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作为必死的和会遭受苦难的人,只有当他的必死部分具有了永生不死性,他才能达到圣父的荣耀,圣父乃是绝对的生命,是永生不死本身。而这只有通过死才能达到。而且,除了剪除掉他的心死性,必死的人又怎能具有永生不死性呢?还有,除了偿还死亡的债,死亡怎能被勾消呢?真理本身已经宣告,那些不懂得基督必须死,并这样进入他的荣耀的人是心思愚笨而迟钝的。
我们早已说明,基督为了我们而死于一个最残酷的死。现在还要说,人类的禀性除了靠着战胜死亡以外,没有其他路途可以引向永生不死的胜利是适当的,他就忍受了这个死亡,为的是使人类的禀性可以同他一起上升到永恒的生命,使动物性和肉体能成为精神的和不朽的东西。作为真正的人,他一定必须是必死的,他也不能把必死的本性带到永生不死中去,只有靠着以死来打碎必死性。
“一粒麦子若不是落在地里死了,就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当他这样说时,真理本身是多么美好地谆谆宣讲这种必然性啊。如果基督始终保持为必死的,即使他还一直没有死,他怎么可能把永生不死给予人类呢?虽然还没有死,他却会继续是尚未死去的必死者。所以,如果他得结出丰盛的果实,被高举起来,他可以吸引万物来归附他自己,那末他要通过死而从死亡的可能性中被解脱出来是必需的;因为他的权能不仅管辖一个能朽坏的世界和大地,还管辖到一个不能朽坏的天堂。
如果我们记性上面所说的,我们的无知就可以对这个问题取得某些理解。因为我们在那里已指明,极大的人耶稣不可能离开神性而在他自身中保有一个位格性的自存,因为他是最大的。由于这个理由,在(我们所说的)基督里允许有不同属性之间的互相转换,人性事物也在他里面同神性事物相重合。因为他的人性是同他的神性不能分割的,确实处于同它最为密切的结合之中;它好像笼罩在和被吞没到神性之中了,那就不能具有独立的位格存在。一个人由最密切结合的肉体和灵魂所组成,而这种给合的破坏就是死亡。所以,人性的极大限度,其存在是一个神性位格的存在,当称为死亡的肉体和精神分离时,不管是它的肉休或灵魂都不能够同这个神性位格分离,因为没有这个神性的位格,基督这个人就没有存在。
因此,基督并不以他的位格瓦解的方式而死去。在死亡中,并不发生离开他的人性植根于其中的中心的位置分离,他始终在位格上保持着与神性结合。低级禀性(指基督的人性——译者)可能发生灵魂和肉体的分离,它在时间和位置的意义上是有过那种分离的,所以在死亡时内体和灵魂在时间上和位置上分离了。但是他的肉体和灵魂都不可能朽坏,因为这两者都已同永恒相结合了。那在时间中产生的东西是会发生时间上的死亡和分离的,但是,当那时间上的复合体完成了它回到分解的循环时,并当肉体这时已从时间的制约中解脱出来时,他的真正人性,即那没有时间性的人性,仍不可朽坏地继续同神性相结合,并把他本质性的真正肉体和灵魂重新结合起来。那曾在时间中出现过的这个真正的人的晦暗形像消逝了,而那从一切受苦的性能中解脱了出来的真正的人就会复活。这同一个耶稣,现在免除了时间性的变化,注定不会再死了,现在借着灵魂和肉体的重新结合而最真实地复活了,现在并且活在时间性的变化之外了。只有借着这种肉体和灵魂的结合,真正不可朽坏的人性才能在位格上同那神性位格结合,并不使两种禀性相混淆。
让基督所说的关于麦粒的例子来解救我们的无知和笨拙吧。麦粒在数目上朽坏了,而特定的本质仍然保持完整,因为其本性将依靠后者而长出许多子粒来。如果这麦粒是极大的和最完善的。它死在最优质和肥沃的土壤里,它就不是只会长出一百倍或一千倍的子粒,而是长出包含在那个种别整个本性之内的全部可能性。这就是当他说会长出许多子粒来时,真理所说的话;众多或大量,都是有限的,但是没有数目。要更严密地来思考它,耶稣的人性,恰正在这个关于其人性是在基督这个人里面缩影化了的想法中,必须认为它在这同一瞬间就与神性结合在一起的。作为是同神性结合著的,它乃是绝对的;作为那个具体的人,基督,它又是有限的,即通过他的人性他可以是一个人。这样,那稣的人性就好象是介于纯粹的绝对和纯粹的有限之间的中间状态。因此只有在某些方面,我们可以称它为可朽坏的;在其本身,并脱离了特殊的情况,它就是不可朽坏的。在它被缩影化于其中的时间中介内,它是可朽坏的;但是,脱离了时间的约束,并且超出了时间,并同神性结合在一起,它就是不可朽坏的。
缩影化于时间之中的真理有如超时间真理的一个记号和形象,关于缩影化于时间之中的肉体的真理,有如关于超时间之内体的真理的影子;而关干缩影化的灵魂之真理有如脱离时间约束的灵魂的影子;当灵魂处于时间中时,这个灵魂便显得较像感性和理性而较不像悟性;在尘世中,它没有形象便不能够领会。但址,当它脱离了时间的约束,悟性就从对形象的需要中解脱出来。因为耶稣的人性是从天上来的,它不可分割地植根于神性的不朽之中,在可朽坏的时间的终点,灵魂和肉体的解决只能在不可朽性的那个根基方面作出。所以,在时间运动的终结——那个终结就是死——当一切只在其时间性方面属于人类禀性真理的事物除去之后,同一个耶稣就复活了,不是以一个具有体重和可朽性的肉身,以及质地晦暗、易逝,属于时间的复合体的肉身而复活,而是以一个真实的、光荣的、不逝的、活跃的和不死的肉身而复活,正如消除了时间条件的真理所需要。人类禀性同神性的位格结合的真理断然需要这种结合。永受祝福的那稣必须从死里复活,正如他自己所说:“基督必这样受害,并于第三天从死里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