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我忘了自己,忘了痛苦无望的想法,开始真真切切地活着。学校里的课也没待在家里这么无聊难耐。周围都是些亲密的朋友,让我感觉自己很坚强,"他们"好像都活在我心里,我也活在他们的心里--大家都合为一体。
昨天的少先队员会议上,莉萨对于已经离开先锋队的女生,也包括我,散布谣言,恶意中伤。反正本来就没人喜欢她,现在她更不受欢迎了。课间休息时我们商量了很久,决定孤立她。今天,几乎所有人都一致支持我们。噢,我们会报复她的!决不会让她嘲笑我们,我们要让她为自己的尖牙利齿而后悔。被全体同学孤立可不是开玩笑!
学生必须加入少年先锋队--一种根据英国人贝登堡发起的童子军运动而建立的共产少年俱乐部。1922年由第五届共青团团代会设立,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教导10至14岁的学生遵纪、勤劳,有道德心与集体观念。少年先锋队与童子军有类似的仪式,也有不同的"时刻准备着"的格言。活动内容包括行军、唱歌,还有夏令营。离开先锋队或是拒绝成为其中的一员是公然反抗的表现。
1933年9月28日
作业--天哪,布置了好多作业。一点儿也不顾虑我们青少年,不想想我们也是人。那个叫什么布勃诺夫的家伙他在报纸上登文章,说有必要提高学习水平和纪律水平,但却没人理解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其实他们是在拖我们的后腿。我学得比以前更差了,兴趣全无,学习变得既没有意义又让人厌恶。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1884-1934年),人民教育部长,负责上世纪30年代的教育改革。
1933年10月17日
今天,喀秋莎和我一起走着去新圣女修道院。当我们走近时,不得不在路的转角停下脚步,等着一辆车转弯过去。这辆车看上去很奇怪。从远处看像是救护车或是用来运送病人的车--大大的窗子,车里灯光很亮……它缓缓从我们身边开过,离得很近,所以我看清了坐在凳子上靠着车壁的几个人。大约有五六个,两个平民打扮,其余的穿着制服。
他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街上的人们,既紧张又专注。[一行字被划掉]有个离我们最近、靠窗而坐的士兵经过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们,后来甚至还转过头继续看。那真的是他吗?不可能,我们一定是搞错了,肯定错了!我不相信,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完全相信。我们加快了脚步。快,快!我们得及时到达修道院,为了赶上他。
我们几乎在跑了,终点站有许多人。间距很大的街灯发出微弱的光,给周围裹上了一层忧郁。喀秋莎和我穿过墓地的门。[划掉一行]越过狭窄的大铁边门,能看到门口的柏油路偶尔有人影穿过。右边能依稀辨出是工人们的木营房。我们的面前是通向池塘的下坡路,路上很黑,空无一人,沿着河是厚厚的修道院外墙。黑色的垂柳依偎在池面上,远处还能看到一长排明亮的灯--那是堤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