那铺着破旧地毯的楼梯,台阶还时不时地发出吱吱声。
“Stefan!Elena!是我们!”
楼梯尽头的门打开了,Stefan探出头。他看上去——有点不同。
“高兴点,”Bonnie对着Mereditch低语。
“是他吗?”
“当然了。”Bonnie有些吃惊。“他把Elena带回来了。”
“是的。我敢打赌,现在的她就像他们刚见面时那样。你在林子里都看到了。”Meredith意味深长地说。
“但是……那是……哦,不!她又变回人类了!”
Matt回头看着他们嘘声道,“你们可以别说了么?他们会听到的。”
Bonnie糊涂了。Stefan当然能听到他们,不过如果你担心Stefan会听到什么那你还得担心他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你不说话,Stefan也能看穿你的心思。
“男孩们!”Bonnie发出嘘声。“我知道他们完全是不由自主,但有时候他们就是弄不明白状况。”
“等到你和谁约会了再说这话吧。”Meredith低语道。然后Bonnie想到了Alaric Saltzman,那个貌似在和Meredith约会的大学生。
“我可以告诉你一两点,”Caroline看着她那修过的长指甲补充道。
“但是Bonnie目前连一点都不需要知道。她有的是时间去学习。”Meredith用母鸡护小鸡的口吻说道。“我们进去吧。”
“请坐,请坐,”Stefan殷勤地招待着他们。但没人能够坐下来。所有人都盯着Elena。
她盘坐在屋里唯一敞开的窗前,微风吹拂起她的白色睡衣。她的头发又变回了金色,而不是Stefan无意把她转化成吸血鬼以后的淡金色。她看起来就像是Bonnie认识的那个Elena。
只是她正悬浮在离地三英尺的空中。
Stefan发现他们都呆住了。
“她这几天都这样,”他抱歉地说。“我们和Klaus的战斗后她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悬浮了。我想地心引力对她来说没什么作用。”
他转向Elena,亲密地说,“看,谁来看你了。”
Elena看着他们。她闪烁着光彩的蓝眼睛充满了好奇,她微笑着,不过从这个看向那个,依旧没有认出任何一个人。
Bonnie已经伸出了她的双臂。
“Elena?”她说。“是我,Bonnie,还记得我吗?你醒来的时候我也在那儿。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Stefan又试了一次。“Elena,记得吗?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你的好朋友。这个高挑、黑发的美人儿是Meredith,这个热情的小精灵是Bonnie,还有这个典型美国大男孩是Matt。”
Elena的脸色起了变化,然后Stefan有重复了一遍,“Matt。”
“那我呢?难道我被无视了吗?”Caroline站在门口说道。她的话听上去很幽默,但Bonnie知道,看到Stefan又和Elena在一起,而且安然无恙,这让Caroline咬牙切齿。
“你是对的。我很抱歉。”Stefan说道,然后他做了一件对于一个十八岁的人来说可能会很傻的事,但在他做来却很正常。他抬起Caroline的手,然后想都没想,优雅地吻了吻,好像他就是个来自五百年前的伯爵。当然,他确实是来自五百年前,Bonnie想道。
Caroline看上去有些自鸣得意——Stefan从容地行了吻手礼。现在他说道,“最后但也同样重要的,这个小麦色皮肤的美人儿是Caroline。”
然后他用自从Bonnie认识他以后只听过几次的温柔嗓音对Elena说,“你不记得了吗,亲爱的?他们几乎为了我们而牺牲。”Elena自在地漂浮在空中,现在是直立的姿势,就像在水中想要保持平衡的人一样上下浮动着。
“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我们关心你,”Bonnie说着又伸出了她的双臂想要给Elena一个拥抱。“不过我们从没想到你能回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你回到了我们身边。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Elena移到Bonnie的面前,然后飘了下来。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认出他们的迹象,不过有些别的什么。那是一种无限的平和与祝福。Elena身上所散发出的祥和与无私的爱让Bonnie深吸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她似乎能感到阳光拂面,海浪滔滔。过了一会儿,Bonnie觉得她差点哭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上帝面前。这世上还是有些未经世俗污染的美好的。
Elena很好。
轻轻拍了拍Bonnie的肩膀,Elena又飘向了Caroline。她伸出了她的手臂。
Caroline看起来有些慌张,甚至微红了脖子。Bonnie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明白。他们都有机会唤起Elena的共鸣。而且直到Stefan来这儿之前,Caroline和Elena都是亲近的朋友,他们之间的竞争亦是友好的。Elena先拥抱Caroline,这很好。
然后Elena投向了Caroline匆匆展开的怀抱,正当Caroline准备说话时,她吻上了她的嘴唇。而且不只是轻轻一啄。Elena把自己的手臂挂在了Caroline的脖子上轻轻摇摆。Caroline震惊地站了很久。然后她开始推开她,最初只是轻轻的挣扎,到后来太用力以至于Elena被推回了半空中,她的眼睛大睁着。
Stefan就像接球那样抱住了她。
“见鬼,这到底——”Caroline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Caroline!”Stefan的声音充满了防范。“这跟你想的不一样。这和性全无关系。她只是在辨别,想知道你是谁。既然她回到了我们身边,她就能这么做。”
“土拨鼠,”Meredith用她那一贯可以缓和气氛的平静口吻说道。“土拨鼠见面的时候都会亲吻彼此。这就跟你说的一样,Stefan,来帮助他们互相辨别……”
Caroline可没有Meredith这么冷静。抹嘴唇可真是个坏主意;她把腥红色的唇膏抹得到处都是,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Dracula的新娘。“你疯了吗?你认为我是谁?就因为那些仓鼠这么做,这样就没关系了吗?”她从脖子到发根都涨得通红。
“是土拨鼠。不是仓鼠。”
“噢,管它呢——”Caroline打断道,然后在她的手提包里面翻找着,直到Stefan递给她一盒纸巾。他已经替Elena擦掉了嘴上的口红。
Caroline冲进Stefan卧室旁的洗手间,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Bonnie和Meredith互相看了一眼,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笑得花枝乱颤。Bonnie模仿着Caroline的表情,用一张又一张的纸巾不停擦拭着嘴唇的样子。Meredith摇头责备着她,但是她、Stefan还有Matt本来都应该有笑不出来的理由。可最简单的原因就是情感的释放——他们又见到了活着的Elena——在失去了她六个月之后——所以他们笑得停不下来。
至少他们在那盒纸巾被扔出浴室前都没停下来,那盒纸巾差点砸到了Bonnie的头——然后他们发现浴室的门被重新打开了——里面的镜子正对着外面。Bonnie从镜子里面看到了Caroline怒目圆瞪的样子。
没错,她看到他们在嘲笑她。
门再一次被关上了——这次,则似乎是被踢上的。Bonnie低下头,绕着她的卷发,她真希望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我会道歉的,”她深吸一口气说,试图用成熟一点的方式去面对现在的状况。然后她抬起头,发现其他人都更关心Elena的情况,她正为自己所遭到的拒绝感到心烦意乱。
让Caroline签那个血契真是太对了,Bonnie想道。更棒的是,那个“神秘人”也签了。如果Damon知道了什么的话,那也只能是结果。
即使她在想着这个,她还是加入到了围着Elena的人群中。Stefan想过去抱着Elena;Elena想跟着Caroline;Matt和Meredith则想帮着Stefan跟Elena解释这没关系。
当Bonnie加入到他们当中去的时候,Elena终于不再试图去接近浴室。她的脸上充满了哀伤,蓝色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Elena脸上的祥和被伤心与苦恼打破了——那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深深的忧虑。Bonnie的直觉令她这么想道。
但是她拍了拍Elena的手肘,这也是她唯一能够碰到的地方,然后柔声道:“你不知道自己会令她这么不舒服。你并没有伤害她。”
晶莹的泪珠顺着Elena的脸颊滑落下来,Stefan用纸巾接着它们,就好像那是无价之宝似的。
“她认为Caroline受到了伤害,”Stefan说道,“而且她很担心她——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Bonnie意识到Elena可以通过思想来和Stefan交流。“我也这么觉得,”她说道。“伤害。但告诉她——我是说——Elena,我保证我会道歉的。我甚至可以低声下气。”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该和她道歉,”Meredith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下,Elena是不是能这样认出我来。”
她平静地把Elena攥出Stefan的怀抱,搂到自己胸前,然后吻了她。
不幸的是,Caroline这时正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的下半张脸由于擦掉了唇膏和别的化妆品而要比上半边显得苍白。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
“我真不敢相信。”她尖声叫道。“你们还在做这种事!这真恶——”
“Caroline。”Stefan的声音警告着她。
“我是来看Elena的。”Caroline绞着她的手指,就好像内心极度矛盾似的。“以前的那个Elena。但我看到了什么?她就像是个婴儿——她不会说话。她就像是个会漂浮的宗教大师。这会儿她又像个不正紧的——”
“别再说了,”Stefan坚决地轻声说道。“我告诉过你,等她过阵子恢复过来后,再去评价她的进步,”他补充道。
他也变得不同了,Bonnie想道。不只是因为Elena回来了而感到高兴。内在的他变得更加强大了。过去的Stefan总是默默无闻;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弯清澈的湖水。而现在,她看到那弯清澈的湖水已建立起了一道海啸似的屏障。
是什么让Stefan改变了这么多?
她很快想到了答案,尽管也心存疑问。Elena的身上仍有一部分并非人类——Bonnie的直觉这么告诉她。如果吸食了这个状态下的人的血液会怎么样呢?
“Caroline,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说道。“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因为——你知道。我错了,我很抱歉。”
“噢,你很抱歉。噢,这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是吗?”Caroline的声音里充满了酸涩,最后她转过身去,背向了Bonnie。Bonnie在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时,感到很惊讶。
Elena和Meredith依旧搂着对方,她们的脸颊因为沾满了对方的泪水而湿透了。她们凝视着彼此,而Elena则看上去神采奕奕。
“现在她就对你了如指掌了,”Stefan告诉Meredith。“不只是你的脸,还有内在的你。我一开始就该提到的,不过我是她唯一‘见过’的人,所以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你早该意识到!”Caroline吼道。
“所以你吻了一个女孩,但那又怎么样?”Bonnie爆发道。“你怎么想,难道你会为此而长胡子吗?”
Elena突然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是因为受到了屋子里争吵的影响。她飞快地绕着屋子旋转;当她突然停下或者转身的时候,她的头发都会向触电似的竖起来。她绕着屋子转了两圈,然后停在了灰蒙蒙的窗前。我的天哪!我们得给她找件衣服穿上,Bonnie想道。她看了看Meredith,发现Meredith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是的,她们得找件衣服给Elena穿上——至少得穿件内衣。
当Bonnie移向Elena的时候,她感到很害羞,就像刚才被吻的是自己一样,这时,Caroline爆发了。
“你一直不停地干着这种事情!”她这次几乎是在尖叫了,Bonnie想道。“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不幸的是,这翻话又让Bonnie和Meredith忍俊不禁。即使是Stefan也飞快地转过了身,他对这位客人的殷勤显然也失效了。
她可不仅仅是个客人,Bonnie想道,她还跟你约会过呢,而且Caroline从不吝于与被人分享她的恋情。虽然并不是为了享用她的鲜血,但也不是什么很高尚的理由。不过他也不是Caroline唯一一个四处炫耀的对象,Caroline可谓是臭名昭著了。
Bonnie瞥了Elena一眼,发现Elena正用一种奇怪地表情凝视着Caroline。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担忧。
“你还好吗?”Bonnie小声问着。令她吃惊的是,Elena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Caroline摇了摇头。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Caroline,她的表情仿佛一个因为检查到其难杂症而深感困惑的医生。
然后她飘到Caroline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Caroline后退了一步,好像她很厌恶Elena的触碰一般。不,不是厌恶,Bonnie想着,而是害怕。
“我怎么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Caroline厉声说道,但是Bonnie知道那不是她害怕的真正理由。这儿将会发生什么?她思忖着。Elena担心Caroline,而Caroline害怕Elena。这意味着什么?
Bonnie的特异功能让她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感到Caroline身上有什么她从来没遇到过的、不对劲的地方。而且,空气……正变得越来越浑浊,就好像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Caroline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Elena。她移到了一张椅子后面。
“让她离我远点,行吗?我不会再让她碰我了——”正说着,Meredith轻声地用两个词改变了这个局面。
“你跟我说了什么?”Caroline盯着她问道。
回归——黄昏(五)
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Damon正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她一个人沿街走着,金发随风飞舞,双手提着沉重的包裹。
Damon立刻做了一件彬彬有礼的事。他把车慢慢地停靠在了路边,等着那个女孩小跑着追上自己——多美的双腿啊!——然后他走下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的名字叫Damaris。
一会儿,法拉利又驶回街上,车速很快,Damaris的金发就像迎风飞舞的旗帜般飘在脑后。她是个集各种优点于一身的年轻女子——这很好,他想道,因为他的想象力差不多要枯竭了。
但是恭维这么一个有着金发和白皙皮肤的尤物用不着任何想象力。他没想到会有什么困难,而且他准备留她过夜。
我来,我见,我征服,Damon想道,脸上随即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笑容。然后他更正道——好吧,可能我还没有征服,不过我敢用我的法拉利打赌。
他们停在了景区边,当Damaris弯腰去捡她掉落的手提包时,他看见了她姣好的后颈,金色的长发衬着白皙的肌肤,显得十分诱人。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发现那儿就如同婴儿般娇嫩——嘴唇上留下了温热的触觉。他并没有束缚她,只是兴致盎然地等着看她是否会给他一记耳光,但她只是站直了身体,然后颤抖地呼吸着,直到他把她拥入怀中,吻得她娇喘连连,热血沸腾,令人琢磨不透的小东西,她的深蓝色眼睛恳求着却也同时试图去抗拒。
“我——不该让你这么做的。我不会再让你这么做了。我现在要回家。”
Damon笑了。他的法拉利安全了。
她最后的挣扎不过是欲拒还休罢了,他这么想道。如果她表现得再自然些,他可能会多留她几天,甚至有可能会转变她。
不过,现在,他被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干扰着。就是因为Elena。在公寓离她这么近却不敢靠近她,因为他担心他自己会做的事。见鬼,他早该这么做了,他突然想道。Stefan是对的——他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真后悔自己没那么做。他应该把他弟弟的脸按到土里,拧断他的脖子,然后上楼去找Elena,管他愿不愿意。他没这么做是因为心里有个甜腻的声音,担心当他抬起她的下巴,把尖牙刺入她雪白的脖颈中时她会发出的尖叫声。
车里有个讨人厌的声音。“——你不认为?”Damaris说道。
Damon感到很生气,根本不想去回忆她到底说了什么,他只是让她闭了嘴,然后她立刻就安静了。Damaris虽然很漂亮,但只是个没头脑的花瓶。现在她坐在那儿,眼神空洞,瞳孔收缩,完全安静了。
但这还是不管用。Damon发出了懊恼的声音。即使安静了,他还是无法回到他的白日梦里,脑海中似乎一直盘旋着Elena的哭泣声。
但是只要把她变成吸血鬼这就不会再烦扰他了,脑海中有个声音这么对他说。Damon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三根手指搭着方向盘。他曾经把她变成了黑暗公主——为什么不再做一次呢?她会完全地属于他,如果他要吸干她的每一滴血……嗯,他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吸过她的血,不是么?脑海中的声音又说道。Elena,被赋予了吸血鬼的力量,苍白的皮肤、淡金色的头发,再穿上黑色的长袍。那是个会令所有吸血鬼心跳加速的场景。
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得到她,因为她现在是个小精灵。即使变成了吸血鬼,她还是会保持她的本性,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她会是他黑暗中的光明。他会用亲吻来堵住她的小嘴,辗转反复——
他在想什么?吸血鬼不会为了那种享受而去亲吻——尤其是吻其他的吸血鬼。鲜血,猎杀,那就是他们的一切。亲吻除了作为征服猎物的手段就毫无意义。只有像他弟弟那样感性的傻瓜才会用那种事来困扰自己。吸血鬼伴侣会共享人类的血液,一起吸食,一起控制他们的思想——然后在意念中分享彼此的欢愉。他们就是这样从中获得乐趣。
但是Damon仍为这个想法感到兴奋,享受着Elena因为被他强吻而感到的绝望,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直到突然停下来——在回应他之前稍稍地犹豫,然后完全顺从了他。
我大概是疯了,Damon奇怪地想。自他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而且这想法确实很有吸引力。几个世纪了,他都没有觉得如此兴奋过。
你走运了,Damaris,他想道。车开到了Sycamore街和一片森林的交界处,前面的路变得蜿蜒崎岖。他叫醒了Damaris,发现她未着唇彩的嘴唇是如此的娇嫩。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然后等着看她的反应。
看得出,她十分享受这个吻。
他瞥了一眼前面的路,然后再试了一次,加深了刚才那个吻。
他对她的反应或者说他们俩的反应都很满意。这真令人激动。一定是因为他体内的血液,他还从没在一天内、甚至是几天内吸过这么多的血。
他突然把注意力从Damaris的身上转向了路边。有什么红色的动物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Damon通常并不会开车从兔子、豪猪或者类似的动物身上压过去,但这个东西在这种关机时刻打扰了他。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变得无比冰冷,然后直冲向了那红色的东西。
没有声音——但应该会有点碰撞才对啊。
“继续,”他对Damaris低语道。
没想到,那东西在最后一刻躲开了。Damon又抓起方向盘朝它驶去,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前有道水沟。只有吸血鬼那超出常人的敏锐——还有性能如此优越的车子——才能如此及时地停下来。Damon有幸同时拥有这两个条件,他调转车头,轮胎叫嚣着冒出淡淡的烟尘。
依旧没有碰撞。
Damon跨过车门,查看着四周。但无论那是什么,它都彻底地消失了,就像它出现时一样诡异。
莫名。古怪。
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头顶烈日;正午的阳光影响着他的视力。但他在那东西靠近的时候瞥了它一眼,它就像是个怪胎。一头圆,而另一头则像是个扇子。
好吧。
他回到车里,Damaris显得有些情绪激动。他没心情去安慰任何人,所以他又让她睡了过去。她靠回椅背,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Damon感到有些沮丧。但他知道他今天想要做什么。他想找间酒吧——不管是那种破旧的还是豪华的——他还想找个吸血鬼。既然Fell教区这么受吸血鬼的欢迎,那么就不难在这儿找到个同类。吸血鬼还有些其他的黑暗生物总是对这种地方趋之若鹜。
他想要打一架。这显然不公平——Damon知道自己是这里最强的吸血鬼,而且他还喝了这么多女孩的血。但他才不在意这个。他想要把他沮丧的心情发泄出来——狼人或者吸血鬼或者盗尸者,只要让他见着,都得死。也许不止一个,如果他能多找到点的话。Damaris只是他的饭前甜点。
活物虽然不错。但是活死人,更好,Damon想道,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他才不会因为无法立刻得到Elena而坐着生闷气。他要出去享受生活,变得更强——然后,很快,他就会去他那个懦弱的弟弟那里,把她夺走。
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他墨镜后的双眼似乎——闪着红光。
回归——黄昏(六)
“我说了,出去,”Meredith仍然很平静地对Caroline重复道。“你保证过不会在公众场合说起这些事。这儿碰巧是Stefan的地方——而且,没错,所以他也可以让你出去。但是,我在替他请你出去,因为他从来不会让一个女孩——或许我该说,前女友——滚出他的房间。”
Matt清了清嗓子。他刚才一直站在角落里,大家都快把他给忘了。这会儿,他说道,“Caroline,我太了解你了,Meredith说得没错。你总是面前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但听着,有件事我还是知道的。不管以前Elena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点不确定,但Bonnie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他是说当Elena还是人类的时候——“她现在正如你所看到的,就像是个天使。现在的她……她是……完全……”他停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的词去表达。
“纯洁,”Meredith填补了他的空白。
“没错,”Matt表示赞同。“没错,纯洁。她做的每件事都是纯洁的。完全不像是你说的那样,而且她的纯洁也不会因此就受到玷污,不管怎样,我们不想再听你这么说下去了。”
Stefan轻轻道了声谢。
“我马上就走,”Caroline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儿发生了这种事以后,你怎么还敢跟我说什么纯洁!你大概想自己也试试对吧,两个女的亲嘴。你大概——”
“够了。”Stefan面无表情地阻止道。但是Caroline已经拿着她的手提包走向了门口。
然后,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那是某种力量,那种巨大的力量甚至让Bonnie的灵力都暂时失去了作用。Caroline——现在的她可不只是个小女孩——她身上汇聚着某种力量。
也许Stefan和Elena改变得一样多。Bonnie瞥了一眼Elena,她脸上的祥和被Caroline打破了。
也许她该觉得如释重负,亦或者她该对得起Stefan的那声谢谢,Bonnie想道。
她拍了拍Elena的膝盖,当Elena转过身的时候,Bonnie吻了她。
Elena很快就终止了这个吻,仿佛害怕会再引起一场战争。但是Bonnie不久就明白了Meredith说的“那和性无关”的意思。这就像是……在探测着对方。当Elena离开Bonnie的时候,她的光芒就像刚才对Meredith做的那样照耀在她身上,所有的压力都不见了——没错,那是个纯洁的吻。Bonnie觉得她的身上似乎注入了Elena的平静。
“……不该带Caroline来的,”Matt对Stefan说。“抱歉,给你添乱了。但我了解Caroline,她可能会抱怨上半小时,但她不会真的走的。”
“Stefan会招呼好她的,”Meredith说,“或者和Elena一起?”
“还是我来吧,”Stefan说。“Matt说得没错:她会不停地抱怨但不会真的离开。而且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一直这么诋毁Elena的。”
他们怎么还在讨论这些事情?Bonnie思忖着。所有人里面,Meredith和Stefan应该是最不会滔滔不绝的人才对,但现在,他们却谈着这些完全没必要讨论的话题。然后她明白他们是为了Matt,他下定了决心,正在慢慢地靠近Elena。
Bonnie飞快地站起来,试图看都不看Matt一眼地掠过他。然后她加入到Meredith和Stefan的讨论中去——谈论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个人都同意Caroline表现得非常不友好,而且看起来没什么能让她明白,每次她对Elena所施的诡计最终都事与愿违。Bonnie打赌她现在又在酝酿着一个对付他们所有人的阴谋。
“她总是感到孤独,”Stefan说道,似乎想为她找些借口。“她想被每个人接受——但是她感到——被孤立了。好像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愿意相信她。”
“她的戒备心很强,”Mereditch表示赞同。“但你认为她至少该表示点感激之情。毕竟,我们一星期前才救了她的命。”
比那个还要多得多,Bonnie想道。她的直觉告诉她某些事——某些在他们拯救Caroline之前就已经发生的事——只是她对Elena的行为感到太生气了以至于她都忽视了这些。
“别人为什么要相信她?”她对Stefan说。她偷偷看了身后一眼。Elena现在对Matt了如指掌了,而Matt看起来则像是要晕过去似的。“Caroline当然很漂亮,但也只不过如此。她对别人从来没一句好话。她一直在游戏人生——虽然我们也曾如此……不过她的那些手段总是让别人蒙羞。没错,她是可以吸引大部分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些焦虑,于是为了赶走这种感觉,她说得更大声了——“但如果你有双长腿还有——”
“还有灵敏的耳朵,”Bonnie身后传来一个颤抖而凶狠的声音。Bonnie的心一下子冒到了嗓子眼。
原来刚才那种感觉就是预兆。
“Caroline——”Meredith和Stefan都试图解释,但一切都太晚了。Caroline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就想好她根本不想踏进Stefan的屋子似的。奇怪的是,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高跟鞋。
“我是回来拿我的墨镜的,”她的声音仍然颤抖着。“然后我听到了什么?我那些所谓的‘朋友们’到底是怎么说我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Meredith解释着。“你只是听到了我们因为生气而忍不住说出来的话,你知道你刚才惹恼了我们。”
“而且,”Bonnie突然缓过了神,“承认吧,Caroline——你就是希望想听到些什么。否则你干吗把你的鞋子脱掉?你刚才就站在门后面偷听,不是吗?”
Stefan闭上了眼。“都是我的错。我应该——”
“不,你不必自责,”Meredith对他说,然后转向Caroline,“如果你能说得出来我们说的话有哪句不是真的,或者是夸大其词的——可能除了Bonnie说的一些话,不过Bonnie……一直就是那样。不管怎么说,如果你能说得出来我们其他人有什么言不属实的地方,我会请求你的原谅。”
Caroline根本没有在听。她美丽的脸孔在抽搐着,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
“噢,你会请求我的原谅,”说着,她转过身,指着他们每一个人。“你们每个人都要道歉。如果你——敢再对我用那些吸血鬼的巫术,”她对Stefan说,“我有些朋友——真正的朋友——他们会很乐意知道这一切的。”
“Caroline,下午你才刚签下了契约。”
“噢,谁管它呢?”
Stefan站了起来。灰蒙蒙的屋内变得更暗了,Stefan的影子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投射在他的身前。Bonnie看了看那影子,然后戳了戳Meredith。那个影子既高大又黑暗。Caroline的影子在一旁则显得模糊且渺小。
Caroline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散发出来——或是想要进入她的体内——也或者都有可能。不管怎么说,那东西就在她周围,也在Bonnie周围,Bonnie紧张得感到有些喘不过气,心脏也猛烈地跳动着。她身旁的Meredith——那个一向都很从容冷静的Meredith——也不安地盯着前方。
“搞什么——”Meredith轻声问道。
突然,就像是黑暗中的那东西精心安排好似的——Stefan房间的门被猛地关上……床头灯,所有的电器,都突然断了电……窗户上老旧的百叶窗也合了起来,屋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Caroline尖叫起来。那叫声真是恐怖——就好像Caroline被扒了一层皮以后,从嗓子眼里掐出的声音。
Bonnie也在叫喊。她无法控制自己,尽管她的尖叫声听起来十分无力,和Caroline的比起来就像是回声。但谢天谢地,好在Caroline一会儿就不叫了。Bonnie也控制住了心中想要继续叫下去的冲动,虽然她从未颤抖得这么厉害过。Meredith用手臂紧紧地环抱着她,但是,黑暗和寂静仍然持续着,Bonnie只能继续颤抖。Meredith站起来,把她交给了Matt,他看起来有点吃惊,还有些尴尬,但还是抱住了她。
“你的眼睛一会儿就能适应黑暗了,”他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干涩。但他已经尽力了,因为这世上所有的事中,Bonnie最害怕的就是黑暗。黑暗中有些东西,只有她才能看到。她试着在他的支撑下站起来,尽管她颤抖得很厉害——然后,她喘着气,听到Matt也同样呼吸急促。
Elena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仅是身上,那光晕还蔓延到她的身后,还有两旁,那似乎是一对美丽的……翅膀。
“她有——有翅膀,”Bonnie低语着,说话时的结巴与其说是因为颤抖,还不如说是因为惊叹而引起的。Matt现在就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抓着她;他显然说不出话来了。
那对翅膀随着Elena的呼吸上下摆动着。她平稳地坐在稀薄的空气中,伸出一只手做出了拒绝的手势。
Elena说话了。那是Bonnie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种语言;她甚至怀疑那是不是人类的语言。那些话听上去就像玻璃从高处摔下后碎裂时发出的声音般尖锐。
那些词汇直接进入到Bonnie的头脑中,因为她的灵力被Elena强大的力量激发了。那种力量驾驭在一切黑暗之上,正把它们驱逐出去……让那些挣扎在黑暗中的东西滚出去。冰冷的词汇轻蔑地驱逐着它们……
而Elena……Elena就像她是吸血鬼时那样惊人的美丽,而且和吸血鬼一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