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所有最伟大的哲学家和神学家都一致断定,可见的宇宙是那不可见的东西的一个忠实反映,而且从被造之物出发,我们可以提高到对造物主①的知识,好像“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在研究本身超出代们所能及的范围的精神事物时,使用符号的基本理由已经说明。虽然我们既不知觉它,又不理解它,但我们至少知道一个事实,即一切事物都处于某种相互关系之中;由于这种相互关系,一切个体结合而构成整个宇宙,并且在这独一的绝对中,存在物的众多性就是统一本身。每一形象都是范型的一个近似的复制品;然而,除了在大自然的统一中的绝对形象和范型本身以外,再没有一个形象会那么如实或精确地复制出原型,以致完全排除还会有无限数量的更如实或更精确形象的可能性,这我们已经弄明白的了。
当我们使用一个形象,并尝试用类比的方法去比拟一个尚不知道的东西时,关于那个形象就必须是完全无可怀疑的;因为只有通过假定了的前提和确定的事物,我们才能达到未知的事物。但在一切事物之中,充满了可感知的物质的可能性,它说明一切事物都是在不断流动变化的状态中。我们对事物的知识并不是完全不顾到它们的物质状况而取得的,不问物质状况,不可能形成事物的任何形象;但也不是全盘都依靠于这些事物的一切可能变化而取得;而是我们越从感性状况中进行抽象,我们的知识就越是确定和可靠。数学就是这种抽象知识的一个例子。这就说明了哲学家们为什么如此乐于到数学中寻找悟性所要考察的事例;没有一个古代的大师在解决难题时,不使②用数学的例证,所以,罗马人中最有学问的波伊修斯甚至说,没有数学知识,要获得关于神圣事物的知识是不可能的。
按第一个被称为哲学家,事实上也的确是第一个哲学家的毕达哥拉斯所说,开启一切真理的钥匙,不是只有到数中去寻找吗?遵照毕达哥拉斯的主张,柏拉图学派的哲学家们和我们自己的主要哲学家们,如奥古斯了和以后的波伊修斯,都毫不犹豫地断定,数是创造一切事物之造物主心中的基本范型。亚里士多德,不同意柏拉图学派,似乎渴望要成为这一规律的一个例外,但他在所著《形而上学》一书中还是发现,除了与数相比较以外,没有可能解释那些特殊的差异;当他想要说明,在自然界里一个形式处于另一形式之中时,他不得不到数学形体中去找例证:“恰如三角形处于四边形之中一样,较低的形式也都包含在较高的形式之中”;他还有无数这一类的例子,这里就不必多提了。柏拉囹学派哲学家奥里利乌?奥古斯丁在处理灵魂的量和灵魂的不死以及其他一些高深题目时,也求助于数学。波伊修斯这样高度地重视这个方法:他坚持一贯地断定,一切真理部包含在数与量之中。如果你希望我更简洁一点——那么,伊壁鸠鲁学派关于虚空中的原子的学说(这一学说同时涉及否定神的存在和一切真理的崩溃),不是唯独靠毕达哥拉斯派和逍遥学派的数学论证才予以驳倒的吗?而伊壁鸠鲁认为理所当然的根本原理则是,在一切事物之中,最后终将能够找到单纯的不可分割的原子。
顺着古人的道路,我们完全与他们一致地认为,由于除了借助于符号以外我们没有别的法子探索有关神圣事物的知识,我们最好还是由于它的不可毁灭之确定性而使用数学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