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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夕江南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0

他本来要继续走下去的,但苏玛丽停在了走廊的尽头,怀疑地看着她头上的墙面上挂着的装饰物。她伸出一根手指,仿佛要触到那个巨大的木制的十字架,它因年久而发暗的颜色与浅色调的墙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定很古老了。”她猜测着。卡莱尔看着她迷惑的神情,轻笑起来。

他耸耸肩简单回答道:“十六世纪三十年代早期,大约是那个时候。”

她的目光从十字架上移开,注视着他。,为什么你要把它留在这里呢?”挑眉好奇道。

“因为念旧之情。它属于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亲手把它雕刻出来。它就挂在他布道的教区牧师住宅的讲道坛后的墙面上。”

苏玛丽不能肯定她的表情是否泄露了她的震惊。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简朴的古老的十字架。她飞快地心算着:这个十字架有超过三百七十年的历史了。沉默在延续着,她挣扎着让自己的脑子塞满了这个念头——这么多年。

“你还好吗?”卡莱尔听起来似乎有些担心。

☆、暮光之城(5)

“您的年龄是?”苏玛丽飞快地朝他问道,她一边说话,一边小心地看着卡莱尔,似乎很担心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突然扑上来咬断自己的咽喉。

“上个月我刚过完我的三百六十二岁生日。”卡莱尔耸了耸肩,一脸平静的补充道,“我生于伦敦,可能在十七世纪四十年,那时那个国家还处在克伦威尔的统治之下。

我是一个圣公会牧师的独生子。我的母亲在生下我以后就死于难产了。我的父亲是个偏执的男人。当新教徒开始掌权时,他狂热地开始了对罗马天主教和其他宗教的迫害。他同样极其坚定地相信着存在着邪恶的事物。

他领导了大规模的猎杀行动,狩猎女巫,狼人……还有血族。”

苏玛丽听到血族这个词汇,浑身一僵,但卡莱尔依旧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烧死了许多无辜的人——当然,他找到的真正的那些生物并不那么容易捕捉。当我父亲日益老去的时候,他让我接替他搜捕的领导者的位置。

当然,作为一个新人,起初我的表现很让人失望。我不能很快地提出指控,不能带领部下找到传说中的恶魔。

但后来,我确实找到了一个由一群真正的血族组成的巫会,他们隐藏在城市的下水道里,只在晚上才出来狩猎。在那些日子里,在怪物还不仅仅是神话与传说的时候,这是许多血族生活的方式。”

“我的手下聚集起来,当然,拿着他们的干草叉和火把”——他短促的笑了起来,似乎对于曾经的过去有着淡淡的嘲讽——“等在了我看到怪物出没的街道上。最终,一个吸血鬼出现了。”

卡莱尔放低了声音,他低沉的声线几乎压成了一线,他似乎正在回忆,苏玛丽紧张地捕捉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眼。

“这个血族他一定很古老了,而且因为饥饿而有些虚弱。当他看见这群暴动的民众时,我听到听到他向别的同类喊着古老的拉丁语。

他跑过街道,而我——当年才二十三岁,跑得非常快——领着人们追踪着他。那个血族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我们的,但他太饿了,所以他转过来攻击人们——他首先扑向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我,把我当成了猎物……”

卡莱尔停了下来,可是苏玛丽能感觉到掩盖在他平静外表之下的波涛汹涌的强烈情绪,“我知道我的父亲会做什么。任何被怪物感染过的东西都要被毁掉,即使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我本能地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当人们追随着那个魔鬼和他的受害者时,我迅速爬着离开了那个小巷。接着躲进了一个地窖,然后,一切都结束了,而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

结束了对往事的叙述,卡莱尔忽然打住了话头朝苏玛丽询问道,“关于你之前的身份,我希望你只有一点点问题要问我。”

虽然苏玛丽对于这个血族身份无比的好奇,但她还是略显踌躇着咬住了唇,卡莱尔理解地笑了起来,他露出明亮的皓齿。折返回去,重又穿过走廊,一路上他牵着苏玛丽的手,把她带回了那个他指点过的房间,自己的办公室。

他轻轻旋起门把手,华丽的红木大门应声而开,苏玛丽跟随着他的脚步朝门内望了过去。

卡莱尔的办公室是一间有着高高的天花板,和朝西的长窗的屋子。墙面上也镶嵌着木嵌板,是一种颜色更深的木头——能看见的墙面都是这样的。而大部分的墙面都被高耸过她头顶的书架挡住了。这里面的藏书多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卡莱尔走过去,来到一张巨大的桃心木书桌后,坐在一张皮椅上。他蹲下来把一张掉在地上的书签放进他手里的一册厚厚的书里。

“过来,简,在谈到你的身份之前,我首先需要向你介绍一些我们的历史”,卡莱尔微笑着,轻轻地把一只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让她转过身去面向她刚刚走进来的那个门。

此时在苏玛丽的面前是一面墙,这面墙上没有书架,却挂满了各种尺寸的镶着相框的照片。有些是模糊生硬的彩色照片,另一些则是黯淡的黑白照片。

卡莱尔把她拉到了最左边,让她站到了一张装裱在一个简朴的木框里的小小的方形油画前。

这幅油画在众多尺寸更大,颜色更鲜亮的油画里并不显眼,它是用各种色调的深褐色画成的。它描绘了一个微缩的城市,那里到处是陡峭的斜屋顶,散落在各处的几座高塔露出窄窄的塔尖。一条宽广的河流填满了远景,河上横跨着一座桥梁,桥上布满了看上去像是小巧的教堂的建筑。

“十七世纪五十年代的伦敦。我年少时的伦敦。”卡莱尔介绍道。

她看着这张小小的关于卡莱尔的家乡的图画,看了许久。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最终问道,抬头看着卡莱尔,他正注视着我。“在你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以后?”

他看回了那些油画上,而她则是好奇的看着是什么样的图画吸引了他的兴趣。那是一张更大的风景画,用各种黯淡的秋色画成的——森林中的一片空荡荡的,晦暗的草地,远处是一座险峻的山峰。

“当我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以后,”卡莱尔毫无感情地安静地说道。“我十分厌恶这一点。我试图毁灭自己。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后来我开始更好地利用我的时间。我在夜间学习,在白天做计划。我游到了法国,然后——”

“你游到法国?”苏玛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人们一直都能游过那道海峡,简。”卡莱尔耐心地提醒她,“游泳对我们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他顿了顿,又回到了他的故事。他转过身去看向了另一幅画面——所有画里最色彩斑斓的一幅,装裱得最为华丽的,也是最巨大的。

这幅画紧挨着门挂着,是门的两倍宽。那幅油画里溢满了穿着波浪纹的学士服的欢快的人物,他们有的站在长柱周围,有的站在大理石的阳台上。

“我游到了法国,然后继续在欧洲游历,访问那里的学府。夜里我研究音乐,科学,和医学——然后从中发现了我的职业,我的苦修,我可以拯救人类的生命。

我在意大利求学的时候,遇到了那里的其他人。他们比伦敦下水道里的那些幽灵更加开化,更有教养。”

卡莱尔触到画在最高的阳台上的,看起来相对稳重的那三个人,在这个画面之中,他们都沉着地低下头看着在阳台之下的一片混乱。

苏玛丽仔细地审视三个贵族打扮的血族,突然,有如电击一般,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袭击了她。

卡莱尔轻笑起来。“阿罗,马库斯,凯厄斯,”他说着,指点着另外三个人,两个是黑发,一个是如雪白发。“是的,没错,沃尔图里家族的领导者,也是艺术的夜间保护人。”

“他们在哪?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苏玛丽急切的问道,她的指尖在离油画上的人物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徘徊着。

“我想他们应该还在意大利,当时正在进行对血统背叛者的审判。”他耸耸肩。“他们在那里待了几千年。我曾经只和他们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大概只有几十年吧。” 他的声音,现在几近耳语,终于停住了。

他视若无睹地向西边的窗外望去。苏玛丽想知道充斥在她脑子里的是什么样的画面,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会有关于沃尔图里的记忆,可是此时的她只能安静地等待着。

卡莱尔望着苏玛丽期待的眼神,他想要假装无视,可是最后他只能无奈的叹气“好吧,坦白说,对于你目前的这个身份,我有一点线索,但我想这件事应该和阿罗有一定的关系,他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企图,所以我现在也不好透露。”

他似乎有些不敢确信自己这么说是否正确,卡莱尔站起身来两眼放空的望着油画,似乎想要寻求支持,可是最后他只能喃喃的补充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的身份,我建议你去意大利的沃特拉城,我想在那里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为什么会是意大利?”苏玛丽惊讶的问道,“因为你血脉里的味道。”卡莱尔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血脉里的味道?”苏玛丽喃喃自语道,突然一个想法如一道闪电一般在苏玛丽的脑海里划过,“嗯,那么,这么说”,苏玛丽紧张地咽了一口吐沫,她愣愣的道“这个意思是说,我来自于沃尔图里家族?”

“只能说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卡莱尔谨慎而保守地回答道。

“那么关于沃特拉城,你的了解有多少?”苏玛丽认真而紧张地探询道。

“沃特拉城是沃尔图里家族的大本营——沃特拉是他们隐居了三百年的古城,沃尔图里家族从伊特鲁利亚时期开始就隐居在那儿。他们对城市保护有加,不允许在城内捕杀。沃特拉城也许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了——至少不会有血族的袭击……”

卡莱尔为了保证回答的准确性,他特地翻开手边的资料,认真介绍道。

“但是你刚刚说沃尔特里家族从不离开沃特拉城,他们吃什么呢?”苏玛丽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为了保证沃特拉城的安全,沃尔图里家族从不离开城,但是从外面把猎物带进来,有时候从很远的地方。这使得守卫在不镇压独立行动,或者不需要保护沃特拉的时候有事可做.....”

卡莱尔思考下肯定道,“虽然沃尔图里家族很少外出,但是,我想如果你想接近这个神秘家族,我倒有一个方法……”卡莱尔在纸上写上了一串数字和一个简单的地址,他微笑道,“我想这个人倒可以帮助你去意大利。”

☆、暮光之城(6)

此时的天气依旧阴冷,结了冰的小雨滴滴答答的下了起来,漆黑的路面伸向前方,苏玛丽坐在计程车上,到达了卡莱尔所说的地址。

她下了车,撑开灰色的雨伞,仰头望着两旁大都是三层建筑物的街道。

这些建筑群们透过雨幕看过去显得局促的歪斜着,紧凑的公寓式格局,外墙上斑驳脱落的油漆甚至根本不能分辨它本来的颜色。

建筑物的一层有一些做生意的门脸,一家家有着黑色窗户看上去不太干净,墙上迷幻的霓虹在门玻璃上反光,有的玻璃破损了,则是简单地用透明胶带粘连起来。

在这条街道行走的行人并不多,有两个人向着不同的方向在雨中漫步,另一个年轻男子则是坐在旁边的凯撒旅行社门口,他一边读着一张被雨淋湿的报纸,一边吹口哨。苏玛丽挑了挑眉决定对他的口哨声置之不理,一边仰着头仔细的读着街道上的门牌号码。

“喂,小姐?”那个吹口哨的年轻男子终于打破沉默朝苏玛丽招呼道。

苏玛丽微不足道的耸了耸肩,她注视着窗户,假装没有听到。

年轻男子终于站起身来无奈地收起了报纸,在这阴暗简陋的街道中,他的衣着过于考究了。即使没有微风将衣料的气味吹过来,她也看得出他那件暗红色的衬衫是丝绸的。他黑色的卷发凌乱的散发着野性气息,但是他的皮肤看上去很光滑,牙齿是发亮的白色。

这一点则显得很不寻常,苏玛丽暗暗在心底推测道,他绝对不像他表面所示的那么简单。

那个男人的目光穿过雨幕看着她,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玛丽靠近,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简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朝苏玛丽惊呼道。

“我在找人。”苏玛丽面色不变的说道,“是卡莱尔介绍我过来的。请问鲁道夫先生住在这里吗?”

“哦,”他的表情变幻莫测,他挪动了一下,仔细打量苏玛丽。“简小姐,我想我这么问显然是不礼貌的,可是既然是您要找他,您为什么不去他在枫树街的办公室?”

“这是我的私事,我来这里必然有我的目的。”苏玛丽淡淡回答道。

年轻男子见苏玛丽这么回答显然迟疑了一会儿。苏玛丽见状,微微牵起了嘴角,冷冷笑了起来。

即使是冬天,看见苏玛丽这样的笑容,年轻的男子依旧紧张的擦了把冷汗,他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结结巴巴朝苏玛丽解释道:“这样好了,简小姐,您等等我这就去联系鲁道夫先生。”

“嘿,鲁道夫,我,托米。我知道除非情况紧急我不能打这个号码……”

“有紧急情况?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哦,是的。是简,她想见你,”

片刻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就像卡车急刹车的声音。“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说的是谁?”

鲁道夫在话筒那头紧张的站了起来,他一脸震惊下意识的问道。

年轻人放低声音,胆战心惊的朝苏玛丽看了一眼,偷偷的朝鲁道夫再次重复道:“是简——先生?”

年轻人握着话筒,一脸茫然的等了片刻,等电话那端的惊讶和惶恐变成指示和命令,

“请简小姐马上到我这里来,” 鲁道夫在片刻的头脑短路之后,嘴唇苍白的朝年轻人吩咐道。

“好的,好的,明白。”年轻人忙不迭的挂断了电话。

托米把车停在高楼林立商业中心路边的开阔地,一块制作精良的招牌映入眼帘:凯撒欧洲旅行代理。

“简小姐,您先进去吧,我去停车。”托米恭敬打开门朝苏玛丽礼貌道。苏玛丽抬眸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的布置。

这间房间的内部采用褐色和水绿色的装饰布置,看上去并不起眼。透过镶嵌在墙壁上的鱼缸,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前台的桌子后面。“Hello,”年轻姑娘朝苏玛丽微笑道。“请问有什么事可以效劳吗?”

“我要见鲁道夫先生。”苏玛丽简单答道。

“请问您预约了吗?”年轻姑娘边说边打开了手中的记录本。

“好像没有。”苏玛丽微笑道。

年轻姑娘嫣然一笑:“您可能要等一会儿。您可以在这里稍微坐片刻,我来看看”

“米娅——”鲁道夫不耐烦的声音从桌上的扩音器中传来。“我一直在这里等简小姐的到来,快请她进来,你明白吗?我可不介意预约被打乱。”

尽管他的语气中很是急躁,可是苏玛丽却敏感感到他语气之中的紧张,慌乱。

“她刚刚到来,”米娅勉强保持着礼节性微笑说道。

“什么,请她进来!你还在等什么?”

“马上,鲁道夫先生!”米娅慌乱站起来,急忙带她穿过走廊,“请这边来,”她一边说一边引领苏玛丽来到一间装潢气派的宽敞的办公室。

“顺手把门关上。”鲁道夫命令米娅道。

米娅慌忙遵命退出,苏玛丽则是站在办公桌旁,审视着办公桌后面的那个男人。鲁道夫是一个秃顶的矮个子,看上去55岁左右,腰部明显发福。

他穿着蓝白相间的衬衫,打着一条红色的丝质领带,藏蓝色的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望着苏玛丽冷淡的注视,鲁道夫胖胖的身材忍不住发起抖来,他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额头汗水密布。

鲁道夫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强作镇定。苏玛丽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朝他伸出手来。

“我很荣幸能在寒舍见到简小姐。”鲁道夫迅速和简握了下手,他对苏玛丽冰冷的肌肤做了个稍微畏缩的反应,然后立即松开。

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和简第一次见面,他畏惧的似乎并不是血族,而是苏玛丽这次穿越的身份,苏玛丽敏感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能高兴能再次见到您,阿罗大人一切安好?”提到阿罗这个名字,鲁道夫再次畏缩了一下“我并不知道您在美国,不然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

“没关系,这次我是秘密过来的。”苏玛丽顺着话题接了下去,“还有,我希望你像是对待普通朋友那般对待我。”苏玛丽看着抖得跟筛子似的鲁道夫微有些于心不忍。

“就像老朋友一样,”鲁道夫赞成道,掏出丝帕拭去额上的冷汗。他示意请苏玛丽坐下,自己也坐回到椅子上。

“我必须问一下,小姐您这次的任务是?”

“苏玛丽一直在思考鲁道夫口中的任务,她思忖了片刻,突然想到了卡莱尔口中这句话。

为了保证沃特拉城的安全,沃尔图里家族从不离开城,但是从外面把猎物带进来,有时候从很远的地方……”

“事实上我这次接了一个去意大利的特殊任务。”苏玛丽抿了抿嘴唇,似是而非的说道。

听到苏玛丽这么说,鲁道夫看上去像是释然了,他点点头,用手指按住太阳穴。“正因为如此,您才来到总部这里。啊,那么现在,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他朝前倾了倾身子,探询似的问道,“照老规矩办?”他补充似的加了一句。

虽然不太了解什么是老规矩,但苏玛丽依旧面色不变的点了点头,尽量装着像是对此道轻车熟路。

“毫无疑问,”鲁道夫马上肯定道:“您需要办理通往意大利的护照,机票,欧元……”

看样子,鲁道夫主要承接的是旅行社的业务,苏玛丽暗暗揣测道。

“但是猎物?”鲁道夫想到这里面色变得犹豫起来,“这段时间,北美洲的业务一直都是由亚力克负责的,您这次行动是不是要知会他一声?”

亚力克是谁?苏玛丽开始迅速在这个身体的记忆里搜寻关于亚力克的一切,她的思维飞速运转起来,但是相应的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好在关于亚力克,这个身体的孪生弟弟,苏玛丽还是从简的思维里获取了她想要知道的线索。

她冷冷的打量了鲁道夫一眼,轻描淡写道:“我想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鲁道夫听出了苏玛丽语气的变化,他的额头闪现出了新的汗滴,他的神色变得更加紧张和恐惧了。

“请原谅。”他嘟囔着,边抿着嘴唇,边用钢笔在纸上迅速的做着记录。

“您想什么时候出发?”鲁道夫认真询问道。

“后天可以吗?”苏玛丽思索下回答。

“什么?”他抬起头,她的回答让他毫无防备。

“时间太紧了。我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用来搜集需要的猎物。”鲁道夫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答道。

“我信任你,鲁道夫。我想以你的能力组织一个最小规模的猎物旅行团——哦不——意大利沃特拉城旅行团还是没有问题的。”苏玛丽看着鲁道夫的眼睛充满自信的微笑道。

“那么祝您意大利回家之旅愉快。”鲁道夫做了个鬼脸,朝苏玛丽轻松道别道。

“当然。会如你所愿。”苏玛丽耸了耸肩道,“愿这次寻找的猎物更加可口。”她嘲讽的笑了起来。

听苏玛丽这么说,这次鲁道夫倒没有退缩。但是他好像增添了新的担忧。他紧抿着嘴,看上去很紧张。

看样子简与亚力克之间的矛盾可能是造成简意外从意大利沃特拉城出现在美国凤凰城的原因。苏玛丽看着鲁道夫一脸的纠结和犹豫暗暗这么揣测着。

“那么任务顺利。”苏玛丽朝鲁道夫道别道。

“祝您顺利。”鲁道夫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道。

☆、暮光之城(7)

从凤凰城飞到纽约要四个小时,然后转到一架小飞机直飞意大利的佛罗伦萨。

飞机悠闲地停在停机坪上,乘务员从容地在机舱走廊内来回走动,拍打着顶上的行李舱,确认包裹已堆放妥当。飞行员头探出驾驶舱,和正好经过的乘务员聊上几句。

飞机缓缓地滑过大门,速度逐渐增快。

苏玛丽转头看着鲁道夫为她准备的礼物:数十位由游客组成的意大利沃特拉观光团即将成为沃尔图里家族的猎物,这些游客看起来都是商务人士,他们坐在头等舱里,穿着黑色的西装,膝盖上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即使处于旅途中他们依旧在忙不迭的忙于业务,纵使很快他们就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等了好久以后,飞机才开始降落纽约,飞机一起飞,苏玛丽就和之前一样,以同样的姿势闭上眼睛,她耐心地等待着天黑。

飞行员走到机舱连接处,先用法语,然后用英语,宣布飞机即将降落。指示灯闪烁提醒系好安全带。

从佛罗伦萨到凤凰镇要多久?从这里到达天堂又要多久。

在这几万尺的高空,这里是最近天堂的地方。望着飞机弦窗之外已经泛白的天色,想着想着泪水从苏玛丽的脸庞滑下,纵使她一直不想说,可是在康斯坦丁离开之后,她一直很难过,她安慰自己她对于康斯坦丁也许就是传说之中的雏鸟情节。

让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心里,是不知不觉的。康斯坦丁就像浓墨重彩的一笔狠狠地在她心房上划过,在她毫无防备间闯入,让她相信他,让她依赖他,让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他……

可是在猝不及防之间他却如沙漠之中的水渍,蓦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的离开快半年了,他还活着,他可以永生,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死亡,可是他与她从未处于同样的世界中,他在传说中她只能高高仰望,永远无法达到的地方。

他,穿着一袭如初见的白衣,坐于神座,如神邸一般怜悯世人,独自留她一人默默承担着世间的一切苦楚。

她不得不学着成长,在不断的穿越中一点点变得成熟,她如一只蝶在从蛹破茧而出,这成熟的过程如亲手磨掉自己的棱角,如撕掉自己青涩的一层表皮,这种痛苦彻心彻肺……

可是她却不能像只受惊的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沙子之中,她依旧要完成她穿越的任务。

……

……

很快苏玛丽就到达了意大利的沃特拉城,她抬眸望了眼窗外山脉和古城堡的墙,朝坐在豪华客车上的游客们强颜欢笑道,“大家今天很幸运,我们赶上了一个节日,”

游客们好奇的望着窗外的路人,纷纷惊呼起来:“没错,街上都是人和红色的旗子。”

“是的,今天是圣马库斯节。”苏玛丽一边穿上厚厚的黑色斗篷一边介绍道:“这个城市每年都要庆祝这一节日。

在传说中有一个基督徒传教士、沃尔图里的马库斯神父一千五百年前把所有的吸血鬼逐出沃特拉城,传说他在罗马尼亚驱逐吸血鬼过程中牺牲了。为了纪念神父,节日逐渐变成了城市的庆典,从而表达对沃尔图里家族的敬仰。”

她一边系上斗篷的兜帽一边补充道“——为了纪念当年的历史,许多当地市民们还会选择这一天穿上红色或黑色的斗篷打扮成神父的样子。你们先等在车上,我先下去办理签证。”苏玛丽一边下车,一边朝坐在大客车上的游客补充道。

太阳在浅蓝色的天空上已经升得很高了,沃特拉城的街道非常狭窄,路上铺着的碎石颜色和路边褪色的棕褐色的建筑一样,这些建筑的影子使得道路更加阴暗。

苏玛丽走在普奥利宫殿旁的小道里,她感觉就像在一条幽深的小巷一般,两边的墙上有红旗装饰,旗与旗相隔没多远。这些旗子迎风飘舞,在狭窄的小巷中呼呼作响。

小道几乎只有一尺宽,她几乎不得不侧身贴在两边的房门上。

在小道的尽头又有一条街,街上的建筑比之前的高,它们的顶层几乎连在一起,所以夹在中间的街道几乎晒不到阳光,而且在上头飘扬的旗子几乎连在了一起。

顺着残留在简记忆中的记忆,苏玛丽来到了广场的南面。跨过喷泉的矮墙,来到钟楼的右方。

一串悠长而急促的钟鸣在广场上响起。钟声使得脚底下的石头也震动起来。

在钟楼前面有一小块空地,两个黑影站在阴暗的不远处。

“简你怎么会回来的?”两个惊讶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在苏玛丽的耳旁响起,他们两个都披着拖地地灰色斗篷,斗篷在风中不停地摆动着。

看到来人是简,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顿时放松了许多,他们调整了防备的姿态退到墙壁的阴影中去。

“费力克斯,我们找个更阴的地方吧!”简注视着广场不远处来来回回的游人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转向另一个黑衣人德米特里道,“我过来想找阿罗谈谈。”

“这边走。”费力克斯一边嘀咕道,一边转身悄然无声的走进黑暗中。即使这里的光线很黑暗,苏玛丽也能看清费力克斯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强壮的体形看起来就如一座山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你,阿罗会很失望的。”德米特里默默跟在简的身后,暗暗低声叹了口气。

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带着简走近了巷口,俩人散开以便可以前后保护着简的安全。

苏玛丽步履轻快,漫不经心的走上两人中间,她的两只手臂像小孩儿那样甩着,看上去似乎对即将进入的血族王者家族——沃尔图里家族,没有一丝的害怕。

小巷变得越来越窄,微微有个下坡。小巷十分寂静,寂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小巷深处有一个小拐弯,依然向下倾斜,很快,苏玛丽就走到那堵平坦,无窗的砖墙之前,前方显然没有路了,她略有些茫然地停在了那里。

可是,费力克斯毫不犹豫地一直朝墙走,脚步也不放慢,然后,他从容地滑进街上的一个洞里去了。

那个洞又小又黑,看起来像个排水沟,一直延伸到石头路的最低点。直到费力克斯消失了她才注意到,那个洞的盖子已经半开着了。

看到简的茫然,德米特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抓着她的手腕——他的手硬的像冬天的石头——把她放到漆黑的洞口。

“简,你准备好了么?”他问道

“放手吧。”苏玛丽鼓起勇气回答道。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看不见下面的漆黑与恐怖,同时紧闭着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来。德米特里放开了手,让她掉下去。

掉下去的过程很快,没什么声音。低下的空气呼呼得在她耳旁响起,可惜维持不到半秒钟。她就被早先下去的费力克斯接起。

地洞里的底部光线很弱,但并不是没有光亮,洞口的微光从脚下的潮湿石头上反射过来。光线没有了一阵子,苏玛丽尽量轻快的走在不平的路面上,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三个人的脚步踏在排水沟盖子的声音就如鼓点一般刺耳。

街上反过来的微光很快就在她眼前消失了,她的脚步逐渐不稳起来。洞应该很宽,可苏玛丽也开始不确定起来,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都没有说话,在这里她有如走进了黑暗的墓穴,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外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路一直往下,他们在向更深的地方走去,突然一道光线掠过,让洞里逐渐亮了一点,他们来到了低矮的拱形地道上,地道的终点是一扇扶手已经生锈的门,那扶手和看起来像是蟒蛇的身体一般粗壮。

有扇扶手细点的小门开着,三人很快的通过,进到一个稍大点有光线的石室。后面的铁门当的一声被关上并发出上锁的声音。

房间的另一端有扇看起来很矮也很重的木门,门很厚,可是显然她也没有机会细细打量就也进入其中。

他们这次进入到一条明亮的、简洁的走廊。两边的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天花板上均匀地挂着很平常的矩形煤油灯。

这个地方暖和些,没来由得她感到很开心,看起来这里真的是简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她能感到这具身体对于这个地方的熟悉与依念。

进了电梯后,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也像是回到家那般放松,他们拿掉斗篷,把帽子留在肩上。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的肤色都有点儿橄榄绿——和整体粉笔般的苍白很不协调。费力克斯的黑头发减得很短,但是德米特里的头发却长及肩膀。

他们的眼膜周边鲜红,越往中央越黑,到了眼珠子那里已经是漆黑的了。他们的斗篷里面的衣服是现代的、苍白的,但却有种低调的华贵之感。

他们乘电梯时间很短,走出电梯,苏玛丽来到一个像是邮局前台的地方。墙壁是木头做成的,地板是很深很深的蓝色。没有窗户,取而代之的是大幅的色彩鲜艳的托斯卡纳风格的乡村风景画。白色的皮沙发整齐地摆放着,光滑的桌面上摆着水晶花瓶,插满了艳丽的花束。

房间的中间是一个高高的、光泽的桃花心木柜台,她略有些惊奇地看着柜台上的女人。

她很高挑,皮肤黝黑,眼睛是绿色的。换个地方她可以说是美人——但在这里她算不上,尽管她很漂亮,可是她依旧属于人类。

看到简的到来,她微笑站起来表示欢迎,“下午好,简。”她礼貌的招呼道。

“吉安娜。”苏玛丽她微笑着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好在关于她,简的记忆里还是有些印象,而费力克斯则径直朝房间的两层门走去,苏玛丽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暮光之城(完)

木门的后面的接待处和前面的那个完全不一样,有个穿着白珍珠颜色西装的男孩儿看起来像简的双胞胎兄弟。他的头发比简黑,嘴唇没有简饱满,但是同样看起来无比帅气。

看到简的突然到来,他的脸上迅速闪现了惊讶和震惊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姐姐。

可是很快他就把这表情隐藏了过去,他迎上去,微笑着和简亲热的打起招呼:“简,好久不见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嗨,亚力克。”在事态没有明晰之前,苏玛丽也不敢在沃尔图里家族的大本营把局面弄僵,她微笑着回应他,拥抱那个男孩儿,互相亲吻对方的脸颊,亚力克微笑着看着简,“你看起来情绪不错,听说阿罗把你派到了美国,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苏玛丽开心的笑了起来,“当然完成的很不错。”她模仿着简的神色扬起眉毛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阿罗看到你会很高兴的。”亚力克说道,好像他俩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要让他久等了。”他站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简点了点头,她和亚力克牵着手穿过另一个宽敞、华丽的大厅,接着他们走过大厅尽头的几扇门——这几扇门完全镀了一层金——在大厅中间停下,拉开一块嵌板,露出一扇普通的木门。这门没上锁,亚力克推开门让简过去。

这扇门后和广场、小巷、下水道一样,都是一些古老的石头,房间里又变得又冷又暗了。

这间由石头砌成的接待室不大。很快他们就来到一个亮堂些,洞穴般的房间,圆圆的像极了一座城堡的大灯塔。

再往上两层楼,两道阳光从长长的窗户射到石板地面上,没有其他的光源。房间里仅有的家具就是几张很大的木椅,像君主的宝座,毫无秩序地摆在那里,和弯弯绕绕的石墙相互反光。在圆圈的中间,光线很暗,有几个人好像正在轻松地开会讨论什么,他们低沉、平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两个穿着夏装的女人停在一束光中,她们的皮肤像棱镜一样,把阳光反射到黄色的墙上,像彩虹般色彩斑斓。

简和亚力克一走进房间,那些尊贵的脸孔都转过来。大部分的血族都穿着普通的裤子和衬衫,在街上不会被认出来,但是第一个说话的人穿着长袍,长袍很黑,长得几乎要拖到地上。

“亲爱的简,你回来啦!”他看到简很高兴地叫道,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就像是柔和的叹息声。

他轻快地走过来,那动作是如此的优雅,优雅得显得不真实。

当他飘得更近了,苏玛丽看到了一直记忆盘旋在简梦境中的他的脸,她惊讶得直接愣在了那里。

阿罗的皮肤白得透明,当然他看起来非常精致——这张脸镶嵌在他那头乌黑的头发同样也衬托出他的轮廓犹如雕像一般的英挺。

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一样是红色的,他的双眸里笼罩着一种光华,犹如那最最璀璨的瑰丽宝石一般耀眼,尽管他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可是从他的眸子里望过去苏玛丽甚至不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拥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阿罗的步伐犹如最优秀的舞蹈家一般优雅,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如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一般轻轻地亲吻她的前额,然后他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看看女儿有没有什么变化,“上次看的你,你还病得很重,你现在康复了么?”

“是的,主人,我康复了,所以我就回来了。”苏玛丽歪着脑袋微笑道,“可是主人,我想知道我离开这里的前因后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福克斯镇的棺材里,在我苏醒之前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简,”他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你难道把一切都忘了吗?”他在近乎失态的惊呼之后摩挲着拇指上的戒指,他似乎正在平缓自己的情绪,并不急于回答苏玛丽的问题。

他掉转了话题转向了他的护卫命令道:“亲爱的孩子们,麻烦你们去通知长老,我们的简回来了,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是,主人。”在场的血族众人纷纷点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看到房间仅剩下苏玛丽和自己,阿罗朝苏玛丽踱近了脚步,“我一直在思考,你究竟是谁?”阿罗笑了笑继续踱近了脚步逼问道,“或者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我的简呢?”

苏玛丽愣愣的瞪着阿罗,显然不明白为什么阿罗能识破她的伪装。

“不要担心,”阿罗看着大惊失色的苏玛丽安慰起来,“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我对一件事很好奇。”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为什么你可以让一个本该沉睡十多年的血族苏醒?”他边说边举起一只手补充道,“至于我为什么能识破你不是简,这一点倒很简单,你可以把手递给我,我可以利用握手的接触来观测你的灵魂。我可以通过接触到你就能了解你在想些什么,可以知道你所有的念头。”

苏玛丽犹豫了一下,但在这里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她只得转向阿罗,慢慢把颤抖的手伸向前面。

阿罗滑动到离她更近的地方,他努力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可靠。但是他如纸一般的皮肤实在让她不禁浑身打颤。

好在他脸上的表情比他之前说的话更有信心.

阿罗伸出手,好像要与她握手。他虚幻的皮肤按压在她的上面。她感觉到他的皮肤比她预计的更冰冷。

他微微眯着眼睛对她微笑,似乎想要她更加放松、自然。

可是不久,阿罗的脸变色了,他从前的自信消失了,怀疑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浮现,后来他定了定神终于恢复了镇定,他勉强挤出一个友善的表情。

“非常有趣”他强笑着说着,可是他像是怕接触到什么传染疾病似的,赶紧松开她的手,退回去。

“这实在太奇妙了,这我只在传说中见过.....”阿罗大声叹道,他想继续说下去,却听到后面突然传了脚步声,他朝苏玛丽的身后看去,苏玛丽不禁也转过了头。

原来是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回来了,他俩还带了两个穿黑袍的人。这两个黑袍男子看起来都很像阿罗,其中一个也有随风飘动的黑发。另外一个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和他的脸一个颜色——头发往肩后梳着。他们的脸一模一样的苍白,透明的近乎没有血色。

“马库斯,凯厄斯,你们快过来看看!”阿罗轻声叫着,“我终于见识到了记载在中世纪传说之中的灵魂复生术。”

“灵魂复生术?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想看到两个神奇的生物一般嗤笑起来。

黑头发名叫凯厄斯的血族像是背书似的念叨起来:“根据《圣经》希伯来书的记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人死后肉身来于尘土,归于尘土,灵魂离开肉身要接受上帝公义的审判,

灵魂在另个地方度过永恒。信耶稣的人,因耶稣十字架上已担当所有的罪,死后去乐园,永恒的居所是天堂。没有信耶稣的罪人,死后去阴间,审判后担当罪的刑罚永远在地狱里。

所以这么说来一个已死的灵魂想要留在人间,也就是想要灵魂复生,从客观上来说必须要具有几个条件:如实施灵魂复生者必须要有超越凡人的能力,灵魂的主人必须要遭受诅咒,复生的过程必须要通过不断的轮回才能实现灵魂的重塑……

你说我们这里的会有哪一个血族符合?”

“比如说一个来自于异世的残缺的灵魂,只有通过不断的历练促进灵魂的重塑?”阿罗犹如发现一个惊世秘密般朝凯厄斯和马库斯炫耀道。

马库斯冷笑起来,“哦,我可想不到天堂里会有那个神族有这样的奉献精神。”

阿罗听到马库斯这么说,不禁皱了下眉头,“那可说不定?恰恰好我发现这里有一个现成的灵魂,要不要我现在向你们介绍一下。”

听阿罗这么说,马库斯终于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识见识。”他走到凯厄斯那边,和他一起坐在大厅的王座之上。

阿罗摇着头望着苏玛丽故弄玄虚道,“太奇妙了,”他说,“简直奇妙极了。”

“首先,为了让你们相信,我需要做个小实验证明一下,”他自言自语的望着苏玛丽的眼睛道,“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来自异世?亚力克?”

望着挂着一脸诡异微笑的阿罗,苏玛丽不禁也害怕起来,她悄悄的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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