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意味着我必须拿下剩下的所有五局。 我将比分追到了6:8,而他在接下来的一局中又没有把握住机会。我开始和他说话。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上一次的压力又在妨碍你了?”当时的总比分是7:8,我离赢得我一生中最大的胜利只差两局。我曾经战胜过斯蒂芬?亨得利、约翰?希金斯、马克?威廉姆斯和马休?斯蒂文斯,而且他们个个实力都比我强。但是,和特里的这场比赛将在意义上超过所有以前的较量。我开始就打出了二十分,但随即就看到球的位置不好。我打了一个安全球,然后祈祷他会打红球。如果他打出空杆,我就可以将总比分扳成8:8,然后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战胜他。 我坐在椅子边上,等待着跳起来欢呼。我密切地注视着他,看到他的手臂在颤抖。他好像根本无法将球打进去,但是他却做到了,而且一路打到了六十七分。我需要二个或三个斯诺克。我试着打出这几个球,但是没有成功。当他将一粒红球打进球袋时,我只好和他握手认输。 一切都已结束。“打得不错,”我说。
我们后来出席了记者招待会,他弯着腰,精疲力竭,不停地喝着啤酒,试着让自己恢复过来。
“我差一点赢了你,”我说,“你知道,是吧?你打得非常好,但我差一点赢了你。我已经咬住了你。”我感到很高兴——虽然我输了,但我为自己的表现感到高兴,而且我知道观众很喜欢。我知道特里不喜欢,因为谁也不会喜欢对手那样向你反扑。不过他获胜是情理中的事:他在最后一局中得到的六十七分是任何一位最优秀的球手与我在比赛时面临巨大压力下赢得的最佳单杆得分。不错,斯蒂芬?亨德利曾经有一次在和我比赛的最后一局中打出过一百四十七分,但那是场慈善表演赛。
我和戴尔驱车回家时,我对他说,“下一场比赛我一定会赢。”由于我在第一轮就被淘汰,所以在德国公开赛开始前,我有两个星期的时间练球。我知道,只要我以这种状态参赛,我就绝对不会输。我对此坚信不移。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我已经整整五年没有打出这么高的水平来了。我每天在球台上练习时都能打出十到十一个一百分以上的高分。我感到自己又恢复到了最高状态——我感到兴奋,不需要和东西,不需要服用药物,不需要做任何有损自己的事。我在德国以5:1战胜了第一位对手,然后以5:2胜了斯蒂芬?亨德利。斯蒂芬刚刚获得英国锦标赛的冠军,所以他对比赛充满了信心,但我给了他当头一棒。我在半决赛中以6:1战胜了奈吉尔?邦德,而且单杆得分为一百四十一、一百四十四和一百三十八。比赛结束时,他说,“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在决赛中的对手是阿兰?罗比杜。 我六个月前与他吵过一架,他说我在谢菲尔德的某场比赛的最后一局前没有和他握手。当时的总比分是7:2,而我前一天晚上外出,在市区一直待到早晨六点钟。我的朋友只好把我背着上了楼,而我则吐的旅馆走廊里到处都是。太好了。他把我扔到床上。第二天,他们下午把我叫醒,把我泡在浴缸里,让我清醒清醒。我只需要再赢罗比杜三局,结果我竭尽全力做到了。其中有一局,我开局时用左手打了几个球。我一直在练习用左手击球,因为如果你能用左手打球,你的生活会更加丰富。
最后,不愿意和我握手的是罗比杜。他径直走出了体育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克鲁斯堡剧院的中央。观众和我一样不知所措。他最初说他没有和我握手是因为我在下半场比赛开始前没有和他握手,并且认为我想在心理上战胜他。我当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和他握了手。“你能肯定吗?”我说,然后我脱口说道,“哦,他不喜欢别人用左手打球。”我在接受采访时,他就站在走廊的尽头,所以他可以听到我在说什么。“我会再和他较量的,”我说,“而且我还会用左手来对付他。我可以赢他,因为他根本不行,”我这么说当然不够圆滑,但我当时在想:好吧,如果你想较量的话,我一定奉陪到底。
德国公开赛的决赛自然就有了一种要清算旧账的感觉。不过,说虽然是这么说,阿兰却也是位很敬业的球手,也为自己能进入决赛而高兴,根本不管对说是谁。我先以7:3领先,形势一片大好,但我的状态不如我在那个星期刚开始时那么好。接着,我的感觉和我的脑子完全乱了套。整整一个月,球杆在我手中的感觉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一切似乎都非常容易。然后,一切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再关心赢不赢球,我只是在想:哦,又来了,那种糟糕的状态又将陪伴我五个月。他扳回一局,然后又扳回三局,将总比分变成了7:7。他以四十多分领先,球台上还剩下五十九分,但他打出了空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清杆后将总比分改写为8:7。然后,我又以开球一百分赢得了最后一局。
我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我的心理状态又在和我开起了玩笑。我不是集中精力去思考如何打球,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会打得如此糟糕。我已经以7:3领先,如果说这还不算打得好的话,那还要怎么样才算是好呢?这就是我现在的看法。奖杯就是奖杯,管它是怎么赢来的呢——状态的问题以后在去考虑吧。我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更有信心。
由于我自我感觉良好,对自己的形象也非常满意,我便认为稍微抽一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于是,我重新开始抽$$,并且又回到了与那些吸毒的人混在一起的习惯中。不过,我同时又和我那些健康朋友待在一起,以保证自己在一段时间内不至于太滑坡。我可以出去美美地享乐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早起来跑步。只要跑上里六七英里,我就能为一天做好准备。然而这种情况没有能够持续多久。我的训练开始日趋减少,我开始光顾夜总会。我自我安慰,说能够控制住自己,并且认为即使我重新增加体重,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再开始四个月的艰苦训练,就像上一次一样。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