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呢?我想应该很好吧!”贾汗季问道。
“很好,陛下!我会带她来看您的。”
皇帝跟王子父子俩就这样交谈了一会儿,库伦试着把心思专注在谈话上,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看茉荷茹妮莎将手放在贾汗季的手中,他的父亲连想都没想,就将她的手指拉到唇边一一亲吻,然后才将她的手放在他胸前。他们之间那种毫不掩饰、自然流露的浓烈情感,让库伦感到一阵惶恐。他对肢体间的亲密接触并不陌生,毕竟他在后宫中长大,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后宫女眷。库伦看过他父皇将手放在女奴臀上,将她们带往卧房的情景,他知道那种姿态背后隐藏的性爱和欲望。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和肉体无关,纯粹是两个心灵间的亲密交流。这种坦然的情感流露,是库伦不熟悉甚至感到窘迫的情况。他知道他母亲跟贾汗季之间从未有过这种难以明说、不言可喻的舒坦。库伦并不是为自己的母亲,而是因为自己而羡慕茉荷茹妮莎。他也希望能够拥有父亲跟茉荷茹妮莎之间那种亲密关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又该如何得到,但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他面前如此亲密,却让他深感困扰。让他在和父亲交谈时,不由自主地拔着身旁的绿草。
库伦希望能够私下和茉荷茹妮莎单独交谈,向她表达他支持她在合理范围内的一切举动。
“你来这真正的用意为何?库伦!” 茉荷茹妮莎突然问道,打断了贾汗季说到一半的话。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任由她这样插话。现在,就连他父皇也集中起精神来了。
“陛下!我是来欢迎您加入我父皇后宫的。”
他没有多想就这么脱口而出。这句话很客气,很有礼貌,但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就这样吗,库伦?”她轻柔地问他,并将身体靠在皇帝的怀里。库伦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她似乎是想借此告诉他,她和他的父亲是单一个体,他想对她说的任何话,都可以在他父皇面前说出。但是他该如何说出自己心中的话,就是来请求她支持他继承父皇目前根本无意拱手让出的王位吗?他该怎么说明,自己无意取代贾汗季的地位,只希望能够确保自己未来的王位继承权呢?像这样的意图,要如何才能够不被曲解呢?
“陛下,”库伦谨慎地回答,希望能够找到正确并且没有任何冒犯意味的字眼,“您刚加入父皇的后宫,我是来向您表达我的欢迎之意。让您知道若您有任何吩咐,我都会心甘情愿为您做到。”
贾汗季笑了出来,“说得真好,库伦!你的奉承让我们感到非常骄傲。”
“我并不是在拍马逢迎,”库伦连忙澄清,“我这么说或许有点令人不悦的言外之意,但我只是表达对这位新母亲的喜爱。”
贾汗季正想张口说什么,但茉荷茹妮莎伸手打断他要说的话,“他说的很恰当,陛下。”她说,“他确实是值得我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去吧!我们得休息了,但我们会将你的心意记在心里的,库伦,我会记得的。”
库伦王子从草地上站起来,向两人鞠躬行礼。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到他们仍在看着他。但是当他转过头时,茉荷茹妮莎却闭着眼睛,躺在贾汗季胸膛上休息。库伦低声地喃喃自语,咒骂自己干吗喝那么多巴汗,才说出这么油腔滑调、难以辨识真心的话。但是究竟该如何开口,才不会显得自己太过贪心?更重要的是,到底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