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门就被推开了,闯进来的是怒气冲冲的洛菲。
简斯祈看了一眼秘书,示意她出去。
秘书会意,立刻关门退出去。
“什么事?”简斯祈微微皱眉,洛菲这样闯进来,似乎有点太不顾及她简太太的身份了。
“你为什么派人盯着我?”洛菲看来真的很生气,平常总是温顺的样子,今天竟然如此不顾形象的跑来吵架。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也知道的,上次的袭击,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简斯祈笑笑。
“是吗?”洛菲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怀疑之情。
“那你觉得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要派人盯着你吗?”简斯祈话锋一转说道,同时,刚才还充满笑意的眼眸,忽然冷峻了起来。
“我能做什么啊。”洛菲被简斯祈盯得有些不自然。
“我当然相信你。”简斯祈忽然又笑了。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被人跟着。”
“你可以当他们不存在,菲菲,现在,你是简太太,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事。”简斯祈忽然温柔说道。
“斯祈。”洛菲被简斯祈突然的温柔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乖,回去吧。”简斯祈甚至抓起了她的手,亲自把她送进了电梯。
电梯合上,简斯祈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笑容和温情。
就在不久之前,他收到了手下送来的银行的转账单子。
那笔数额巨大的钱款,被她转入了一个陌生的户头。
洛菲,究竟在做什么?
她,完全不是她所扮演的那一个洛菲。
“总裁。”一个有些不安的声音在简斯祈的身后响起。
简斯祈转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派去跟着洛菲的人。
“你去财务领了钱就走吧。”
“总裁,您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好解释?”简斯祈就差要踢上一脚了,跟个女人,都能被发现,可见,有多么的不专业。
“我,我不是被夫人发现的。”
“哦?”简斯祈终于提起了兴趣。
“好像还有另外的人跟着夫人,而我,就是被他们发现的。”
“他们什么来头?”
“看不出,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在道上混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简斯祈皱了皱眉头。
洛菲,看来真的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的简单。
那一次的袭击,究竟是什么原因?
原本,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可是现在看来,他猜测着,洛菲的身上,也有着很大秘密。
真是要疯了。
☆、悲伤的绝望5
另一边,宋念承在W市的分部,终于正式开业。
除了上午的剪彩,晚上,他还安排了一个晚会,邀请了各界的名流。
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繁华的街区,嘴角,轻轻勾起。
晚会的地点,就定在宋念承和简斯言的新家。
佣人们早已忙忙碌碌,准备着晚宴。
巨大的庄园里,倒也终于显得热闹起来了。
宋念承早早的回了家,却才发现,家里的女主人竟然未曾回来。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要5点,按照学校的作息表,此刻,她也该到家里了啊?
宋念承拿出手机,想要打给斯言,结果,竟然是关机。
再打给斯言的保镖,得到的结果是斯言的车还停在学校里。
宋念承起身,打算去学校接斯言,客人们,却在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来了。
宋念承无奈,只能先招待起客人。
话说,简斯言早已翻墙出了学校的门。
她要去跟踪司徒绝,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司徒绝的车子从学校出来,斯言立刻拦了车跟了上去。
司徒绝一开始似乎并没有发现被跟着,一直到了僻静的道路,司徒绝终于发现后面好像一直跟着辆出租车。
他快,后面的车也快,他慢,后面的车也慢。到最后,他索性打了下方向盘,整辆车横在了路中央。
斯言的出租车也只好乖乖地停了下来。
司徒绝走到车前,看着车里弓着身子坐,努力把脸挡住的斯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不出来?”他敲敲玻璃。
斯言只好讪笑着开了门出来。
“这里的风景不错,呵呵。”斯言望了望周围。
司徒绝也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树林,然后,又瞟向了斯言:“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他加重了语气。
斯言白了司徒绝一眼:“说吧,为什么在学校和我装不认识?”
“我现在也没说认识你。”司徒绝很欠揍的来了一句。
“你……”斯言气结。
“你什么你,就是这样,简斯言,我和你以前,也不过是泛泛之交,拜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司徒绝冷着脸说道。
“骚扰?”斯言差点被气死,她也不过是关心他。
“韩生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斯言忍不住说道。
“那也是我的事,你还是回去吧。”司徒绝看了看前面驶过来的几辆车子。
斯言也看了看,清一色的黑色奔驰。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在中间的一辆车,车门被打开了。韩生在一干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斯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嘴巴也抿紧了。韩生留给她的记忆太过不美好。
“怎么,简小姐想去寒舍坐坐?”韩生一点也没有顾忌司徒绝,站在了斯言的面前。
司徒绝见状,立刻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她是我的朋友。”说完,一把拉起斯言的手,塞进了他自己的车里。
韩生冷笑一声,他本也不打算和他们纠结,今天晚上,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悲伤的绝望6
韩生一行人上了车,很快就开走了。
斯言坐在司徒绝的车里,还有些紧张。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道。
“司徒绝,你为什么会和韩生在一起?”斯言问道。
“你很好奇?”哼,“他是我的生物学上的父亲。”司徒绝淡漠的说道。
“什么?!”斯言尖叫,“可是你们的姓氏不一样。”
“我随母亲的姓。”说完这句话,司徒绝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接下来,无论斯言说了什么,他都不再说一句话,而是抿着嘴唇,看着前方只顾着开车。
斯言和司徒绝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要7点,此刻,正是宴会的□□了,整个别墅的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宋念承表面平静地在客人之间行走着,内心,实则非常的焦虑。斯言到这个时间还没有回来,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偷偷的走了。
只是他不懂的是,她为什么还要玩这套把戏,甚至都不和他说一声。
早已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就差把整个W市翻个底朝天了,结果,还是没有她的踪影。
手下悄悄的走进,耳语了几句。
宋念承立刻朝大门走去,果然,有一辆车停了下来,斯言和司徒绝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么,她一个晚上都是和司徒绝在一起咯?
她不声不响的偷偷的开溜,就是为了和司徒绝一起?
他忽然有些生气,这个女人,究竟知道不知道,他有担心她,有多在乎她?
司徒绝并没有一起跟过来,他立刻又回到了自己的车里,绝尘而去。
斯言看着司徒绝的车子,终于转过了身,却不想,眼前已经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嗯,脸色也不是很好。
斯言这才想起,早前宋念承和她说过,今天家里有晚会的,还让她早点回家准备的,结果,她早上一见到司徒绝,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你还知道回来?”宋念承的语气,很不友好。
“对不起。”斯言自知理亏,讨好的拽住了宋念承的胳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开始了吗?我们赶紧进去吧。”说着,她拽着宋念承往前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斯言忽然站住了:“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来。”说完,还没等宋念承说话,就一溜烟的从侧门进了。
宋念承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她的小身影,他真的没办法和她真的生气,只要一看见她,什么怒气都消了。
斯言回到房间,看见了放在床单上的礼盒,打开,是宋念承帮她选的礼服。
斯言在化妆师的帮助了,做了一个简单的打理,换上了那件淡紫色的礼服。
不得不说,宋念承很会挑衣服,有些孩子气的斯言换上了宋念承选的衣服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倒是颇有些女主人的味道了,走出去,也不至于被人说成小嫩草了。
斯言换上了高跟鞋,小心翼翼的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本来是因为怕摔到,所以走的很小心,但是,她那微低的头颅。
☆、悲伤的绝望7
本来是因为怕摔到,所以走的很小心,但是,她那微低的头颅,摇曳的身姿,反而让她增添了许多的魅力,宛如一朵害羞的玫瑰花一般。一时间,倒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人们纷纷侧头看向了斯言,本来,大家还在猜测着,如此俊朗的宋念承,在这样的晚宴上,怎么会没有一个女伴。如此看来,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尤物。
宋念承看见宛如仙女下凡的斯言,微笑着朝她走去,斯言抬起眼眸的一个瞬间,看见了朝她走来的英俊逼人的宋念承,黑色的带有复古味道的双排扣阿玛尼长西服,帅气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刚才,在外面,她怎么没有发现他竟然是这般的俊逸不凡?
斯言在恍惚间,高跟鞋一脚踩空,整个朝地上扑去。
宋念承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抓住斯言,斯言已经稳稳贴贴地摔到了简斯祈的怀里。
嘴唇,也在不经意间,正好对上了简斯祈的薄唇。
斯言睁大眼睛,看着和自己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的简斯祈,一时间,忘记了,两个人的唇瓣,还贴在一起,就那么生生的愣在了那里。
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震惊了,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宋念承几乎要气疯了,自己的女人,摔在了她的前男友的怀抱里,还好巧不巧的吻上了。他极不温柔的把斯言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多谢简总裁了。”他的目光含霜,声音含冰。
“不谢。”简斯祈也冷声回应,“你的脚怎么样。”他目光温柔,看着还未回过神来的斯言。
宋念承看向斯言的脚,这才发现,细细的鞋跟已经拧断了,斯言的整个脚已经肿了起来。
斯言的眼睛里嚼着泪水,钻心的疼。
宋念承想把她抱到楼上去,斯言却拒绝了。
“叫他们换一双鞋子就可以了。”斯言忍着泪笑笑,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丢宋念承的脸。
今天她已经迟到了,更不能现在临阵逃脱。
她知道这样的晚会对于宋念承这样的商业人士的意义。
佣人很快重新拿来了一双鞋,宋念承单膝跪地,帮斯言小心翼翼的穿好了鞋子。看得一旁围观的名媛们羡慕不已。
这样的一个高富帅,竟然还这般的温情,一个个都在感叹自己怎么没好命遇上这样的男子。
再看看身边微微发福的男伴们,心里更是感叹。
斯言站了起来,小鸟依人般靠在宋念承的身边,微笑,回礼,优雅迷人。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小插曲似的。人们也渐渐忘记了,现在这个女王般的女子,刚才是怎么窘迫地摔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宋念承圈着斯言腰的手臂,始终加大了力气,他知道她的疼,所以,微微地带着她,帮她减轻一点压力。
一圈下来,斯言已经累的不行,但是她强作镇定。
宋念承终究是舍不得,让斯言坐在一旁等着他。
斯言也实在是累了,就不再拒绝,安静的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王者一般的宋念承如鱼得水的在名流之间应酬着。
☆、悲伤的绝望8
那些名媛们,看见宋念承落单,一个个都围上去搭讪了。
斯言只能无奈的笑笑,宋念承偶尔会回头来,递给她一个温润的眼神。
“脚还行吗?”简斯祈手里握着酒杯,站在了斯言的面前。
“哥。”斯言笑了笑,纵使笑,刚才的那一幕,还是太过暧昧。
“这里吗?”简斯祈蹲了下来,小心的脱下了斯言的鞋子。
“哥,不要。”斯言想要拒绝。简斯祈握着她的小脚就是不放手。
“脚肿了,就应该用冰敷一敷。”简斯祈完全不搭理斯言,自顾自的拿出冰块,压在了斯言的脚上。
“我自己来。”斯言俯下身,想要自己按住冰块,却冷不防简斯祈忽然抬起眼眸,两个人的距离,只差了鼻尖处的一厘米。
斯言赶紧直起了身体,该死的,她竟然又开始紧张了。
简斯祈笑了笑:“怎么,这么担心宋念承?”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以前,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斯言被简斯祈说的有些难堪。是啊,10年来,简斯祈不是一直这样的疼爱她的吗?她不是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吗?
自己如此这般,真显得小气了。
可是,可是,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些事,可是,他们偏偏发生了那些事情。所以,现在真的不可以这样了,真的不可以了。
她不禁扭头,在人群中寻找宋念承,她很在意他现在的想法,不想自己,让他有任何的不快。
“他现在,可真的顾及不到你了。”简斯祈也望向了被一圈女人围住的宋念承。
这时的他,已经坐到了斯言的对面,斯言的脚,也被他强制性的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紧紧的按住。
他的心里,早已不是表面能看到的那么平静。
他的心里,早已烧起了熊熊大火,愤怒的火焰,妒忌的火焰。
他还在原地等着她,她却早已一个人离去。
她那么快就爱上了别的男人,而他,却还在无边的地狱苦苦煎熬着,痛苦着,愤怒着。
他恨不得一把抱起眼前的女人。
从此带着她海角天涯。
宋念承,终于突破了女人们的重重包围,只是,他一看到眼前的那一幕,脸都绿了。
他黑着脸朝斯言和简斯祈走去,灯光,就在这一刻,忽然全暗了。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女人们吓的尖叫起来。
“嘭!”一声巨大的枪响声,整个大厅霎时安静了下来。
宋念承蹲在地上,他离斯言,还有差不多五米的距离。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迅速的思考判断着,按照道理,他的安保措施已经做的很完善。
不可能发生这样被人入室强行断电的事情。
现在,他只能指望备用发电机能够启动,那么,哪怕只是启动一秒,让他了解整个大厅的情况也好。
他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朝斯言慢慢地摸去。
“全都不许动!”一个有些浑浊的声音高声响起,同时,宋念承的身边,一枪打了过来。
☆、悲伤的绝望9
宋念承只能停止前行的步伐。
另一边,斯言被简斯祈紧紧护在身下。
斯言趴着,一动也不敢动,简斯祈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可是,宋念承呢,她想到了宋念承,他现在怎么样呢?
她要找到他。
她记得,他刚才就差不多在自己的前面一点被女人们围着的。
斯言推了推简斯祈的身体。
“别动。”简斯祈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斯言不理他,继续推着简斯祈。
偏偏简斯祈死活就是不动,反而身体更前倾了点,把斯言整个身体都覆盖在了自己的怀里。
斯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很担心宋念承,很担心,这个时候,她只想和他在一起,生也好,死也罢,只要在一起就好。
斯言还在不安分的拱着,“嘭。”枪声就在他们的前方一点点又响了起来。
斯言被吓得一声叫了起来。
宋念承听得那个声音,几乎可以判断出,他和斯言此刻的距离,不会超过2米,可是对方戴着红外夜视仪,只要一动,他们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刚才的那两枪,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宋念承掐着时间,备用发电机的启动,需要三分钟,差不多还有10秒,如果启动,他便可看清整个大厅的情况,而且,电灯的突然亮起,必然会在大厅引起骚乱,他必须趁这个时间赶到斯言的身边。
他在心里默念着,默念着,期望备用发电机没有被破坏。
5!
4!
3!
2!
1!
整个大厅突然亮了起来。
果然,人群开始骚乱,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片。
宋念承终于看见了被简斯祈压在身下只露个头的斯言,他快速的匍匐而去,滚到了斯言的身边。
此刻,因为混乱,枪声也不断的响起,已经有人中枪,流血不止。
也许是为了斯言的安全吧,宋念承破天荒的没有从简斯祈的身边把斯言拉到自己的身边。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了握斯言的手,同时,非常隐秘的把他随身携带的那把银色的小手枪塞到了斯言的身下。
斯言看着宋念承,眼泪都快流下。
宋念承也深深地看了一眼斯言,里面,有太多的不舍,只是,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现在,他只能把斯言托付给简斯祈了。
他看了一眼简斯祈,简斯祈点点头。
大厅,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只是,地上,多了几具尸体,宋念承仔细一看,那些被杀的,全是他之前安排在宾客之中的保全。还有一些受了枪伤不停流血的人,之前还欢乐祥和的大厅,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
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蒙面壮汉站在各个角落,从实际上控制了整个大厅。
看来,他的队伍之中,又出现了叛徒,或者,本身就是对方安插进来的人。
现在,最痛恨的是,他完全摸不清对方的状况,以及,他们的目地。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快要10分钟了。
☆、悲伤的绝望10
但是,他们还没有提要求,甚至,也没有抓人,只是开枪杀了他的人,和伤了几个不听话的宾客。
而且,从他们的装扮来看,大BOSS还没有出场。
门外,终于响起皮鞋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
咚咚咚,仿佛是死神的声音。
大厅里,异常的安静。就连刚才中枪有些微微呻吟的人,也紧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好像,很怕把那皮鞋的声音吸引到自己的身边。
宋念承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个渐渐迈向自己的身影。
黑色的皮质风衣,栗色的微卷的短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带着勾人魂魄的微笑,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的温情,有的,只是凌厉的杀气。
凌逸!
W市最大的黑帮——青红帮的老大凌逸。
宋念承自嘲的笑了笑。
他早该料到凌逸不是纸老虎。
自己一开始,不是差点被凌逸杀死的么。只是后来,凌逸处处表现出来的弱势和玩世不恭,让他竟然一时大意了,以为凌逸不过如此。
他把太多的精力,放到了韩生的身上,却疏忽了眼前的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凌逸,终于在宋念承的面前站定。
宋念承也站了起来,他的身后,立刻齐刷刷的对准了黑漆漆的枪口。
凌逸,依旧带着罗刹般的微笑。
完全摈弃了他平常的那些玩世不恭。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但是这些宾客都得死。”
“第二,留下这个女人,滚回你的夙封堂去。”他的声音忽然阴冷了下来,眼睛里,也满是杀气。
凌逸看了看被简斯祈压在身下的斯言,立刻有凌逸的手下上前,一把拎起了斯言,把她带到了凌逸的身边。
凌逸微侧过脸,狭长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斯言:“你看,我们真的很有缘。”
这两个选择,无论宋念承选哪一个,对于凌逸来讲,都是双赢。如果宋念承选了第一个,他就要对这一百多个宾客的死负责,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在W市,都不是普通人,随便死了哪一个,都会引起巨大的影响,宋念承往后,想要在W市拓展业务,也将步履维艰。
如果他选择了第二个,那么,他就要留下斯言,留下那个他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看重的女人。
凌逸,真的够促狭,够阴险。
“你选哪个呢?”说罢,他忽然一把把斯言圈进了自己的怀里,有些轻佻地捏起来她的下巴:“真正是个美人啊。”斯言狠狠地瞪着凌逸:“变态。”
“你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你么?”凌逸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他忽然俯下头,以极快的速度,在斯言的脸上,亲了一下。
“嗯,是我喜欢的味道。”他挑衅的看向宋念承。
一旁的简斯祈看不过去,冲了上去,但是立刻被凌逸的手下给控制住了。
“如果我说,我选第三个呢?”宋念承说完,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出手,凌逸的反应快,人一闪,他身后的保镖应声倒地。
☆、悲伤的绝望11
一柄锋利的瑞士军刀不偏不倚插在了他的心脏上。
凌逸的保镖们见状,立刻朝宋念承开枪,宋念承飞速的一滚,一脚踹向了凌逸,凌逸一闪,他的手里,依旧紧紧地抓着斯言。斯言因为脚受了伤,根本无法挣脱凌逸的钳制。
顿时,刚才还安静的人群,立刻又嘈杂起来,大家又开始往门口跑去。
忽然,大厅的落地窗被打破了,大量的黑衣人从窗户里冲了进来,整个大厅陷入了混战之中。
凌逸见情况不利,一枪打碎了大厅内那巨大的水晶灯。
整个大厅,陷入了昏暗之中。
宋念承担心斯言,一路追着凌逸跑,只是,混乱的人群,每次,宋念承要抓到斯言的手的时候,总是会被惊慌的人流冲散。
“念承,念承……”斯言回头,不停地叫着宋念承的名字。
等到他终于追到大门口的时候,斯言和凌逸早已消失不见了。
他跳上自己的车,一路追了出去。
追了许久,终于看见了前方还有的两辆凌逸的车。
他拿出枪,伸出手,瞄准,一枪下去,后面的那辆车轮胎中枪,整个朝湖边翻去。
另一辆车见状,立刻朝宋念承的车疯狂的开枪。
纵使宋念承不停的躲避,车身上还是被打成了马蜂窝。好在,他的车都是防弹的。
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宋念承一脚油门,终于追上了凌逸的车。
他用车身撞着凌逸的车,两辆车,并驾齐驱,谁也不让谁。
凌逸在车内冷笑一声,从后座拿出了火箭筒。
“你要干什么?”斯言见状,扑到了凌逸的身上,想从他的手里夺走火箭筒。
这个时候的凌逸,已经疯狂,他一拳打在了斯言的头上,斯言痛得的摔了下去。
凌逸摇下车窗,对着宋念承的驾驶座,一炮下去。
与此同时,凌逸的车也忽然朝一边撞去,原来,是斯言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拿出了宋念承给她的枪,她朝司机开了一枪。
巨大的撞击,凌逸的车前面撞的全都凹了进去,车内的人,也因为巨大的撞击,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斯言终于缓缓地醒了过来。
凌逸还歪倒在一边,头上全是血,斯言顾不得查看凌逸是死是活,打开车门,从车里爬了出去。
宋念承的车,就在不远处,整个车身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宋念承,不知道在哪里。
“念承……”斯言嚼着眼泪,无力的喊了一声,努力的朝宋念承的车爬过去。
地上,碎玻璃落一地,斯言光着的两条小腿,在地上拖着,一路爬行过去,玻璃的碎渣扎进了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腿,血流了一地。
“念承……等我,等我……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她在心里哭喊着,她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讲话,伤口,仍旧在不停的流血。
那么近的距离,可是,又是那么的遥远。
真正的咫尺天涯。
斯言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奇怪的病,她这么一路爬行过去,早已耗尽了她大量的元气。
☆、悲伤的绝望12
“念承,念承。”斯言不停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宋念承的车,已经倒翻了。
斯言抬起无力的手,掰开了门。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已经快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宋念承被卡在车里,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浑身都是血。斯言无力的看着已经快要不成人样的宋念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念承,一定不要有事。”她伸出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宋念承从车里拖了出来。
斯言再没有半点力气,趴在宋念承的身边,晕了过去。
不远处,凌逸从车里爬了出来,他摸了摸正冒着血的头,整个人也华丽丽的再次摔了下去。
6个月后。
法国。
白衣素净的斯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微微泛黄的梧桐叶。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而下的树叶。
小小的,微带着枯黄的树叶,卷翘着边,似乎在诉说着它无尽的委屈,她的黑眸里,是无尽的悲伤,晶莹的泪珠,慢慢滴落。
柔软的毛毯温柔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转身,淡淡微笑,眼角湿润。
“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点心。”温柔的声音很耐心的响起。
斯言淡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很漂亮,色彩也很清雅,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很有胃口的感觉。
她走过去,苍白而细长的手指捏起了其中一块菱形的糕点,淡淡的绿色,是她一直喜欢的薄荷的味道。
鼻翼之间,已经是淡而清凉的味道,她的心,不可遏制的疼了起来,那个人的身上,也是这般的味道,她好想念,真的好想念。
“我想回去。”她好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你的身体……”
“我想回去。”她有些固执的重复了一遍。
“你回去又能改变什么?他已经死了。”那个声音里,是隐忍的怒气。
“我要回去。”斯言终于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简斯祈。
6个月里,是他抛下了一切,把浑身是伤,流血不止的她,带到了法国,来医治她那奇怪的病。
如今,她的伤口终于全部愈合了,可是身上,却留下了许多细碎的伤疤,这样的伤疤,想要完全的消失,至少需要一年。这都是她那奇怪的病。
简斯祈的黑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有些小倔强的女子,看的出,他已经很生气。
“好,你要走,我们现在就走。”简斯祈说道。
他有些赌气的拿起了行李箱,把两个人的衣服胡乱的塞进了箱子里。
斯言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不该冲他这样。
可是,她的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去,哪怕,只是看一眼,他的墓碑也好。
她想要告诉他,她想他,无止尽的想他,想他到快要发疯,快要崩溃。
她要去骂他,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敢离开她,怎么可以在她这么爱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先离开她了。
她要告诉他,她恨他,恨他的不负责任。
可是,可是,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悲伤的绝望13
再转身,是简斯祈同样悲伤的眼神。
她煎熬了6个月,他也同样痛苦了6个月。
可是,她的心,早已随着宋念承的离去,一起消散了。
斯言默默地朝门外走去,留下一地的落寞。
飞机,终于缓缓地降落在W市。
斯言还是那一袭素净的白衣,和已经初秋的气候有些不搭。
但是,她似乎并没有感到寒冷,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着。
简斯祈始终跟在身后。
机场外,已经有专车等候。
斯言上了车,车子平稳的向前开着,开了许久之后,斯言终于发现,这并不是回御离的路。
“我重新购置了别墅,想着你也许想要一个人安静的生活。”简斯祈看出了斯言的疑惑,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斯言没有说什么,现在对她而言,住在哪里,都不重要了。
她宛如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
唯一拥有的思想,那便是对宋念承无尽的思念。
丛林的茂密之处,是一幢小小的别墅,还有,一个小小的院落,里面开满了落日蔷薇。深深地红,如残血的夕阳,让人看了,满心的忧伤。
斯言下车,定定地望着那些花,许久,她俯下身,摘了一朵,那尖尖的刺,刺进了她手指,细细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浑然不觉,一旁的简斯祈,看得却是万分的紧张,他冲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指。
斯言慢慢地从简斯祈的手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经过6个月的各种尝试的治疗,虽然,没有最终根治,但是,她现在也已经有了凝血的功能,只是比较慢而已。
别墅里,只有两个佣人,两个中年女人。
一个负责厨房,一个负责斯言日常生活的起居。
“他的墓在哪里?”斯言抬起头,看着一直跟着他的简斯祈。
“我不知道,他出事之后,他的父母就把他带走了。”
“带走了?你说他已经死了。”斯言有些激动的站起来。
“是的,他是死了,只是没有葬在国内。”简斯祈轻皱眉头,她只有和宋念承有关的消息,才会表现的有一些生气。
斯言无力的坐了下去:“我要睡觉了。”她对简斯祈下着逐客令。
住在别墅的日子,斯言几乎一直出于昏睡的状态。只在傍晚的时候,才会在花园里的躺椅上坐下,默默地看着那开得灿烂的落日蔷薇。
她的手指上,依旧套着宋念承为她戴上的婚戒。
斯言举起苍白的手指,在夕阳下,看着那泛着蓝光的戒指。
Forever
她细细的看着那一圈幽蓝的钻石,原来,在夕阳下,可以看见它们组成了那一个单词——Forever。
永远,她还在这里,可是他呢,他又在哪里?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他那带着邪邪笑意的俊脸,他漂亮的眼睛,她只要看一眼,便会被勾去了魂魄的漂亮的桃花眼。
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温柔缱绻的情话,仿佛在风中轻轻的响起。
斯言站了起来,忽然朝前跑去。
“小姐,小姐。”她身后的佣人喊着她,也一路追了出去。
斯言完全置若罔闻,赤着脚,在路上狂奔着。
☆、悲伤的绝望14
她想看看他,哪怕,只是回到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去看看也好。
那里,至少还留有他的气息吧。
他温柔而甜蜜的气息。
她不停地奔跑着,奔跑着,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那双腿,好像也已经完全不属于她,可是,她仍旧没有停下来。
夕阳渐渐落了下去,孤单的路上,只有那一袭白衣飘飘的女子,赤着脚,往前跑着。
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坚强的信念,可以支撑她这般的奔跑着。
当她终于跑到了那幢高大的别墅前,天上,早已高高挂起弯弯的月亮。
整幢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斯言拖着疲软的双腿,推开门。
打开灯,一切,和6个月前一样。
只是,物是人非,斯人已不再。
她木然的往楼上走着,在他们的房间门口停住了。
她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在哄着那个任性的女子。
好像,还听见了那悠扬的钢琴声。
“念承!”斯言喊着一把推开了门。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斯言颓然的坐在了地上,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他真的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都不和她说一声,就一个人走了,怎么可以。
“宋念承,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坏蛋。”斯言一边哭着一边骂着。捶打着地板,捶打着自己的心。
她情愿死去的是自己,也不要这样一个人孤单的活着,活在无尽的思念里,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凌逸!凌逸!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斯言。”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简斯祈上前,抱起了瘫坐在地上的斯言。
佣人打电话给他之后,他一路寻找,最后,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失去神采的双颊,他很后悔。
他不该把她带回来的。
明知道她回来,终究是逃不过那一室的悲伤。
斯言靠在简斯祈的怀里:“我饿了”
简斯祈有些惊愕的看了一眼斯言,刚才还无神的眼睛,现在,有一抹凌厉的闪过。
他的心,微微惊了。但是,喜悦盖过了担忧。
6个月来,她第一次主动说要吃东西。
终究是一种好的迹象吧。
在路边的小摊上,斯言叫了大碗的面。
连汤带面,她吃的干干净净。
她的心里,仍旧是无法控制的响起了宋念承为她做的面,她吃过的世界上最好吃的面。
只是,现在,还有谁会她做这样的一碗面?
还有谁,能做出那样的味道,让她一生都在回味。
“陪我去买些衣服吧。”斯言望着黑漆漆的窗外。
“斯言。”简斯祈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斯祈,谢谢你。”斯言忽然苍白的笑了笑,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这些日子,我知道我自己很任性,常常对你发火,斯祈,你能原谅我吗?”
“傻瓜,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斯祈看着斯言笑,她真的要回来了吗?那个活泼又可爱的女子,真的要回来了吗?
☆、是你吗?1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商场,斯言在专柜前,挑了许多的衣服鞋子。
简斯祈有微微的吃惊,她选的衣服,都非常的性感,妖娆。
虽然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他还是很高兴,看见她有了买衣服的兴致,这一切不都说明,她在渐渐地走向正轨了吗?
……
斯言坐在镜子前,拿着脂粉,细细的帮自己化着妆。
她的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今晚7点,本市最大的慈善晚宴将会举行。
下面,是一连串将会出席的宾客的名单。
她很细心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擦着粉,掩盖住那些细碎的小伤疤。
最后,她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晚礼服。
斯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换上了高跟鞋,再拎起自己的小包包,她袅袅婷婷的往外走去。
“小姐。”佣人上前一步,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斯言。
上次斯言跑出去,时候,她们两个曾被简斯祈狠狠地训了一顿。
“怎么,担心简先生?”斯言笑笑,拿出手机。
“斯祈,你来接我,我要参加晚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等我,我立刻过来。”
斯言扬扬手机,朝佣人笑笑。
但是,她并没有真的等简斯祈,而是一个人先出去了。
走到花园的时候,看着那一院的落日蔷薇,越来越红了呢。她像是自言自语,弯下腰,摘了一朵,插在了自己的耳侧。
斯言一个人到达酒店的时候,正好是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的时候。
只是,她很不光彩的被拦在了门外。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卡。”门童很有礼貌。
斯言回头,望了一眼正前来的一个大腹便便的胖男人,妖娆一笑,挽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