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姐姐们回答。
妈妈开了门,热妮娅和莉莉娅表情凝重地走了进来。"去奶奶的房间吧,我给你们留了点儿吃的。"
"不用了。"莉莉娅看也没看妈妈,用平淡的语调回答。
"怎么啦?你们怎么看上去这么难过?"
姐姐们径直去了她们的房间,我和妈妈跟在后面:"出什么事了?"
"等会儿再说……我说不出口。"热妮娅皱着眉头回答,莉莉娅把她的胳膊支在桌上,哭了起来。
"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的爸爸遇害了?"
"不是。"
"那是什么事?"
"说不定是姐姐的朋友万尼亚自杀了。"我想。
"快说吧,我快担心死了。"妈妈坚持要听。
"是舒拉的妈妈,她被杀了。"
"什么?我的朋友科列班斯卡娅?"妈妈悲痛地喊叫起来。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他们还没起床的时候。她爸爸的头被割了下来,妈妈被斧子砍得脑浆四溅。舒拉还活着,但她可能……"
"是谁干的?"
"一个疯子,是他们的房客。舒拉醒来后看到这一切,尖叫着跑向窗户,可那疯子用斧子砍伤了她的脸。"
我站着,脸上神色平静,对这让人作呕的凶手,内心充满了一种奇怪而沉重的感觉,还混杂着愤怒--无尽绝望的愤怒。啊!这么可怕的事竟也会发生!我想起以前读过的一个名叫《诱惑》的故事,库普林写的。天哪,太可怕了!我得努力去理解发生的这一切,想象着舒拉在她妈妈受伤时对那疯子做出的回击。她昨天还来我们家玩过呢。15岁的她长着棕色的大眼睛,皮肤娇嫩柔软,是个漂亮愉快的女孩儿。她非常开朗,还有那么点儿小迷糊。我想起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她家发生的事太惨了!她现在在医院里究竟怎么样了?
想到地球在发生了这种惨剧后仍在正常运转我就觉得生气。热妮娅准备画点儿画,莉莉娅去睡了,妈妈也在干别的事情--一切正常。真可恶!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真想杀了那个恶棍,他大概会因为是疯子而不被治罪。简直叫人不能相信!在这件可怕的大事件发生之后,我自己那个小世界里的快乐和日常琐事,相比之下,就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那次袭击可能如上文所述是一宗由精神错乱造成的刑事案件。但当时正值恐怖时期,男人、女人和小孩在各种不足挂齿的借口之下被残酷折磨和残忍杀害实属司空见惯。一个陌生人住在科列班斯卡娅的家里,这在当时并不罕见--城市住房的稀缺意味着政府会把房客强制分配给拥有较大居住面积的公民。
库普林(1870-1938年),俄国著名作家。小说《诱惑》(1910年出版)的主旨是关于偶然性的冥想,小说描写在多年的流浪后,丈夫决定回到他深爱的妻子身边,却又在最后的时刻丧命于他回家搭乘的那班火车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