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进一步思考这个最完善的人类禀性,现在是借着“道”的自存而自存的,它怎么一点也没有超过它的种别限度,而它只是完善性顶点上的一个有限享性。同类生同类,所以被生出来者要从生它出来的那里得到相似的禀性。但是,对于无限界的限界来说,既不能有限制也不能有比较。因为这个理由,那极大的人就不可能以自然的方式被生出来,然而,那个以他为终极和完成的种,到底还必须有某种开端。所以,他的出生便部分地承继着人类的禀性,因为他是一个人。然而,由于他没有因果关系,而仅仅只同一个本原具有一种最高的渊源关系,而他同那个本原是直接相结合的,那个本原,造出他或生出他的,乃是他的父,即其根源的直接来由;这里人性的本原只作为一个被动的本原而提供接受性的质料。因此,他是由一个没有雄性种子的母亲生出来的。
每件行动都源出于某种精神和爱而把生动的因素同被动的因素结合起来,就象我们在前面某处已经说明了的那样。因此,那超过一切自然比例的极大行动,创造主就是通过它同被造之物结合起来的,它就一定是从那最高的结合之爱所产生的,就是说,是从即是爱本身的圣灵产生的。只借着圣灵,不经过任何有限媒介的帮助,圣母便能够在人的种别范围以内孕育上帝之子。这样,圣父,他借着圣灵从无中塑造出万有。它们部通过圣灵从非存在达到存在,现在,圣父通过这同样一位至圣的圣灵达到这个目的,完成一件最完美的工作。
举一个实例可以帮助我们的无知。当某位最杰出的教师要展示自己的思想,为了把他心里的真理灌输给他的学生时,他费心给那个思想披上声音的服饰;思想除了处于感性装束中外,是无法传达的。这位教师的自然精神把气流塑造成一种可听的形态以适应思想:说出来的言语活在思想中,当它落到人们的耳朵时,它便再现出思想。
这是一个小小的比喻,但它的确有助于使我们在默想中提升到高出我们的天然理解力之上。永恒的父怜悯我们的软弱无能,他要向我们展示他的儿子,那就是永恒的“道”,是他的荣耀和至善的财宝,以及他的知识和智慧的丰藏。他看到,只有在一种感性形式之中,并且在一位同我们自己相似者之中,我们才可能把握到真理,他就作出了一个适合于我们能力的启示,他借着与他自己同质的圣灵,把他的儿子披上人类禀性的服饰。而这位圣灵,作为通过人所呼出的气流而形成的一句话,从纯洁而丰饶的童女血液中塑造出了一个动物的肉体,加上理性,使他可以成为一个人,并且把圣父上帝的“道”同这个人内在地结合起来,使“道”成为那个人类禀性的自存的正中心。这不是在几个阶段上完成的,不象我们人类处于时间程序中的怀孕所发生的那样,而是在瞬息之间,无时间地和遵照一个与无限权能结合为一的旨意而一下子完成的。
没有人能怀疑这位充满这样的美德,并有提供这样质料的特权的母亲,在每种精神的完善性方面都超过一切其他的童女,并被赐予比所有其他生养众多的母亲有更加丰满的祝福。为了从所有各方面来准备这个独一的和最卓越的童女的分娩,她必须不遭受足以妨碍一次如此卓越分娩的纯洁、健壮和完整的一切事物。因为,除非具备最为精选的童贞性,她便不可能不要雄性种子而完成童女怀孕。如果不是她本身受到上帝最神圣最高度的祝福,她就决不能为圣灵提供工作场所,在其中圣灵为上帝的儿子塑造出了一个肉身。如果她在这次生产之后就不再继续保持为一个童女了,她就不可能是为这次生育供应一个充分完善的母性生育力的发源地,而只能供应一个同别人分享的和减弱的,配不上这样一位圣子的绝顶独特性的生育力发源地。那么,由于这位最神圣的童贞女把自己全部交托给上帝,并使圣灵的作为得到她最丰裕的生育力的完全配合,在她那里便保全了她的童贞,在生育之前,生育之中和生育之后都保持纯洁,超越了一切普通的自然生育而末遭损坏。
所以,既是神又是人的耶稣基督,是从一位永恒的父亲和一位时间性的母亲,即那最光荣的童贞女马利亚而诞生的;从一位是存在的极大和绝对完满的父亲,从一位具有最丰盛的童女生育力,时期一满,便充分受到最高的祝福的母亲而生。他只有在时间中才可能成为一个由一位母亲,一位童贞女所生的人;他也只有在永恒中,才可能为圣父所生。但是,他的时间性诞生要求在时间的范畴内具备最完满的完善性,就象它要求他的母亲具备最丰盛的生育力那佯。
因此,由于一个人只能在时间中诞生,当期满到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个极为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出生,但对一切被造之物完全隐蔽着。因为对于常人经验来说,上帝的天命是屹立于一切比例之外的。由此,任何理性能用来理解这些天命的迹象一点也没有,虽然在某种最奥秘的先知灵感中已经产生缠裹在人类比拟之中的种种晦暗提示,聪明的人们根据这些提示可以运用一种演绎程式而预测期满时候的“道成肉身”。但是,只有永恒的圣父预见到准确的时间、地点和方式;于是他使之实现了,在深夜,当深沉的寂静笼罩着万有的时候,圣子要从天宫下降到童贞女的子宫里,并在最适当的规定时间里以一个奴仆的形式向世界呈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