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个点子非常满意,一想到他的到来就忍不住想笑,开心极了。有天晚上,热妮娅问我:"哎,你觉得叶尼亚怎么样?很帅气,不是吗?"
"叶尼亚吗?没错,他是个很开朗的男生。"我满不在乎地说,可不知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那天晚上,她又说:"你知道吗,尼娜?每次他跟你说话你都会脸红。"
"什么时候?是上一次吗?"
"不,在那之前。"
"啊,就是他问我最近好不好那一次吗?对,想起来了。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我嘛。"我小心翼翼地确保自己讲话时很平静,不会再脸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怎么知道我喜欢他?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不,我想她们决不会干这种事,那才卑鄙呢。可她们确实觉察到了什么:每天晚上,莉莉娅一看到我有些无聊,就会逗我:"尼娜,你不是爱上谁了吧?"
"瞎说,没这回事儿,"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过你真该好好恋爱一回。要不要我帮你和叶尼亚撮合一下呀?"
我当时正在同时和热妮娅说话,回答完她的问题我才转向莉莉娅:"如果双方都有感觉的话当然好了。不过我可配不上他"
1934年12月10日
其实我很希望今天晚上能像以前那样,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我,热妮娅和他。可是,或许是因为我的期待太多,什么事也没发生。热妮娅昨天告诉我,想今天请他来排练一个话剧,我就急切地盼着他来。他昨天倒是来了,因此杜夏来了,他才会来。我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他,突然感到幻觉破灭了,害怕爱情突然消逝。可是就在他跳着华尔兹旋转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再次让我陶醉。他又开始做一些滑稽的动作惹大家发笑,他笑着看了看我,那一瞥让我等待了那么久,期盼了那么久。
1934年12月11日
今天一整天都觉得怪怪的。热妮娅和莉莉娅昨天很晚才回家,我当时都已经上床要睡觉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又爬起来了呢?我当时是希望她俩能在聊天时顺便提到他的名字。可这并没有发生。不知怎么搞的,我们三人的聊天不知不觉转到了最危险的话题。我们的观点大相径庭,就好像一个瞎子与一个视力完好的人在一起,视力好的人在努力给瞎子解释颜色。我们怎么都不能理解彼此的观点……
可是,对于我们盲目牢记的那些名言,比如"不支持布尔什维克的人就是反对苏维埃政权的人",还有"未来将会越来越好",我又能反驳什么呢?我们聊了整整一个小时,谁也没有说服谁,每个人自然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真生自己的气:我怎么会这么笨呢,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清楚地表达出来,甚至都没能用我手头掌握的事实向她们证明!我的口才真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