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显然吃了一惊,但是对上斯言的明丽容颜,便立刻笑了,挺挺发福的身体,带着斯言进了大厅。
“还不知小姐芳名呢。”胖男人有些色迷迷的。
“我去下洗手间。”斯言娇滴滴一笑,转身,冷若冰霜。
她在人群中穿梭着,寻找着那个身影——凌逸。
当她看见凌逸要参加晚宴,是那么的激动,同时,一个复仇的计划,也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
她袅袅婷婷的走着,一路吸引了目光无数。
特别是那些单身汉们,眼睛都看直了。
她的脸,分明很清纯,可是她的眼睛里,却偏偏透着无限风情与妖娆,是真正的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
更让人喷血的,是她竟然是孤身一个人。
这是不是表明,他们都有机会了。
斯言在大厅辗转着,一边还要不断的拍掉那些轰上来的“苍蝇”。
角落里,有一个阴郁的男子随意的坐着。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和他同样年轻的男子。
男人一身英伦风西装打扮,呢制的墨绿色的双排扣大衣,黑色的头发向后微微的梳着,他的身旁,放着一柄黑色的手杖,手杖上,镶着一串细碎的钻石,看起来低调而奢华。
☆、是你吗?2
他的脸,轮廓分明,黑黑的眼眸里,是让人看不清的情绪,挺而直的鼻梁,绵湿的薄唇带着微微的笑意。可是,即使笑着,他给人的感觉,也绝不是随和温润,而是冰冷。
他一直看着来回穿梭的斯言,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但他很有兴致看她,究竟会做出什么。
斯言终于看见了凌逸的身影。她正要上前,却忽然停住了。
那个和凌逸正在说着什么的人,不是简斯祈的助手吗?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瓜葛?
两个人之间,好像在争执,很快,简斯祈的助手就匆匆离去了。斯言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没有看到简斯祈。
很好,她也不希望他在场。
她一步步朝凌逸走去。
凌逸还是一如往前,她的心,被愤怒一点点的积压。
那一场事故,他蓄谋的事故,害死了她心爱的男人,而他,却仍旧这么风光的活着。
凌逸,今天,你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哦,我的小斯言。”凌逸看见了朝他袅袅婷婷而来,风情万种的斯言,虽有些错愕,但是仍不忘嘴上讨个便宜。
斯言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她的手里,却突然多出了一把枪,凌逸还没有反应过来,斯言一枪已经开了过去。
“嘭!”大厅在骤然的安静之后,突然开始骚乱,尖叫声。
斯言站在原地,却没有逃跑。
“你打算就这样被抓?”一个熟悉的声音,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斯言转过身,望着身后,拄着手杖的优雅男子,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很冰冷。
“念承……”斯言喊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念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斯言的手枪啪的掉在了地上,伸出手,想要摸上他的脸。
对面的男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脸闷在了他的怀里。
“我们走。”他沉声对身边的男子说。
斯言闷在他的怀里,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
他的腿,有略微的不便,所以走的不是很快。
“站住。”有人忽然喊道,同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宋先生,请留下你怀中的女子。”原来,拦住他们的是大厅的保全。
因为是慈善晚会,所以,大家都不能带大批的手下过来,这也是为什么凌逸被斯言打中之后,没有人立刻把她抓住。
宋先生,他们叫他宋先生,那么,他真的是念承吗?
斯言想要抬起头,再好好地看看他的脸。
头却被紧紧的按了回去。
“放肆,敢对宋先生这样说话吗?”他身边的男子厉声喝道。
“我……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对方似乎不打算松口。
“她是我的女人,你们觉得可以带走她吗?”斯言的耳畔上方,响起冷冷地声音。
随后,带着她走的男人又开始往前走,一步一步,不快,但是沉着有力。
一旁的保镖终究没敢上去拦住。
一直到了外面,他才松开手。
只是,怀里的女子。
☆、是你吗?3
只是,怀里的女子,早已是泪流满面,她那双大大的眼眸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似乎,又弥漫着无尽的悲伤。
宋念承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明明不认识她,可是,看着她,就那样看着她,他的心,竟也会莫名的疼了。
“是你吗?”斯言望着眼前这个和宋念承面容相似的男子,“是你吗?”她追问着。
“很抱歉,这位小姐,我们宋先生并不认识您。”他身边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说道。
“是你吗?念承?”斯言已经盯着宋念承。
宋念承眉头轻皱,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他对她,却没有一点记忆?
这个女人,难道,又是他们设下的局?
想到这里,宋念承忽然转身,拄着手杖,往自己的车走去。
斯言望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可是他的眼神,又是那么冰冷。
“斯言。”简斯祈匆匆跑来,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看见他了吗?你看见了吗?”斯言喃喃的说道。
“他,念承,你看,那个难道不是他吗?他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斯言扒在简斯祈的身上,大哭起来。
简斯祈望着那个背影,那个柱着手杖的背影:“那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你只是,太想他了。”他轻抚着她的黑发,低低地说道。
汽车里,简斯祈抱着斯言,斯言已经迷迷糊糊的睡在了他的身上,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简先生。”车窗外站着一个人,有些不安。
“告诉他,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简斯祈冷冷地扫向那个人。
汽车,缓缓地启动。
简斯祈,始终抱着斯言,他的手,轻轻地卷着她的发梢。
她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像一只小猫眯。
他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都不要走到尽头,他就那么抱着她,那样的感觉,叫做心安。
第二天,各大媒体,全都没有报告慈善晚宴发生的事情。
甚至凌逸,都噤声不语。
斯言的那一枪,没有致命,但是,足以让凌逸在医院里躺上个把个月了。
斯言自从那里回来之后,似乎很疲倦,疲倦到她一整日都在昏睡着。
简斯祈始终温柔体贴地陪着她,看着她的睡颜。
“你不用回去吗?”斯言睁开眼睛,看了简斯祈许久,终于说道。
“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简斯祈说道,他怜爱的伸出手,抚上了她柔软的发丝。
“你陪了我已经够久,斯祈,以后的路,你该放手,让我一个人走了。”
斯言淡淡的笑,只是笑的那么的苦涩。
“让你一个人做那样的事吗?”简斯祈问,“你想没有想过,这件事,有多危险?”
斯言沉默了。
事情的后果,她岂会不知。
只是,她没有想着要活着走出去,去的时候,是抱着和凌逸同归于尽的想法去的。
所以,她开了枪,才没有离开。如果没有宋念承的生活,她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你吗?4
偏偏,那个人,出现了,模糊了她的思维。她以为他是宋念承,才会跟着他走,却不想,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担心,斯言,你的心里,有没有为我想过?”简斯祈的声音抬高了,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他养她10年的恩情,抵不过她和宋念承6个月的缠绵吗?
她究竟要多狠心,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只是斯言似乎再不想说话了,翻了个身,留给简斯祈一个孤单的背影。
又是一夜无眠。
她睁着眼睛,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背后的男子,亦是一夜无眠,陪伴着她。
偷偷地翻身,小小地脸对着简斯祈的脸,只是,没有睁开眼。
许久,才慢慢地睁开眼睛,黑暗之中,简斯祈闭着眼睛,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斯言轻轻地做起,把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纵使她对他,不再是爱,那么多年的亲情,终究是融入了骨血,磨灭不去了。
看着他那个样子,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没有一点心疼。
他本是个清高孤傲的男子,可是为了她,一次次的放低自己的身段,陪在她的身边。
那难熬的6个月,她多少次,想要死了算了。
可是简斯祈,不离不弃的陪伴着她。
可是,她却什么都给不了他了。
也许,她真的该离开了,这样,才是对他的救赎。
他的家里,还有等着他的妻子。
因为她一个人,却让两个人不得安身。
斯言默默地在黑暗中换着衣服。
“不要走!”黑暗中,传来简斯祈的声音。
斯言停在了那里,原来,他不曾睡着。
“不要走。”他走到她的身后,从背后圈住了她,“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他的声音甚至带着哽咽。
“对不起,我错了,一切都是我错了,斯祈,现在开始,让一切都回到原位好吗?”
“回不去了,从你踏进我的办公室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回不去了。”简斯祈加重了手臂的力量,“他已经死了,我不在乎你的心还在他的身上,我只想你的在我的身边。”简斯祈几乎是在哀求了。
“哥,不要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们大家更痛苦,洛菲,爸爸,妈妈,他们这6个月也不好过吧。”斯言也流下了眼泪。
她已经自私了那么久了,该放手,还他一条生路了。
“可是,谁又能放我一条生路?”简斯祈忧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啊,谁能放他一条生路。
从他和她纠结在一起之后,他的一生,注定了被她捆绑,她生,他亦生,她死,他亦死,生生世世,得不到救赎。
“对不起,我要去找他。”斯言掰开了简斯祈的双手。
她总是习惯了任性的欺负他。现在也一样。
简斯祈松开了手,双手之间,是一个空空的怀抱。
他做了那么多,还是换不回她的一个回眸,一个微笑。
他颓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甚至连个死人,都争不过。
☆、是你吗?5
宋念承,宋念承,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个人的存在?
关门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即使在这样的黑夜之中,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他吗?
黑暗之中,简斯祈冷笑了一声。
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是的,他疯了,他早就疯了,从她说要嫁给宋念承的那一刻起,他就疯了。
他可以让宋念承死一次,也可以让他的灵魂再死一次。
“帮我接凌逸。”黑暗中,电话的屏幕亮光闪动。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凌逸有些疲惫的声音。
“昨晚的晚宴上,那个柱手杖,和宋念承极为相似的人,去查一下,是不是宋念承。”
“你以为我是的仆人么?”凌逸的声音极为不爽。挨了斯言一枪,还被简斯祈封口,他凌逸已经够委屈了。
“如果,你还想得到我的赞助的话,如果你还想你的皇马赌场经营下去的话。”简斯祈慢条斯理。
“好好好,我知道了。”凌逸啪的挂掉了电话。
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简斯祈一惊,立刻冲了出去。
楼梯的转角处,有一抹白色的丝裙飘过,那是斯言的衣服。
她不是已经走了么?
简斯祈立刻追了出去,她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斯言拼命的往前跑着,本来,她确实已经出门了,可是才出大门,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忘记拿了。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简斯祈的电话。
她简直不敢想象,简斯祈,会和这一切有关联。
那个和她亲密无间的简斯祈,那个疼爱,宠爱她的简斯祈,怎么会和凌逸有关系?
她想起慈善晚宴上,简斯祈的助手和凌逸会面的那一幕。
那么,那么,念承的死,和简斯祈有关吗?真的有关吗?
她简直要疯了。
心爱的男人被亲爱的哥哥杀死吗?
她只能慌乱的往前跑着,跑着。
转身之间,她看见简斯祈驾着车,是在追她吗?
斯言想也没有多想,就钻进了路边的树林之间。
简斯祈的车呼啸而过,斯言钻在树林里,一动也不敢动。
发生的一切,足以颠覆她所有的世界观。
不知道在树林里躲了多久,斯言才敢从里面出来。
……
“小姐,我们这里要打烊了。”服务员对着躺在长椅上闭着眼睛的斯言说。
斯言默默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初秋的夜风,很凉,她裹紧了薄薄的白衣,行走在午夜的大街上。
“哦,下雨了吗?”她抬起头,望着天空,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下来,不一会,雨势渐渐变大,斯言薄薄的衣衫,很快就被打湿了,黏在身上。
斯言皱皱眉头,在大街跑着,想要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寂静的马路上,行过一行车队。
宋念承坐在中间的车里,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知怎么勾动了他的心里的一根弦。
他转过脸,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在雨中跑过。
☆、是你吗?5
“掉转车头。”他身旁的人对着司机说道。
他身旁的人,叫龙魂,是宋轻承亲自挑选放在他的身边的。
斯言低着头还在雨中跑着,根本没有注意前方站着两个男子,直到她一头撞进了宋念承的怀里,她才错愕的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又怔住了,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宋念承极为相似的男子。
宋念承蹙眉,望着浑身湿透的斯言,雨水顺着头发滴落进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瘦小的身体,在雨中,微微的抖着。
他脱下了自己灰色的呢大衣,披在了斯言的身上。
转身,拄着手掌往自己的车里走去,龙魂撑着伞,赶紧跟过去。
斯言追了上去,也拉开车门上了车。
宋念承有一些惊讶。
“既然你都好心帮我了,就好心帮到底。”斯言朝他笑了笑。
他和念承那么像,无论如何,她要一探究竟,她跑出来,不就是为了寻找他的吗?
宋念承没有说话,而是靠在车椅背上,闭目养神。
也罢,他对她,不是没有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管她怀的是什么目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难不倒他的。
只是为什么心境再也静不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斯言的背影,那个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身体,歪歪斜斜的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
为什么他看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忧伤,那么的无助,甚至,连带他的心,也一起跟着莫名的伤感了起来呢。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斯言的身体一凛,缓缓地转过身,大大的眼睛看着宋念承。
“简斯言。”她一字一句,看着宋念承的表情。
“简斯言。”他默念了一遍,“你跟简斯祈是什么关系?”他忽然问道。
“啊?”斯言倒是楞了一下。
她认定了他是宋念承,以为他会对自己的名字有所感觉,却不想,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他是我哥。”她讪讪说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Gary。”宋念承说了自己的英文名。
“哦。”斯言有些失落的转过身,不再说话。
车子,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不是宋氏别墅。
也许,他真的不是宋念承,只是一个长的很相似的人罢了吧。
“你不进去?”宋念承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斯言,这个女人,眼巴巴的跟了来,林到头,倒是又不敢进门了啊。
“刚才谢谢你。”斯言抬起头,说完,她朝外面走去,如果他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她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很危险。”宋念承站在门口喊道,“要走,可以等到明天。”说完,他就柱着手杖进去了。
斯言在门口站了一会,再看看下雨的天气,还是跟了进去。
Gary早已不在客厅,一个年轻的女佣上前,把斯言领进了一件客房,又送上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就出去了。
斯言也顾不上客气,洗洗就睡了,她也是真心累了,一个晚上这般的折腾。
☆、是你吗?6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是被钢琴声唤醒的,轻灵的音符,从楼下传来。
斯言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站在了Gary的身后,他的背影,和宋念承也是那么的像,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宋念承,为什么对她如陌生人一般呢?
如果不是,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和她开的玩笑呢?
“哦。”Gary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眼角湿润的斯言,显然,他有些讶异,他弹的曲子,明明很轻快的,倒是怎么一大早的勾起了别人的眼泪呢?
斯言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望着那黑白分明的琴键,想着那个时候,她和宋念承一起,他耐心的教她弹钢琴,只是,如今,一切都变成了回忆。
“你也会弹?”Gary让出了一角,示意斯言坐下去。
斯言做下去,抬起手,断断续续的弹了起来,那是宋念承当时特意为她谱的曲子,她记得不多,时常弹错,但是,基本的调子还是有的。
Gary愣在一旁,忽然也和斯言一起弹了起来,那曲调,和当时的一模一样。
斯言微侧着脸,眼里含泪,看着Gary弹琴。
如果他不是他,他又怎么会这首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曲子呢?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他,为什么可以这样把她当作陌生人?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她为了他,已经快要疯掉。
当终于弹完,Gary也侧过脸,看着斯言,显然,他也很迷惑。
“你究竟是谁?”他忽然厉声问道。
斯言伸出她的左手,她的无名指上,是他亲自戴上的戒指:“不认识了吗?不记得了吗?”她颤声问。
Gary死死地盯着斯言手上的戒指,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两只手,那戴着同样戒指的两只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里,空荡荡。
“你究竟是谁?”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记得了吗?真的不记得了吗?念承,我是斯言,我是你的小言言,你不记得了吗?真的不记得了吗?”斯言眼角湿润,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敢确定,可是这一刻,她可以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宋念承,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宋念承。因为那首曲子,只有他和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宋念承双手抱住了头:“很疼,很疼。”只要他努力想去过去的事情,他的头,就好疼好疼。那一场事故,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甚至于他的腿,都差点不保。
他一把推开了斯言,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宋先生。”龙魂正好过来,一把想要扶住宋念承。宋念承一把推开了龙魂,自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斯言被宋念承推得坐在了地上,眼神茫然。
“简小姐,恐怕我要请你离开了。”龙魂站在不远处,他得到了宋轻承的最高授权,必要时,可以代替宋念承做决定。
因为那一场事故,让夫人(明月)大受刺激。所以,宋轻承才派了自己的得力干将龙魂陪伴在宋念承的身边,以防他再遇不测。
☆、是你吗?7
“他是宋念承,对不对?”斯言抬起头,看着龙魂。
龙魂也盯着斯言。
“你该离开了。”他重复了一句。
他没有否认,那等于是承认了。
“我不走。”斯言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影,却很固执。
“简小姐,不要让我难做。”龙魂上前一步,她若真的不走,他完全做得出把她抱出去。
“我不走。”斯言重复了一遍,声音坚定。
龙魂伸出手,想要抱起斯言。
“难道,你不希望他回到和以前一样吗?”斯言倔强的望着龙魂。
她是医生,这一刻,完全判断出,宋念承大概是失去了记忆了,所以才会不记得她的吧。
龙魂停住了手,看着斯言,小小年纪,已经看出了宋念承的问题所在了吗?
那一次,他和宋轻承赶到的时候,整个事故的现场,只有宋念承一个人。他们把他带了回去,给他做了最好的医疗,但是,醒来的时候,他却浑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而每次,他试图想要回忆起以前的事,却总是痛苦不堪。
这一次回来,他也想要接着熟悉的一切,看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顺便,把那个害他失去记忆,害他腿脚不便,甚至差点毁了他容貌的的混蛋凌逸找出来。
斯言的出现,不光光吸引了宋念承的注意,其实,也引起了龙魂的注意。
他早就注意到了斯言手上的那一枚戒指,当初,他在宋念承的手上,也看到过同样的戒指。
但是宋轻承执意帮儿子取了下来。
既然儿子要回去寻找记忆和复仇,为了他的安全,还是不要带着任何有标志性的物件为好。
“如果你做出什么他不利的事情。”龙魂冷冷地看着斯言,“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龙魂之所以一直不相信斯言,主要也是因为,他第一次看见斯言的时候,就是斯言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射杀凌逸。
虽然她和他们的目标一致,但是不代表,这个女人就是可信的。
斯言听完,却笑了起来。
对她来说,龙魂的威胁,完全不用去考量,她爱他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伤害他?
她再也不管龙魂,朝楼上跑去,她要去看看他,刚才他那么痛苦的跑上去,早已纠结了她的心。
宋念承躺在自己的床单上,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似乎还很痛苦。
斯言轻轻走过去。
“出去。”他冷冷地声音,这个时候,他不想见任何人。
斯言却没有乖巧的出去,她一向不是那个乖巧的女孩。
她径直走了过去,大概是听出了脚步声,下一秒,宋念承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呵,好久不见,脾气倒是见长。”她好脾气的笑笑,接住了枕头,坐到了他的身边。
“还要骗我吗?我一直那么叫你,念承,念承,你却告诉我你叫Gary。真的打算就这样忘了我吗?”斯言的小手,握住了宋念承的大手,清凉清凉。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他的手上:“知道吗?这样的场景,我想了好多次。”
☆、是你吗?8
她的话语里,是淡淡的哀伤。
宋念承闭着眼睛,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头疼,也好了许多。
她的声音,让他焦躁的心,渐渐的平静。
斯言看着眉头渐渐平展,呼吸渐渐均匀的宋念承,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
“哦?”斯言有些吃惊的看着在自己身上的宋念承。
她记得自己陪着宋念承,然后睡着了,只是,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床单上,还被他压到了身下。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没有喝酒。
宋念承望着身下的斯言,他也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只是一觉醒来的时候,看着床边睡着的她,他的冲动就一阵一阵的涌上来。
于是,干脆的把她压在了身下。
斯言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她和他,早已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
宋念承看着渐渐红脸的斯言,红润的小嘴,宛如樱桃一般,在诱惑着他亲下去,亲下去。
然后,他的头,就真的低下去,低下去,虽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他的唇,终于触碰到那一点甜蜜。
他的心,好像有电流流过。
这一幕,好像似曾发生过。
他好像也曾这样抱着她,亲吻着她。
他探究般的深吻,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点点的回来,一点一点的回来。
很奇怪,他的头,竟然不疼了。
“念哥哥。”斯言一声轻轻叹息。
念哥哥,好像在灵魂的深处,也有这么一个声音在这样叫着,念哥哥,念哥哥,甜甜的,娇娇的。
“你究竟是谁?”宋念承直起身体。
身下的女人,让他不自觉的想要爱怜,想要狠狠的和她爱一番。
可是,他却记不起她是谁。
这样情感和理智和记忆的偏离,让他快要抓狂。
“言言,你的女人,你想不起了吗?什么都想不起了吗?”斯言的眼角湿润了起来。
宋念承盯着斯言看了许久,脑袋里,却依然是一片空白。
他起身穿衣。
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他近乎疯狂的把刚坐起身的斯言推倒在床上,狠狠的压了上去。
他的吻,是强制而霸道的,他的手,亦是毫不留情地把她剥了个干干净净,一切,是那么的顺畅,那么的熟悉,好像他和她,曾无数次的这样。
他律动着,那电流般的感觉,一阵阵的侵袭。
身下的女人,紧紧地抱着他,好像所有的依赖,都在他的身上。
一直到最后,他终于得到极致的满足。
他趴在她的胸前,忽然笑了起来。
“言言,你是我的言言。”
“念承,你终于记起我是谁了吗?”斯言高兴的快要跳起来,若不是宋念承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
“不。但是我决定了,虽然我记不得你是谁,但是,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人了。”
斯言顿时泄气。
“怎么,不乐意?”宋念承捏了捏斯言的小脸。
“对,不愿意!”斯言一把推开他。
宋念承却加大了气力,钳制着斯言,灼灼的黑眸,似有火气燃起。
他看上的女人,而且是在做爱之后,竟然敢说不愿意?
☆、是你吗?9
“说愿意!”他固执的盯着她。
“除非你记起我是谁。”
“不管我记不记得起,你都得愿意!”宋念承霸道。
“万一你恢复了记忆,发现我不是你爱的那一个女人,你怎么办?”斯言反问。她的思维,总是和别人不一样,虽然,她就是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
可是,看到他失去记忆之后,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他毫无记忆的女人给上了,虽然上的也是她自己,她还是极度的不爽。
宋念承盯着斯言,许久。
他虽然还记不起她,但是,凭着直觉,凭着她之前的种种表现,他都可以知道,他和她之前,关系匪浅。
“等我找回记忆,而你不是那个我要找的女人,那你就滚蛋!”他有些冷酷的说。
“你这个混蛋!”斯言气得大骂。竟然敢叫她滚蛋。
“所以呢,你要努力变成我要找的那个女人,变成我爱的女人。”宋念承忽然邪邪的笑了起来。
斯言气得差点被他噎死。
……
“你跟着我做什么?”宋念承看着一起钻进了汽车的斯言。
“努力变成你爱的女人啊,这样的话,我当然得时刻跟着你,防止被人采走。”斯言嬉皮笑脸。
“去公司。”他对着司机讲,倒也没有把斯言赶下去。
宋氏集团,在宋念承不在的几个月里,都是由蝶舞在接手着。
斯言跟着宋念承来到了办公室,蝶舞已经在候着了,看到斯言一起进来,她有些小小的惊讶。
两个人,还真是解不开的缘。
他才回来,就又腻到了一起,但愿她的出现,能帮他早日恢复记忆。
宋念承朝蝶舞欠了欠身,他对蝶舞一向是尊敬的。
蝶舞盯着宋念承,心里只能无奈的叹息,当初不让他去W市,他偏要去,为了简斯言偏要去,结果呢,害自己失去了记忆,更害得明月几乎崩溃。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反正,现在的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还是少操点心吧,但愿他能吃一堑长一智。
一个上午,宋念承办公,斯言变成了他的跑腿的,泡咖啡,按摩,一路此后着宋念承。
这些事,换在以前,她一定要宋念承求着她做才做的。
可是现在,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看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她便觉得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所以,她要好好的照顾他,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累吗?”宋念承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着斯言。
“不累。”斯言的眼睛里闪着亮光,小脸上,是幸福的雀跃。
“以前,你真的是我的女人吗?”他忽然问道。
这一句话,问得斯言眼泪都要留下了。
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最爱的人,却不再记得你吧。
独守一份相思,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再爱上你,他爱上了别人,又该怎么办?
“没关系,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我要让你重新爱上我。”斯言微微一笑。
“真是够自信!”宋念承笑了笑,可是心里又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好像只一眼,便那么牢固的住到了他的心里。
☆、是你吗?10
“真是够自信!”宋念承笑了笑,可是心里又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好像只一眼,便那么牢固的住到了他的心里。
“宋先生。”龙魂推门而入。
“嗯。”宋念承示意他说下去。
龙魂看了一眼斯言,似有犹豫。
斯言撇撇嘴。还真不信任她啊。
“说吧。”宋念承淡淡说到。
“这是凌逸入住的医院,要不要我去把他带来?”
“不!你不能去冒这个险。”宋念承一口否决。
“如果现在不去,等他出了医院,就更难把他带出来了。”龙魂有些着急。
“我要的,不是凌逸一个人的性命,我要的,是青红帮从地球上消失。”宋念承冷冷说道。
无忧忍不住看了一眼满是杀气的宋念承,这和她以前认识的宋念承大不一样了呢。
看来,这一次,凌逸真的惹怒他了。
可是斯祈呢?她忽然想到斯祈的那一通电话,如果,如果被他查出来,一切和斯祈脱不了干系,他会对斯祈做什么?
斯言的背后,无端的冒出了冷汗。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不是要包庇斯祈,只是,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斯祈造成了这一切,让他放弃报仇,对宋念承又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怎么,你有心事?”宋念承侧脸看着脸色苍白的斯言。
“没事,没事啊。”斯言矢口否认,可是,她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许多。
宋念承是何其的聪明的人,他朝龙魂使了个眼色,龙魂会意,立刻出去了。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也让我顺便了解了解你。”宋念承轻松的笑笑。
“要不我们回家去做饭吧。”斯言建议。
宋念承斜着眼睛看了斯言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一到家里,斯言就拉着宋念承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堆的菜,堆到了宋念承的面前:“开始吧。”她满含期待的睁着大眼睛,好久没吃他做的菜真的怀念了呢。
宋念承双手插在裤袋里,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斯言。
“你让我做?”
“对啊,你是个超级大厨师啊!”无忧拉着宋念承,让他赶紧洗菜。
宋念承一头雾水,本来,他还以为斯言是个大厨师呢,要拉他回来让他品尝她的厨艺呢。没想到,搞半天,竟然让他来做菜?
他会吗?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反正这半年,他都没有进过厨房。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忘记了?”斯言有些不相信。
“咳咳,我不做,既然你把我拉回来了,你得负责让我吃饱。”宋念承说完,双手插袋,酷酷的走了。
斯言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是自找苦吃,自己挖坑跳吗?
虽然和宋念承混了那么久,她真心没有学会做菜。
扭头,看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着杂志。
斯言摇摇牙,再次开始了痛苦的做菜的过程。
准备做一个西芹百合的,据说对脑袋比较好,既然他脑袋坏了,就补补吧。
很认真的剥好了百合,洗干净,把西芹切好。
☆、如果你能记起,该多好?1
倒油。
“你准备就这么炒了?”宋念承不知道什么站在了她的身后,他捻起了一根西芹,“啧啧,你竟然连西芹的茎也不去掉,你想塞我牙缝吗?”
“哦。这个还要去茎吗?”斯言一脸的惊讶,照着宋念承的方法拉了拉,果然,一条茎被撕了下来。
“我就说你会做菜的吗。”斯言乐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我难道没吃过吗?但凡吃过,都应该知道这一点。”宋念承敲了一下斯言的头,“笨蛋,这样叫我怎么爱上你?”
斯言撇撇嘴。
“喂,油锅烫了。”宋念承说话间,已经把西芹和百合倒了进去,炒了起来。
斯言看着他炒菜的姿势,果然,浑然天成。
“拿碟子来。”他吩咐着。
斯言赶紧递了一个碟子给他。宋念承一把抓过,把炒好的菜装了进去。
只是,放好了菜之后,他整个人也愣在了那里,转身看看斯言。
他真的会做菜。
好像曾经,他也是这般站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甚至,还烤着蛋糕。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一切,想要看清,那个记忆中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的样子。
“是你吗?”他问,“那个人,是你吗?”
“念承?”斯言抬起头,看着宋念承痛楚的黑眸。
宋念承却撇下了她,转身离开了。
斯言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留下一地的寂寞。
站在他的门口,斯言伸手又缩手。最后,还是默默地离开了。
一个人,坐在花园的摇椅里,她苦恼着,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
“司徒绝!”她猛然跳了起来,她怎么把他忘记了,他可是个天才,事情到了他的手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或许司徒绝,有办法帮助念承呢。
她兴奋的写了个便签,贴在了宋念承的房门上,飞快的往学校去找司徒绝了。
司徒绝,果然在实验室里。
“司徒!”斯言兴奋的推开门,朝司徒绝冲了过去。
司徒绝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情,但是很快,就变成了冰冷。复又低下了头,好像他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斯言已经顾不得他的冷漠了,冲到他的面前。
“我有事要你帮忙。”她一把拿掉了司徒手里的器皿。
“简斯言,谁告诉你,我会来帮你的忙?”司徒绝冷着一张脸,望着斯言,完全是不好说话的样子。
“司徒,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斯言也愣了愣,她病了6个月,现在好了出现他的面前了,好歹,也要表示一下问候吧,怎么还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好想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讨厌我?”斯言有些无辜,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总之,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讨厌,满意了?”司徒一把拿过被斯言拿走的实验器材,又低下头,开始做实验。
他移动着实验培养皿,该死的,明明集中精神看着的,怎么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好像突然近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