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戈拉大声对0己说,“我不是在明天才开始涤罪,今夭 就已经开始了!今天,火已经燃烧起来了,而且比明天的还要猛 烈。在我幵始新生活的时候,我必须献出巨大的牺牲,所以神才 在我心中唤醒了那样强烈的欲I。杏则怎么会发生这样奇怪的 事呢?要我和他们变得十分亲密,在尘世间是不可能的。这么 相反的性格结合在一起,按照常情,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不可能 的。除此以外,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会在一 个象我这样冷漠的人心里产生。到现在为止,我献给国家的东 西都献得太容易丫。祖国从来没有要求我献出一件对我来说真 正是牺牲很大的东西,所以从前,我总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为祖国 放弃某些东西的时候会感到侬依不舍。可是要获得这样伟大的 解脱,普通的牺牲是不行的。它必须十分痛苦,只有在心如刀割 的时候,我才能得到新生!叨天V晨我就要在我的教友面前行 涤罪礼了。现在,在举行仪式的前夕,我生命的主宰降临了,并 I[敲了我心灵的大门。要不在我的灵魂深处先涤罪,明天我怎 么能接受洁身的仪式呢? 一旦我把最难献出的牺牲毫无保留地 献出去,我就会变成真正地一无所有和十分神圣了一一就会成 为一个婆罗门了。”
戈拉回到哈里摩希妮身边时,她对他说:“请你跟我走一趟 吧,就去这一次!只要你和她说一旬话,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避,你不希望她明白道理。”
在任何别的时候,戈拉听了这话,一定会大发雷霆。即使它 是真的,也绝不能容忍。不过今天,他已经开始涤罪,不能再发 火了。而且,他心里也明白哈里摩希妮说的是真话。他把联系 他和苏查丽妲的那些牢固的绳索一起切断,这是够狠心的。不过 同时他也想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保留一根很细的线,一根肉眼 看不见的线。他还没有打箅把他和苏查丽妲之间的联系彻底切 断。
可是一切吝啬的痕迹都应该消灭干净。他绝不能用一只手 献出一些东西,用另一只手藏起一些。
因此,他拿出一张纸,用坚决豪放的字体写道: “就女人来说,人生真正的成就在于为大众谋福利。世上也 许充满了欢乐,也许充满了悲伤^善良贞节的女人都会一律 接受,并丑在家甩虔诚礼拜,作为她对宗教的主要义务。”
“要足你能加上一两句对我们的凯拉什有利的话,那就太好 了。”哈诅摩希妮看完了后建议说。
“不,我不认识他,”戈拉不同意地说,“我不能写任何和他有 关的话。”
哈里摩希妮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纸卺起来,把它绑在纱丽的 角上,就动身回家了。这时,苏查丽姐还是跟安楠达摩依一起住 在罗丽妲家里。哈里摩希妮觉得在那儿讨论这件事不大方便, 怕罗丽妲和安楠达摩依会说出一些反对这件婚事的话,弄得苏 查丽妲犹豫不决。因为她有这种顾虑,所以就给苏查丽妲写了 一张便条,叫她第二天回家吃中饭,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 她商量。并且答应当天下午就让她回罗丽妲家。
笫二天早晨,苏查丽妲来了。她下定决心要坚决反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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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姨妈一定又会提出她的婚絪问题。她决定给这个建议 一个非常坚决的最后答复,结朿整个事情。
她吃完饭之后,哈里摩希妮说:“昨天傍晚,我去找了你的师
傅。”
苏查丽妲担心起来了。她姨妈叫她回来,难道只是把戈拉 再骂一顿吗?
“你不用担心,”哈里摩希妮向她保证说,“我没有到那儿去 找他吵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想,为什么不到那儿,听听他 的高见呢?在谈话当中,我们提到了你,我一听就知道他的看法 和我的完全一致。他认为姑娘久不出嫁不是一件好事。事实 上,他说根据古圣梵典的说法,这是有罪的。在欧洲人的家里, 这也许没什么,可是在印度教家庭,这样做可不行。我坦率地谈 到我们的凯拉什,发现他对这事倒是非常通情达理的。”
苏查丽妲羞得要死,但哈里摩希妮依然接着说下去:“你尊 他为师傅!所以你就一定得听他的劝告!”
苏查丽妲默默不语,哈里摩希妮接着说:“我跟他说,‘请到 我们家来亲自跟她谈谈,因为她不听我的话。’可是他回答,‘不. 我不能再和她见面了一我们的印度教社会禁止这样做。’我 说,‘那怎么办呢?’最后他亲笔给你写了点什么。你看,就在这 儿! ”她慢慢地从纱丽角上拿出那张纸,打开它,摆在苏查丽妲面
前。
苏査丽妲读了纸条,觉得气都喘不出来了。她象一个木偶 那样一动不动地僵坐在那里。
纸上写的并没有新奇或不合情理的话。苏查丽妲也并非不 同意这些见解。不过要通过哈狙摩希妮的手特怠把它送来给 她,这里边好象暗示着什么,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使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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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为什么今天戈拉特意下达这道命令呢?当然,苏查丽妲 总有一天也要出嫁的但戈拉为什么要为她这样着急呢?难 道戈拉对她的工作确实已经完成了吗?难道她是妨碍戈拉执行 任务的一个因素,或者是他终生事业上的一个障碍吗?他没有 可以再给她的东西、对她也再没有什么期望了吗?无论如何,她 不能这样想一至少,肥还是沿着原来的方向朝前看的。她尽 力和心里难以忍受的痛苦作斗争,可是她得不到半点安慰。
哈里摩希妮给苏查丽妲充分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她象每 天一样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睡醒回来,她发现苏查丽妲仍然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拉妲,”她说,“亲爰的,你为什么这样忧心忡忡呢?这件事 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深思的呢?戈尔默罕先生写了什么不对的话 了吗?”
“没有,”苏查丽妲温和地回答,“他写的全都很对。” “那么,孩子,拖下去有什么好处呢?”哈里摩希妮受到很大 的鼓舞,激动地大声说。
“不,我并不想拖延,”苏查丽妲回答,“我要去看看我爹。” “拉妲,你听我说,”哈里摩希妮反对说,“你爹决不希望你嫁 到信奉印度教的家庭里去一可是你的师傅,他……,’
“姨妈,”苏查丽妲不耐烦地高声说,“您为什么要一再这样 讲话呢?我并不打箅和我爹谈我的婚姻问题。我只是想见见 他,再没有别的了。”
现在苏查丽妲只能从帕瑞什先生亲密的友谊里得到安慰
了。
来到他家,她看见他正在往箱子里装衣服。 “您这是干什么呀?”苏查丽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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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母亲,我要到西姆拉去换换环境。”帕瑞什先生笑着说, “我乘明夭早晨的邮车走。”
帕瑞什先生这微微的一笑隐藏着二段非常痛苦的经历,这 瞒不过苏查丽妲的眼睛。在家里,有他的妻子;在外面,他所有 的朋友,都不容他有片刻的安宁。如果他不能到远处一个什么 地方住上一阵子,他只会成为一个漩涡的中心。苏查丽妲看见 他第二天就要出门,今天自己在那儿收拾行李,心里非常难过。 她再也想不到他家里没有一个人在这儿帮他收拾。因此她让帕 瑞什先生停下来,自己先把所有的东西从箱子里倒出来,然后再 仔细地把每一件衣裳叠好,重新放进箱子。他毐爱的书籍,她都 小心地放好,免得晃动时碰坏。她一面收恰,一面温柔地问帕瑞 什先生:“爹,您一个人去吗?”
“我不会有什么困难的,拉妲! ”帕瑞什先生察觉她这句问话 里隐藏的痛苦,安慰她说。
“不,爹,我陪您去,”苏查丽妲说。
帕瑞什先生仔细看苏查丽妲的脸,这吋她又加上一句:“爹, 我不会成为您的累赘的,我向您保证。”
“你为什么这样说呢?”帕瑞什先生问道,“小母亲,你什么吋 候成过我的累赘了?”
“爹,要是我不在您的身边,我就活不下去了。”苏查丽妲恳 切地要求说,“有许多事我还不了解,除非您给我解释,我永远也 到不了彼岸。您叫我依靠自己的智慧一"^可是我没有那种智 慧一我的脑子软弱无力。爹,您一定得带我走。”
说完这些话,她转过身子,趴在箱子上,泪水一滴滴地落了 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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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拉把那张纸交到哈里摩希妮的手里之后,心里觉得就象
是给苏查丽妲写了一封绝交信。但是单单写一张契约或文件,事 情并不能就此结束。他的心并没有同意。虽然戈拉用意志的力量 强迫纟丨己在纸上签了字,他的心却拒绝签字作证一它始终不 肯服从指挥。真的,它叛逆到如此地步,当天晚上戈拉差一点就 决定跑去见苏查丽妲了!不过他刚要动身,便听见附近教堂的 钟敲响了十点。他猛然酲悟,现在去拜访人实在是太晚了。在 这之后,他睁大眼睛躺在床上听着每一点钟的报时钟声,因为他 那夭晚上始终没去那所花园住宅。他派人送去一封信说他早晨 與去。
笫二天早晨,他到河边花园那边去了,可是促使他决心要行 涤罪礼的那股子劲儿和纯洁的心境都到哪儿去了呢?
许多梵学家都已经来了,还有一些预计也要来。戈拉热烈 地欢迎他们,他们一个个也用最夸张的言词再三赞美戈拉对这 不朽的宗教的坚定信心。
花园里边逐渐忙乱起来了。戈拉东奔西走,指挥一切。可 是在这一切忙忙乱乱、吵吵闹闹的工作当中,只有一个念头从他 心的深处涌现出来,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出现。仿佛有人不停 地跟他说:“你错了!你错了!”这时他没有时间去仔细思索,找 出错在哪里一^"但又无法压下心中这种强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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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举行涤罪礼的这一切规模宏大的安排中,好象有一个敌 人7藏在他的心田里,反对他说:“你错了!”这错误不是触犯了教 规和法律,不是违反了圣书,也不是不合宗教惯例一这是在他 囪己身上犯下的一个错误。因此戈拉以整个心灵反对这一切举 行仪式的准备工作。
开始的时间快到了。举行仪式的地方已经搭好天遙,围上 怍栏杆。戈拉在恒河冼完澡,正在换衣服的时候,观众中显然发 生了一阵骚动。一种不安的情绪仿佛正在向四面传播。最后, 阿比纳什惊慌失措地来到戈拉面前说:“你家里刚刚送信来说克 里什纳达雅尔先生病得很重。他派了车子来,叫你马上问家。” 戈拉立刻就动身了。阿比纳什要陪他去,他说:“不,你要留 下来招待客人,你也离开是不行的。”
他走迸克里什纳达雅尔的屋子吋,看见他躺在床上,安楠达 摩依在轻轻替他按摩脚。戈拉着急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直到克 里什纳达雅尔示意叫他坐在一张为他摆好了的椅?上。 “爹的情况怎么样?”戈拉坐下之后问他母亲说。 “他稍微好了一些,”安楠达摩依回答,“已经派人去请外国 大夫了。”
屋子里还有萨茜穆克希和一个仆人。克里什纳达雅尔做了 一个手势叫他们出去。他看见屋子里没有别人了,便默默地看 着安楠达摩依的脸,然后转过头,用微弱的声音对戈拉说:“我的 曰子到了,有一件我瞒了你这样久的事,在我死之前,一定要告 诉你,否则我心里得不到安宁。”
戈拉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他默默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好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后来克里什纳达雅尔接着说下去:“那 时,我不萼熏肖3的社会一-这是我铸成大错的原因。。误一
旦犯下,就只好错下去了。”说到这儿,他又停下了。戈拉也一声 不响地坐着,没有提出什么问题。
“我原以为永远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克里什纳达骓尔接着 说,“以为事情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可是现在我看出这是不可能 的,因为我死之后,你怎么能参加我的丧礼呢?”
显然,克里什纳达雅尔是因为想到这种情况才担心起来的。 戈拉急于要知道真相,便用询问的眼光转向安楠达摩依问 道:“妈妈,请您告诉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权利参加爹的 丧礼吗?”
安楠达摩依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姬在那里,可是听到戈 拉的问题,她抬起头,坚定地凝视着戈拉的眼睛说:“没有,我的 孩子,你没有这个权利。”
“那么,我不是他的儿子吗?”戈拉吃了一惊,问道。 “不是。”安楠达摩依回答。
戈拉用火山爆发般的爆炸力提出笫二个问题:“妈妈,难道 您也不是我的亲妈?”
安楠达摩依的心儿乎都要碎了,勉用欲哭无泪的干巴巴的 声音说:“戈拉,我的孩子,弥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生育,不 过你是我的儿子,比我亲生的还要亲。”
“那么,您是从哪儿把我抱来的呢?”戈拉又转过头去问克里 什纳达雅尔。
“事情发生在印度士兵大起义的时候,”克里什纳达雅尔说, “那时,我们住在埃达瓦。你的母亲因为害怕英印军里边的印度 兵,在一天晚上,躲到我们家避难。你的父亲前一天就战死了, 他的名字……”
“没有必要提他的名字丨”戈拉吼道,“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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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什纳达雅尔看见戈拉这样激动,不由得吃了一惊。他 把话刹住了,只是补充说:“他足一个爱尔兰人。当天晚上你母 亲生下你之后也去世了。从那天起,你就一直住在我们家里。” 霎时间,戈拉觉得他的一生就象是一个离奇的梦。从童年 起,他就赖以建立生活的那个基础,现在碎成粉末了。现在他简 直搞不清他是谁,也搞不清他在哪儿。他所谓的过去好象全是空 的,他迫切期待了那么久的、光明的未来也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他觉得自己象是荷叶上的一滴露水,只存在了一会儿。他没有 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家乡,没有阔籍,没有门第,甚至连神都没 有。给他留下来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一片无边的空虚。他 能抓住什么呢?他能做什么?能从什么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能 朝哪一个方向看?又能从哪儿每天收集他的新工作所需要的材 料呢?戈拉置身在这一片虛无缥缈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句 话也说不出来。别人见了他脸上的这副表情,也不忍心再说什
这时,一位孟加拉医生陪同那位英国大夫来了。大夫对戈拉 和病人发生同样的兴趣,他看着戈拉,心里感到很纳闷儿,不知 道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到底是谁。因为戈拉的额头上还有那颗用 恒河泥土点的圣痣,身上还穿着在恒河沐浴之后换上的绸衣。他 没有穿衬衫,魁梧的身体从披在庖上的短小的晨衣里露了出来。 在这以前,戈拉无论什么时候看见英国人,都会感到一种出 于本能的厌恶。可是今天,X夫在检查病人的时候,戈拉却特别 亲切地看着他,并且反复地问自己:“在这里和我关系最密切的 难逍竞是这个人吗?”
大夫询问并检查过病人之后说:“唔,我看不出有什么严重 的证状。脉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各个器官也没有什么问题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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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滿要注意一点,症状就没苻理由会取新出现:
大夫走了之后,戈拉默默地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屋子。安槠 达摩依在大夫来的时候,原是待在隔壁房间里的,这时跑过来, 抓住戈拉的一只手,激动地说:“戈拉,我的好孩子,你千万不要 生我的气,因为那样会让我心碎的。”
“您们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告诉我呢? ”戈拉问逍,“告诉我也 不会有什么害处呀。”
“我的孩子,”安楠达摩依说,把一切责任都担在自己肩上, “因为怕失掉你,我犯了这个罪过。如果最后这事还是要发生, 如果今天你离开了我,我谁也不怪,只能怪我自己,戈拉,不过那 样,我就活不成了,我的宝贝!”
“妈妈! ”戈拉回答的只有这一声妈妈,可是安楠达摩依昕到 他喊出这两个字,一直强忍住的泪水就一下子涌出来了。 “妈妈,现在我要到帕瑞什先生家去一趟。”戈拉说。 “很好,亲爱的,你去吧!”安楠达摩依觉得心头上的一块石 头落了地。
这时,克里什纳达雅尔虽然不必怕他会早死,却因为把秘密 告诉了戈拉,觉得十分惊慌。在戈拉逛出屋子之前,他说:“听 着,戈拉,我看你没有必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只要行动谨慎一 些,大致照过去那样行事,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戈拉对这个建议没有作任何回答就走出去了。一想起自己 跟克里什纳达雅尔没有真正的关系,砬就觉得大大地松了一口 气。
摩希姆不事先通知机关是不能缺勤的,因此在他替父亲请 好医生,作好一切必要的安排之后,就到机关请假去了。他回家 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戈拉从家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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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哪儿去?”摩希姆问道。
“情况很好,”戈拉说,“大夫已经来过,他说没有危险。” “多么走运呀!”摩希姆高兴地大声说,心里宽慰多了,“后天 就是萨茜穆克希结婚的日子。因此,戈拉,你得多少做点准备! 你听我说,你一定要事先提醒毕诺业,免得他那天到这儿来。阿 比纳什是一个很严格的印度教徒一一他特别关照过,不要请这 祥的人来参加婚礼。兄弟,我另外还有一点事想跟你说说。我 已经请了我的洋上司,你可别把他轰走!你用不着费多少事儿, 只要点点头,说声‘先生,晚上好,就行了。你的那些古圣梵典 并没有说不能这样。要是你高兴,你可以向梵学家求一个特别 的训谕,把这事弄弄清楚。你应3明白,我的兄弟,他们是统洽 阶级,在他们面前,稍微谦恭-些并不会贬低你的身分! ” 戈拉对摩希姆的话没有作任何回答便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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