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没有一个必死的凡人能够理解那次审判和那位审判者的判决,这是一场处于一切时间和运动之外的审判和判决;它的进行不是通过对正反两方理由的权衡,不是通过同类的案例,也不通过那些要有拖延的开庭和延期的讨论和评议。一切事物都借着“道”而被造成,——因为,上帝说话,事物就被造出来了———切事物也都本着这个自身就是理性的“道”而受到审判。在审判和执行判决之间也将没有任何间隙。复活、最后的决定,被上帝接受为儿子的荣耀,对背离他的灵魂处以永罚和弃绝,所有这一切都将在一瞬间完成。
一个悟性体总是超越时间的,并且不受时间的朽坏,因为,它按本性就把不朽的形式包容在其自身中了。例如,数学的抽象就是这样的——甚至自然事物也是如此,心智把这些事物埋藏在它自身之中、并且随时会把它们转化为抽象或精神的实在。所有这些都对我们指明了心智本身的不朽性,因为不朽的东西的居所和天然容器本身一定也是不可朽坏的。那末,这个悟性有一种朝向最抽象真理的自然运动,这真理正是悟性的一切愿望的目的,是它的最终的和最喜欢的对象。而这个最终的对象就在万物之中,因为它就是上帝;并且,那永生不死的和永不朽坏的人类悟性体在达到上帝之前是不会满足的,因为它只在得到了一个永恒的对象之后才满足。
但是,如果悟性从肉体(在这肉体内它曾受到时间的支配)中被解脱出来之后并不去达到它所渴望的目的,而是陷入无知之中;如果它曾是为真理而被造出来的,并被造成具有最深切的渴望,不是在阴影和表面之中去寻找真理,而是确实地和面对面地寻找真理的,可是,现在它却在其结算的时刻背弃了真理而转向可朽坏的东西,追寻一些必朽的欲求,这就可以正确他说是堕入了悟性的死亡。因为现在它在可能性的黑暗混池之中为不确定和错乱的,其中根本没有坚实的现实性的东西奔忙,悟性的功能乃是认识存在,这种知识是它的生命。因此,由于最终认识那稳固的、永恒的、被渴望的对象乃是它的生命,所以,它同那个永不改变的被渴望的东西相分离,并被抛入那个混乱的深渊本身中,在那里,将以某种可能的方式永远受到火的折磨,那就是它的永恒死亡。它的受苦方式,我们只能理解为好像是被剥夺了真理和健康所不可或缺的养料,同时丧失了获得它们的一切希望,因而,永无休止地和永无终结地永远在临死挣扎中。
这是一种痛苦得起出一切想象的痛苦的生存,因为它是活着的死,是在虚无中的存在,是比无知更空虚的知识。上面已经说明了,人类的复活是高出运动、时间、数量和所有其他受时间支配的东西之上的升高。在这里,必朽的东西变成不可朽坏的东西,动物性的东西变成了精神性的东西,整个的人变成精神性的他的悟性。而他的肉体(仍然是一个真正的身体)则被吸收进精神之中。肉体不再处于它自身之中,即在它的躯体的和数量的度量之中,而是埋藏在精神里面——这个过程同我们在这里的情况恰正相反,在这里,悟性是看不见的,看得见的只有肉体,悟性好象是被囚禁在这肉体里一样。但是,在那里,肉体在精神之中,就象在这儿精神是在身体中那样:并且,在那里精神使身体变轻,就象在这几肉体把灵魂住下压一样。因此,正如悟性生命的精神快乐在那里是最强烈的,在其中那荣耀化了的肉体也分享这种快乐,同样,精神灭亡的那个地狱里的悲惨也是最可怕的,而那居于灵魂之中的肉体也分担这种悲惨。我们的上帝,当他被人所领悟的时候他本身就是永恒的生命并是超越一切悟性所能领悟的。所以,那些永恒的快乐,超乎一切的理解力,比迄今为止一切言词可能传达的快乐还要更大。
被处永刑者的受苦同样地也超出了一切可想象的或可描绘的受苦。教父们以世间的曲调与和谐为类比而给我们提出的关于这些快乐、幸福和荣耀的提示,用我们所认识的事物作成线索来比喻永恒生命的未知快乐,只是离开真实情况无限遥远的,对于那没有什么想像能够描绘得出的精神美好的一些晦暗的感性提示而已。同样地,他们把地狱的受苦比作硫磺火、沥青和其他感性的痛苦,也由这些类比描绘得非常模糊,因为这些受苦是激烈的精神上的临死挣扎;但愿我们永受祝福的主耶稣基督,我们的生命和拯救,肯屈尊垂怜我们,保护我们免受这一切痛苦。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